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梳洗
儘管如此，秦鈞也依舊會時不時忘記她已經不在他身邊了的事實。
在公司的時候，他好幾次走出辦公室，看到她已經清理乾淨的工位時都忍不住發愣，回到家裡下意識地走向她的房間，抬手的前一秒，才想起來她已經搬出去了。
早晨起來穿戴整齊，手錶都戴上了，領帶也依舊被他放在一旁。
因為以往無論起得多早，秦鈞都會故意將這個環節留下來，等著她親手將領帶系上他的衣領，為他做完這齣門前的最後一步。
他忘了她不在這裡了，想起來之後，便需要自己將這一步完成。
冉蓁才離開沒多久，但產生的影響卻很明顯。
就連林管家都很快就察覺到了秦先生的不適應。
林管家往書房送茶時注意到，他每次走進書房的動靜都會讓秦先生手上的工作一頓，接著秦先生意識到什麼，這才繼續工作。
一向結束工作就回房大門緊閉的秦先生，現在時不時就會去冉小姐的那間傭人房待著，一待就是一兩個小時。
最近起床的時間也越來越早了，這意味著睡眠時間變短。
想來是沒了冉小姐的按摩，失眠的老毛病又回來了。
但看秦先生並不在意這一點的模樣，林管家又不由嘆氣。
要是讓現在的秦先生穿回冉小姐來這裡的第一天，怕是一切都會不一樣，誰讓以前的秦先生根本無心情愛，說出來的話都能氣死個人，也難怪冉小姐一點心思都沒生出來。
早晨出門之前，秦鈞特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著裝。
他很少會做這種事情，將自己打理得體已經是他刻在骨子裡的習慣了，平時根本不需要特別注意，他也能做得很好。
但今天卻不太一樣。
像他們之前商量好的，在她離職之後，由秦鈞來配合治療時間，所以他今天要在上班之前去一趟她的家裡。
秦鈞是知道冉蓁住址的，在她的簡歷上都有寫，只不過他從來沒有去過。
而在確定了治療方案之後，冉蓁又把地址給了他一遍。
想起她離開前，在她房間裡面看到的那一束玫瑰，去她家裡之前，秦鈞讓司機繞了個路，買了一束花。
到了小區，秦鈞讓司機去停車，自己捧著花順著她給的地址來到門前。
想到門的另一邊是她住的家，秦鈞頗有些緊張，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讓自己看起來一如既往平靜，這才抬手按了門鈴。
裡面沒有反應。
秦鈞耐心地等了一會兒，這才重新又按了一遍。
這次門的另一邊有了動靜。
老小區的隔音相當一般，隔著防盜門他都能聽到她慢吞吞走近的腳步聲。
很快，門開了。
可能是他來的時間太早了，她還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身上穿著淺色的睡衣，迷迷糊糊地打了個哈欠，看到他時她的表情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秦鈞見到的冉蓁永遠是清醒的，她總是比他起得早，每天他醒過來的時候，她都已經梳洗完畢，出現在他面前時的狀態永遠是最好的。
他幾乎沒怎麼見過她這樣才剛睡醒，迷迷糊糊的模樣。
還好前一天睡得早，冉蓁雖然剛醒的時候還有點迷糊，但看到秦鈞之後，她也多少回過神了。
想起秦鈞為什麼會在這裡，她便說道：「你來啦。」
說著她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揉了一下眼睛。
「早，進來吧。」
冉蓁特地給秦鈞讓出了進來的位置，但他卻杵在門口半天沒有動，這讓她疑惑地看過去，見男人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也不知道在看什麼，她開始努力思考。
「你趕時間嗎？」她問，「但是我還沒梳洗……」
「不趕。」沒等冉蓁再說什麼，秦鈞便已經抬腿走了進來。
知道秦鈞要過來，所以冉蓁天才地提前準備了備用拖鞋，這也多虧了江珏之前特地給她買了拖鞋，要不然她可能都考慮不到這點。
她注意到秦鈞懷裡捧了一束花，有些意外：「給我的？」
「嗯，」秦鈞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道，「作為麻煩你幫忙的謝禮。」
