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一路走，一路殺
混沌神族殘存的戰士們看著那座正在碎裂的擎天神界，看著那片還在翻湧的白色劫海，看著劫海中那道暗金色的身影。
他們的統帥死了。
五條神話大道的神冥，混沌神族在星空古路中的最高統帥之一，被一個帝尊巔峰用拳頭砸碎了頭顱、碾碎了神魂。
他們的戰意在神冥隕落的瞬間徹底崩塌。
一個混沌神族的神話中期強者率先轉身，不是撤退，是逃跑。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向星空深處遁去，連頭都不敢回。
他身後，數千名混沌神族的神王和帝尊跟著潰散，陣型徹底瓦解，所有人都在逃，沒有人回頭，沒有人組織抵抗，甚至沒有人去管那些還被困在劫海邊緣的同族。
但他們逃不掉。
楚天的目光從神冥消散的神魂上移開，掃過那些正在四散奔逃的混沌神族殘部，掃過更遠處那些還在觀望的其他四族大軍。
他的嘴角還掛著金色的血，他的身上還布滿了焦痕和裂紋，他的大千世界還在重構之中。
但他沒有去追那些逃跑的人。
他抬頭。
頭頂那片白色雷海在神冥死後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紀元古塔的九層塔身依舊全部亮著，戮仙劍的劍鋒依舊在震顫，滅世刀的刀光依舊在劫雲中吞吐，混沌吞天鼎的鼎口依舊噴涌著黑色火焰，六道輪迴的輪盤依舊在瘋狂旋轉。
五件無上至寶的投影沒有因為神冥的死而停歇，它們不是為神冥而來的，它們是為楚天而來的。
只要楚天還活著，這天劫就不會停。
而楚天要做的事還沒有做完。
數十萬上蒼族群還在。
四座太古秘境還鎮壓在星空之巔。
混沌魔族、永恆古族、修羅族、元素掌控者，四族的主力還在安全距離外重新整隊，陣紋重新亮起，神兵重新祭出，神王和帝尊們在恐懼中重新排成方陣。
神冥的死讓他們震撼，但沒有讓他們崩潰——因為他們還有四族的統帥，還有數十萬大軍，還有四座太古秘境鎮壓四方。
他們不認為楚天能殺光所有人。
楚天看著他們重新整隊的陣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笑容在滿臉焦痕和金色血液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觸目——不是因為兇狠，而是因為他明明已經渾身是傷、大千世界只剩不到半成、每一次炸開重組都在消耗所剩無幾的本源，但他笑了。
那笑容中沒有任何對自身處境的擔憂，只有一種篤定——獵人看到獵物自己走進陷阱深處時才有的篤定。
他往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的方向是混沌魔族的主力方陣。
是那座漆黑的魔族秘境。
是那尊站在秘境邊緣、手持魔刀的老魔頭。
他的身形在踏出這一步的瞬間炸開了。
紀元古塔的光柱轟在他的背上，戮仙劍的劍光斬在他的左肩上，滅世刀的刀光劈在他的右腿上，混沌吞天鼎的火柱澆在他的軀幹上，六道輪迴的光芒射入他的眉心——五道攻擊在同一瞬間落在他身上，將他的肉身撕成血霧。
然後在萬分之一息內重新凝聚。
他一步一炸，一步一重組，每一步都在虛空中留下金色的血腳印，每一步都讓他的大千世界縮小一圈。
但他的速度沒有絲毫減慢。
他身後，整片劫海跟著他涌了過來。
白色雷光像一堵橫貫天穹的牆，以楚天為中心向混沌魔族的方向碾壓過去。
雷光所過之處，那些還沒來得及逃遠的混沌神族殘部被吞沒了——他們本以為自己已經跑得夠遠，本以為自己已經脫離了劫海的範圍，但劫海的範圍不是固定的，楚天走到哪裡，劫海就延伸到哪裡。
那些金色的身影在白色雷光中成片成片地消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連神魂都逃不出來。
混沌魔族的方向，那尊老魔頭站在秘境的邊緣，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那片正在向自己方向碾壓過來的白色雷海。
他的手中，那柄漆黑魔刀在微微震顫。
