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電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冉蓁買的電影是一部中式恐怖片。

  因為一些眾所周知的原因,一般中式恐怖片的結尾都會以做夢或是某種科學能解釋的致幻收尾。

  很多人會覺得掃興,不過冉蓁覺得只要中間的情節夠緊張刺激吸引人就夠了,一般中式恐怖在細思極恐這一塊總是能拿捏得很好。

  冉蓁還不知道右手邊的傻狗在想什麼,她抱著爆米花,看著銀幕,突然想起了江珏的情況。

  不跟她接觸,江珏看電影應該也會很無趣。

  她用右手抱著爆米花,左手向上放到了扶手上,江珏注意到了,他沒有問,而是默契地覆上了她的手心,輕柔地扣住。

  冉蓁這下終於可以安心地看電影了。

  昏暗的放映廳,大銀幕上一片漆黑,過了幾秒,鏡頭逐漸出現了微弱了光線。

  那光在銀幕中央連成了一條線,伴隨著忽然出現的環境聲,那光線模糊了一瞬,鏡頭中的畫面終於清晰了一些。

  原來那不是一條線,那是從床底向外看去的一條縫。

  接著耳邊出現了仿佛老舊的家具被拽動的聲音。

  吱呀,吱呀。

  像是什麼東西在來回晃動。

  冉蓁把爆米花放在腿上,右手拿了一顆爆米花塞進嘴裡,在她嚼嚼嚼的時候,鏡頭正好給到了地面上懸在半空,像是失去力氣般垂著的一雙腳上。

  電影院不能聊天,冉蓁就乾脆在心裡和系統聊。

  「我猜下一個鏡頭會直接切正臉,jumpscare。」

  國內大部分恐怖片成本都高不到哪裡去,jumpscare就是哪怕不需要特別好的劇本,也能立刻製造出效果的常見手段。

  一段緩慢,安靜的上移鏡頭之後。

  系統讚嘆:[宿主料事如神。]

  冉蓁聞言樂了一下。

  江珏搭在她手心的那隻手穩穩的,對於這低級的跳臉殺,他似乎完全不為所動。

  反倒是坐在她右邊的那位,在鏡頭伴隨著突然加重的音效切過去的時候,整個抖了一下。

  冉蓁往陳馳宇那邊看了一眼,見狀,陳馳宇立刻故作鎮定。

  於是冉蓁繼續看電影。

  這部片子拍得相當不錯,隨著故事逐漸推進,恐怖的氛圍隨著故事發生地的落後思想和當地人偏執過激的迷信,逐步攀升。

  比起血腥的死狀,更恐怖的是危險始終伴隨左右,近在咫尺。

  沒有人知道它何時出現,如何出現。

  名為「未知」的恐懼,將整部電影的氛圍營造得極為壓抑,沒有任何血腥暴力的發泄,全程都是緊繃著的,仿佛窒息般的。

  冉蓁一邊看,一邊在腦內讓系統幫她記錄觀後感,看完她要發個影評。

  這部劇的導演相當不錯,沒有粗製濫造的特效,在恐怖氛圍的營造上也很優秀,尤其是音樂和光影的配合,連她看了都有點緊張了,爆米花都多吃了幾口。

  她看得入迷,以至於當手臂被抓住,冉蓁才注意到身邊的陳馳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整個人都側向了她這一邊。