要不是知道秦鈞不可能捧著一束花去上班，冉蓁都不敢想他會送花，實在是秦鈞實用主義的形象在她心底已經根深蒂固了。
她接過了花，放到一旁，不忘道：「來就來了，還帶禮物！謝謝啊，實在要謝下次帶水果吧。」
「好。」秦鈞記下了。
「那我先去梳洗一下，你等等我。」
冉蓁說著就往衛生間走，她聽到秦鈞的手機響了，他接了起來。
在衛生間鏡子前把頭髮紮起來的功夫，秦鈞的電話也打完了，他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衛生間的門。
冉蓁把門打開，秦鈞似乎對那通電話有些不滿，他微微蹙眉，對她略帶歉意地道：「早上有個臨時會議，時間可能有點趕。」
「哦，那先抱吧。」冉蓁倒是無所謂。
只要抱的時候注意一點距離，別把臉貼到秦鈞的西裝上應該就行。
秦鈞卻看著她說：「我來抱著你，你可以繼續做你的事，不影響。」
「？」冉蓁茫然，「那要怎麼抱？」
秦鈞走進了衛生間，親自演示了一下。
他扶著她的腰，把她重新調整回了面對洗漱台的狀態，然後自後環抱住她。
「就這樣抱。」
冉蓁感覺到隔著睡衣，她的後背貼上了西裝冰涼的觸感。
而對秦鈞來說則是截然相反的體驗，剛從被窩裡出來的她抱在懷裡暖呼呼的，他忍不住貪婪地感受著屬於她的氣息，環著她腰的手臂收緊了又放鬆。
他太想她了。
冉蓁不禁抬頭看向梳洗台前的鏡子。
鏡子裡的自己還穿著居家的睡衣，頭髮都是隨手扎了一下，秦鈞卻是連頭髮絲都是一絲不苟的，他環在她腰間手腕處的西裝袖口熨帖平整，那塊表也是價值連城，無一處不顯得精緻矜貴。
他就這樣抱著她，目光落在她頭髮紮起後光潔的脖頸，一秒後錯開。
似乎是她遲遲沒有動作，秦鈞鬆開了環抱著她的手，他取下了檯面上唯一的那支牙刷，就這樣貼在她的身後，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她身前打開了牙膏的蓋子，將牙膏在牙刷上擠好。
他看著鏡子，借著鏡子那目光落在了她的唇上。
冉蓁感覺到牙刷似乎被遞到了她的嘴邊，她聽到秦鈞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張嘴。」
那聲音溫和得像是在哄她。
在公司的時候，他好幾次走出辦公室，看到她已經清理乾淨的工位時都忍不住發愣，回到家裡下意識地走向她的房間，抬手的前一秒，才想起來她已經搬出去了。
早晨起來穿戴整齊，手錶都戴上了，領帶也依舊被他放在一旁。
因為以往無論起得多早，秦鈞都會故意將這個環節留下來，等著她親手將領帶系上他的衣領，為他做完這齣門前的最後一步。
他忘了她不在這裡了，想起來之後，便需要自己將這一步完成。
冉蓁才離開沒多久，但產生的影響卻很明顯。
就連林管家都很快就察覺到了秦先生的不適應。
林管家往書房送茶時注意到，他每次走進書房的動靜都會讓秦先生手上的工作一頓，接著秦先生意識到什麼，這才繼續工作。
一向結束工作就回房大門緊閉的秦先生，現在時不時就會去冉小姐的那間傭人房待著，一待就是一兩個小時。
最近起床的時間也越來越早了，這意味著睡眠時間變短。
想來是沒了冉小姐的按摩，失眠的老毛病又回來了。
但看秦先生並不在意這一點的模樣，林管家又不由嘆氣。
要是讓現在的秦先生穿回冉小姐來這裡的第一天，怕是一切都會不一樣，誰讓以前的秦先生根本無心情愛，說出來的話都能氣死個人，也難怪冉小姐一點心思都沒生出來。
早晨出門之前，秦鈞特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著裝。
他很少會做這種事情，將自己打理得體已經是他刻在骨子裡的習慣了，平時根本不需要特別注意，他也能做得很好。
但今天卻不太一樣。
像他們之前商量好的，在她離職之後，由秦鈞來配合治療時間，所以他今天要在上班之前去一趟她的家裡。
秦鈞是知道冉蓁住址的，在她的簡歷上都有寫，只不過他從來沒有去過。
而在確定了治療方案之後，冉蓁又把地址給了他一遍。
想起她離開前，在她房間裡面看到的那一束玫瑰，去她家裡之前，秦鈞讓司機繞了個路，買了一束花。
到了小區，秦鈞讓司機去停車，自己捧著花順著她給的地址來到門前。
想到門的另一邊是她住的家，秦鈞頗有些緊張，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讓自己看起來一如既往平靜，這才抬手按了門鈴。