他的身後，數萬名魔族神王和帝尊已經重新結成了戰陣，上千名魔族神話已經祭出了各自的魔兵。
他的身旁，永恆古族的銀白秘境中飛出數百名銀白色的身影，修羅族的血色陣紋重新亮起，元素掌控者的五行天界上五色光芒再次凝聚。
四族的主力在神冥死後不到十息的時間內完成了重新整隊。
神冥的死讓他們恐懼，但恐懼沒有讓他們崩潰。
因為在恐懼之外還有另一種東西——人數。
他們有數十萬，楚天只有一個。
他每走一步都要被天劫轟碎一次，他的大千世界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再強的人也有極限。
他們不信楚天能在被天劫持續轟擊的同時殺光數十萬人。
「所有方陣聽令！」
老魔頭的聲音在星空中炸開，沙啞而低沉，每一個字都與他的魔道共鳴。
「遠程轟擊不要停！把他的本源耗光！他的大千世界快塌了，只要耗到他撐不住，天劫自己就會殺了他！」
四族的遠程攻擊在同一瞬間重新啟動。
刀光、劍光、槍芒、箭雨、魔焰、時間之力、五行之光——數萬道攻擊從四面八方向楚天傾瀉而去。
這些攻擊單拎出來任何一道都傷不到他，但數萬道同時落下，量變引發質變。
他的暗金色皮膚上開始出現細密的劃痕，劃痕還沒來得及癒合就被新的攻擊覆蓋，一層疊一層，一層壓一層，裂紋越來越深。
但楚天沒有停。
他甚至沒有去擋那些攻擊。
他的眼睛只盯著一個方向——混沌魔族的黑色秘境。
盯著那尊站在秘境邊緣的老魔頭。
他的腳步越來越快，每一步踏出都要炸開一次，但每一步踏出的距離越來越長。
他在用肉身硬扛天劫的同時硬扛數萬道遠程攻擊，硬扛上百名神話強者的聯手壓制。
他的大千世界在瘋狂縮小——從不到半成縮到不到三成，從三成縮到兩成。
但他的速度越來越快。
老魔頭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看出來了，楚天不是在清場，楚天是在選下一個目標。
神冥是第一個，他是第二個。
楚天根本沒有把數十萬大軍放在眼裡，他只是在按順序殺。
殺完一個再殺下一個，殺到殺光為止。
而他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混沌魔族。
老魔頭握緊了手中的魔刀。
但他從未見過任何一個人，在被天劫持續轟擊的情況下，還能用這種眼神看他。
那種眼神不是兇狠，不是暴戾，而是一種冷漠。
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冷漠。
一種明知道你是神話巔峰、明知道你身後有數萬大軍、明知道你有太古秘境作為後盾，但依然覺得你已經是死人的冷漠。
「找死。」
老魔頭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他手中的漆黑魔刀猛然斬出，刀光橫貫天穹，黑色的刀芒在虛空中撕開一道數千丈的裂口。
刀芒中倒映著混沌魔族的始祖虛影，一尊通體漆黑的巨大魔影，頭頂兩隻魔角刺穿蒼穹，身周繚繞著原始魔氣的光芒。
這是混沌魔族的鎮族刀法，是始祖親傳的殺招，是神話巔峰的至強者燃燒本源才能斬出的一刀。
這一刀的威力足以斬碎一顆星辰，足以撕裂一片星域。
刀芒斬在楚天身上。
他的身形在刀芒中炸開了。
不是炸成碎片，不是炸成血霧，而是被刀芒中蘊藏的原始魔氣從內部撕碎——每一寸血肉都被魔氣侵蝕，每一根骨骼都被魔氣腐蝕，每一縷神魂都被魔氣灼燒。
金色的血霧在黑色刀芒中炸成一朵巨大的血花。
但萬分之一息後，他重組了。
他的肉身在刀芒的餘波中重新凝聚，那些侵蝕他血肉的魔氣被以力證道的暗金色光芒反向吞噬。
混沌魔族的始祖魔氣與以力證道同源，都是鴻蒙之主的傳承分支。
楚天在以力證道成型的瞬間，疊加上他的混沌魔神體，以及三大至高天賦，已經擁有了吞噬同源力量的能力，老魔頭的始祖刀法不是在殺他，是在給他送養料。
他的身形在重組完成的瞬間再次踏出一步。
這一步直接踏過了數千丈的距離，出現在了老魔頭面前。
他的右拳已經握緊，暗金色的光芒在拳鋒上凝聚，五大至寶的道蘊在拳骨上流轉，他沒有任何廢話，一拳轟向老魔頭的面門。
老魔頭抬起魔刀格擋。
