第34章 來日必有厚報
「小鈞，怎麼回事？」
白衣如雪的南宮香霜飄然落至楚鈞身側，清冷的眸子掃過伏綠身影。
她腰間玉珏輕響，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寒梅暗香。
楚鈞負手而立，玄色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我也不甚清楚。」
他微微偏頭，下頜線在晨光中劃出凌厲弧度，「不過這位...或許能給我們個說法。」
遠處伏綠廣袖翻飛間，足尖輕點，宛若碧葉旋落般輕盈落在人群之中。
信眾們霎時伏跪如潮，青石板上傳來此起彼伏的叩首聲。
"伏綠娘娘顯靈了！前日我家灶房起火，分明看見娘娘衣帶拂過。"
"求娘娘賜福！小兒高熱三日不退。"
…
香火繚繞中，楚鈞瞳孔驟然收縮。
他分明看見伏綠半透明的身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鬢間那支翡翠步搖原本黯淡的寶光，
此刻竟流轉如碧波蕩漾。
信徒們每一聲虔誠的呼喚，都在她周身聚起淡淡的金芒。
"香火證道，果然玄妙。"
他指節無意識摩挲著腰間劍柄，青玉劍穗在掌心投下細碎光斑。
尋常修士需閉關苦修數十載的境界突破，於她不過是信眾三炷清香。
"諸位請起。"伏綠素手輕揚，腕間銀鈴發出清越鳴響。
那聲音似春溪破冰，原本躁動的人群頓時鴉雀無聲。
楚鈞眉峰微動——原本五顏六色的情緒之海。在她一句話之後，盡數變得平靜。
「原來你就是楚鈞聖子。」伏綠安撫好凡人之後。
來到楚鈞面前，雙眸似是湖水毫無波瀾，淡然之際。
然而。楚鈞後頸寒毛驟然豎起。
縱然對方神色如常，但他分明看見伏綠髮間升起一縷硃砂色的霧氣——那是濃烈的貪念。
他眉頭一皺，想不明白，自己如今一身清平。
有什麼可被人惦記的。
突然，楚鈞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人——「妙音坊」凌薇！
沒錯，當初那個女人也饞著自己身上的一個物件。
仙石！
應該就是此物。
這個伏綠修煉的香火之道，與凌薇修煉的信仰一道同宗同源。
沒有絲毫區別。
後者搶過他的石頭，前者必然也十分渴望得到。
楚鈞瞬間明理解了伏綠的貪婪從何而來，對其再無好感，不冷不熱道：「正是在下。」
伏綠一愣，見楚鈞與傳說中一般，性格高冷，沒覺得有何不妥，試探道：
"聽說閣下與魔族聖女一戰傷勢嚴重。"
"不知如今恢復到了幾成？"
楚鈞冷冷問道："與你何干？"
南宮香霜見楚鈞語氣不善，連忙制止：
"小鈞，不得無禮。"
伏綠莞爾一笑，道：
"呵呵，楚聖子，果然還和當年一樣。"
"這般性情。"
楚鈞聳了聳肩，"我已退出玉清宗，再也不是什麼聖子。"
"閣下稱呼我的名字即可。"
聞言，伏綠心中暗喜：
"哼，原本還擔心他們是玉清宗的人，不好對付。"
"現在看來一個傷一個殘。"
"利用他們除掉那隻癩蛤蟆後，也就可以送他們一同歸西。"
"將那塊傳說中的仙石，歸為己有。"
看著伏綠頭頂突然出現的猩紅長線，楚鈞只覺一陣費解。
剛剛還見她與南宮香霜那副姐妹情深，
怎麼一轉眼就想坑害對方？
思索片刻，楚鈞暫時還不想與伏綠撕破臉皮。
畢竟伏綠境界不低，想要將其斬殺，
必然要費一番手腳，
得不償失。
旋即開口道："師娘，我們走吧。"
南宮香霜輕"嗯"一聲，
沒有將伏綠提到的治傷之事告訴楚鈞。
"不行，我絕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走！"
"錯過這個機會，再想得到仙石，無異於痴人說夢。"
伏綠美眸流光轉動，微笑道：
"南宮妹妹，你有傷在身，何不留在我這裡養傷？"
"等楚鈞將那隻蟾蜍帶回來，豈不正好？"
楚鈞好奇道："什麼蟾蜍？"
南宮香霜黛眉微蹙，露出不喜，她自是不想讓楚鈞為她犯險，
連忙推脫道：
"沒有什麼蟾蜍，不過是伏綠姐姐亂說的。"
說著，還給了伏綠一個眼神，示意她不要多言。
伏綠自是不會順南宮香霜的意，義正詞嚴道：
