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最後的仁慈
這時，慧梅的聲音從六道輪迴中炸開，如同驚雷響徹無盡星空，每一個字都帶著幽冥之氣的震盪，震得周圍的虛空都在微微顫抖。
「修福！你算是什麼東西，還要收我當手下？放眼諸天萬界，除了我大哥，別說是你，就是你們十大上蒼族群在我眼裡，也都不算一根蔥！」
話音落下，他將六道輪迴的本源催動到極致。
輪盤上的輪迴符文同時炸開，六條通道中的三條——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爆發出刺目的灰色光芒。
那些光芒中湧出無數怨魂、惡鬼、魔靈，它們嘶吼著、咆哮著、掙扎著，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沖向血海秘境的方向。
突然，血海秘境內部，血色的光芒猛然炸開，化作無數條血色的鎖鏈，從秘境邊緣的裂縫中湧出，向六道輪迴纏繞而去。
鎖鏈每一條都有千丈粗細，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那些符文在虛空中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從周圍的虛空中汲取大量血色的能量。
鎖鏈的數量不是幾十條，不是幾百條，而是成千上萬條。
它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六道輪迴層層纏繞、牢牢鎖死、死死困住。
血海鎖天大陣。
血海族曾經最核心的禁忌大陣，如今被修羅族的強者以血海秘境的本源為根基、以數百名修羅族強者的修為為支撐、以血海一族的太古遺澤為底蘊布置了出來，直接引動了整個血海秘境的力量。
這座大陣一旦啟動，方圓數十萬里內的虛空都會被血色鎖鏈封鎖，任何力量都無法穿透，任何生靈都無法逃脫。
上百道身影從血海秘境中踏出。
每一個都散發著神話境的氣息，每一個都擁有至少三條神話大道，每一個都是修羅族在帝冠封印破碎後第一時間突破的老化石。
他們的身周流轉著血色的殺意，他們的眼中燃燒著貪婪的火焰，他們的手中握著各色血色的神兵。
五位身影站在最前方。
他們的氣息比身後那些人更強、更老、更深——神話巔峰，從造化門檻上自斬境界下來，進入星空古路後又重新突破了神話，並且似乎在某種特殊手段下，快速恢復到了神話巔峰。
他們的身周流轉著完整的神話大道，散發著讓帝尊都要顫慄、讓時空都要崩裂的威壓。
他們的目光落在六道輪迴上，落在輪盤中央那個光頭青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五人同時抬手，血色的光芒從他們掌心噴涌而出，與那些血色的鎖鏈融為一體。
鎖鏈在神話巔峰本源的灌注下猛然收緊，將六道輪迴勒得嘎吱作響。
輪盤邊緣那些裂紋在鎖鏈的擠壓下不斷裂開，幽冥之氣從裂紋中瘋狂外泄，在虛空中炸開一朵朵灰色的雲團。
六道輪迴中央那三條暗淡的通道——天道、人道、修羅道——在鎖鏈的擠壓下幾乎要熄滅，光芒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一群老不死的神話，想死，老子就成全你們。」
慧梅聲音依舊狂傲無邊，哪怕他只是帝尊，可這些神話巔峰在他口中，卻仿佛是土雞瓦狗一般，將體內力量全部灌入六道輪迴。
輪盤上的輪迴符文再次炸開，這一次不是向外攻擊，而是向內收縮——將六道輪迴的力量全部收攏，在輪盤表面凝聚成一層灰黑色的光罩。
光罩極厚，厚到連血色鎖鏈都無法穿透。
但代價是六道輪迴無法移動、無法攻擊、無法逃脫，只能被動防禦。
血海鎖天大陣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五位神話巔峰同時變換手印，血色鎖鏈從單純的纏繞轉為絞殺。
鎖鍊表面的血色符文在絞殺的過程中不斷炸開，每炸開一道符文，鎖鏈的絞殺之力就增強一倍。
成千上萬條鎖鏈同時絞動，將六道輪迴的光罩絞得嘎吱作響，光罩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
慧梅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無上至寶六道輪迴威能很強，可是他也才剛剛突破帝尊，能支撐到這種田地，已經是無上至寶的威能太逆天了。
六道輪迴在顫抖，輪盤上的裂紋仿佛在蔓延，幽冥之氣在泄露。
但他沒有退，他將更多的本源灌入六道輪迴，將光罩的裂紋一層層修復。
