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兔子急了還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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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五行跪在山腳下,渾身是血,左半邊身體從肩膀以下完全消失,右臂垂在身側,右腿裂開了數道口子。

  他的五行天珠已碎,四條大道已滅,道基已斷,神魂已散。

  但他的眼睛卻比任何時候都亮,那雙五色瞳孔中燃燒的火焰,在熄滅的邊緣最後一次燃起,燒得整片天穹都在顫抖。

  他在笑。

  那笑容不是苦澀,不是自嘲,而是一種釋然——一種找到了答案之後的釋然。

  他拼盡全力、燃燒一切、把自己能燒的都燒了,祭台紋絲不動。楚天什麼都沒做,祭台主動為他打開。

  追隨這樣的人戰死,他元五行,不虧。

  元素天族的強者們站在遠處,看著天穹盡頭那三座正在發光的祭台,看著那三條橫貫億萬里的神龍在天穹上盤旋,看著那三顆珠子在峰頂旋轉,看著那個從混沌中緩緩站起身的身影。

  他們的臉色從慘白變得鐵青,從鐵青變得煞白,從煞白變得沒有任何顏色。

  那個盤膝坐在峰頂的身影站起來了。

  楚天的身形從混沌中浮現。

  黑髮如瀑,一半流淌著深邃的魔光,一半綻放著璀璨的皇道金芒。

  眉心帝冠印記散發著淡淡的金光,不刺目,卻讓人不敢直視。

  他的身周,五條大道在腳下鋪展——無上魔神道厚重如皇道正統,弒神道鋒銳如萬古長矛,五行大道五色流轉,陰陽大道黑白交織,混沌大道沒有顏色、沒有光芒、只有一團若有若無的混沌在道基上緩緩旋轉。

  五條大道,每一條都完整、圓滿、完美無瑕。每一條都散發著讓帝尊巔峰都要仰望、讓神話都要側目的威壓。

  五條大道。神王巔峰。萬古未有。

  他的頭頂,三顆珠子懸浮旋轉。

  五行天珠五色斑斕,陰陽天珠黑白交織,混沌珠無色無光。

  三顆珠子成品字形排列,五色、黑白、無色三種光芒交織在一起,在虛空中演化出一幅亘古未有的畫卷。

  畫卷中,混沌初開,陰陽分判,五行衍生,萬物生長。那是開天闢地的景象,是大道演化的軌跡,是宇宙誕生的縮影。

  他睜開眼睛。

  那雙眸子中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平靜——如同站在九天之上俯視螻蟻的神靈,如同端坐於萬界之巔俯瞰眾生的帝皇。

  他的目光從那些元素天族的強者身上掃過,從那些神話老化石身上掃過,從那些帝尊、神王身上掃過。

  那目光不帶任何情緒,只是一掃而過。

  但僅僅是這一掃,那些被目光掃過的人,感到一股寒意從尾椎骨升起,沿著脊柱一路往上竄,在頭頂炸開。

  那目光中沒有敵意,沒有威脅,甚至沒有任何針對性的注視。

  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一個神王巔峰,五條大道,三顆天珠,一個眼神——讓他們體內的本源都在自動收縮,讓他們腳下的虛空都在自動龜裂,讓他們身周的神芒都在自動暗淡。

  他們在怕。

  不是恐懼,是本能——是弱者面對絕對強者時,發自靈魂深處的本能顫慄。

  一個神王巔峰的帝朝太子,在萬界墟外逼得十大古皇沉默,在萬界墟內打穿了四大域,屠了龍族、斬了祖龍、殺了神幽。

  那些戰績在他們腦海中炸開,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柄重錘砸在他們心頭。

  他們忽然意識到,站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一個神王巔峰,而是一個在神王巔峰就凝聚了五條大道、三顆天珠、曾經敢跟十大古皇正面硬撼的怪物。

  而他們,連元五行那一關都闖不過,拿什麼跟楚天打?

  「跑!」

  那個白髮蒼蒼的帝尊巔峰老者第一個轉身,聲音尖利得幾乎變了調。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五色流光,向天穹盡頭的一道裂縫衝去。

  他的身周兩條帝尊大道瘋狂旋轉,將速度催動到了極致。

  他不在乎丟不丟人,不在乎族群的顏面,不在乎古皇會不會降罪——他只想活著離開這裡。

  一個神話老化石緊跟其後,身周三條神話大道瘋狂翻湧,五色神光在他腳下炸開一朵朵五色蓮花,每一步踏出都跨越萬里虛空。


  他的臉色慘白,不是因為受傷,是因為恐懼——他活了數萬年,從未見過這種怪物。

  神王巔峰,五條大道,三顆天珠——這種東西就不應該存在。

  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離他越遠越好。

  數十個神話、上百個帝尊、成千上萬的神王,如同被驚動的蟻群,從五行天界蒼穹向四面八方瘋狂逃竄。

  五色流光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混亂的網,有人沖向天穹的裂縫,有人遁入虛空深處,有人撕裂空間試圖傳送離開。