"南宮你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說著看向楚鈞，"此地向西五百里外有一座深山，
"山中有一隻天寶毒蟾。"
"它的血肉能夠治療世上一切傷勢。"
楚鈞馬上反應過來，問道：
"天寶毒蟾？莫非就是先前那女子口中的青蟾妖王？"
伏綠頷首柔聲道："沒錯，正是此妖。"
楚鈞眼睛一轉，留了個心眼：
"我如今有傷在身，恐怕不是那青蟾妖王的對手。"
"不知閣下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我？"伏綠美眸一驚，連忙拒絕道："我的法相無法離神像太遠，恐怕不行。"
楚鈞搖搖頭，"我可以將你的神像抬過去。"
"這樣你的距離肯定夠。"
伏綠臉色一變，倒沒想到楚鈞這般不要臉皮。
自己已如此直白拒絕，
對方竟還能說出這等荒唐言辭，
簡直……厚顏無恥！
"哎……南宮，對不起，都怪我如今境界太低。"
"無法消滅妖王。"
"不過你放心，等個十年八年，我定有辦法殺掉那蟾蜍為你治傷。"
楚鈞含情脈脈看著南宮香霜，眼中寫滿無可奈何，
演技堪比此地最紅的戲子。
"沒關係，我慢慢養傷就好。"
南宮香霜心生感動。
若非有外人在，她定會依進楚鈞懷中。
"不行！"
"絕不能讓到嘴的鴨子飛了！"
伏綠打量楚鈞一眼，見他滿心撲在南宮香霜身上，
想必尚未識破自己心思，輕嘆一聲道：
"既然如此，本宮豁出去也要為姐妹走這一遭。"
"你趁今夜天黑，將我神像搬走。"
"明日一早送回即可。"
楚鈞心裡冷笑，面上卻裝出為難模樣：
"這……"
"恐怕不太好吧？"
伏綠挺了挺傲然身姿，正色道：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何況南宮是我好姐妹。"
"我豈能見死不救？"
南宮香霜還想勸阻，楚鈞卻搶先應下，拱手道：
"多謝伏綠前輩仗義出手，楚某來日必有厚報。"
伏綠美眸一閃，話中帶話道：
"望楚小哥莫忘今日之約，本宮別的不要，就想要你的命呢。"
白衣如雪的南宮香霜飄然落至楚鈞身側，清冷的眸子掃過伏綠身影。
她腰間玉珏輕響，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寒梅暗香。
楚鈞負手而立，玄色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我也不甚清楚。」
他微微偏頭，下頜線在晨光中劃出凌厲弧度，「不過這位...或許能給我們個說法。」
遠處伏綠廣袖翻飛間，足尖輕點，宛若碧葉旋落般輕盈落在人群之中。
信眾們霎時伏跪如潮，青石板上傳來此起彼伏的叩首聲。
"伏綠娘娘顯靈了！前日我家灶房起火，分明看見娘娘衣帶拂過。"
"求娘娘賜福！小兒高熱三日不退。"
…
香火繚繞中，楚鈞瞳孔驟然收縮。
他分明看見伏綠半透明的身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鬢間那支翡翠步搖原本黯淡的寶光，
此刻竟流轉如碧波蕩漾。
信徒們每一聲虔誠的呼喚，都在她周身聚起淡淡的金芒。
"香火證道，果然玄妙。"
他指節無意識摩挲著腰間劍柄，青玉劍穗在掌心投下細碎光斑。
尋常修士需閉關苦修數十載的境界突破，於她不過是信眾三炷清香。
"諸位請起。"伏綠素手輕揚，腕間銀鈴發出清越鳴響。
那聲音似春溪破冰，原本躁動的人群頓時鴉雀無聲。
楚鈞眉峰微動——原本五顏六色的情緒之海。在她一句話之後，盡數變得平靜。
「原來你就是楚鈞聖子。」伏綠安撫好凡人之後。
來到楚鈞面前，雙眸似是湖水毫無波瀾，淡然之際。
然而。楚鈞後頸寒毛驟然豎起。
縱然對方神色如常，但他分明看見伏綠髮間升起一縷硃砂色的霧氣——那是濃烈的貪念。
他眉頭一皺，想不明白，自己如今一身清平。
有什麼可被人惦記的。
突然，楚鈞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人——「妙音坊」凌薇！
沒錯，當初那個女人也饞著自己身上的一個物件。
仙石！
應該就是此物。