「就憑你們這幾個老東西，也想困住老子的六道輪迴？」
慧梅狂笑，笑聲中滿是狂傲之意。
他不再防守，而是將六道輪迴的力量全部轉化為攻擊。
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三條通道同時炸開，無數怨魂、惡鬼、魔靈從通道中湧出，化作三道灰色的洪流，沖向那五位神話巔峰。
三道洪流所過之處，血色鎖鏈被腐蝕、被吞噬、被湮滅。
那些怨魂撕咬著鎖鏈上的血色符文，那些惡鬼啃噬著鎖鏈中的血色能量，那些魔靈將鎖鏈一節一節地扯碎、碾碎、化為虛無。
成千上萬條血色鎖鏈在三道洪流的衝擊下成片成片地崩碎，碎片在虛空中飄散，又被緊隨其後的灰色洪流吞沒。
五位神話巔峰的臉色同時變了。
他們對視一眼，同時咬破舌尖，將心頭精血噴在鎖鏈上。
精血落在鎖鏈上的瞬間，血色鎖鏈猛然膨脹了數倍，表面的血色符文從黯淡變得刺目，從刺目變得熾烈。
鎖鏈上燃燒起血色的火焰，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修羅族以精血為引、以殺意為柴、以大道為爐煉出的修羅血焰。
血焰所過之處，灰色洪流中的怨魂被燒成虛無，惡鬼被燒成灰燼，魔靈被燒成飛煙。
三道洪流在血焰的灼燒下節節後退，從衝擊轉為防禦，從防禦轉為潰散。
慧梅的臉色從漲紅變得慘白，他的雙手在顫抖得更厲害了，他的雙腿幾乎要站不住了。
但他沒有退，他將最後的本源壓入六道輪迴，將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三條通道中殘存的所有幽冥之氣全部引爆。
轟！
灰色的光芒從六道輪迴中央炸開，如同超新星爆發，將方圓數萬里的虛空都染成了灰色。
那五位神話巔峰被灰光衝擊得倒飛而出，口中噴出大口的血色鮮血。
他們的身周，四條神話大道在灰光的衝擊下出現了細密的裂紋，道基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熄滅。
血海鎖天大陣的鎖鏈在灰光中成片成片地崩碎，碎片在虛空中飄散，又被灰光吞沒。
慧梅站在六道輪迴中央，渾身是血，左臂的傷口重新裂開，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骼。
右腿上的戰袍徹底碎裂，露出下面布滿傷痕的皮膚。
他的嘴角溢著血，他的眼睛布滿血絲，但他的脊背挺得筆直，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他咧嘴一笑，牙齒被血染得通紅。
「老子的六道輪迴，豈是你們這群廢物能困住的？」
五位神話巔峰穩住身形，擦去嘴角的血跡，臉色鐵青。
他們的身周，四條神話大道在緩慢修復，但修復的速度遠比不上受損的速度。
他們的眼中滿是震驚，一個剛剛突破帝尊的小輩，憑藉殘破的無上至寶，竟然能擊退他們五位神話巔峰的聯手圍攻。
但他們沒有退。
他們同時抬手，將血海秘境的本源之力引動。
秘境深處，血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將方圓數十萬里的虛空都染成了血紅色。
那光柱中蘊藏著血海一族無數紀元的積累，蘊藏著太古幽冥族殘留的遺澤，蘊藏著修羅族在血海秘境中經營了無數年的底蘊。
光柱落入血海鎖天大陣的陣眼，那些崩碎的鎖鏈從虛空中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多、更粗、更密。
鎖鍊表面燃燒著血色的火焰，火焰中倒映著修羅族歷代強者的虛影，每一個虛影都在施展不同的殺戮神通。
鎖鏈的數量從成千上萬條變成了數十萬條，它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六道輪迴層層纏繞、層層封鎖、層層鎮壓。
六道輪迴的光罩在鎖鏈的擠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裂紋從光罩表面向內部蔓延，從內部向輪盤本體蔓延。
慧梅的雙手在顫抖，他的雙腿在顫抖，他的整個人都在顫抖。
他咬緊牙關，將體內最後一絲幽冥之氣灌入六道輪迴，但杯水車薪，光罩的裂紋越來越密，輪盤的顫抖越來越劇烈，他的氣息越來越微弱。
他的嘴角溢出一縷鮮血，他的眼睛布滿血絲，他的身體在搖晃。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從血海秘境中傳出。