  他們的身周神芒瘋狂閃爍,他們的氣息紊亂如麻,他們的眼中滿是恐懼。

  楚天低頭看著山腳下那個跪在地上的身影,看了片刻。

  元五行左半邊身體從肩膀以下完全消失,渾身是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他的五行天珠已碎,四條大道已滅,道基已斷,神魂已散。

  他的生命在流逝,他的意識在模糊,他的身體在崩潰。

  但他還活著,還睜著眼睛,還在笑。

  楚天收回目光,抬起頭,看著那些正在瘋狂逃竄的元素天族強者。

  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弧度極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不是笑,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

  他抬起右手,五指緩緩張開。

  天魔深淵從他掌心湧出。

  不是之前那種細小的黑色漩渦,而是一條橫貫天穹的黑色長河——漆黑如墨,深邃如淵,長河從峰頂傾瀉而下,向四面八方蔓延。

  長河所過之處,虛空中的一切——光芒、聲音、規則、元氣——全部被吞噬。

  不是擊碎,不是湮滅,是吞噬。是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拖入深淵,消失得無影無蹤。

  永劫深淵緊隨其後。

  暗紅色的光芒從楚天掌心湧出,與黑色長河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橫貫整個五行天界的巨大屏障。

  屏障從大地升起,直衝天穹,將整個界域從內到外封鎖得嚴嚴實實。

  屏障表面流轉著黑色與暗紅色的光芒,兩種光芒在屏障上緩緩流轉,如同兩條首尾相銜的魚。

  每一次流轉,屏障的厚度就增加一分,強度就提升一截。

  極境深淵最後爆發。

  血色的雷光從楚天掌心炸開,在黑色與暗紅色的屏障表面凝成一層血色雷甲。

  雷甲極薄,薄到近乎透明,但那股鋒銳之意,讓所有觸碰到它的東西——無論是虛空、規則、還是試圖逃竄的元素天族強者——都被血色雷光撕裂、吞噬、湮滅。

  三種深淵之力疊加,將整個五行天界封鎖得如同鐵桶。

  天穹上的裂縫被深淵之力填滿,虛空中的通道被深淵之力堵死,空間中的傳送陣紋被深淵之力碾碎。

  一個沖向天穹裂縫的神話老化石,身形在裂縫前猛然停住。

  他的面前,深淵屏障如同一堵橫亘天地的黑色高牆,將裂縫封得嚴嚴實實。

  他的身周三條神話大道瘋狂旋轉,五色神光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五色巨劍,巨劍斬在屏障上,炸開漫天的五色光點。

  屏障紋絲不動,連一道裂紋都沒有留下。

  他的臉色從慘白變得青紫,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個試圖撕裂空間傳送離開的帝尊后期,雙手在虛空中撕開一道裂縫。

  裂縫剛出現,深淵之力就從裂縫邊緣湧出,將裂縫填滿、堵死、碾碎。

  他反覆撕了十幾次,每一次都被深淵之力堵回來。

  他的雙手在顫抖,他的聲音在顫抖,他的整個人都在顫抖。

  一個遁入虛空深處的神王巔峰,在虛空中穿行了數萬里,以為自己已經逃離了五行天界。

  但他抬頭,看到的不是星空的黑暗,而是深淵屏障的黑色光芒。

  他低頭,看到的不是大地的厚重,而是深淵屏障的暗紅色光芒。

  他前後左右上下,無論往哪個方向看,看到的都是深淵屏障。

  他如同被困在一個巨大的黑色牢籠中,找不到出口,找不到方向,找不到任何希望。

  「楚天!你什麼意思!」


  那個白髮蒼蒼的帝尊巔峰老者轉過身,對著山峰的方向嘶吼。

  他的聲音沙啞,沙啞到幾乎聽不清,但那股壓抑到極致後的瘋狂,讓周圍的虛空都在微微顫抖。

  他的身周兩條帝尊大道瘋狂旋轉,五色神光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五色長矛,矛尖指向山峰的方向,但他的手臂在抖,矛尖在晃。

  「我們不想跟你血拼,我們走還不行嗎?你封鎖整個天界,是要把我們全部留在這裡嗎?你瘋了!你一個人,能殺得了我們所有人?」

  一個神話老化石從虛空中踏出,身周三條神話大道瘋狂翻湧,五色神光在他身周凝聚成一面五色光罩。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山峰上那道身影,眼中滿是血絲,聲音冷得如同萬古寒冰。

  「楚天,你不要逼我們。我們無意與你為敵,也不想跟你廝殺到底。你放我們走,我們從此井水不犯河水。你若逼急了——兔子急了還會咬人,更何況我們是成千上萬的至強者。」

  又一個聲音從另一個方向炸開,那是一個中年女子,帝尊后期,身周兩條帝尊大道瘋狂翻湧。

  她的聲音尖利得幾乎變了調。

  「楚天!你已經得到了五行天族的至高傳承,凝聚了三顆天珠,得到了五條大道!你還要什麼?我們元素掌控者一族夢寐以求的東西都被你搶光了!你還不滿足?你非要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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