這個伏綠修煉的香火之道，與凌薇修煉的信仰一道同宗同源。
沒有絲毫區別。
後者搶過他的石頭，前者必然也十分渴望得到。
楚鈞瞬間明理解了伏綠的貪婪從何而來，對其再無好感，不冷不熱道：「正是在下。」
伏綠一愣，見楚鈞與傳說中一般，性格高冷，沒覺得有何不妥，試探道：
"聽說閣下與魔族聖女一戰傷勢嚴重。"
"不知如今恢復到了幾成？"
楚鈞冷冷問道："與你何干？"
南宮香霜見楚鈞語氣不善，連忙制止：
"小鈞，不得無禮。"
伏綠莞爾一笑，道：
"呵呵，楚聖子，果然還和當年一樣。"
"這般性情。"
楚鈞聳了聳肩，"我已退出玉清宗，再也不是什麼聖子。"
"閣下稱呼我的名字即可。"
聞言，伏綠心中暗喜：
"哼，原本還擔心他們是玉清宗的人，不好對付。"
"現在看來一個傷一個殘。"
"利用他們除掉那隻癩蛤蟆後，也就可以送他們一同歸西。"
"將那塊傳說中的仙石，歸為己有。"
看著伏綠頭頂突然出現的猩紅長線，楚鈞只覺一陣費解。
剛剛還見她與南宮香霜那副姐妹情深，
怎麼一轉眼就想坑害對方？
思索片刻，楚鈞暫時還不想與伏綠撕破臉皮。
畢竟伏綠境界不低，想要將其斬殺，
必然要費一番手腳，
得不償失。
旋即開口道："師娘，我們走吧。"
南宮香霜輕"嗯"一聲，
沒有將伏綠提到的治傷之事告訴楚鈞。
"不行，我絕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走！"
"錯過這個機會，再想得到仙石，無異於痴人說夢。"
伏綠美眸流光轉動，微笑道：
"南宮妹妹，你有傷在身，何不留在我這裡養傷？"
"等楚鈞將那隻蟾蜍帶回來，豈不正好？"
楚鈞好奇道："什麼蟾蜍？"
南宮香霜黛眉微蹙，露出不喜，她自是不想讓楚鈞為她犯險，
連忙推脫道：
"沒有什麼蟾蜍，不過是伏綠姐姐亂說的。"
說著，還給了伏綠一個眼神，示意她不要多言。
伏綠自是不會順南宮香霜的意，義正詞嚴道：
"南宮你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說著看向楚鈞，"此地向西五百里外有一座深山，
"山中有一隻天寶毒蟾。"
"它的血肉能夠治療世上一切傷勢。"
楚鈞馬上反應過來，問道：
"天寶毒蟾？莫非就是先前那女子口中的青蟾妖王？"
伏綠頷首柔聲道："沒錯，正是此妖。"
楚鈞眼睛一轉，留了個心眼：
"我如今有傷在身，恐怕不是那青蟾妖王的對手。"
"不知閣下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我？"伏綠美眸一驚，連忙拒絕道："我的法相無法離神像太遠，恐怕不行。"
楚鈞搖搖頭，"我可以將你的神像抬過去。"
"這樣你的距離肯定夠。"
伏綠臉色一變，倒沒想到楚鈞這般不要臉皮。
自己已如此直白拒絕，
對方竟還能說出這等荒唐言辭，
簡直……厚顏無恥！
"哎……南宮，對不起，都怪我如今境界太低。"
"無法消滅妖王。"
"不過你放心，等個十年八年，我定有辦法殺掉那蟾蜍為你治傷。"
楚鈞含情脈脈看著南宮香霜，眼中寫滿無可奈何，
演技堪比此地最紅的戲子。
"沒關係，我慢慢養傷就好。"
南宮香霜心生感動。
若非有外人在，她定會依進楚鈞懷中。
"不行！"
"絕不能讓到嘴的鴨子飛了！"
伏綠打量楚鈞一眼，見他滿心撲在南宮香霜身上，
想必尚未識破自己心思，輕嘆一聲道：
"既然如此，本宮豁出去也要為姐妹走這一遭。"
"你趁今夜天黑，將我神像搬走。"
"明日一早送回即可。"
楚鈞心裡冷笑，面上卻裝出為難模樣：
"這……"
"恐怕不太好吧？"
伏綠挺了挺傲然身姿，正色道：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何況南宮是我好姐妹。"
"我豈能見死不救？"
南宮香霜還想勸阻，楚鈞卻搶先應下，拱手道：
"多謝伏綠前輩仗義出手，楚某來日必有厚報。"
伏綠美眸一閃，話中帶話道：
"望楚小哥莫忘今日之約，本宮別的不要，就想要你的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