那聲音不大，甚至有些輕柔，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那聲音中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如同一位君王在宣判，如同一位法官在裁決。
「慧梅，我從不喜歡強求他人與我合作。不過你人走可以，但吾族至寶六道輪迴，你必須留下。」
話音落下，一道身影從血海秘境中緩緩走出。
那人身高三丈，身穿血色戰甲，戰甲上刻滿修羅族的殺戮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吞吐著血色的殺意。
他的面容冷峻而精緻，沒有血屠那種粗獷猙獰，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陰柔之美。
他的眼睛是血紅色的，但瞳孔深處有一縷灰色的光芒在緩緩流轉，那是幽冥之力，是太古幽冥族的血脈印記，是比修羅族殺戮之道更古老、更本源的力量。
修福。
他的氣息沒有刻意釋放，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方圓數萬里內的虛空都在微微下沉，讓那些血色鎖鏈的旋轉速度都慢了幾分，讓六道輪迴表面的灰黑色光罩都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他的目光落在六道輪迴上，落在輪盤中央那個光頭青年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不是笑，是一種獵手發現獵物後的滿意。
「六道輪迴，是我太古幽冥族的鎮族至寶。無數紀元前，太古幽冥族覆滅，六道輪迴被打碎，碎片散落萬界。我修羅族尋了無數年，找了無數年，等了無數年，終於等到它現世的那一天。」
修福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一種刻進骨子裡的自信。
「你與六道輪迴有緣，能喚醒它、認主它、驅使它，這是你的造化。我不會強求你留下，也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你人走可以，但六道輪迴，必須留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慧梅臉上，那雙血色瞳孔中有一絲極淡的欣賞。
「這是我最後的仁慈。」
「修福！你算是什麼東西，還要收我當手下？放眼諸天萬界，除了我大哥，別說是你，就是你們十大上蒼族群在我眼裡，也都不算一根蔥！」
話音落下，他將六道輪迴的本源催動到極致。
輪盤上的輪迴符文同時炸開，六條通道中的三條——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爆發出刺目的灰色光芒。
那些光芒中湧出無數怨魂、惡鬼、魔靈，它們嘶吼著、咆哮著、掙扎著，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沖向血海秘境的方向。
突然，血海秘境內部，血色的光芒猛然炸開，化作無數條血色的鎖鏈，從秘境邊緣的裂縫中湧出，向六道輪迴纏繞而去。
鎖鏈每一條都有千丈粗細，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那些符文在虛空中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從周圍的虛空中汲取大量血色的能量。
鎖鏈的數量不是幾十條，不是幾百條，而是成千上萬條。
它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六道輪迴層層纏繞、牢牢鎖死、死死困住。
血海鎖天大陣。
血海族曾經最核心的禁忌大陣，如今被修羅族的強者以血海秘境的本源為根基、以數百名修羅族強者的修為為支撐、以血海一族的太古遺澤為底蘊布置了出來，直接引動了整個血海秘境的力量。
這座大陣一旦啟動，方圓數十萬里內的虛空都會被血色鎖鏈封鎖，任何力量都無法穿透，任何生靈都無法逃脫。
上百道身影從血海秘境中踏出。
每一個都散發著神話境的氣息，每一個都擁有至少三條神話大道，每一個都是修羅族在帝冠封印破碎後第一時間突破的老化石。
他們的身周流轉著血色的殺意，他們的眼中燃燒著貪婪的火焰，他們的手中握著各色血色的神兵。
五位身影站在最前方。
他們的氣息比身後那些人更強、更老、更深——神話巔峰，從造化門檻上自斬境界下來，進入星空古路後又重新突破了神話，並且似乎在某種特殊手段下，快速恢復到了神話巔峰。
