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夢
「蕭老師，剛剛攝製組的人找到我說影棚的準備出了問題，今天先去A區的3號特效棚拍另一段。」
面前經紀人的面容被模糊成一片，聲音像是隔著一層布料，聽著並不清晰。
蕭哲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場夢裡，那些白天他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的不對勁，在此時變得格外清晰。
「經紀人」隔著口罩，但還是和平時有些出入的聲音，已經快要到拍攝時間，卻臨時變動的消息，在明確知道不對勁時，就連對方的身形都變得詭異猙獰。
夢境就是這樣不講道理，做夢的人會忘記現實里發生過的事情，隱約對之後會發生的事情有所預感，也阻止不了自己的行為。
蕭哲向著門走去，他將後背暴露給那充滿惡意的視線。
每走一步，那視線都像是刀子一般扎在他的身上，身後那人藏在外套之下的鋒利刀刃會隨時將他的身體剖開，一刀一刀，無用且憤怒地宣洩仇恨。
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現實里他一無所覺地打開了休息室的門，但夢境中他的手卻在顫抖著。
促使他開門的，是某種基於現實的預感。
就好像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打開門他就會得救，會有那樣一個人將他從危險的境地中救出，她是不一樣的，在那無數張如出一轍的面孔中，只有她的面容倒映在他的眼中，無比清晰。
他不能確定身邊的人誰是誰，不知道信任這些人是否安全，但他卻能肯定地知道，她就是她。
於是蕭哲帶著他自己也無法明了的期冀打開門。
噩夢從不吝嗇給人希望，接著再用截然不同的發展讓人絕望。
門外空無一人。
身後的男人持著刀，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為了適應各種高強度拍攝，在鏡頭前保證良好的體態，蕭哲常年保持著健身的習慣，一對一的情況下，哪怕對方手上有武器，也不可能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
但蕭哲感覺自己的視線突然變矮了，他變成了一個小孩子。
休息室外的走廊也變成了戶外，蕭哲早就不記得當初那條路長什麼樣了，此時卻清晰地知道他又回到了那個地方，回到了記憶深處最恐懼的那段時光。
周圍人冷漠的視線，和無論怎麼掙扎，都沒有辦法從對方的手裡掙脫的記憶，讓蕭哲一時間像是喪失了所有的空氣。
他被那張記憶中的臉包圍了。
就像是他第一次和對手戲的演員拍近景戲時那樣，蕭哲的手緊攥著領口，呼吸不過來地大口喘息。
區別是夢中的他還保有一個念頭。
他強迫自己在人群中尋找著，冷汗浸濕了他的衣服，蕭哲的額頭都浮現出了一層薄汗，直到他的視線固定在一個方向，他找到了。
蕭哲聽到自己說——救救我。
夢裡的聲音有些失真，而孩童的聲音太過「微弱」，年幼的蕭哲嗓子喊啞了也沒有被大人們所聽到，他害怕傳達不到，於是想要繼續喊。
但他的求救還沒有說出第二遍，她就看到了他。
只聽到了一遍。
她便按住了男人禁錮住他的手腕，冷靜地問：「你是誰？」
那聲音與現實重疊，語氣並不溫柔，在他的耳里卻像是世間最好聽的旋律。
至此，噩夢成為了美夢。
她身手了得地輕鬆制服了男人，將孩童時的自己抱在了懷裡。
而他像個真正的孩子一樣，在她的懷抱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他眷戀地抓著她的衣服，詢問道：「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那面對歹徒時冷漠的臉龐，在面向他時卻柔和了下來，她張了張嘴：「我叫……」
這時突然冒出來了一群人，將他們兩個分開。
他又變回了那個功成名就被人群包圍的公眾人物，而她站在不遠處，看了他一眼，便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現實中他礙於身份，保持了合適的距離，夢裡的他卻毫無顧忌地追了上去。
「等、等一下……」
「先別走……」
經紀人猶豫再三，伸手推了推：「蕭老師？蕭老師醒一醒。」
蕭哲從夢裡醒過來，他先是茫然了一瞬，發現自己還在前往下一個工作地點的車上後，便立刻意識到自己是做了一個夢。
現實比夢境好太多了，夢裡他沒有問到她的名字，但在現實裡面他已經從經紀人的口中知道了她的名字，當然也知道了她不是組裡的工作人員，她出現在哪裡，完全是巧合。
是巧合，也是緣分。
蕭哲抬起手背擋了一下眼睛，平復著被夢擾亂了的呼吸。
經紀人在邊上問道：「做噩夢了？」
「……」蕭哲緩緩睜開眼，「不算是噩夢。」
他拿出手機，確認了一下自己上車前就發出去的好友申請。
還沒有被通過。
蕭哲不確定自己想要加上她的聯繫方式是要做什麼，也不清楚為什麼唯獨她是不同的，但他本能地想要把這份不同給留住。
就像是在茫茫大海中漂泊的小船，終於找到了唯一的纜樁，不管目的地如何，小船都能知道有那麼一個地方，能牽住它的纜繩，讓它不至於在廣闊的大海上迷失方向。
對於蕭哲來說，只要知道有這樣一個人存在就足夠了，哪怕放在列表里什麼都不做都沒關係。
但她沒有通過他的好友申請。
是他的申請理由寫得不夠具體嗎？還是說，她在忙自己的事情，所以沒有看到？
或者是她不想和藝人有牽扯，這是一種委婉的拒絕？
蕭哲不是一個喜歡多想的人，但他現在卻莫名想了很多。
蕭哲沒主動加別人的經驗，也不知道這些軟體具體是怎麼操作的，便問經紀人：「好友申請發第二遍會覆蓋之前的嗎？」
經紀人隨口道：「怎麼突然問這個？」
