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不是等等
B營的醫療所原先是鎮區級別的一所醫院，並不大的住院部，走廊只亮著一盞應急燈。
秦野站在走廊里，靠著窗，嘴裡咬著煙，沒抽。
窗外的天很黑。
基地的電力配額有限，只在重要區域立著一盞路燈。
路燈朦朧的黃光，打進二樓的窗戶，將兩道頎長瘦削的黑影投在牆上。
秦野沒轉頭看身旁的人，而是看著前方那個距離自己半米遠的影子，沒有任何鋪墊地開口：「以你身為超凡者的天賦直覺，你覺得她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早上那會兒只是覺得自己沒有超凡天賦，挺廢物的，但還不至於心態大崩。
現在，秦野感覺自己是真的廢物。
「楚醫生是治癒系超凡，她的自我恢復能力很強。」葉麟抱劍而立，那張冷峻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只是說話的語氣多了一絲猶疑。
楚醫生的自愈能力很強，這一點，不止是他，包括他們整個團隊的人都見識過。
但現在，其實他也不是很確定。
楚瑤從重症監護室轉到普通病房已經一個小時，她整個人的狀態，只能用詭異這個詞來形容。
要說她命在旦夕，但是她的身體情況並沒有什麼不對，除了臉色蒼白，身體器官並沒有出現任何破壞或病變。
她現在更像是劇烈運動後，因為太累，陷入昏睡。
但要說她只是在睡覺，為什麼做了這麼多次喚醒，人卻怎麼都醒不過來。
聽到他明明很肯定，其實根本沒底的回答，秦野陷入沉默。
安靜的走廊再度沉寂下來，只留下牆上的兩個人影，一動不動地站著。
……
蘇玥從病房裡匆匆出來，手裡拿著陸鳴野的平板。
抬頭看到倚著窗口，低頭干抿著煙的秦野，快跑兩步，一面將手裡的平板遞過去，一面說：「秦部長，是司部長發過來的通訊請求。」
秦野二話不說接過平板，快速通過身份認證，接通通訊。
視頻里的畫面剛亮起來，秦野的一聲「二哥」已經先一步傳到司丞的平板上。
難得聽到這幹什麼都不怎麼頂事的老三，這麼真心實意地喊「二哥」，司丞蹙攏的眉峰微揚。
「長話短說，去個安靜的地方。」
一聽到司丞冷淡且平穩的聲音，不知道怎麼回事，秦野原本焦灼煩躁的心情，莫名安定了不少。
什麼話都沒說，當即走向連廊盡頭。
站定在無人的樓梯拐角處，秦野才開口問：「二哥，現在要怎麼辦？」
「聯繫過祁璟沒有？」司丞問。
秦野搖頭，「沒，他在去第一基地的路上，我叫人把楚瑤的消息先壓下了，等他到那邊再說。」
他倒是想給祁璟傳消息，可這事真要傳到他耳朵里，他還不得跟條瘋狗一樣沖回來？
到時候責任算誰的？
「嗯。」司丞淡淡應了一聲。
一個簡單的「嗯」，聽在秦野耳朵里，就是在肯定他這次的決策是對的。
司丞繼續：「楚瑤的情況我已經了解，接下來這段時間，你留在B營照顧她。」
秦野一愕，「那A營那邊……」
他一個A營的物資部部長，一直留在B營這種軍事重點，怕是會引起某些人的恐慌。
「我安排了人暫時接替你的工作，你留在楚瑤的病房裡照顧她，人沒醒之前，別的地方就不用去了。」
秦野呆滯：「啊？」
他也不是什麼專業陪護，讓他坐在旁邊看著還行，其他的那些，他也不知道要幹什麼啊？
沒理他的疑惑不解，司丞吩咐道：「她的情況不嚴重，只是體力透支，缺少能量使用超凡能力，自我恢復的速度才會變得很慢。」
「那怎麼辦？」秦野問。
「除了去洗手間和吃飯，你都抱著她。」
「啊？」什麼東西？
司丞的聲音停頓了一下，語氣冰冷：「抱著她，聽不懂？」
秦野：「……聽，懂了。」聽當然聽得懂，但是我不理解這是什麼操作啊？！
「嗯，掛了。」
「不是！等等！」
司丞皺眉：「還有什麼事？」
「那啥……」秦野猶豫又猶豫，囁喏，「你說的這個抱，是我去她床上，抱著她躺著嗎？」
「嗯。」司丞的聲音冷得能凍死人，明明是一個字，卻給人一種下一秒就能把人對半劈開的殺氣。
通訊這頭的秦野全然不知，還在那裡重複問，「那如果……晚上我要睡覺的時候，我也抱著她，跟她睡在一張病床上？」