他們的身周流轉著完整的神話大道，散發著讓帝尊都要顫慄、讓時空都要崩裂的威壓。
他們的目光落在六道輪迴上，落在輪盤中央那個光頭青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五人同時抬手，血色的光芒從他們掌心噴涌而出，與那些血色的鎖鏈融為一體。
鎖鏈在神話巔峰本源的灌注下猛然收緊，將六道輪迴勒得嘎吱作響。
輪盤邊緣那些裂紋在鎖鏈的擠壓下不斷裂開，幽冥之氣從裂紋中瘋狂外泄，在虛空中炸開一朵朵灰色的雲團。
六道輪迴中央那三條暗淡的通道——天道、人道、修羅道——在鎖鏈的擠壓下幾乎要熄滅，光芒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一群老不死的神話，想死，老子就成全你們。」
慧梅聲音依舊狂傲無邊，哪怕他只是帝尊，可這些神話巔峰在他口中，卻仿佛是土雞瓦狗一般，將體內力量全部灌入六道輪迴。
輪盤上的輪迴符文再次炸開，這一次不是向外攻擊，而是向內收縮——將六道輪迴的力量全部收攏，在輪盤表面凝聚成一層灰黑色的光罩。
光罩極厚，厚到連血色鎖鏈都無法穿透。
但代價是六道輪迴無法移動、無法攻擊、無法逃脫，只能被動防禦。
血海鎖天大陣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五位神話巔峰同時變換手印，血色鎖鏈從單純的纏繞轉為絞殺。
鎖鍊表面的血色符文在絞殺的過程中不斷炸開，每炸開一道符文，鎖鏈的絞殺之力就增強一倍。
成千上萬條鎖鏈同時絞動，將六道輪迴的光罩絞得嘎吱作響，光罩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
慧梅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無上至寶六道輪迴威能很強，可是他也才剛剛突破帝尊，能支撐到這種田地，已經是無上至寶的威能太逆天了。
六道輪迴在顫抖，輪盤上的裂紋仿佛在蔓延，幽冥之氣在泄露。
但他沒有退，他將更多的本源灌入六道輪迴，將光罩的裂紋一層層修復。
「就憑你們這幾個老東西，也想困住老子的六道輪迴？」
慧梅狂笑，笑聲中滿是狂傲之意。
他不再防守，而是將六道輪迴的力量全部轉化為攻擊。
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三條通道同時炸開，無數怨魂、惡鬼、魔靈從通道中湧出，化作三道灰色的洪流，沖向那五位神話巔峰。
三道洪流所過之處，血色鎖鏈被腐蝕、被吞噬、被湮滅。
那些怨魂撕咬著鎖鏈上的血色符文，那些惡鬼啃噬著鎖鏈中的血色能量，那些魔靈將鎖鏈一節一節地扯碎、碾碎、化為虛無。
成千上萬條血色鎖鏈在三道洪流的衝擊下成片成片地崩碎，碎片在虛空中飄散，又被緊隨其後的灰色洪流吞沒。
五位神話巔峰的臉色同時變了。
他們對視一眼，同時咬破舌尖，將心頭精血噴在鎖鏈上。
精血落在鎖鏈上的瞬間，血色鎖鏈猛然膨脹了數倍，表面的血色符文從黯淡變得刺目，從刺目變得熾烈。
鎖鏈上燃燒起血色的火焰，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修羅族以精血為引、以殺意為柴、以大道為爐煉出的修羅血焰。
血焰所過之處，灰色洪流中的怨魂被燒成虛無，惡鬼被燒成灰燼，魔靈被燒成飛煙。
三道洪流在血焰的灼燒下節節後退，從衝擊轉為防禦，從防禦轉為潰散。
慧梅的臉色從漲紅變得慘白，他的雙手在顫抖得更厲害了，他的雙腿幾乎要站不住了。
但他沒有退，他將最後的本源壓入六道輪迴，將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三條通道中殘存的所有幽冥之氣全部引爆。
轟！
灰色的光芒從六道輪迴中央炸開，如同超新星爆發，將方圓數萬里的虛空都染成了灰色。
那五位神話巔峰被灰光衝擊得倒飛而出，口中噴出大口的血色鮮血。
他們的身周，四條神話大道在灰光的衝擊下出現了細密的裂紋，道基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熄滅。
血海鎖天大陣的鎖鏈在灰光中成片成片地崩碎，碎片在虛空中飄散，又被灰光吞沒。
慧梅站在六道輪迴中央，渾身是血，左臂的傷口重新裂開，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骼。
右腿上的戰袍徹底碎裂，露出下面布滿傷痕的皮膚。
他的嘴角溢著血，他的眼睛布滿血絲，但他的脊背挺得筆直，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他咧嘴一笑，牙齒被血染得通紅。
