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劫海，一起？
楚天這一聲怒吼炸開的瞬間，白色雷光將整片星域照得如同白晝。
滅世一般的氣息，震撼了所有人，無數的目光下意識的投過去。
只見楚天的身形在雷光中不斷炸裂又重組。
每一次炸開，金色的血霧都在虛空中瀰漫成一朵巨大的血花，每一朵血花還沒來得及消散，就被後續湧來的雷光吞沒。
紀元古塔的光柱從劫雲中轟下，戮仙劍的劍光從側面斬來，滅世刀的刀光橫貫天穹，混沌吞天鼎的火柱從頭頂澆落，六道輪迴的灰黑色光芒從背後射來——五道攻擊幾乎在同一瞬間落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肉身撕成碎片。
但這一次，他沒有等那些碎片自行匯聚。
楚天的意志從每一塊碎片中爆發，將那些碎片從四面八方強行拽回，重組速度快到了極致。
快到他的身形在碎裂的下一秒就重新凝聚，快到那些正在衝鋒的上蒼族群強者甚至沒有看清楚他被撕碎的瞬間。
他的身上，五大至寶的道蘊已經在瘋狂的淬鍊中徹底烙印進了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縷神魂。
紀元古塔的符文嵌在他的脊椎上，戮仙劍的劍紋刻在他的顱骨上，滅世刀的刀痕壓在他的肩胛骨里，混沌吞天鼎的火焰燒在他的丹田中，六道輪迴的鎖鏈纏在他的神魂上——這些東西本來是要殺他的，卻在他的瘋狂反噬下，變成了淬鍊他肉身的錘子。
他的第八條大道，在劫海中凝聚出了一條隱約的輪廓。
那是以力證道。
以肉身證道的至高大道，混沌神族和混沌魔族的創世之祖才凝聚出的東西，此刻正在他的體內緩緩成型。
雖然還只是雛形，雖然還只是輪廓，但那條大道的虛影出現的瞬間，他的肉身強度在原有的基礎上再次暴漲。
那些原本需要三次轟擊才能撕碎他的攻擊，現在需要五次；那些原本五次才能撕碎他的攻擊，現在需要十次。
但他還是沒有完全扛住。
他每向前踏出一步，肉身就要炸開三五次。
一步一炸，一步一裂，一步一重組，他的身形在白色雷光中像一尊不斷被擊碎又不斷重鑄的神像，每一步都在虛空中留下金色的血腳印，每一個血腳印都在星空中燃燒，像一朵朵金色的蓮花，在白色雷光中綻放又熄滅。
「小弟！」
楚星瑤的聲音從紀元古塔的殘影中傳出，那聲音在發抖，抖得幾乎聽不清。
她認出了那道在雷光中不斷炸開的身影。
她看到了楚天身上的焦痕，看到了他嘴角的金色血液，看到了他那雙在白色雷光中依然明亮的眼睛。
她的弟弟來了。
而是是帶著毀天滅地的天劫來。
神冥的臉色變了。
他站在擎天神界的邊緣，萬丈金身的光芒在白色雷光的映照下暗淡了幾分。
他的目光穿透層層雷光，落在楚天的身上——他看到了楚天頭頂那顆正在旋轉的天珠，看到了楚天眉心燃燒的帝冠印記，看到了楚天身周那七條正在與天劫搏殺的巨龍大道。
然後他看到了更恐怖的東西。
楚天的身後，滾滾雷海中，五件無上至寶的虛影正在以他為坐標向戰場方向移動。
紀元古塔的九層塔身全部亮起，戮仙劍的劍鋒指向戰場，滅世刀的刀光在劫雲中吞吐不定，混沌吞天鼎的鼎口噴涌著黑色的火焰，六道輪迴的輪盤在瘋狂旋轉。
再往後，十八道太古至強者的身影正在雷海中緩緩凝聚，每一道都散發著讓造化都要仰望的氣息，每一道都屹立在時空之巔。
那裡面有人皇的虛影，有幽冥之主的投影，還有十六尊連神冥都認不出來的通天存在。
神冥活了無數個紀元，見過無數天劫，但他從未見過這種天劫——五大無上至寶疊加十八位太古至強者的投影，這種級別的劫難，別說帝尊巔峰，就是造化境的強者都未必能扛住。
而楚天，竟然正在扛。
他不僅扛住了，甚至他還在往前走。
神冥的聲音從擎天神界上傳下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後的驚駭和冰冷：
「楚天，你在渡劫竟然還敢派過來，你，你想要幹嘛……」
他的話還沒說完。
楚天在雷光中抬起了頭。