「她沒加我，我在想有沒有可能是申請沒寫清楚。」
「？」
面前經紀人的面容被模糊成一片，聲音像是隔著一層布料，聽著並不清晰。
蕭哲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場夢裡，那些白天他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的不對勁，在此時變得格外清晰。
「經紀人」隔著口罩，但還是和平時有些出入的聲音，已經快要到拍攝時間，卻臨時變動的消息，在明確知道不對勁時，就連對方的身形都變得詭異猙獰。
夢境就是這樣不講道理，做夢的人會忘記現實里發生過的事情，隱約對之後會發生的事情有所預感，也阻止不了自己的行為。
蕭哲向著門走去，他將後背暴露給那充滿惡意的視線。
每走一步，那視線都像是刀子一般扎在他的身上，身後那人藏在外套之下的鋒利刀刃會隨時將他的身體剖開，一刀一刀，無用且憤怒地宣洩仇恨。
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現實里他一無所覺地打開了休息室的門，但夢境中他的手卻在顫抖著。
促使他開門的，是某種基於現實的預感。
就好像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打開門他就會得救，會有那樣一個人將他從危險的境地中救出，她是不一樣的，在那無數張如出一轍的面孔中，只有她的面容倒映在他的眼中，無比清晰。
他不能確定身邊的人誰是誰，不知道信任這些人是否安全，但他卻能肯定地知道，她就是她。
於是蕭哲帶著他自己也無法明了的期冀打開門。
噩夢從不吝嗇給人希望，接著再用截然不同的發展讓人絕望。
門外空無一人。
身後的男人持著刀，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為了適應各種高強度拍攝，在鏡頭前保證良好的體態，蕭哲常年保持著健身的習慣，一對一的情況下，哪怕對方手上有武器，也不可能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
但蕭哲感覺自己的視線突然變矮了，他變成了一個小孩子。
休息室外的走廊也變成了戶外，蕭哲早就不記得當初那條路長什麼樣了，此時卻清晰地知道他又回到了那個地方，回到了記憶深處最恐懼的那段時光。
周圍人冷漠的視線，和無論怎麼掙扎，都沒有辦法從對方的手裡掙脫的記憶，讓蕭哲一時間像是喪失了所有的空氣。
他被那張記憶中的臉包圍了。
就像是他第一次和對手戲的演員拍近景戲時那樣，蕭哲的手緊攥著領口，呼吸不過來地大口喘息。
區別是夢中的他還保有一個念頭。
他強迫自己在人群中尋找著，冷汗浸濕了他的衣服，蕭哲的額頭都浮現出了一層薄汗，直到他的視線固定在一個方向，他找到了。
蕭哲聽到自己說——救救我。
夢裡的聲音有些失真，而孩童的聲音太過「微弱」，年幼的蕭哲嗓子喊啞了也沒有被大人們所聽到，他害怕傳達不到，於是想要繼續喊。
但他的求救還沒有說出第二遍，她就看到了他。
只聽到了一遍。
她便按住了男人禁錮住他的手腕，冷靜地問：「你是誰？」
那聲音與現實重疊，語氣並不溫柔，在他的耳里卻像是世間最好聽的旋律。
至此，噩夢成為了美夢。
她身手了得地輕鬆制服了男人，將孩童時的自己抱在了懷裡。
而他像個真正的孩子一樣，在她的懷抱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他眷戀地抓著她的衣服，詢問道：「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那面對歹徒時冷漠的臉龐，在面向他時卻柔和了下來，她張了張嘴：「我叫……」
這時突然冒出來了一群人，將他們兩個分開。
他又變回了那個功成名就被人群包圍的公眾人物，而她站在不遠處，看了他一眼，便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現實中他礙於身份，保持了合適的距離，夢裡的他卻毫無顧忌地追了上去。
「等、等一下……」
「先別走……」
經紀人猶豫再三，伸手推了推：「蕭老師？蕭老師醒一醒。」
蕭哲從夢裡醒過來，他先是茫然了一瞬，發現自己還在前往下一個工作地點的車上後，便立刻意識到自己是做了一個夢。
現實比夢境好太多了，夢裡他沒有問到她的名字，但在現實裡面他已經從經紀人的口中知道了她的名字，當然也知道了她不是組裡的工作人員，她出現在哪裡，完全是巧合。
是巧合，也是緣分。
蕭哲抬起手背擋了一下眼睛，平復著被夢擾亂了的呼吸。
經紀人在邊上問道：「做噩夢了？」
「……」蕭哲緩緩睜開眼，「不算是噩夢。」
他拿出手機，確認了一下自己上車前就發出去的好友申請。
還沒有被通過。
蕭哲不確定自己想要加上她的聯繫方式是要做什麼，也不清楚為什麼唯獨她是不同的，但他本能地想要把這份不同給留住。
就像是在茫茫大海中漂泊的小船，終於找到了唯一的纜樁，不管目的地如何，小船都能知道有那麼一個地方，能牽住它的纜繩，讓它不至於在廣闊的大海上迷失方向。
對於蕭哲來說，只要知道有這樣一個人存在就足夠了，哪怕放在列表里什麼都不做都沒關係。
但她沒有通過他的好友申請。
是他的申請理由寫得不夠具體嗎？還是說，她在忙自己的事情，所以沒有看到？
或者是她不想和藝人有牽扯，這是一種委婉的拒絕？
蕭哲不是一個喜歡多想的人，但他現在卻莫名想了很多。
蕭哲沒主動加別人的經驗，也不知道這些軟體具體是怎麼操作的，便問經紀人：「好友申請發第二遍會覆蓋之前的嗎？」
經紀人隨口道：「怎麼突然問這個？」
「她沒加我，我在想有沒有可能是申請沒寫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