  他都快挨到她身上了,抓住她手臂是因為被又一個虛晃一槍的鏡頭給嚇到。

  發現自己的動作,陳馳宇就紅了臉,覺得好丟臉,想要鬆開她,但緊張的音樂又響了起來,他注意力瞬間就被拉回到了銀幕上。

  又慫又愛看。

  冉蓁得出了結論。

  她任由陳馳宇抓著她,覺得爆米花吃得差不多了,順手從包里掏了張濕紙巾擦了擦手,然後把爆米花遞給江珏,用動作示意他要不要吃點。

  本來買了是想三個人一起吃的,結果左右兩邊都沒動,就顯得她很貪吃。

  江珏注意到她的動作,笑著搖搖頭。

  她想問陳馳宇,但陳馳宇注意力全在電影上了,根本沒有功夫吃爆米花。

  明白她這是不想吃了,為了不打擾其他人的觀影體驗,江珏傾身將唇湊到了她的耳邊,壓低了嗓音小聲道:「給我吧,我放到邊上,想吃了跟我說一聲就行。」

  此時電影正處在緊張壓抑的安靜氛圍,江珏的嗓音在她耳朵邊上顯得格外清晰。


  他們兩邊的座位都沒有人,確實可以先放一下,冉蓁忍著想要揉揉耳朵的想法,把手裡的爆米花桶遞給了他。

  昏暗的光線和銀幕上播放著的詭異故事,讓江珏那張漂亮精緻的臉龐都好似染上了一股與平時截然不同的詭異魅惑。

  那雙與旁人不同色調的眸子,更讓他此時像是只勾人心魄的精怪。

  留意到她的視線在自己臉上多停留了片刻,江珏垂著眸子,緩緩靠近她的臉,在她的注視下輕輕啟唇。

  下一秒,電影音效猛地一震,冉蓁的胳膊突然就被抱住了。

  原本只是抓住她胳膊尋求安全感,但還在偷偷看電影發展的陳馳宇徹底被嚇到了,他抱著她的胳膊,腦袋直往座椅靠背上埋。

  發現這樣抱著還是有距離,不夠有安全感,他還在不看銀幕的前提下,迅速把飲料放在了另一邊的扶手上,把他和她之間的扶手抬了起來。

  冉蓁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把飲料挪位置,又是什麼時候把扶手拉起來的。

  她只知道陳馳宇整個人都挨在了她身上,隨著電影音效炸開,他人就跟著抖一下,是徹底不敢往大銀幕上看了。

  有這麼嚇人嗎?

  冉蓁剛冒出這個想法,就注意到一直都沒什麼反應的江珏忽然握緊了她的手。

  沒有像陳馳宇那樣整個抱著她的胳膊,仿佛是自己一直以來的故作鎮定被拆穿了一般,江珏那雙剛才還有些勾人的眸子泛起了一絲脆弱的水光。

  「其實……我有些害怕這些。」

  他垂著的睫毛顫了顫,有些無措地貼在她耳邊輕聲請求:「別告訴別人,好不好?」

  什麼?

  他倆都怕看恐怖片嗎?

  那怎麼買票的時候一個提議一個點頭的?

  雖然不覺得不敢看恐怖片是什麼需要瞞著的事,但冉蓁還是點了點頭。

  陳馳宇對中式恐怖那是一點都不行,他的害怕簡直已經具象化了,時不時悄悄瞄一眼,然後又迅速把腦袋埋起來。

  又一次好奇心害死狗,被突臉嚇到之後,只抱著胳膊已經滿足不了陳馳宇對安全感的需求了。

  他把胳膊擠過了冉蓁和椅背之間的縫隙,死死抱著她的腰。

  怕看到什麼嚇人的畫面,還把腦袋埋在了她的肩上。

  陳馳宇是真的好奇劇情,明明已經不敢看了,但他還是要悄悄問她:「剛才的鏡頭過去了嗎?」

  那麼大一隻直往她身上靠,冉蓁人都被抵到左邊的扶手上了。

  她順手拍了拍陳馳宇的頭:「還沒。」

  陳馳宇本來想偷偷再瞄一眼的動作頓時止住。

  正當冉蓁覺得扶手擱得她怪難受的,想把陳馳宇給推開的時候,江珏把扶手上的飲料挪開,扶著她的左肩,然後把他那邊的扶手也抬了起來。

  沒有了擱著她的扶手,於是她身體的重心便被陳馳宇壓到了江珏的身上。

  「靠著我會舒服一些。」

  學著陳馳宇之前的樣子,江珏用自己的手臂環過她的胳膊,重新將她的手扣在了掌心,他說:「這樣的話,我好像也沒有那麼害怕了。」

  又被夾在中間了,這次還是在她完全能看得清的狀態。

  冉蓁有點懵。

  這時陳馳宇又被音效嚇得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腦子裡聯想了什麼畫面,他閉著眼睛一點都不敢往銀幕上看。

  見陳馳宇這麼害怕,冉蓁下意識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拍的第一下還沒什麼。

  又拍了幾下,冉蓁覺得手感有點奇怪。

  她狐疑地用手在陳馳宇後背的面料上摸了一下,一下就摸到了一根並不明顯的細長條,沿著摸下去似乎中間還有一些小巧的珠子。

  什麼東西?

  冉蓁下意識地捏了一下那顆珠子。

  珠子被捏住,連接著珠子的長鏈被跟著提起了些許,於是乎那細長鏈條的另一端被跟著扯動了。

  環抱著她腰的手猛地收緊,陳馳宇在她耳邊不受控制地悶哼了一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