拳與刀碰撞的瞬間，炸開的不是轟鳴，而是一種尖銳到刺耳的金屬碎裂聲。
刀身，竟然轟然炸開了。
黑色碎片在虛空中飛濺，每一片碎片上都殘留著始祖魔氣的光芒，但那些光芒在脫離刀身的瞬間就被暗金色拳罡吞沒了。
老魔頭的雙臂在魔刀碎裂的瞬間被拳罡貫穿，臂骨從手腕斷到肩膀，斷骨刺穿了皮膚，黑色的血從斷口中噴涌而出。
他的身形被這一拳轟飛出去，撞碎了身後數百名魔族神王，最後砸進了混沌魔族的黑色秘境之中。
秘境的山體被他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黑色的魔氣從裂縫中湧出，像血一樣流淌。
但楚天沒有追進去。
因為天劫的攻擊在同一瞬間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在五大至寶的攻擊同時命中下炸開了。
然後重組。
可他在萬分之一息內從血霧重新凝聚成人形，然後繼續向前走。
他甚至沒有停頓，仿佛剛才被斬首、腰斬、脊椎炸裂只是走路時被絆了一下。
他的眼睛還是盯著老魔頭砸進去的那個窟窿，腳步還是在往那個方向走。
那些站在老魔頭身後的魔族神王和帝尊們開始後退了。
他們見過無數敵人，見過無數強者，但從未見過一個被天劫持續轟擊、被五件無上至寶輪番斬殺、被數萬道遠程攻擊覆蓋轟炸之後還能繼續往前走的人。
而且他走得一點都不慢。
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在虛空中踩出金色的血腳印，每一步都讓整片虛空在顫抖。
他的身上還在流血，他的大千世界還在縮小，他的氣息在持續消耗中變得越來越弱。
「攔住他！攔住他！」
魔族的一個神話後期強者嘶吼著命令身前的神王方陣，但他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那些神王結陣沖了上去。
上千名魔族神王結成黑色戰陣，黑色的魔氣在他們頭頂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
盾牌上刻滿了混沌魔族的始祖符文，足以抵擋神話巔峰的全力一擊。
他們的統帥死了。
五條神話大道的神冥，混沌神族在星空古路中的最高統帥之一，被一個帝尊巔峰用拳頭砸碎了頭顱、碾碎了神魂。
他們的戰意在神冥隕落的瞬間徹底崩塌。
一個混沌神族的神話中期強者率先轉身，不是撤退，是逃跑。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向星空深處遁去，連頭都不敢回。
他身後，數千名混沌神族的神王和帝尊跟著潰散，陣型徹底瓦解，所有人都在逃，沒有人回頭，沒有人組織抵抗，甚至沒有人去管那些還被困在劫海邊緣的同族。
但他們逃不掉。
楚天的目光從神冥消散的神魂上移開，掃過那些正在四散奔逃的混沌神族殘部，掃過更遠處那些還在觀望的其他四族大軍。
他的嘴角還掛著金色的血，他的身上還布滿了焦痕和裂紋，他的大千世界還在重構之中。
但他沒有去追那些逃跑的人。
他抬頭。
頭頂那片白色雷海在神冥死後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紀元古塔的九層塔身依舊全部亮著，戮仙劍的劍鋒依舊在震顫，滅世刀的刀光依舊在劫雲中吞吐，混沌吞天鼎的鼎口依舊噴涌著黑色火焰，六道輪迴的輪盤依舊在瘋狂旋轉。
五件無上至寶的投影沒有因為神冥的死而停歇，它們不是為神冥而來的，它們是為楚天而來的。
只要楚天還活著，這天劫就不會停。
而楚天要做的事還沒有做完。
數十萬上蒼族群還在。
四座太古秘境還鎮壓在星空之巔。
混沌魔族、永恆古族、修羅族、元素掌控者，四族的主力還在安全距離外重新整隊，陣紋重新亮起，神兵重新祭出，神王和帝尊們在恐懼中重新排成方陣。
神冥的死讓他們震撼，但沒有讓他們崩潰——因為他們還有四族的統帥，還有數十萬大軍，還有四座太古秘境鎮壓四方。
他們不認為楚天能殺光所有人。