他的臉上布滿了焦痕和傷口，他的嘴角溢著金色的血，他的頭髮被雷火燒焦了大半，但他的眼睛亮得嚇人，那雙眼睛中沒有恐懼，沒有痛苦，只有一種瘋狂的、燃燒的、像是要把整片星空都點燃的殺意。
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被壓抑到極致後爆發出的暴戾，每一個字都像驚雷炸響在整片星域中：
「你不是找我嗎？」
他往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踏出的瞬間，紀元古塔的第九層光柱轟在他的背上，將他的脊椎炸開了一個大洞。
戮仙劍的劍光斬在他的左肩上，將他的左臂齊肩斬斷。
滅世刀的刀光劈在他的右腿上，將他的右腿從膝蓋處斬斷。
但他的身形在碎裂的下一秒就重新凝聚——左臂從斷口處長出，右腿從膝蓋處長出，背上的大洞在血肉翻湧中癒合，快到讓人來不及看清他的傷勢，快到讓人以為他根本沒有受傷。
他站在了戰場的最中央，站在了神冥的萬丈金身面前，站在了數十萬上蒼族群大軍的包圍圈中，站在了那道被四色光芒淹沒的血色陣紋上。
他身後的劫海跟著他涌了過來，白色的雷光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周圍數百里的虛空，將那些正在圍攻人皇衛的神王方陣吞沒了大半。
那些神王在白色雷光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肉身直接被雷光汽化，神魂在雷光中化為虛無。
「你不是要找我嗎？」
楚天又往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踏出的瞬間，劫海中那十八道正在凝聚的身影突然動了。
不是攻擊楚天，而是跟著楚天一起向戰場方向移動。
那些身影在移動中逐漸變得清晰，人皇的身影最清晰——金色皇袍，頭戴帝冠，腰跨長劍，背影挺拔如山嶽，他的面容依然模糊，但他的氣息已經壓得那些離得近的上蒼族群神王跪了下去。
然後幽冥之主的身影也清晰了一些——灰黑色的長袍，灰色的瞳孔，身周流轉著六道輪迴的虛影，那虛影竟然與楚天身上烙印的六道輪迴道蘊產生了共鳴，兩股力量在虛空中碰撞，炸開一圈灰黑色的光暈。
「你不是要找我嗎！！！」
楚天第三次往前踏出一步，他的聲音已經不像是在說話，而像是在咆哮，像是在嘶吼，像是把從渡劫開始就壓抑在胸口的那些憤怒、痛苦、瘋狂、殺意全部從喉嚨深處炸了出來。
神冥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終於明白楚天要做什麼了。
楚天不是在渡劫——或者說，他不只是在渡劫。
他是要把天劫當成武器，用五大無上至寶的投影，用十八位太古至強者的虛影，用這片厚重得看不到盡頭的白色雷海，來轟擊上蒼族群的大軍。
這是瘋子才會做的事。
楚天的身形在雷光中炸開，又在下一秒重組，他的聲音從炸開的血霧中傳出，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撕裂天穹的暴戾：
「既然來了，那就一起渡個劫。」
他的身形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從原地消失，出現在了修羅族那個超級妖孽面前。
那個修羅族妖孽的臉上還殘留著之前被楚星瑤打出的驚恐，他的四條神話大道在楚天的面前像紙糊的一樣脆弱。
他想要後退，想要逃跑，想要祭出神兵，但他的身體被白色雷光鎖定，連動都動不了。
他眼睜睜看著楚天帶著整個劫海壓了過來。
紀元古塔的光柱從劫雲中轟下，穿過楚天的身體，也穿過了那個修羅族妖孽的身體。
戮仙劍的劍光從側面斬來，斬斷了楚天的左臂，也斬斷了那個修羅族妖孽的腰。
滅世刀的刀光橫貫天穹，將楚天劈成兩半，也將那個修羅族妖孽劈成兩半。
混沌吞天鼎的火柱澆落，燒穿了楚天的軀幹，也燒穿了那個修羅族妖孽的軀幹。