心裡慪得要死，司丞面無表情的吐出一個「是」。
秦野還在那頭問問問，「那如果……就是，那個，你知道的，我睡覺不喜歡穿衣服，那我抱著她，是……」
「穿衣服。」司丞冷冷回他，「你留在那裡的任務是照顧她，不是休假。」
秦野撇嘴：「……」他也沒說不照顧人啊，就是想知道這個「抱著」具體要到什麼程度。
見秦野沒再說話，司丞連再見都沒說，乾脆利落地切斷通訊。
冷著一張棺材臉，把平板丟在辦公桌上，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地下基地的窗戶只是個裝飾，不透光，不透明，除了能照映出此刻站在窗戶前，心情並不怎麼好的部長大人，一點用沒有。
司丞不喜歡照鏡子，但是這段時間，他閒暇放空的時候，會站在這裡看看自己。
看看他左耳上的金色小蝴蝶結，一些難以處理的情緒，總能很快緩解。
但現在，他只想捏住小蝴蝶結主人的後頸，把人按在自己腿上，狠狠打一頓。
……
B營醫療所。
被掛了通訊的秦野，撇撇嘴，「毛病，脾氣這麼大。」
跟著，他剛撇下的嘴角，翹了翹，掛在發尾的鈴鐺發出一陣悅耳的脆響。
小聲在心裡嗶嗶，他敢肯定，剛剛老二絕對是吃醋了！
沒辦法，誰讓他只能待在盛京呢？
秦野一邊在心裡得瑟，一邊快步走回楚瑤的病房門口。
走近了，他挺直腰背，下巴上揚了0.2厘米。
給人一種老子很牛逼，但是老子不會讓你發現，老子是想告訴你，老子很牛逼的得瑟。
面上卻擺出一副鄭重其事的表情，說話的語調都是官方辦事的調調，「司部長說了，接下來這段時間，由我全權負責照顧楚瑤。」
蘇玥一臉狐疑：「……」就秦家這位大少爺，他能把人照顧好？
葉麟面癱臉，但眼神透著質疑：「……」
接收到這兩人眼中明晃晃的不信任，秦野「嘁」了一聲，側身，走進病房，丟下一句：「有任何問題，你們可以找司部長。」
眼看著他進去，蘇玥下意識側頭看向身旁人，恰好對上同樣朝她看過來的葉麟。
目光一對，無聲交流了兩秒。
兩人同時挪開視線，蘇玥低頭聯繫盛京方面，葉麟抱著劍，跟上秦野的腳步。
秦野站在走廊里，靠著窗，嘴裡咬著煙，沒抽。
窗外的天很黑。
基地的電力配額有限，只在重要區域立著一盞路燈。
路燈朦朧的黃光，打進二樓的窗戶，將兩道頎長瘦削的黑影投在牆上。
秦野沒轉頭看身旁的人，而是看著前方那個距離自己半米遠的影子，沒有任何鋪墊地開口：「以你身為超凡者的天賦直覺，你覺得她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早上那會兒只是覺得自己沒有超凡天賦，挺廢物的，但還不至於心態大崩。
現在，秦野感覺自己是真的廢物。
「楚醫生是治癒系超凡，她的自我恢復能力很強。」葉麟抱劍而立，那張冷峻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只是說話的語氣多了一絲猶疑。
楚醫生的自愈能力很強，這一點，不止是他，包括他們整個團隊的人都見識過。
但現在，其實他也不是很確定。
楚瑤從重症監護室轉到普通病房已經一個小時，她整個人的狀態，只能用詭異這個詞來形容。
要說她命在旦夕，但是她的身體情況並沒有什麼不對，除了臉色蒼白，身體器官並沒有出現任何破壞或病變。
她現在更像是劇烈運動後，因為太累，陷入昏睡。
但要說她只是在睡覺，為什麼做了這麼多次喚醒，人卻怎麼都醒不過來。
聽到他明明很肯定，其實根本沒底的回答，秦野陷入沉默。
安靜的走廊再度沉寂下來，只留下牆上的兩個人影，一動不動地站著。
……
蘇玥從病房裡匆匆出來，手裡拿著陸鳴野的平板。
抬頭看到倚著窗口，低頭干抿著煙的秦野，快跑兩步，一面將手裡的平板遞過去，一面說：「秦部長，是司部長發過來的通訊請求。」
秦野二話不說接過平板，快速通過身份認證，接通通訊。
視頻里的畫面剛亮起來，秦野的一聲「二哥」已經先一步傳到司丞的平板上。
難得聽到這幹什麼都不怎麼頂事的老三，這麼真心實意地喊「二哥」，司丞蹙攏的眉峰微揚。
「長話短說，去個安靜的地方。」
