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真是太好了
「楚師兄當真走了？「
大殿內，眾人仍呆滯地望著楚鈞離去的身影，皆是不敢置信。
那個為宗門奉獻一生的楚鈞。
那個僅憑一己之力將宗門托舉至前所未有的仙門之巔的楚鈞，竟這般果斷地走了。
到底是什麼樣的委屈？
能把他逼走？
這個宗門真的是他們心中想像的那樣麼？
「楚鈞（師弟、師兄）…「萱沐白怔怔撫著腰間玉珏，葉香薇素來清冷的眸中泛起漣漪——往日與楚鈞交好的眾人皆是心頭陡然空了一塊。
青玉案上的沉香裊裊散入虛空，卻怎麼也填不滿那神魂仿佛被生生抽離的鈍痛。
「哼！走了就走了，有什麼好留戀的，都散了吧。「蕭天佑不悅地掃了眼眾人。
長袍一揮，朝著內殿走去。
走了一個廢物弟子。
對玉清宗而言無疑是少了一個累贅。
沒了宗門的庇護。
一個沒有境界，沒有實力的天之驕子，又能翻出什麼浪花？
只是...
往日搖尾乞憐，忠心不二，用腳踹都踹不走的楚鈞，今日怎會這般...這般硬氣？！
他的依仗到底是什麼？
難道是他的修為真的恢復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莫非...他得到了什麼機緣？
想到此處，蕭天佑內心妒火中燒，憑什麼，憑什麼所有的好事都要便宜那個楚鈞？
他蕭天佑兢兢業業一輩子。
到頭來都抵不過一個天生好命的小子。
這公平麼？
不！
這不公平！
只要一想到這種好命的傢伙活著，蕭天佑就覺得不甘心，就是對他努力修煉，拼命上爬的譏諷、嘲笑！
旋即，傳音與葉凡，喃喃自語道：「廢掉的妖孽不再是妖孽，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
「你剛才說七寶琉璃羅盤亮了，它指的是誰？「離開玉清宗後，楚鈞第一時間詢問。
「嘻嘻，你猜猜，七寶琉璃羅盤指的是誰？「傅歡馨玩味一笑，隱隱感覺這件事會很有趣。
「不會是秦懷柔那個賤人吧？「楚鈞問道。
「不對。「
「萱沐白？「
「也不對！「
楚鈞眉頭微蹙，「總不會是葉香薇那個小綠茶吧？「
傅歡馨搖搖頭，不再和楚鈞開玩笑，認真道：「是你師娘，南宮香霜。「
「什麼！「楚鈞臉色驟變，「你說是我師娘！「
傅歡馨點點頭：「沒錯，就是她。「
楚鈞不敢置信，將神識投入塔內，激發七寶琉璃羅盤，隨著一道寶光升起，楚鈞的腦海內多出一條信息。
【南宮香霜，冰璃玉體（殘），體質至寒，周圍空氣常因之凝結成冰，且自身免疫寒冷，在冰天雪地環境中實力大增】
「不對！」
「師娘自幼畏懼寒氣，每年臘月都敢出府，怎麼可能是冰璃玉體。」楚鈞蹙起眉頭，無法相信。
「廢話，她的是殘脈，無法激活玉體特性。」
說著，傅歡馨壞笑道：「你如今玄陽龍體晉升為九曜龍體，只需與她陰陽結合助她一臂之力。」
「想來她還有機會搏一搏大聖境。」
楚鈞神色閃過一抹猶豫。畢竟南宮香霜一直是他敬重之人，雖然有過懵懂的愛，但真要下手心中倒也有些畏懼。沉思片刻道：
「此事稍後再提，你現在有什麼打算？可需要回天魔宗？」
傅歡馨懶笑一聲：「回去作甚？一群烏合之眾罷了，要去咱們就去聖地？」
「看看原先的手下敗將，都在做些什麼，如何？」
楚鈞眼前一亮。聖地乃是荒古大陸上超然的存在，實力凌駕於一等宗門之上。
數百年前，他與傅歡馨天淵一戰之時，便是由星辰聖地主持。
「當年那星辰聖子就是個廢物，被本宮單手按在地上摩擦。說不定，他現在還想著要一雪前恥。」
