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追溯時間
沒有人想死，司丞同樣不想。
但在「南海會談」之後，「死亡」這個詞便始終伴隨在他身側。
不想死，並不意味著他怕死。
一封遺書能三不五時拿出來寫上幾句的人，必然是從一開始就預設了自己的死亡。
否則，以他的性格，又怎麼可能容許其他人接近楚瑤。
不是他大度，只是怕他死後，沒有人護著她。
在那個楚瑤所講述的，上一條時間線里的他和楚煜，應該和現在這條時間線的他和楚煜，在當時所面臨的困局是相同的。
至少，在做出前往盛海的決定之前，是相同的。
他們對未來的「死亡」預設，也是相同的。
對司丞說的「死刑」，楚瑤沒有什麼異議。
畢竟，在現在這條時間線，司丞差一點也是這個結局。
至於楚煜。
她說：「不知道楚煜和季暝是畸變後，跟你一樣被官方執行……還是像現在這樣，意外來到了『理想國』。」
「祁璟沒跟我說，他從來沒提起過，可能是不願意提前。
我想……他們大概也死了吧。」
如果還活著，上一條時間線的祁璟，不會是那樣的性格。
「不過，我覺得楚遲應該沒死，他應該跟現在一樣，在『理想國』發展他的畸變新人類大軍。」
要是楚遲死了，「意識剝離技術」就不存在了。
她的腦子裡也不會有，在「遠航」給蔣潯光做「意識剝離手術」的記憶。
司丞沉默間，開口：「他不重要。」
四個字還沒完全落地，大門「嘭」的一聲被撞開。
楚遲指著視頻里的老二破口大罵，「密碼的，是不是親兄弟？老子的命就不是命？」
「……」司丞眼色冷漠，如看死人。
楚瑤張了張嘴，好半天才說出一句，「你……好沒禮貌啊。」
一向以紳士自居的大少爺，帥氣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狡辯道：「這個是模塊屋，優點是搭建快捷，缺點是隔音特別差。
我也不想偷聽，但是沒辦法，少爺我站在門口，你說的那些話非得往我外耳朵里鑽。」
「你這小聲音也太霸道了吧，楚小瑤！」大少爺倒打一耙。
楚瑤瞪了他一眼，嫌棄擺手驅趕，「你出去，走遠點。」
進來就沒想走的大少爺，瞧著自家漂亮妹妹，一雙眼睛紅紅的，眼角還有沒擦乾的水痕，斜斜給了司丞一個眼刀。
乾脆利落的拒絕，「不走，你們聊這麼重要的事情，我這個做大哥的必須在場。」
倚著門框的楚煜聞言，抬起腳，緩步走到楚瑤身側，沒說話，只靜靜看著她。
楚瑤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慌，卻聽他說：「一起聊聊吧。」
一旁的楚遲，詫異的看了一眼，此刻格外好說話的狗弟弟，小聲嘀咕：「轉性了？」
視頻那頭的司丞，已然收拾好自己，桌面乾淨，臉上的表情也調整至最佳狀態。
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也點頭，「那就一起吧，正好我也想了解一下，『拉普拉斯妖』的具體情況。」
楚遲朝門外的伊凡打了個手勢，示意他關門，隨後才說：「可以聊，不過……」
不過什麼？楚瑤疑惑的看向他。
「在聊『拉普拉斯妖』之前，我想聽楚小瑤繼續講上一條時間線的故事。」
司丞看向楚瑤，眼神詢問。
楚煜低頭看她，低聲：「不想繼續就不說。」
楚瑤又一次搖頭，她已經不記得這是自己第幾次搖頭了，聲音軟軟，卻很認真：「要說的。」
只有說了，你們才會明白，連結「拉普拉斯妖」的重要性。
「其實，我有明確記憶的時間，大概只有三年半左右。」
「2023年1月18日，我在秦北村被李屹找到，跟著5111防空連，去了盛海第三基地。」
「在上一條時間線，我並不知道李屹和祁璟曾經是上下級關係，這條信息是我來到這條時間線之後才知道的。」
司丞沉聲：「應該是祁璟在那件事之後，派了李屹過去保護你，出於某種考慮，李屹的任務應該是負責暗中保護你的人身安全。」
楚瑤點頭表示肯定，這個推測很合理。
「2月4日，我感染了發熱病毒，成為超凡者，卻沒有覺醒超凡能力。」
司丞皺眉。
楚遲出聲：「老三那種情況？」
秦野是在成為超凡者半年之後，才激活的超凡天賦。
「差不多，但有些不同。」對於自己的超凡能力，楚瑤有些羞於啟齒。