六道輪迴的灰黑色光芒射來，纏住了楚天的神魂，也纏住了那個修羅族妖孽的神魂。
楚天在攻擊中炸開，又在下一秒重組。
但那個修羅族妖孽沒有重組。
他的肉身被五道攻擊同時擊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身體直接化為虛無。
他的四條神話大道在五大至寶的攻擊下碎裂成無數碎片，他的神魂在六道輪迴的光芒中被拖入輪迴的深淵，消失得乾乾淨淨。
一擊。
只是一個照面。
一個神話後期的修羅族超級妖孽，被楚天帶著天劫，一擊秒殺。
整片星域都安靜了。
那些正在衝鋒的上蒼族群強者僵在了原地，他們的手還保持著揮動神兵的動作，他們的腿還保持著向前衝鋒的姿態，但他們的眼睛中滿是恐懼——不是對楚天的恐懼，是對那片劫海的恐懼。
紀元神女楚星瑤只是神話後期，就能以一敵萬。
而楚天是渡過了無數重劫難的帝尊巔峰，他的戰力只會更強。
更何況他還帶著天劫。
帶著五大無上至寶的投影。
帶著十八位太古至強者的虛影。
神冥的萬丈金身微微顫抖了一下，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但聲音中還是透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
楚天在雷光中抬起頭，那雙血紅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神冥。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自言自語，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柄劍刺穿了整片星域的沉寂：
「下一個是誰？」
楚天的聲音還在星空中迴蕩，修羅族那個妖孽被秒殺時炸開的黑色血霧還沒來得及消散，他腳下的白色雷光就已經再次翻湧起來。
劫海不會給他喘息的時間。
五大無上至寶的投影像是被他的挑釁激怒了——或者說，它們根本沒有情緒，只是按照某種刻在規則深處的意志運轉。
紀元古塔的九層塔身同時亮起，戮仙劍的劍鋒震顫，滅世刀的刀光吞吐，混沌吞天鼎的鼎口噴涌，六道輪迴的輪盤瘋狂旋轉。
五道攻擊同時落下。
楚天沒有躲。也躲不了。
他的身形在五道攻擊的交匯處炸開，這一次炸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碎——不是炸成碎片，而是直接炸成了血霧，細到連骨骼的輪廓都看不清，細到連神識都捕捉不到他肉身的存在。
但在血霧炸開的同時，一股更加恐怖的氣息從血霧中爆發出來。
他的第八條大道。
以力證道。
那條大道在之前的淬鍊中一直只有一道隱約的輪廓，像是被大霧籠罩的山脈，看不清形狀，只能感受到一股蒼茫而古老的氣息。
但此刻，在五道攻擊同時落下的瞬間，在肉身被炸成血霧的極限壓迫下，那道輪廓開始清晰了——不是慢慢清晰，而是一瞬間從模糊變得清晰，像是有人用一柄刀把那些霧氣全部劈開，露出了山脊的真面目。
那是一條通體暗金色的大道，粗如山嶽，長如星河，大道的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拳印、掌印、爪印、指印——這些不是符文，而是純粹的肉身搏殺留下的痕跡，每一道痕跡中都蘊藏著一種撕裂天地的力量，每一道痕跡都像是某個太古至強者用肉身硬生生砸出來的。
這條大道出現的瞬間，楚天的血霧開始回流。
不是緩慢地匯聚，而是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四面八方捏回來，所有的血霧、所有的碎片、所有的本源在同一個瞬間聚合在一起，他的肉身在萬分之一息內重組完成。
重組後的肉身和之前不一樣了。
他身上的那些焦痕在快速消退，露出了皮膚。