楚鈞嗤笑一聲：「我楚鈞當年是交友滿天下，你則是四處樹敵，想來，要殺你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傅歡馨譏諷道：「你交的都是些白眼狼罷了。」
正在這時，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叫喊之音。
回頭一看，是七八名穿著玉清宗服飾的外門弟子，氣喘吁吁地跑到楚鈞面前，說道：
「師兄請留步！」
「你們是？找我作甚？」楚鈞眉頭微蹙。他特意找了一條小路下山，未曾想竟有人找來。
為首之人對楚鈞拱手施禮，恭敬道：「師兄大恩，請受我們一拜！」
其他幾人連忙附和，解釋道：「師兄，我們是來送您一程的。」
看到這一幕，楚鈞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解道：「我對你們有何恩情？」
「師兄，我叫趙虎，你怕是忘了，當年我被仇家追殺，是您出手相助，護我性命……」
「還有我，我叫齊六，當年我妹妹被奸人羞辱，是師兄幫我報的仇。」
「大岳三十二年，那次秘境之行，是師兄在獸潮中救了我十三回，您難道都忘了嗎？」
「師兄曾傳授我煉丹之法，引我頓悟，如此恩德，沒齒難忘！」
……
一樁樁、一件件的往事被翻了出來，楚鈞心中難免生出感慨之意，輕嘆一聲：
「都是些過去的事了。」
「還請諸位日後莫要再提。」
趙虎激動道：「宗門太過無情，負了師兄恩情，我等皆替師兄不值！」
齊六繼續附和：
「是啊！若沒有師兄拼得身軀破碎、經脈寸斷、修為盡失，才擊敗魔道女帝傅歡馨，」
「宗門又如何能得靈脈，晉升為一等勢力？」
「如此豐功偉績，震古爍今。」
「宗主此舉，實在令人寒心！」
「今日，我等哪怕被逐出宗門，也要恭恭敬敬送師兄一程！」
其他幾名弟子異口同聲喊道：「師兄之恩，必報無悔！」聲音連成一片，震天響徹，令人感動萬分。
塔中的傅歡馨亦是感到意外：「想不到，玉清宗還有幾個知恩圖報之輩。」
楚鈞嘴角微揚，不再阻止：「幾位師弟既然要送我下山，那就一起吧。」
趙虎一喜，與齊六等人相視一笑，恭敬地分列楚鈞左右一同下山。
幾人有說有笑，暢談宗門生活。行至半路，趙虎好奇問道：「師兄，天淵之下究竟是什麼樣子？」
「真有傳說中的那般恐怖？」
楚鈞一嘆：「沒錯，天淵之下，仙魔兩氣循環往復，磨人筋骨。」
齊六神色擔憂道：「師兄，你如今已沒了修為，下山之後又該如何生活？」
楚鈞身子一頓，望向遠方：「隨便找個書塾，當個教書匠好了。」
其他弟子聞言，驚訝道：「師兄，你的修為真的不能恢復了麼？」
楚鈞點了點頭：「養了這麼多年都沒養好，我已經認命了。」
趙虎神色忽然變冷，譏笑道：「師兄的修為不能恢復，那真是太好了。」
大殿內，眾人仍呆滯地望著楚鈞離去的身影，皆是不敢置信。
那個為宗門奉獻一生的楚鈞。
那個僅憑一己之力將宗門托舉至前所未有的仙門之巔的楚鈞，竟這般果斷地走了。
到底是什麼樣的委屈？
能把他逼走？
這個宗門真的是他們心中想像的那樣麼？
「楚鈞（師弟、師兄）…「萱沐白怔怔撫著腰間玉珏，葉香薇素來清冷的眸中泛起漣漪——往日與楚鈞交好的眾人皆是心頭陡然空了一塊。
青玉案上的沉香裊裊散入虛空，卻怎麼也填不滿那神魂仿佛被生生抽離的鈍痛。
「哼！走了就走了，有什麼好留戀的，都散了吧。「蕭天佑不悅地掃了眼眾人。
長袍一揮，朝著內殿走去。
走了一個廢物弟子。
對玉清宗而言無疑是少了一個累贅。
沒了宗門的庇護。
一個沒有境界，沒有實力的天之驕子，又能翻出什麼浪花？
只是...