裡面沒有反應。
秦鈞耐心地等了一會兒，這才重新又按了一遍。
這次門的另一邊有了動靜。
老小區的隔音相當一般，隔著防盜門他都能聽到她慢吞吞走近的腳步聲。
很快，門開了。
可能是他來的時間太早了，她還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身上穿著淺色的睡衣，迷迷糊糊地打了個哈欠，看到他時她的表情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秦鈞見到的冉蓁永遠是清醒的，她總是比他起得早，每天他醒過來的時候，她都已經梳洗完畢，出現在他面前時的狀態永遠是最好的。
他幾乎沒怎麼見過她這樣才剛睡醒，迷迷糊糊的模樣。
還好前一天睡得早，冉蓁雖然剛醒的時候還有點迷糊，但看到秦鈞之後，她也多少回過神了。
想起秦鈞為什麼會在這裡，她便說道：「你來啦。」
說著她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揉了一下眼睛。
「早，進來吧。」
冉蓁特地給秦鈞讓出了進來的位置，但他卻杵在門口半天沒有動，這讓她疑惑地看過去，見男人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也不知道在看什麼，她開始努力思考。
「你趕時間嗎？」她問，「但是我還沒梳洗……」
「不趕。」沒等冉蓁再說什麼，秦鈞便已經抬腿走了進來。
知道秦鈞要過來，所以冉蓁天才地提前準備了備用拖鞋，這也多虧了江珏之前特地給她買了拖鞋，要不然她可能都考慮不到這點。
她注意到秦鈞懷裡捧了一束花，有些意外：「給我的？」
「嗯，」秦鈞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道，「作為麻煩你幫忙的謝禮。」
要不是知道秦鈞不可能捧著一束花去上班，冉蓁都不敢想他會送花，實在是秦鈞實用主義的形象在她心底已經根深蒂固了。
她接過了花，放到一旁，不忘道：「來就來了，還帶禮物！謝謝啊，實在要謝下次帶水果吧。」
「好。」秦鈞記下了。
「那我先去梳洗一下，你等等我。」
冉蓁說著就往衛生間走，她聽到秦鈞的手機響了，他接了起來。
在衛生間鏡子前把頭髮紮起來的功夫，秦鈞的電話也打完了，他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衛生間的門。
冉蓁把門打開，秦鈞似乎對那通電話有些不滿，他微微蹙眉，對她略帶歉意地道：「早上有個臨時會議，時間可能有點趕。」
「哦，那先抱吧。」冉蓁倒是無所謂。
只要抱的時候注意一點距離，別把臉貼到秦鈞的西裝上應該就行。
秦鈞卻看著她說：「我來抱著你，你可以繼續做你的事，不影響。」
「？」冉蓁茫然，「那要怎麼抱？」
秦鈞走進了衛生間，親自演示了一下。
他扶著她的腰，把她重新調整回了面對洗漱台的狀態，然後自後環抱住她。
「就這樣抱。」
冉蓁感覺到隔著睡衣，她的後背貼上了西裝冰涼的觸感。
而對秦鈞來說則是截然相反的體驗，剛從被窩裡出來的她抱在懷裡暖呼呼的，他忍不住貪婪地感受著屬於她的氣息，環著她腰的手臂收緊了又放鬆。
他太想她了。
冉蓁不禁抬頭看向梳洗台前的鏡子。
鏡子裡的自己還穿著居家的睡衣，頭髮都是隨手扎了一下，秦鈞卻是連頭髮絲都是一絲不苟的，他環在她腰間手腕處的西裝袖口熨帖平整，那塊表也是價值連城，無一處不顯得精緻矜貴。
他就這樣抱著她，目光落在她頭髮紮起後光潔的脖頸，一秒後錯開。
似乎是她遲遲沒有動作，秦鈞鬆開了環抱著她的手，他取下了檯面上唯一的那支牙刷，就這樣貼在她的身後，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她身前打開了牙膏的蓋子，將牙膏在牙刷上擠好。
他看著鏡子，借著鏡子那目光落在了她的唇上。
冉蓁感覺到牙刷似乎被遞到了她的嘴邊，她聽到秦鈞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張嘴。」
那聲音溫和得像是在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