皮膚不是之前的古銅色，而是一種深沉而內斂的暗金色，像是被千錘百鍊過的神金，沒有刺眼的光芒，但每一寸皮膚都散發著一種讓虛空都在顫慄的力量感。
他身上的傷口在飛速癒合，那些被天劫撕裂的血肉在暗金色的光芒中重新生長，新生的血肉比之前的更加緊密、更加堅固、更加不可撼動。
他被戮仙劍斬斷的左臂重新長出來，斷臂的新生處有一道暗金色的劍紋一閃而逝——那是戮仙劍的道蘊，之前嵌在他的骨骼里，像一柄刀扎在他的傷口中，每一次血肉重組都伴隨著刺痛。
但現在，那道劍紋不是被驅逐了，而是被煉化了。
它成為了他肉身的一部分，嵌在臂骨的表面，像一道天然的紋路，散發著戮仙劍同源的殺伐氣息，但不再攻擊他，而是臣服於他。
他被滅世刀劈斷的右腿重新長出來，大腿骨上有一道血色的刀痕一閃而逝——那是滅世刀的道蘊，也像戮仙劍的劍紋一樣被煉化了。
刀痕不是傷口，是紋路，嵌在骨骼中，像一塊被燒紅的鐵塊在骨頭上烙下的印記，散發著滅世刀同源的毀滅氣息。
他被紀元古塔貫穿的脊椎重新接上，脊椎的每一節骨骼上都刻滿了紀元古塔的符文。
那些符文之前是壓在他脊椎上的重擔，壓得他直不起腰來，現在卻像是被刻進了骨骼深處，成為了脊椎的一部分。
那些符文在骨骼上流轉，每一次流轉都讓他的脊椎更堅固一分，每一次流轉都讓他的肉身與紀元古塔的共鳴更深一分。
混沌吞天鼎的火焰還在他的丹田中燃燒，但那火焰已經不是之前的黑色了，而是變成了暗金色——和以力證道的大道同一個顏色。
火焰在他的丹田中熊熊燃燒，每一次吞吐都在淬鍊他的大道本源，火焰中倒映著混沌吞天鼎的虛影，但那虛影已經被他的暗金色火焰裹住了，像是在被煉化。
六道輪迴的鎖鏈還纏在他的神魂上，但那些鎖鏈不再拉扯他的意識，而是像蛇一樣纏繞在他的神魂表面，鎖鏈上的灰黑色符文與他的神魂產生了某種共振。
那共振的頻率和他的心跳一模一樣——六道輪迴的道蘊，也開始被煉化了。
五大無上至寶的道蘊全部被他煉入了肉身。
不是驅逐。
不是承受。
是煉化。
是以他的肉身為主，以五大至寶的道蘊為輔，將那些本來要殺他的力量變成他自己的力量。
他的氣息開始瘋狂暴漲。
滅世一般的氣息，震撼了所有人，無數的目光下意識的投過去。
只見楚天的身形在雷光中不斷炸裂又重組。
每一次炸開，金色的血霧都在虛空中瀰漫成一朵巨大的血花，每一朵血花還沒來得及消散，就被後續湧來的雷光吞沒。
紀元古塔的光柱從劫雲中轟下，戮仙劍的劍光從側面斬來，滅世刀的刀光橫貫天穹，混沌吞天鼎的火柱從頭頂澆落，六道輪迴的灰黑色光芒從背後射來——五道攻擊幾乎在同一瞬間落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肉身撕成碎片。
但這一次，他沒有等那些碎片自行匯聚。
楚天的意志從每一塊碎片中爆發，將那些碎片從四面八方強行拽回，重組速度快到了極致。
快到他的身形在碎裂的下一秒就重新凝聚，快到那些正在衝鋒的上蒼族群強者甚至沒有看清楚他被撕碎的瞬間。
他的身上，五大至寶的道蘊已經在瘋狂的淬鍊中徹底烙印進了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縷神魂。
紀元古塔的符文嵌在他的脊椎上，戮仙劍的劍紋刻在他的顱骨上，滅世刀的刀痕壓在他的肩胛骨里，混沌吞天鼎的火焰燒在他的丹田中，六道輪迴的鎖鏈纏在他的神魂上——這些東西本來是要殺他的，卻在他的瘋狂反噬下，變成了淬鍊他肉身的錘子。
他的第八條大道，在劫海中凝聚出了一條隱約的輪廓。
那是以力證道。
以肉身證道的至高大道，混沌神族和混沌魔族的創世之祖才凝聚出的東西，此刻正在他的體內緩緩成型。
雖然還只是雛形，雖然還只是輪廓，但那條大道的虛影出現的瞬間，他的肉身強度在原有的基礎上再次暴漲。
那些原本需要三次轟擊才能撕碎他的攻擊，現在需要五次；那些原本五次才能撕碎他的攻擊，現在需要十次。
但他還是沒有完全扛住。
他每向前踏出一步，肉身就要炸開三五次。