往日搖尾乞憐，忠心不二，用腳踹都踹不走的楚鈞，今日怎會這般...這般硬氣？！
他的依仗到底是什麼？
難道是他的修為真的恢復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莫非...他得到了什麼機緣？
想到此處，蕭天佑內心妒火中燒，憑什麼，憑什麼所有的好事都要便宜那個楚鈞？
他蕭天佑兢兢業業一輩子。
到頭來都抵不過一個天生好命的小子。
這公平麼？
不！
這不公平！
只要一想到這種好命的傢伙活著，蕭天佑就覺得不甘心，就是對他努力修煉，拼命上爬的譏諷、嘲笑！
旋即，傳音與葉凡，喃喃自語道：「廢掉的妖孽不再是妖孽，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
「你剛才說七寶琉璃羅盤亮了，它指的是誰？「離開玉清宗後，楚鈞第一時間詢問。
「嘻嘻，你猜猜，七寶琉璃羅盤指的是誰？「傅歡馨玩味一笑，隱隱感覺這件事會很有趣。
「不會是秦懷柔那個賤人吧？「楚鈞問道。
「不對。「
「萱沐白？「
「也不對！「
楚鈞眉頭微蹙，「總不會是葉香薇那個小綠茶吧？「
傅歡馨搖搖頭，不再和楚鈞開玩笑，認真道：「是你師娘，南宮香霜。「
「什麼！「楚鈞臉色驟變，「你說是我師娘！「
傅歡馨點點頭：「沒錯，就是她。「
楚鈞不敢置信，將神識投入塔內，激發七寶琉璃羅盤，隨著一道寶光升起，楚鈞的腦海內多出一條信息。
【南宮香霜，冰璃玉體（殘），體質至寒，周圍空氣常因之凝結成冰，且自身免疫寒冷，在冰天雪地環境中實力大增】
「不對！」
「師娘自幼畏懼寒氣，每年臘月都敢出府，怎麼可能是冰璃玉體。」楚鈞蹙起眉頭，無法相信。
「廢話，她的是殘脈，無法激活玉體特性。」
說著，傅歡馨壞笑道：「你如今玄陽龍體晉升為九曜龍體，只需與她陰陽結合助她一臂之力。」
「想來她還有機會搏一搏大聖境。」
楚鈞神色閃過一抹猶豫。畢竟南宮香霜一直是他敬重之人，雖然有過懵懂的愛，但真要下手心中倒也有些畏懼。沉思片刻道：
「此事稍後再提，你現在有什麼打算？可需要回天魔宗？」
傅歡馨懶笑一聲：「回去作甚？一群烏合之眾罷了，要去咱們就去聖地？」
「看看原先的手下敗將，都在做些什麼，如何？」
楚鈞眼前一亮。聖地乃是荒古大陸上超然的存在，實力凌駕於一等宗門之上。
數百年前，他與傅歡馨天淵一戰之時，便是由星辰聖地主持。
「當年那星辰聖子就是個廢物，被本宮單手按在地上摩擦。說不定，他現在還想著要一雪前恥。」
楚鈞嗤笑一聲：「我楚鈞當年是交友滿天下，你則是四處樹敵，想來，要殺你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傅歡馨譏諷道：「你交的都是些白眼狼罷了。」
正在這時，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叫喊之音。
回頭一看，是七八名穿著玉清宗服飾的外門弟子，氣喘吁吁地跑到楚鈞面前，說道：
「師兄請留步！」
「你們是？找我作甚？」楚鈞眉頭微蹙。他特意找了一條小路下山，未曾想竟有人找來。
為首之人對楚鈞拱手施禮，恭敬道：「師兄大恩，請受我們一拜！」
其他幾人連忙附和，解釋道：「師兄，我們是來送您一程的。」
看到這一幕，楚鈞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解道：「我對你們有何恩情？」
「師兄，我叫趙虎，你怕是忘了，當年我被仇家追殺，是您出手相助，護我性命……」
「還有我，我叫齊六，當年我妹妹被奸人羞辱，是師兄幫我報的仇。」
「大岳三十二年，那次秘境之行，是師兄在獸潮中救了我十三回，您難道都忘了嗎？」
「師兄曾傳授我煉丹之法，引我頓悟，如此恩德，沒齒難忘！」
……
一樁樁、一件件的往事被翻了出來，楚鈞心中難免生出感慨之意，輕嘆一聲：
「都是些過去的事了。」
「還請諸位日後莫要再提。」
趙虎激動道：「宗門太過無情，負了師兄恩情，我等皆替師兄不值！」
齊六繼續附和：
「是啊！若沒有師兄拼得身軀破碎、經脈寸斷、修為盡失，才擊敗魔道女帝傅歡馨，」
「宗門又如何能得靈脈，晉升為一等勢力？」
「如此豐功偉績，震古爍今。」
「宗主此舉，實在令人寒心！」
「今日，我等哪怕被逐出宗門，也要恭恭敬敬送師兄一程！」
其他幾名弟子異口同聲喊道：「師兄之恩，必報無悔！」聲音連成一片，震天響徹，令人感動萬分。
塔中的傅歡馨亦是感到意外：「想不到，玉清宗還有幾個知恩圖報之輩。」
楚鈞嘴角微揚，不再阻止：「幾位師弟既然要送我下山，那就一起吧。」
趙虎一喜，與齊六等人相視一笑，恭敬地分列楚鈞左右一同下山。
幾人有說有笑，暢談宗門生活。行至半路，趙虎好奇問道：「師兄，天淵之下究竟是什麼樣子？」
「真有傳說中的那般恐怖？」
楚鈞一嘆：「沒錯，天淵之下，仙魔兩氣循環往復，磨人筋骨。」
齊六神色擔憂道：「師兄，你如今已沒了修為，下山之後又該如何生活？」
楚鈞身子一頓，望向遠方：「隨便找個書塾，當個教書匠好了。」
其他弟子聞言，驚訝道：「師兄，你的修為真的不能恢復了麼？」
楚鈞點了點頭：「養了這麼多年都沒養好，我已經認命了。」
趙虎神色忽然變冷，譏笑道：「師兄的修為不能恢復，那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