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應該不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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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她現在燒迷糊了,估計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所以哪怕江珏從未有過這樣的親密接觸,也任由自己的身體被按著陷入柔軟的床鋪,由著她的唇貼在他的上,迷迷糊糊地磨蹭親吻。

  他心跳得很快,不光是為了自己的初次親吻,也為了這來得突然卻又好像本該如此的親近。

  她把他按在床上之後就靠了過來,輕柔地吻著他時,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倚靠在他的懷裡。

  精神無法集中的狀態讓她親著親著就開始往下滑,江珏用手臂托住了她的腰,方便她能更不費力地親吻自己。

  對江珏來說拿著畫筆投入進創造的感覺無比安心,但此時手臂承載著的她的重量,卻讓他感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踏實。

  雖說他們平日裡相處的氛圍很好,但江珏總是覺得好像差了一點什麼,他本身是一個更注重精神富足的人,所以和她在一起心靈得到滿足,他便沒有在意。

  現在,江珏好像知道差的是什麼了。

  他們之間缺少的是情侶間的互相依賴,是只有親密關係才能無所顧忌的親昵冒犯。

  都說生病是一個人最脆弱的時候,她在最脆弱的時候比平時還要更加親近他,江珏只覺得心裡都軟得一塌糊塗。

  她嘴唇磨蹭著他時,他的世界是豐富多彩的,可江珏的視線卻被鎖在了一片狹小的地方,那片有她的地方。

  從最開始的緊張,到逐漸放鬆。

  江珏希望這個時刻能再長一些,但他又擔心她的病情。

  在熬過了最初的害羞之後,江珏的心情終於平復了下來,他的臉上還殘留些許紅暈,那是最初被親吻時因錯愕與羞澀升起的。

  他目光溫柔地任她在自己的嘴唇上磨磨蹭蹭,一隻胳膊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在她背後輕輕安撫。

  再一會兒,再這樣待一會兒,就得讓她好好躺下休息了。

  要是她沒有親夠……

  江珏心跳有些加快,他覺得在戀人生病的時候想這些實在不應該,但還是克制不住地思維發散。

  等病好了之後,他可以任由她處置。

  江珏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赧,卻又不由自主產生了一絲隱秘的期待,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原來這樣喜歡與戀人親密,以至於光是想像便已經心神不寧……

  他的走神似乎引起了她的不滿,原本貼在他唇瓣上的唇挪開了片刻。

  江珏的注意力立刻便被吸引,他看著她因生病而比平時還要紅潤的唇瓣,還未說話,就見她朱唇輕啟,一抹與唇色不同的紅在唇齒間探出。

  他聽到她貼著他的嘴唇,聲音含糊地說:「來,含住。」

  周遭的聲音忽然變得靜謐,徒留下心跳聲,一下一下,震得江珏緊張又不知所措。

  她如今的體溫比他要高。

  吻,亦是如此。

  江珏呼吸不自覺地放緩,生怕驚擾到她,卻又不可避免的,被她舌尖的溫度燙得心尖一顫。

  俊美臉龐上的薄紅逐漸暈染至脖頸,他搭在她腰間的手指輕顫,整個人僵硬到無法反應。

  生長環境讓江珏理論知識非常充分,但本身的性格又讓他對於這一類的事情無比生疏,他注重靈魂的交流,便在身體接觸上缺少了經驗。

  以往聽到只會覺得不可理喻的話,此時卻讓江珏心跳如鼓。

  她靠近時的呼吸落在他的唇上,讓江珏低垂的睫毛微微顫動,他甚至沒有考慮過拒絕的可能,在聽到的那一瞬間,腦海里想著的便是要如何去做。

  在她平靜卻帶著點迷濛的注視下,他乖順地湊上前。

  生病的狀態讓冉蓁意識不清,她根本懶得主動做任何動作,沒有任何引導的江珏小心翼翼地先是用嘴唇碰了碰,接著才嘗試著用他的淺淺碰觸。

  簡單的觸碰卻讓江珏的心臟瞬間被麻了一下,他那雙漂亮的淺色眸子有些濕潤,怕她等得太急,他喉結微動,竭力抑制住發顫的呼吸。

  緩緩啟唇。

  思緒變得一片混亂,江珏不自覺地收緊了攬在她腰間的手臂,卻又在片刻之後怕她難受,及時鬆開。

  江珏像是一個沒有老師的笨學生,生疏,但卻努力。

  可對於初次接吻的人來說,得不到反饋實在是一件無比令人不安的事,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的江珏不知道自己做得好不好,他想要得到回應,哪怕只有一點點。


  所以儘管他自己已經為所做的事羞紅了臉,唇齒間都有些發麻,卻依舊親昵地貼著她。

  用以往清潤此時卻略顯破碎的嗓音,期待地輕聲詢問:「這樣舒服嗎?」

  舒服嗎?