楚天看著他們重新整隊的陣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笑容在滿臉焦痕和金色血液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觸目——不是因為兇狠，而是因為他明明已經渾身是傷、大千世界只剩不到半成、每一次炸開重組都在消耗所剩無幾的本源，但他笑了。
那笑容中沒有任何對自身處境的擔憂，只有一種篤定——獵人看到獵物自己走進陷阱深處時才有的篤定。
他往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的方向是混沌魔族的主力方陣。
是那座漆黑的魔族秘境。
是那尊站在秘境邊緣、手持魔刀的老魔頭。
他的身形在踏出這一步的瞬間炸開了。
紀元古塔的光柱轟在他的背上，戮仙劍的劍光斬在他的左肩上，滅世刀的刀光劈在他的右腿上，混沌吞天鼎的火柱澆在他的軀幹上，六道輪迴的光芒射入他的眉心——五道攻擊在同一瞬間落在他身上，將他的肉身撕成血霧。
然後在萬分之一息內重新凝聚。
他一步一炸，一步一重組，每一步都在虛空中留下金色的血腳印，每一步都讓他的大千世界縮小一圈。
但他的速度沒有絲毫減慢。
他身後，整片劫海跟著他涌了過來。
白色雷光像一堵橫貫天穹的牆，以楚天為中心向混沌魔族的方向碾壓過去。
雷光所過之處，那些還沒來得及逃遠的混沌神族殘部被吞沒了——他們本以為自己已經跑得夠遠，本以為自己已經脫離了劫海的範圍，但劫海的範圍不是固定的，楚天走到哪裡，劫海就延伸到哪裡。
那些金色的身影在白色雷光中成片成片地消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連神魂都逃不出來。
混沌魔族的方向，那尊老魔頭站在秘境的邊緣，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那片正在向自己方向碾壓過來的白色雷海。
他的手中，那柄漆黑魔刀在微微震顫。
他的身後，數萬名魔族神王和帝尊已經重新結成了戰陣，上千名魔族神話已經祭出了各自的魔兵。
他的身旁，永恆古族的銀白秘境中飛出數百名銀白色的身影，修羅族的血色陣紋重新亮起，元素掌控者的五行天界上五色光芒再次凝聚。
四族的主力在神冥死後不到十息的時間內完成了重新整隊。
神冥的死讓他們恐懼，但恐懼沒有讓他們崩潰。
因為在恐懼之外還有另一種東西——人數。
他們有數十萬，楚天只有一個。
他每走一步都要被天劫轟碎一次，他的大千世界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再強的人也有極限。
他們不信楚天能在被天劫持續轟擊的同時殺光數十萬人。
「所有方陣聽令！」
老魔頭的聲音在星空中炸開，沙啞而低沉，每一個字都與他的魔道共鳴。
「遠程轟擊不要停！把他的本源耗光！他的大千世界快塌了，只要耗到他撐不住，天劫自己就會殺了他！」
四族的遠程攻擊在同一瞬間重新啟動。
刀光、劍光、槍芒、箭雨、魔焰、時間之力、五行之光——數萬道攻擊從四面八方向楚天傾瀉而去。
這些攻擊單拎出來任何一道都傷不到他，但數萬道同時落下，量變引發質變。
他的暗金色皮膚上開始出現細密的劃痕，劃痕還沒來得及癒合就被新的攻擊覆蓋，一層疊一層，一層壓一層，裂紋越來越深。
但楚天沒有停。
他甚至沒有去擋那些攻擊。
他的眼睛只盯著一個方向——混沌魔族的黑色秘境。
盯著那尊站在秘境邊緣的老魔頭。
他的腳步越來越快，每一步踏出都要炸開一次，但每一步踏出的距離越來越長。
他在用肉身硬扛天劫的同時硬扛數萬道遠程攻擊，硬扛上百名神話強者的聯手壓制。
他的大千世界在瘋狂縮小——從不到半成縮到不到三成，從三成縮到兩成。
但他的速度越來越快。
老魔頭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看出來了，楚天不是在清場，楚天是在選下一個目標。
神冥是第一個，他是第二個。
楚天根本沒有把數十萬大軍放在眼裡，他只是在按順序殺。
殺完一個再殺下一個，殺到殺光為止。
而他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混沌魔族。
老魔頭握緊了手中的魔刀。