她繼續說：「2月15日，我成為了盛海第三基地B營醫療所的醫療兵，雖然是治癒系超凡，但沒有超凡能力，只能作為普通外科手術醫生，在醫療所工作。」
「老四沒找你？」楚遲奇怪道。
「沒有，他是在一年後找的我。」
楚遲更加好奇，「那很怪了，你人都在他地盤上了，他居然能等一年。」
司丞卻道：「可能是上一條時間線的盛海，局勢不明朗，幾方勢力掣肘，他需要顧忌的不止宋家，還有其他幾家。」
在那條時間線，祁璟是孤立無援的。
分區隔離計劃名存實亡，盛海三大基地建立後的障礙重重。
最重要，也是最核心，司丞死了，沒有人能在盛京把控全局。
沒有一丁點政治嗅覺的大少爺，涼涼的「哦」了一聲。
雖然挺煩他們這些玩政治，搞軍隊的，但是司丞這話並不難理解。
以祁璟那個破脾氣，他估計早盯上楚小瑤，要不也不會派李屹過去保護她，還派了一支連隊專門從寧城一路護送到盛海。
到了盛海哪兒也沒讓去，直接把人安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B營醫療所。
這意圖不可謂不明顯。
對司丞的話，楚瑤沒有反駁，也沒有點頭。
也許事實跟他說的一樣，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真相是什麼，其實沒那麼重要。
「這一年，也是末世的第一年，我一直都在醫療所工作，日常生活按部就班，沒有發生特別不同尋常的事情。」
「7月16日，我在C營恰好撞上塗老師的突發性畸變。」
司丞是知道塗雲意的，這位老教授現在是Yao研究所的醫療組負責人，因為返老還童的特殊性，科研1所有她的特別備案。
「2024年1月5日，祁璟派勤務兵，跟我談包養合同。」
司丞聞言皺眉，沒說話。
楚遲低低「操」了一聲，不爽道：「狗東西，搞這種噁心人的東西。」
楚煜抬手，搭在楚瑤肩膀上，動作很輕的捏了捏她，似是安慰。
楚瑤側仰頭，朝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但在「南海會談」之後，「死亡」這個詞便始終伴隨在他身側。
不想死，並不意味著他怕死。
一封遺書能三不五時拿出來寫上幾句的人，必然是從一開始就預設了自己的死亡。
否則，以他的性格，又怎麼可能容許其他人接近楚瑤。
不是他大度，只是怕他死後，沒有人護著她。
在那個楚瑤所講述的，上一條時間線里的他和楚煜，應該和現在這條時間線的他和楚煜，在當時所面臨的困局是相同的。
至少，在做出前往盛海的決定之前，是相同的。
他們對未來的「死亡」預設，也是相同的。
對司丞說的「死刑」，楚瑤沒有什麼異議。
畢竟，在現在這條時間線，司丞差一點也是這個結局。
至於楚煜。
她說：「不知道楚煜和季暝是畸變後，跟你一樣被官方執行……還是像現在這樣，意外來到了『理想國』。」
「祁璟沒跟我說，他從來沒提起過，可能是不願意提前。
我想……他們大概也死了吧。」
如果還活著，上一條時間線的祁璟，不會是那樣的性格。
「不過，我覺得楚遲應該沒死，他應該跟現在一樣，在『理想國』發展他的畸變新人類大軍。」
要是楚遲死了，「意識剝離技術」就不存在了。
她的腦子裡也不會有，在「遠航」給蔣潯光做「意識剝離手術」的記憶。
司丞沉默間，開口：「他不重要。」
四個字還沒完全落地，大門「嘭」的一聲被撞開。
楚遲指著視頻里的老二破口大罵，「密碼的，是不是親兄弟？老子的命就不是命？」
「……」司丞眼色冷漠，如看死人。
楚瑤張了張嘴，好半天才說出一句，「你……好沒禮貌啊。」
一向以紳士自居的大少爺，帥氣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狡辯道：「這個是模塊屋，優點是搭建快捷，缺點是隔音特別差。
我也不想偷聽，但是沒辦法，少爺我站在門口，你說的那些話非得往我外耳朵里鑽。」
「你這小聲音也太霸道了吧，楚小瑤！」大少爺倒打一耙。
楚瑤瞪了他一眼，嫌棄擺手驅趕，「你出去，走遠點。」
進來就沒想走的大少爺，瞧著自家漂亮妹妹，一雙眼睛紅紅的，眼角還有沒擦乾的水痕，斜斜給了司丞一個眼刀。