  冉蓁腦袋遲鈍地對這個問題進行處理。

  人的大腦是一個非常複雜的程序,對於同一件事的感受,根據不同的時間地點和狀態,會造成不同的結果。

  放在她正常的時候,可能會覺得像江珏這種平日裡讓人感覺如沐春風,氣質溫潤又乾淨純粹的人,竭盡全力去做一件他不擅長的事情,哪怕羞赧到眼尾都泛起了一層薄紅,都在極力討好,是一個非常有觀賞性的畫面。

  視覺上的刺激和他本人帶來的矛盾反差,會為其笨拙的吻技賦魅。

  但那是她正常的時候。

  她現在腦袋昏呼呼的,哪怕睜開眼睛,看到的畫面也完全不過腦子,更別提去想那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反差不反差的了。

  大腦不能正常運轉,傳遞到她這裡的就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感受。

  生疏又小心翼翼,像是生怕讓她不愉快一樣,每一次碰觸都又輕又慢,這嘴親得冉蓁非常不得勁。

  這個笨學生需要老師。

  沒有老師,他自己什麼都做不到。

  冉蓁腦子裡迷迷糊糊地只有一個想法——她得教教他。

  迷糊間看到眼前江珏柔軟的頭髮好像很好摸,她伸手用手指穿插在他的發間,輕輕撫摸過髮絲的同時,指腹摩挲著按住他的後腦勺。

  感受到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腦袋上,溫柔地撫摸他的頭髮,江珏那雙泛著水潤的淺眸微微睜大。

  他屏住呼吸,睫毛微顫,擔心一個不留神就會錯過她指尖落下的觸感。

  在看到別人向她討要撫摸時,江珏也曾想像過她的手在他的發間撫摸會是什麼樣的感覺,儘管他希望她能始終從心,從未主動討要過,但為了那或許會發生的可能,他也依舊每天注重護理包養。

  江珏開始擔心,他的頭發現在摸起來軟嗎?手感是她喜歡的嗎?

  但隨即落下的吻,將他一切的不安盡數衝散。

  她將上半身的重量更進一步地壓在他身上,手掌墊在他與枕頭之間,江珏只覺得自己的身體隨著重量陷入床墊之中,脖頸卻被迫揚起。

  她托著他的後腦上,往上使勁,他那線條優美的脖頸隨著她的動作,展現出脆弱的弧度,仰著頭的姿勢讓他能更深地承受來自她的吻。

  呼吸交纏之間,她手指停留在他發間的觸感無比清晰。

  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江珏只覺得他的心也像是得到了安撫,緊繃的身體也逐漸柔軟,他將她抱在懷裡,死心塌地地承受那對他來說有些難以招架的吻。

  或許是這樣親昵的接觸,讓江珏頭一次產生了一點他也可以貪心一點的底氣。

  所以在她的唇瓣離開他唇的間隙,江珏抵著她的唇問道:「我的頭髮……摸起來也舒服嗎?」

  他在比較。

  在和她身邊的其他人計較。

  他只是表面上裝得大度,實際上一點小小的事情都耿耿於懷,難以排解。

  系統要是有實體,這會兒已經一巴掌拍過去了。

  宿主都病成這樣了瞎聊什麼呢?!宿主像是能回答的樣子嗎?為宿主好就多說點騷話,說這么正兒八經的話對宿主毫無益處!

  該派上用場的時候怎麼這麼不給力!

  [呵,男人。]

  冉蓁暈乎乎的,前一句江珏問的「頭髮摸起來舒服嗎」還沒在大腦里處理完,緊接著就聽到了系統的聲音在邊上陰陽怪氣。

  24小時和系統在一起,導致冉蓁對系統的聲音實在太熟悉。

  系統平時不太說話,但它追劇的時候話特別密,以至於她一聽到系統的聲音,就會想起那些亂七八糟的古早狗血霸總言情。

  以冉蓁現在的腦袋想要同時處理兩個信息量太困難,所以在恍惚之下,兩個信息量合體了。

  「摸著舒服……」她按著江珏,不經大腦地說出了一句,「親起來更舒服。」

  從沒聽過她對自己說這樣直白話語的江珏立刻紅了耳尖,他太驚訝了,以至於在她重新想要吻他時,江珏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偏了一下頭。