但他從未見過任何一個人，在被天劫持續轟擊的情況下，還能用這種眼神看他。
那種眼神不是兇狠，不是暴戾，而是一種冷漠。
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冷漠。
一種明知道你是神話巔峰、明知道你身後有數萬大軍、明知道你有太古秘境作為後盾，但依然覺得你已經是死人的冷漠。
「找死。」
老魔頭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他手中的漆黑魔刀猛然斬出，刀光橫貫天穹，黑色的刀芒在虛空中撕開一道數千丈的裂口。
刀芒中倒映著混沌魔族的始祖虛影，一尊通體漆黑的巨大魔影，頭頂兩隻魔角刺穿蒼穹，身周繚繞著原始魔氣的光芒。
這是混沌魔族的鎮族刀法，是始祖親傳的殺招，是神話巔峰的至強者燃燒本源才能斬出的一刀。
這一刀的威力足以斬碎一顆星辰，足以撕裂一片星域。
刀芒斬在楚天身上。
他的身形在刀芒中炸開了。
不是炸成碎片，不是炸成血霧，而是被刀芒中蘊藏的原始魔氣從內部撕碎——每一寸血肉都被魔氣侵蝕，每一根骨骼都被魔氣腐蝕，每一縷神魂都被魔氣灼燒。
金色的血霧在黑色刀芒中炸成一朵巨大的血花。
但萬分之一息後，他重組了。
他的肉身在刀芒的餘波中重新凝聚，那些侵蝕他血肉的魔氣被以力證道的暗金色光芒反向吞噬。
混沌魔族的始祖魔氣與以力證道同源，都是鴻蒙之主的傳承分支。
楚天在以力證道成型的瞬間，疊加上他的混沌魔神體，以及三大至高天賦，已經擁有了吞噬同源力量的能力，老魔頭的始祖刀法不是在殺他，是在給他送養料。
他的身形在重組完成的瞬間再次踏出一步。
這一步直接踏過了數千丈的距離，出現在了老魔頭面前。
他的右拳已經握緊，暗金色的光芒在拳鋒上凝聚，五大至寶的道蘊在拳骨上流轉，他沒有任何廢話，一拳轟向老魔頭的面門。
老魔頭抬起魔刀格擋。
拳與刀碰撞的瞬間，炸開的不是轟鳴，而是一種尖銳到刺耳的金屬碎裂聲。
刀身，竟然轟然炸開了。
黑色碎片在虛空中飛濺，每一片碎片上都殘留著始祖魔氣的光芒，但那些光芒在脫離刀身的瞬間就被暗金色拳罡吞沒了。
老魔頭的雙臂在魔刀碎裂的瞬間被拳罡貫穿，臂骨從手腕斷到肩膀，斷骨刺穿了皮膚，黑色的血從斷口中噴涌而出。
他的身形被這一拳轟飛出去，撞碎了身後數百名魔族神王，最後砸進了混沌魔族的黑色秘境之中。
秘境的山體被他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黑色的魔氣從裂縫中湧出，像血一樣流淌。
但楚天沒有追進去。
因為天劫的攻擊在同一瞬間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在五大至寶的攻擊同時命中下炸開了。
然後重組。
可他在萬分之一息內從血霧重新凝聚成人形，然後繼續向前走。
他甚至沒有停頓，仿佛剛才被斬首、腰斬、脊椎炸裂只是走路時被絆了一下。
他的眼睛還是盯著老魔頭砸進去的那個窟窿，腳步還是在往那個方向走。
那些站在老魔頭身後的魔族神王和帝尊們開始後退了。
他們見過無數敵人，見過無數強者，但從未見過一個被天劫持續轟擊、被五件無上至寶輪番斬殺、被數萬道遠程攻擊覆蓋轟炸之後還能繼續往前走的人。
而且他走得一點都不慢。
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在虛空中踩出金色的血腳印，每一步都讓整片虛空在顫抖。
他的身上還在流血，他的大千世界還在縮小，他的氣息在持續消耗中變得越來越弱。
「攔住他！攔住他！」
魔族的一個神話後期強者嘶吼著命令身前的神王方陣，但他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那些神王結陣沖了上去。
上千名魔族神王結成黑色戰陣，黑色的魔氣在他們頭頂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
盾牌上刻滿了混沌魔族的始祖符文，足以抵擋神話巔峰的全力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