「老子的六道輪迴，豈是你們這群廢物能困住的？」
五位神話巔峰穩住身形，擦去嘴角的血跡，臉色鐵青。
他們的身周，四條神話大道在緩慢修復，但修復的速度遠比不上受損的速度。
他們的眼中滿是震驚，一個剛剛突破帝尊的小輩，憑藉殘破的無上至寶，竟然能擊退他們五位神話巔峰的聯手圍攻。
但他們沒有退。
他們同時抬手，將血海秘境的本源之力引動。
秘境深處，血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將方圓數十萬里的虛空都染成了血紅色。
那光柱中蘊藏著血海一族無數紀元的積累，蘊藏著太古幽冥族殘留的遺澤，蘊藏著修羅族在血海秘境中經營了無數年的底蘊。
光柱落入血海鎖天大陣的陣眼，那些崩碎的鎖鏈從虛空中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多、更粗、更密。
鎖鍊表面燃燒著血色的火焰，火焰中倒映著修羅族歷代強者的虛影，每一個虛影都在施展不同的殺戮神通。
鎖鏈的數量從成千上萬條變成了數十萬條，它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六道輪迴層層纏繞、層層封鎖、層層鎮壓。
六道輪迴的光罩在鎖鏈的擠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裂紋從光罩表面向內部蔓延，從內部向輪盤本體蔓延。
慧梅的雙手在顫抖，他的雙腿在顫抖，他的整個人都在顫抖。
他咬緊牙關，將體內最後一絲幽冥之氣灌入六道輪迴，但杯水車薪，光罩的裂紋越來越密，輪盤的顫抖越來越劇烈，他的氣息越來越微弱。
他的嘴角溢出一縷鮮血，他的眼睛布滿血絲，他的身體在搖晃。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從血海秘境中傳出。
那聲音不大，甚至有些輕柔，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那聲音中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如同一位君王在宣判，如同一位法官在裁決。
「慧梅，我從不喜歡強求他人與我合作。不過你人走可以，但吾族至寶六道輪迴，你必須留下。」
話音落下，一道身影從血海秘境中緩緩走出。
那人身高三丈，身穿血色戰甲，戰甲上刻滿修羅族的殺戮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吞吐著血色的殺意。
他的面容冷峻而精緻，沒有血屠那種粗獷猙獰，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陰柔之美。
他的眼睛是血紅色的，但瞳孔深處有一縷灰色的光芒在緩緩流轉，那是幽冥之力，是太古幽冥族的血脈印記，是比修羅族殺戮之道更古老、更本源的力量。
修福。
他的氣息沒有刻意釋放，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方圓數萬里內的虛空都在微微下沉，讓那些血色鎖鏈的旋轉速度都慢了幾分，讓六道輪迴表面的灰黑色光罩都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他的目光落在六道輪迴上，落在輪盤中央那個光頭青年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不是笑，是一種獵手發現獵物後的滿意。
「六道輪迴，是我太古幽冥族的鎮族至寶。無數紀元前，太古幽冥族覆滅，六道輪迴被打碎，碎片散落萬界。我修羅族尋了無數年，找了無數年，等了無數年，終於等到它現世的那一天。」
修福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一種刻進骨子裡的自信。
「你與六道輪迴有緣，能喚醒它、認主它、驅使它，這是你的造化。我不會強求你留下，也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你人走可以，但六道輪迴，必須留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慧梅臉上，那雙血色瞳孔中有一絲極淡的欣賞。
「這是我最後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