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野山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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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暫沉默後,嘴角掛上一抹苦澀的悲傷;「二弟,大哥就是把工作賣了,也籌不來買野山參的錢。」

  「大哥,你誤會了。

  孩子還小,大夫說上百年的野山參會虛不受補,三十年份的就夠用了。

  我問過價格了,只要兩百八十塊。」

  「還只要兩百八十塊。

  奶,二叔,求你們放過我家吧!

  你們知道我一年才能掙多少錢嗎?

  一天假都不請的情況下,一年才一百八十塊……」

  馮志高喘著粗氣,聲音有些顫抖,眼白處布滿了紅血絲。

  推開父親擋住他的胳膊。

  並排站在了父親旁邊。

  「你閉嘴。」

  馮建中又把兒子拉到了身後,看向母親和二弟說道;「媽,老二,不管咋說,小石頭都是我親侄子,我這個做大伯的一定會盡力。咱們回家商量好不好?」

  或是馮志高要發瘋的狀態嚇到了馮老二,讓他冷靜了不少。

  突然想到鄉下最常說的一句老話;親兄弟明算帳。

  馮老二也知道這事他並不占理。

  如果真鬧大了,讓大哥心寒不管他了,他還真能拼命不成。

  他要是出事了,兒子豈不是徹底沒救了。

  馮老二只得假裝沒聽到馮志高的話。

  點頭同意後,扶著母親走在了馮建中後面。

  ——

  看著馮家人都往前院去了,許大茂湊到祁安身邊,低聲問道;「安叔,三十年份的野山參兩百八十塊貴不貴?」

  祁安沒看到的是,劉光天聽到許大茂的問題,悄悄往他這邊挪動了幾步。

  顯然,這個問題對他很重要,他也想知道野山參的價格。

  種植界面的野山參雖然還是灰色,早晚會用到的不是嗎?

  「若是真的野山參,哪怕只有三十年份,兩千八百塊都不貴。」

  祁安語氣玩味,聲音並不小。

  雖然馮志高二叔既蠢又自私,可能還有暴力傾向。

  可在祁安這兒,騙子更可恨。

  祁安這會想的是能不能通過馮老二找到騙子。

  能做假參的團伙可不好找,說不得以後會有大用。

  比如;三月份去香江的時候,順便換點對國家有用的資源。

  聽到祁安的話,劉光天突然想到了一部名叫〈參工傳奇〉的電視劇片段。

  是的,片段。

  因為他很少有時間看影視劇,更沒時間追星。

  不是在學習掙錢的方法,就是在掙錢的路上。

  這些片段都是在網上查找資料的時候,無意間看到的。

  就像〈情滿四合院〉,他只看過一點點片段。

  知道秦淮茹是傻柱的妻子。

  劉海忠家孩子和閆埠貴家孩子都不孝順。

  為此,還吐槽過他們有父母都不知道珍惜。

  有了劉光天的記憶。

  他才理解這些人為啥不孝順。

  打破了他對父母的幻想。

  話題扯遠了。

  〈參工傳奇〉這部電視劇里的『抬棒槌』片段劉光天印象深刻。

  知道了祁安並不是瞎說,野山參真的很值錢,可以說是有價無市。

  許大茂眉眼微轉,看著馮家人的背影,他顯然不信祁安的話。

  他記得父親說過;百年野山參值三千塊左右。

  三十年份的的最多也就值三百。

  可他不敢跟祁安抬槓。

  『嗬嗬』了兩聲便不再說話。

  只當安叔在跟他開玩笑。

  可有人對祁安的話上了心。

  正是同樣聽到祁安說價格的許伍德。

  他可不認為堂堂祁四爺,會說這種會被人輕易戳穿的謊言。


  「那個,那個祁四,祁安同志。

  我家裡有根八十年左右的野山參,能幫我看看嗎?」

  許伍德的聲音很輕,微微弓著身子,有些拘謹。

  自從知道了祁安的身份以後,他只默默做了一件事;對自家閨女好。

  兒子有的,閨女必須得加倍。

  許伍德知道祁安看不上他,也用不到他,湊上去只會讓人厭煩。

  他只需要閨女記得父母的好就行。

  家裡將來真有過不去的坎,閨女能在祁安跟前說句話,比什麼都好使。

  至於給閨女洗腦,許伍德夫妻倆從沒想過,更沒做過。

  只交待閨女;自己能做的事,儘量不要麻煩雨水。

  原因無他,閨女長成祁安一家喜歡的樣子,對許家來說,才是最大的收穫。

  他們夫妻倆教育出來的孩子,進不了祁四爺的眼裡。

  兒子大茂就是最好的例子。

  祁安不但看過〈本草綱目〉還看過清朝時期的〈本草備要〉,書籍里對各種參的描述都很詳細。

  只是稍微考慮了一會,便微微頷首答應下來;「這事好說,許大哥,這人你怎麼看?」

  說著話,祁安隱晦的指了下馮志高二叔的方向。

  許伍德一時沒想明白祁安為什麼會問馮老二,是考教他嗎?

  他覺得自己猜對了,頓時來了精神,只是稍微猶豫,便認真說道;「作為父親,我理解他想要救兒子的心情。

  只是,事沒那麼辦的。

  路都走絕了,可以說既蠢又自私。」

  看到馮家人走遠了,許伍德沒了顧及。

  他的聲音很大;如被敲響的銅鑼,震到看熱鬧的鄰居們都圍了過來。

  「老許說的不錯,這年月誰家過的容易。」

  說話的是劉海忠,話落,還瞄了祁安一眼,小眼睛裡滿滿都是嫌棄。

  這讓祁安有些莫名其妙。

  祁安不知道的是,劉海忠瞅的不是他,是把整個身子都躲在他身後的劉光天。

  劉小光有著劉光天的全部記憶,他對劉海忠這個父親幾乎是本能的恐懼。

  可以說,劉海忠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第二個是劉光齊,因為這位大哥看他的眼神里總帶著莫名的優越感。

  「這馮老二也是沒辦法,兒子得了那種富貴病,換做誰家都受不了。」

  這話是李素蘭說的。

  察覺到眾人意味不明的目光,趕緊扶著聾老太太走了。

  「哎!老馮不容易啊,之前借了那麼多錢出去,把自個家整得緊巴巴的。」

  易忠海知道自個媳婦做夢都想要個兒子。

  可要是一個得了富貴病的兒子,他寧願不要。

  幫著外人說話更是不妥,他連忙找補。

  「可憐是可憐,可他也不能老逮著老馮大哥一家子薅啊!

  這都借了多少回了,也沒見他還過一分錢,日子還過不過了。

  老馮家又不是開錢莊的,哪能一直填他這個無底洞。」

  這人,五大三粗的。

  祁安只記得是剛搬進院裡的鄰居,其餘一概不知,不由向許大茂投去詢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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