一步一炸，一步一裂，一步一重組，他的身形在白色雷光中像一尊不斷被擊碎又不斷重鑄的神像，每一步都在虛空中留下金色的血腳印，每一個血腳印都在星空中燃燒，像一朵朵金色的蓮花，在白色雷光中綻放又熄滅。
「小弟！」
楚星瑤的聲音從紀元古塔的殘影中傳出，那聲音在發抖，抖得幾乎聽不清。
她認出了那道在雷光中不斷炸開的身影。
她看到了楚天身上的焦痕，看到了他嘴角的金色血液，看到了他那雙在白色雷光中依然明亮的眼睛。
她的弟弟來了。
而是是帶著毀天滅地的天劫來。
神冥的臉色變了。
他站在擎天神界的邊緣，萬丈金身的光芒在白色雷光的映照下暗淡了幾分。
他的目光穿透層層雷光，落在楚天的身上——他看到了楚天頭頂那顆正在旋轉的天珠，看到了楚天眉心燃燒的帝冠印記，看到了楚天身周那七條正在與天劫搏殺的巨龍大道。
然後他看到了更恐怖的東西。
楚天的身後，滾滾雷海中，五件無上至寶的虛影正在以他為坐標向戰場方向移動。
紀元古塔的九層塔身全部亮起，戮仙劍的劍鋒指向戰場，滅世刀的刀光在劫雲中吞吐不定，混沌吞天鼎的鼎口噴涌著黑色的火焰，六道輪迴的輪盤在瘋狂旋轉。
再往後，十八道太古至強者的身影正在雷海中緩緩凝聚，每一道都散發著讓造化都要仰望的氣息，每一道都屹立在時空之巔。
那裡面有人皇的虛影，有幽冥之主的投影，還有十六尊連神冥都認不出來的通天存在。
神冥活了無數個紀元，見過無數天劫，但他從未見過這種天劫——五大無上至寶疊加十八位太古至強者的投影，這種級別的劫難，別說帝尊巔峰，就是造化境的強者都未必能扛住。
而楚天，竟然正在扛。
他不僅扛住了，甚至他還在往前走。
神冥的聲音從擎天神界上傳下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後的驚駭和冰冷：
「楚天，你在渡劫竟然還敢派過來，你，你想要幹嘛……」
他的話還沒說完。
楚天在雷光中抬起了頭。
他的臉上布滿了焦痕和傷口，他的嘴角溢著金色的血，他的頭髮被雷火燒焦了大半，但他的眼睛亮得嚇人，那雙眼睛中沒有恐懼，沒有痛苦，只有一種瘋狂的、燃燒的、像是要把整片星空都點燃的殺意。
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被壓抑到極致後爆發出的暴戾，每一個字都像驚雷炸響在整片星域中：
「你不是找我嗎？」
他往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踏出的瞬間，紀元古塔的第九層光柱轟在他的背上，將他的脊椎炸開了一個大洞。
戮仙劍的劍光斬在他的左肩上，將他的左臂齊肩斬斷。
滅世刀的刀光劈在他的右腿上，將他的右腿從膝蓋處斬斷。
但他的身形在碎裂的下一秒就重新凝聚——左臂從斷口處長出，右腿從膝蓋處長出，背上的大洞在血肉翻湧中癒合，快到讓人來不及看清他的傷勢，快到讓人以為他根本沒有受傷。
他站在了戰場的最中央，站在了神冥的萬丈金身面前，站在了數十萬上蒼族群大軍的包圍圈中，站在了那道被四色光芒淹沒的血色陣紋上。
他身後的劫海跟著他涌了過來，白色的雷光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周圍數百里的虛空，將那些正在圍攻人皇衛的神王方陣吞沒了大半。
那些神王在白色雷光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肉身直接被雷光汽化，神魂在雷光中化為虛無。
「你不是要找我嗎？」
楚天又往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踏出的瞬間，劫海中那十八道正在凝聚的身影突然動了。
不是攻擊楚天，而是跟著楚天一起向戰場方向移動。
那些身影在移動中逐漸變得清晰，人皇的身影最清晰——金色皇袍，頭戴帝冠，腰跨長劍，背影挺拔如山嶽，他的面容依然模糊，但他的氣息已經壓得那些離得近的上蒼族群神王跪了下去。