一聽到司丞冷淡且平穩的聲音，不知道怎麼回事，秦野原本焦灼煩躁的心情，莫名安定了不少。
什麼話都沒說，當即走向連廊盡頭。
站定在無人的樓梯拐角處，秦野才開口問：「二哥，現在要怎麼辦？」
「聯繫過祁璟沒有？」司丞問。
秦野搖頭，「沒，他在去第一基地的路上，我叫人把楚瑤的消息先壓下了，等他到那邊再說。」
他倒是想給祁璟傳消息，可這事真要傳到他耳朵里，他還不得跟條瘋狗一樣沖回來？
到時候責任算誰的？
「嗯。」司丞淡淡應了一聲。
一個簡單的「嗯」，聽在秦野耳朵里，就是在肯定他這次的決策是對的。
司丞繼續：「楚瑤的情況我已經了解，接下來這段時間，你留在B營照顧她。」
秦野一愕，「那A營那邊……」
他一個A營的物資部部長，一直留在B營這種軍事重點，怕是會引起某些人的恐慌。
「我安排了人暫時接替你的工作，你留在楚瑤的病房裡照顧她，人沒醒之前，別的地方就不用去了。」
秦野呆滯：「啊？」
他也不是什麼專業陪護，讓他坐在旁邊看著還行，其他的那些，他也不知道要幹什麼啊？
沒理他的疑惑不解，司丞吩咐道：「她的情況不嚴重，只是體力透支，缺少能量使用超凡能力，自我恢復的速度才會變得很慢。」
「那怎麼辦？」秦野問。
「除了去洗手間和吃飯，你都抱著她。」
「啊？」什麼東西？
司丞的聲音停頓了一下，語氣冰冷：「抱著她，聽不懂？」
秦野：「……聽，懂了。」聽當然聽得懂，但是我不理解這是什麼操作啊？！
「嗯，掛了。」
「不是！等等！」
司丞皺眉：「還有什麼事？」
「那啥……」秦野猶豫又猶豫，囁喏，「你說的這個抱，是我去她床上，抱著她躺著嗎？」
「嗯。」司丞的聲音冷得能凍死人，明明是一個字，卻給人一種下一秒就能把人對半劈開的殺氣。
通訊這頭的秦野全然不知，還在那裡重複問，「那如果……晚上我要睡覺的時候，我也抱著她，跟她睡在一張病床上？」
心裡慪得要死，司丞面無表情的吐出一個「是」。
秦野還在那頭問問問，「那如果……就是，那個，你知道的，我睡覺不喜歡穿衣服，那我抱著她，是……」
「穿衣服。」司丞冷冷回他，「你留在那裡的任務是照顧她，不是休假。」
秦野撇嘴：「……」他也沒說不照顧人啊，就是想知道這個「抱著」具體要到什麼程度。
見秦野沒再說話，司丞連再見都沒說，乾脆利落地切斷通訊。
冷著一張棺材臉，把平板丟在辦公桌上，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地下基地的窗戶只是個裝飾，不透光，不透明，除了能照映出此刻站在窗戶前，心情並不怎麼好的部長大人，一點用沒有。
司丞不喜歡照鏡子，但是這段時間，他閒暇放空的時候，會站在這裡看看自己。
看看他左耳上的金色小蝴蝶結，一些難以處理的情緒，總能很快緩解。
但現在，他只想捏住小蝴蝶結主人的後頸，把人按在自己腿上，狠狠打一頓。
……
B營醫療所。
被掛了通訊的秦野，撇撇嘴，「毛病，脾氣這麼大。」
跟著，他剛撇下的嘴角，翹了翹，掛在發尾的鈴鐺發出一陣悅耳的脆響。
小聲在心裡嗶嗶，他敢肯定，剛剛老二絕對是吃醋了！
沒辦法，誰讓他只能待在盛京呢？
秦野一邊在心裡得瑟，一邊快步走回楚瑤的病房門口。
走近了，他挺直腰背，下巴上揚了0.2厘米。
給人一種老子很牛逼，但是老子不會讓你發現，老子是想告訴你，老子很牛逼的得瑟。
面上卻擺出一副鄭重其事的表情，說話的語調都是官方辦事的調調，「司部長說了，接下來這段時間，由我全權負責照顧楚瑤。」
蘇玥一臉狐疑：「……」就秦家這位大少爺，他能把人照顧好？
葉麟面癱臉，但眼神透著質疑：「……」
接收到這兩人眼中明晃晃的不信任，秦野「嘁」了一聲，側身，走進病房，丟下一句：「有任何問題，你們可以找司部長。」
眼看著他進去，蘇玥下意識側頭看向身旁人，恰好對上同樣朝她看過來的葉麟。
目光一對，無聲交流了兩秒。
兩人同時挪開視線，蘇玥低頭聯繫盛京方面，葉麟抱著劍，跟上秦野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