  冉蓁的嘴唇頓時落偏了。

  還沒等江珏解釋,她便已經從善如流地將吻從他的下頜挪到了他的脖頸,她在他的頸部輕咬著,詢問道:「躲什麼?」

  江珏這下是徹底不動了。

  他張了張嘴,小聲道:「……我……我不躲。」

  說完這句話之後,泛紅的便不止是耳根了。

  冉蓁到底是個病人,雖然她下意識遵循醫囑努力了,但讓她逮著江珏霍霍20分鐘也確實強人所難,最終她在進度79%的緊要關頭趴下了。

  系統想著如果宿主這個時候意識清醒肯定要湊個整,但她現在病了,系統做不到強行把宿主吵起來湊那1%,只能寄希望於江珏不要離開,多留一段時間把剩下1%給湊齊。

  她還在生病,江珏自然不會離開。

  讓她好好地躺在床上,看著她陷入沉睡時的睡顏,還有些臉色微紅的江珏帶著溫和的笑,替她掖好被子,拿起早就落在一旁的毛巾。

  他拿著毛巾去了衛生間,將毛巾重新用冷水打濕,一會兒好讓她重新敷上。

  在洗手台前,江珏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她不在身邊時,他眼中的世界遠沒有她在時那樣鮮明,但落在他脖頸上的恰好是他唯獨能夠看得清晰的那一抹紅。

  江珏的手指輕輕拂過,接著又像是被燙到一般迅速收回。

  雖然她沒怎麼用力,但他皮膚天生白皙,一點點顏色便能顯得非常明顯,這樣的痕跡怕是要過個一兩天才能消下去。

  心被這樣的認知攪亂得一塌糊塗。

  江珏抿了一下唇,也難掩唇角的笑意,分明是他照顧她,但他這段時間略浮躁的心卻反而被她給安撫了。

  他將毛巾重新打濕,接著替她敷上。

  江珏開始思考起他還能為她做一些什麼。

  等她醒過來或許會覺得肚子餓,他可以提前準備好一些吃的,讓她想吃的時候隨時能夠吃上。

  生病的話……一般都是喝粥?

  江珏拿著手機打算讓助手去聯繫餐廳,但消息即將發出去時,他的動作忽然就頓住了。

  粥,應該不難吧?

  江珏猶豫了,雖然從未下過廚,但他莫名被在她生病睡醒後,能讓她喝上自己煮的粥的美好構想給誘惑了。

  他讓家裡的廚師給他發了一份煮粥的流程,為了節省時間,自己出門買了食材。

  雖然出門不會太長時間,但江珏依舊在她的床頭留了一張便條。

  買食材的過程讓江珏想起了和她一起逛菜市場的經歷,這讓他由於記掛著獨自在家病著的冉蓁,而有些倉促的腳步多少沒那麼沉重了。

  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所以江珏回來得很快。

  回來之後替她將額頭的毛巾又換了一條,確認了一下她的體溫,他便到了廚房,開始研究起了怎麼煮粥。

  白粥沒有營養,所以他讓廚師發來的是一份有菜有肉,能補充營養增加抵抗力的粥的製作方法。

  一個小時後,洪文霍提著從餐廳外帶來的營養粥按了門鈴。

  江珏替他開了門。

  「放在那裡吧。」

  粥的外面套著保溫袋,洪文霍將東西放在餐桌上,接著就聽到江老師平靜地道:「你可以走了。」

  洪文霍剛想說什麼,就見江老師繼續去處理廚房的慘狀了。

  端著一張柔和瑰麗的臉,卻眉目低垂,在廚房一聲不吭地和下廚失敗後殘留在鍋底的不明料理作鬥爭,這實在是……

  洪文霍忍不住出聲:「江老師,我來幫您吧?」

  「不必。」

  這還是洪文霍頭一次見江老師跟一件事這麼較勁,果然還是因為是做給冉小姐吃的吧?

  洪文霍想了一下,表示:「其實江老師你可以晚點收拾啊,等冉小姐醒過來,看到從不進廚房的您特地努力過了,冉小姐一定會很感動。」

  江珏聞言動作一頓,他垂著眸。

  「不用讓她知道。」

  溫和的嗓音淡淡的,帶了一點對於自己無能的挫敗。

  「我不是為了讓她感動,才做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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