然後幽冥之主的身影也清晰了一些——灰黑色的長袍，灰色的瞳孔，身周流轉著六道輪迴的虛影，那虛影竟然與楚天身上烙印的六道輪迴道蘊產生了共鳴，兩股力量在虛空中碰撞，炸開一圈灰黑色的光暈。
「你不是要找我嗎！！！」
楚天第三次往前踏出一步，他的聲音已經不像是在說話，而像是在咆哮，像是在嘶吼，像是把從渡劫開始就壓抑在胸口的那些憤怒、痛苦、瘋狂、殺意全部從喉嚨深處炸了出來。
神冥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終於明白楚天要做什麼了。
楚天不是在渡劫——或者說，他不只是在渡劫。
他是要把天劫當成武器，用五大無上至寶的投影，用十八位太古至強者的虛影，用這片厚重得看不到盡頭的白色雷海，來轟擊上蒼族群的大軍。
這是瘋子才會做的事。
楚天的身形在雷光中炸開，又在下一秒重組，他的聲音從炸開的血霧中傳出，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撕裂天穹的暴戾：
「既然來了，那就一起渡個劫。」
他的身形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從原地消失，出現在了修羅族那個超級妖孽面前。
那個修羅族妖孽的臉上還殘留著之前被楚星瑤打出的驚恐，他的四條神話大道在楚天的面前像紙糊的一樣脆弱。
他想要後退，想要逃跑，想要祭出神兵，但他的身體被白色雷光鎖定，連動都動不了。
他眼睜睜看著楚天帶著整個劫海壓了過來。
紀元古塔的光柱從劫雲中轟下，穿過楚天的身體，也穿過了那個修羅族妖孽的身體。
戮仙劍的劍光從側面斬來，斬斷了楚天的左臂，也斬斷了那個修羅族妖孽的腰。
滅世刀的刀光橫貫天穹，將楚天劈成兩半，也將那個修羅族妖孽劈成兩半。
混沌吞天鼎的火柱澆落，燒穿了楚天的軀幹，也燒穿了那個修羅族妖孽的軀幹。
六道輪迴的灰黑色光芒射來，纏住了楚天的神魂，也纏住了那個修羅族妖孽的神魂。
楚天在攻擊中炸開，又在下一秒重組。
但那個修羅族妖孽沒有重組。
他的肉身被五道攻擊同時擊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身體直接化為虛無。
他的四條神話大道在五大至寶的攻擊下碎裂成無數碎片，他的神魂在六道輪迴的光芒中被拖入輪迴的深淵，消失得乾乾淨淨。
一擊。
只是一個照面。
一個神話後期的修羅族超級妖孽，被楚天帶著天劫，一擊秒殺。
整片星域都安靜了。
那些正在衝鋒的上蒼族群強者僵在了原地，他們的手還保持著揮動神兵的動作，他們的腿還保持著向前衝鋒的姿態，但他們的眼睛中滿是恐懼——不是對楚天的恐懼，是對那片劫海的恐懼。
紀元神女楚星瑤只是神話後期，就能以一敵萬。
而楚天是渡過了無數重劫難的帝尊巔峰，他的戰力只會更強。
更何況他還帶著天劫。
帶著五大無上至寶的投影。
帶著十八位太古至強者的虛影。
神冥的萬丈金身微微顫抖了一下，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但聲音中還是透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
楚天在雷光中抬起頭，那雙血紅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神冥。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自言自語，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柄劍刺穿了整片星域的沉寂：
「下一個是誰？」
楚天的聲音還在星空中迴蕩，修羅族那個妖孽被秒殺時炸開的黑色血霧還沒來得及消散，他腳下的白色雷光就已經再次翻湧起來。
劫海不會給他喘息的時間。
五大無上至寶的投影像是被他的挑釁激怒了——或者說，它們根本沒有情緒，只是按照某種刻在規則深處的意志運轉。