乾脆利落的拒絕，「不走，你們聊這麼重要的事情，我這個做大哥的必須在場。」
倚著門框的楚煜聞言，抬起腳，緩步走到楚瑤身側，沒說話，只靜靜看著她。
楚瑤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慌，卻聽他說：「一起聊聊吧。」
一旁的楚遲，詫異的看了一眼，此刻格外好說話的狗弟弟，小聲嘀咕：「轉性了？」
視頻那頭的司丞，已然收拾好自己，桌面乾淨，臉上的表情也調整至最佳狀態。
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也點頭，「那就一起吧，正好我也想了解一下，『拉普拉斯妖』的具體情況。」
楚遲朝門外的伊凡打了個手勢，示意他關門，隨後才說：「可以聊，不過……」
不過什麼？楚瑤疑惑的看向他。
「在聊『拉普拉斯妖』之前，我想聽楚小瑤繼續講上一條時間線的故事。」
司丞看向楚瑤，眼神詢問。
楚煜低頭看她，低聲：「不想繼續就不說。」
楚瑤又一次搖頭，她已經不記得這是自己第幾次搖頭了，聲音軟軟，卻很認真：「要說的。」
只有說了，你們才會明白，連結「拉普拉斯妖」的重要性。
「其實，我有明確記憶的時間，大概只有三年半左右。」
「2023年1月18日，我在秦北村被李屹找到，跟著5111防空連，去了盛海第三基地。」
「在上一條時間線，我並不知道李屹和祁璟曾經是上下級關係，這條信息是我來到這條時間線之後才知道的。」
司丞沉聲：「應該是祁璟在那件事之後，派了李屹過去保護你，出於某種考慮，李屹的任務應該是負責暗中保護你的人身安全。」
楚瑤點頭表示肯定，這個推測很合理。
「2月4日，我感染了發熱病毒，成為超凡者，卻沒有覺醒超凡能力。」
司丞皺眉。
楚遲出聲：「老三那種情況？」
秦野是在成為超凡者半年之後，才激活的超凡天賦。
「差不多，但有些不同。」對於自己的超凡能力，楚瑤有些羞於啟齒。
她繼續說：「2月15日，我成為了盛海第三基地B營醫療所的醫療兵，雖然是治癒系超凡，但沒有超凡能力，只能作為普通外科手術醫生，在醫療所工作。」
「老四沒找你？」楚遲奇怪道。
「沒有，他是在一年後找的我。」
楚遲更加好奇，「那很怪了，你人都在他地盤上了，他居然能等一年。」
司丞卻道：「可能是上一條時間線的盛海，局勢不明朗，幾方勢力掣肘，他需要顧忌的不止宋家，還有其他幾家。」
在那條時間線，祁璟是孤立無援的。
分區隔離計劃名存實亡，盛海三大基地建立後的障礙重重。
最重要，也是最核心，司丞死了，沒有人能在盛京把控全局。
沒有一丁點政治嗅覺的大少爺，涼涼的「哦」了一聲。
雖然挺煩他們這些玩政治，搞軍隊的，但是司丞這話並不難理解。
以祁璟那個破脾氣，他估計早盯上楚小瑤，要不也不會派李屹過去保護她，還派了一支連隊專門從寧城一路護送到盛海。
到了盛海哪兒也沒讓去，直接把人安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B營醫療所。
這意圖不可謂不明顯。
對司丞的話，楚瑤沒有反駁，也沒有點頭。
也許事實跟他說的一樣，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真相是什麼，其實沒那麼重要。
「這一年，也是末世的第一年，我一直都在醫療所工作，日常生活按部就班，沒有發生特別不同尋常的事情。」
「7月16日，我在C營恰好撞上塗老師的突發性畸變。」
司丞是知道塗雲意的，這位老教授現在是Yao研究所的醫療組負責人，因為返老還童的特殊性，科研1所有她的特別備案。
「2024年1月5日，祁璟派勤務兵，跟我談包養合同。」
司丞聞言皺眉，沒說話。
楚遲低低「操」了一聲，不爽道：「狗東西，搞這種噁心人的東西。」
楚煜抬手，搭在楚瑤肩膀上，動作很輕的捏了捏她，似是安慰。
楚瑤側仰頭，朝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表示自己並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