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斷劍神女,太初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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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蒼,退下。」

  天蒼祖神渾身一僵。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混沌神皇那雙眼睛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咬著牙,金色神芒在身周暗淡下去,造化六重天的威壓收斂入體。

  他退後一步,垂下了頭。

  混沌神皇收回目光,掃過那數十位造化序列。

  那些剛剛還在瘋狂出手、瘋狂叫囂的造化老祖們,在混沌神皇的目光下一個個低下了頭。

  有人收起禁器,有人散去神通,有人退回了古界邊緣。

  數十道造化境的氣息在同一瞬間收斂了大半,如同數十柄出鞘的利刃被重新收入鞘中。

  混沌神皇最後將目光落在萬界墟邊緣那道金色身影上。

  「楚天,本皇承認,人族有資格做上蒼族群的對手。天驕大比,公平競爭,誰能走到最後,誰拿果實。上蒼與人族之間的恩怨,大比之後再說。」

  他抬手,數十道光芒從他掌心飛出,如同一場金色的暴雨落入星空古路之中。

  每一道光芒都是一枚造化本源果實,不是之前承諾的四十枚,是六十枚。

  六十枚造化本源果實,在古路兩側的祭壇上逐一亮起,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造化氣息。

  緊隨其後,上千枚神話本源果實如流星般墜入古路,在祭壇之間鋪成一條五彩斑斕的光河。

  「上蒼族群的話,從不食言。」

  混沌神皇的聲音在星空中迴蕩,每一個字都如同驚雷。

  「天驕大比,上蒼必勝。」

  拜無疆站在他身側,魔焰翻湧,一言不發。

  但他的目光從楚天身上移開,落在了星空古路深處。

  他不需要說話,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表態:我不同意你的做法,但我不會在這個時候拆你的台。

  其餘八皇面無表情,如同八尊亘古不變的神像,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們不支持,不反對,不表態。

  他們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

  就在這時——

  一道劍光。

  不是從人皇大界來的,不是從萬界墟來的,不是從任何已知的方向。

  那劍光從混沌古神界的方向劈來,橫穿無盡星空,貫穿時空長河。

  劍光所過之處,所有感知到它的存在都感到雙目一痛。

  不是被攻擊,是那劍光太亮了,亮到造化境都無法直視。

  天蒼祖神剛從第四次磨滅中重組神體,還沒來得及站穩,那道劍光已經到了。

  劍光穿透他的頭顱,從前額貫入,從後腦穿出。

  貫穿的瞬間沒有鮮血噴涌,沒有血肉飛濺,只有一道極細極亮的銀白色傷口,從眉心一直延伸到後腦。

  天蒼祖神的身軀僵在原地。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金色神芒在他身周瘋狂閃爍,試圖將那道劍光逼出體外——但劍光紋絲不動,如同釘子般釘在他的頭顱中。

  光芒還未散去,一個冰冷的女聲從混沌古神界的方向傳來。

  那聲音不大,卻穿透星空中的一切喧囂,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每一個字都帶著造化巔峰的威壓,每一個音節都蘊藏著讓萬界顫抖的殺意。

  「本尊說過,誰敢以大欺小,欺負我兒子,死。」

  當光芒散去,驚駭可怕的一幕出現——

  天蒼祖神,這位造化六重天的存在,被一柄斷劍貫穿頭顱,釘殺在了虛空之中。

  這一刻,十大上蒼古皇,萬界無數驚悚的目光,包括人族強者在內,下意識的同時轉向了混沌神界。

  看到那一柄熟悉的斷劍的那一刻,感受到那熟悉的混沌神族至高大道的那一刻,所有強者窒息,腦海中浮現出四個字——斷劍神女。

  劍空竹。

  那個混沌神族太初古神轉世的神女,出關了。

  人神帝朝太子的娘親,她出關了。


  而且,實力強到了令人無法形容的地步。

  當斷劍貫穿天蒼祖神頭顱的那一刻,整片星空的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

  不是錯覺。

  是劍空竹那一劍中蘊藏的時空之力太濃烈,濃烈到在劍鋒觸及天蒼祖神眉心的瞬間,方圓萬里內的時空流速被強行壓慢了十倍。

  那些正在沖向恆天人王的三位魔祖身形在半空中僵住,動作慢如水中浮游。

  那些正在啟動禁器的造化序列手指停在半空,指間凝聚的本源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率一寸寸延伸。