紀元古塔的九層塔身同時亮起，戮仙劍的劍鋒震顫，滅世刀的刀光吞吐，混沌吞天鼎的鼎口噴涌，六道輪迴的輪盤瘋狂旋轉。
五道攻擊同時落下。
楚天沒有躲。也躲不了。
他的身形在五道攻擊的交匯處炸開，這一次炸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碎——不是炸成碎片，而是直接炸成了血霧，細到連骨骼的輪廓都看不清，細到連神識都捕捉不到他肉身的存在。
但在血霧炸開的同時，一股更加恐怖的氣息從血霧中爆發出來。
他的第八條大道。
以力證道。
那條大道在之前的淬鍊中一直只有一道隱約的輪廓，像是被大霧籠罩的山脈，看不清形狀，只能感受到一股蒼茫而古老的氣息。
但此刻，在五道攻擊同時落下的瞬間，在肉身被炸成血霧的極限壓迫下，那道輪廓開始清晰了——不是慢慢清晰，而是一瞬間從模糊變得清晰，像是有人用一柄刀把那些霧氣全部劈開，露出了山脊的真面目。
那是一條通體暗金色的大道，粗如山嶽，長如星河，大道的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拳印、掌印、爪印、指印——這些不是符文，而是純粹的肉身搏殺留下的痕跡，每一道痕跡中都蘊藏著一種撕裂天地的力量，每一道痕跡都像是某個太古至強者用肉身硬生生砸出來的。
這條大道出現的瞬間，楚天的血霧開始回流。
不是緩慢地匯聚，而是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四面八方捏回來，所有的血霧、所有的碎片、所有的本源在同一個瞬間聚合在一起，他的肉身在萬分之一息內重組完成。
重組後的肉身和之前不一樣了。
他身上的那些焦痕在快速消退，露出了皮膚。
皮膚不是之前的古銅色，而是一種深沉而內斂的暗金色，像是被千錘百鍊過的神金，沒有刺眼的光芒，但每一寸皮膚都散發著一種讓虛空都在顫慄的力量感。
他身上的傷口在飛速癒合，那些被天劫撕裂的血肉在暗金色的光芒中重新生長，新生的血肉比之前的更加緊密、更加堅固、更加不可撼動。
他被戮仙劍斬斷的左臂重新長出來，斷臂的新生處有一道暗金色的劍紋一閃而逝——那是戮仙劍的道蘊，之前嵌在他的骨骼里，像一柄刀扎在他的傷口中，每一次血肉重組都伴隨著刺痛。
但現在，那道劍紋不是被驅逐了，而是被煉化了。
它成為了他肉身的一部分，嵌在臂骨的表面，像一道天然的紋路，散發著戮仙劍同源的殺伐氣息，但不再攻擊他，而是臣服於他。
他被滅世刀劈斷的右腿重新長出來，大腿骨上有一道血色的刀痕一閃而逝——那是滅世刀的道蘊，也像戮仙劍的劍紋一樣被煉化了。
刀痕不是傷口，是紋路，嵌在骨骼中，像一塊被燒紅的鐵塊在骨頭上烙下的印記，散發著滅世刀同源的毀滅氣息。
他被紀元古塔貫穿的脊椎重新接上，脊椎的每一節骨骼上都刻滿了紀元古塔的符文。
那些符文之前是壓在他脊椎上的重擔，壓得他直不起腰來，現在卻像是被刻進了骨骼深處，成為了脊椎的一部分。
那些符文在骨骼上流轉，每一次流轉都讓他的脊椎更堅固一分，每一次流轉都讓他的肉身與紀元古塔的共鳴更深一分。
混沌吞天鼎的火焰還在他的丹田中燃燒，但那火焰已經不是之前的黑色了，而是變成了暗金色——和以力證道的大道同一個顏色。
火焰在他的丹田中熊熊燃燒，每一次吞吐都在淬鍊他的大道本源，火焰中倒映著混沌吞天鼎的虛影，但那虛影已經被他的暗金色火焰裹住了，像是在被煉化。
六道輪迴的鎖鏈還纏在他的神魂上，但那些鎖鏈不再拉扯他的意識，而是像蛇一樣纏繞在他的神魂表面，鎖鏈上的灰黑色符文與他的神魂產生了某種共振。
那共振的頻率和他的心跳一模一樣——六道輪迴的道蘊，也開始被煉化了。
五大無上至寶的道蘊全部被他煉入了肉身。
不是驅逐。
不是承受。
是煉化。
是以他的肉身為主，以五大至寶的道蘊為輔，將那些本來要殺他的力量變成他自己的力量。
他的氣息開始瘋狂暴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