  甚至那些從古界邊緣投射而來的神識,都在這一劍的餘波中被拉長、扭曲、延展成一縷縷細如髮絲的光線。

  然後劍光炸開。

  不是從斷劍上炸開,是從天蒼祖神被貫穿的頭顱內部炸開。

  銀白色的劍芒從他的眉心裂縫中噴涌而出,如同決堤的洪流將他整個頭顱撐裂、撕碎、湮滅。

  金色神血在劍芒中蒸發成淡金色的霧氣,霧氣中混雜著被絞碎的神魂碎片,那些碎片在霧中閃爍了幾下,便徹底消散於無形。

  造化六重天的完整神體,在劍空竹一劍之下連重組的機會都沒有。

  天蒼祖神的無頭屍身僵立在虛空中,金色神甲還在發光,體內殘存的造化本源還在瘋狂運轉試圖重新凝聚頭顱。

  但那道貫穿顱腔的劍意如同一根釘子釘在他的頸椎里,每一次本源涌動都被劍意震散,每一次血肉再生都被劍意絞碎。

  他的雙手在虛空中胡亂抓了幾把,像是在抓住什么正在流逝的東西,然後緩緩垂下。

  屍身開始傾斜。

  從站立到傾倒的過程被那殘餘的時空之力拉得極長極慢,每一寸傾斜都伴隨著金色神甲上一道裂紋的蔓延,每一道裂紋的蔓延都伴隨著一陣細密的碎裂聲。

  那些碎裂聲在時空之力的拉扯下變得低沉而綿長,如同遠方的悶雷。

  萬界虛空中,那些被拉長的神識終於恢復了正常流速。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某個隱蔽的虛空中傳出,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有震撼,有恐懼,有慶幸,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如釋重負:

  「一劍……一劍釘殺造化六重天。這是造化巔峰,不,超越造化巔峰的力量。混沌神族轉世歸來的這位女祖神,到底達到了什麼層次?」

  另一個聲音接上,沙啞得幾乎分辨不出性別:

  「你們注意到沒有?她剛才那一劍——從混沌古神界劈出來,橫穿無盡星空,貫穿時空長河。不是傳送,不是瞬移,是劍光自己找到了天蒼祖神的位置,自己確定了斬殺他的路徑,自己完成了從出劍到收劍的全部過程。這是什麼劍道?因果?命運?」

  「不是因果,不是命運。」

  第三個聲音響起,蒼老而疲憊。

  「是太初大道。傳說中混沌古神開闢混沌神族時以一劍分陰陽、定乾坤的那條至高之道,如今還融合了斷劍神女的劍道。」

  神識交匯處陷入短暫的沉默。

  「你們說,斷劍神女的實力,會比十大禁忌古皇更強嗎。」

  「你們說,太初古神,究竟是屬於人族陣營,還是上蒼陣營?」

  虛空中沒有人接話。

  因為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斷劍釘殺天蒼祖神之後並未收回。

  它從屍身頭顱中自行拔出,劍身上的血跡在拔出過程中被劍意蒸發,發出嗤嗤的細響。

  劍尖指向四面八方緩緩轉了一圈。

  轉得很慢。

  慢到每一個被劍尖指過的造化序列都感覺自己被一柄無形的劍架在了脖子上。

  斷劍轉完一圈,懸停在半空中。

  劍尖指向的方向——沒有任何一個造化序列敢站在那裡。

  那些剛才還在叫囂要滅人族、要鎮壓人王、要讓楚天付出代價的造化老祖們,此刻一個接一個低下頭,一個接一個收斂氣息,一個接一個往後挪了半步。

  不是他們膽小,是那柄斷劍上殘留的殺意太濃了。

  濃到他們體內的造化本源在自動收縮,濃到他們腳下的虛空在無聲龜裂,濃到他們耳邊隱隱迴蕩著天蒼祖神頭顱炸開時的那聲悶響。


  一道身影從混沌古神界的方向踏出。

  白衣如雪,黑髮如瀑。

  面容絕美,眉如遠山,眸若星辰。

  身周沒有耀目的神芒,沒有震天的異象,只有一股淡淡的、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劍意在流轉。

  那股劍意不攻擊任何人,不壓制任何人,只是存在——僅僅是存在,就讓方圓數萬里內所有造化境以下的修士感到眉心刺痛,仿佛有一柄無形的劍抵在額頭上。

  劍空竹。

  她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穩穩噹噹。

  腳下的虛空中浮現出細密的劍紋——不是她刻意釋放,是她體內那股太初劍意太濃烈了,濃烈到她的存在本身就在虛空中刻下劍痕。

  那些劍痕極細極深,從她腳下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無數條銀白色的絲線鋪展在星空之中。

  她停在天蒼祖神的無頭屍身旁。

  低頭看了一眼那具還在緩慢傾倒的金色軀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然後她抬起右手,斷劍從半空中飛回,落入她掌心。

  劍柄與掌心的接觸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那嗡鳴中沒有任何殺意,只有一種久別重逢的平靜。

  她握緊劍柄,抬起頭,目光掃過那數十位造化序列。

  那雙眼睛中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那種審視不是刻意做出來的,而是強者對弱者最自然的俯視——她不需要憤怒,不需要殺意,她只需要讓那些人知道:她隨時可以殺了他們。

  斷劍在她手中輕輕一震。

  劍身上那些斑駁的鏽跡在這一震中脫落了大半,露出下面銀白色的劍身。

  劍身上刻著兩個古老的文字——太初。

  那兩個字在星光的映照下微微發光,每一次閃爍都讓周圍虛空中那些尚未消散的劍痕重新亮起。

  她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那聲音中沒有咆哮,沒有威脅,只有一種平淡到令人窒息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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