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包辦婚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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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是十點二十五分,我只給你五分鐘時間,從現在開始計時。」

  祁安又看下時間,不再說話,把選擇權交給了黃國良。

  若是祁安知道黃國良試探組織的想法,只會嗤之以鼻,除非他能阻止胡玉蝶告狀。

  同志們對外團結一心是沒錯。

  對內若是犯了原則性錯誤,同樣有的是人想拉你下來。

  十秒,三十秒,一分鐘……

  「——還有四分鐘。」

  祁安輕飄飄的話傳入耳中,黃國良背在身後的雙手緊握,他好想一拳轟對面這人臉上。

  今天之前,他黃國良何時受過這種委屈。

  若非得不償失,他真想與祁安痛痛快快打一場。

  黃國良用陰鷙的目光看著祁安,行了個武者的抱拳禮,壓著嗓子說道,「還請祁安同志出示軍令。」

  祁安拿出手令,展示給黃國良,大聲說道,「奉丁軍長令,一點鐘之前,務必把66軍三師四團團長黃國良同志,送到馮國勛軍長面前。」

  黃國良很想說你65軍軍長的命令,管不到我66軍團長的頭上。

  幾次欲言又止,直到祁安說出『還有三分鐘』,這句話黃國良也沒敢說出口。

  私下裡如何抱怨都沒關係,可明面上,誰敢說出類似『小山頭』的言論,寫檢討都是輕的。

  「——收到。」

  看著眼前的軍令,黃國良心中縱有千般無奈,還是乖乖接令了。

  吉普車裡;

  關玉峰開車,佟石頭坐在副駕駛,祁安陪同黃國良坐在了後面。

  「娘,你們在家好生過年,最遲明天我就會回來。」

  黃國良把煩躁埋進心底,微笑著跟家人告別。

  ——

  「出發。」——祁安一聲令下,車子緩緩啟動。

  四個人都默不作聲,氣氛有些沉悶。

  直到出了東城區,黃國良突然說道,「祁安兄弟,你們65軍的洛梟同志你認識嗎?」

  祁安愣了一下,剛才只顧著欣賞車窗外的風景,沒想到這位正在生悶氣的黃大團長會主動說話。

  「認識,你們倆打過?」——祁安淡淡的看了黃國良一眼,反問。

  洛梟,二十九歲,宗師修為,65軍軍部直屬警衛營營長。

  「沒有機會,聽說他報名了今年的全軍大比武。」

  「吶,機會不就來了嗎,黃團長是不是也報名了?」

  「有這個打算,祁少校沒有報名嗎?」

  「我就是個湊數的,去了也就是與前輩們請教下格鬥經驗。」

  「這麼謙虛的嗎?這可不是像是祁四爺的風采。」

  「哈哈哈……」

  別說,這爽朗的笑聲還挺有感染力。

  若不是祁安知道這位是個拋棄結髮妻子的渣男,說不定還可能上趕著跟人做朋友呢!

  「什麼四爺不四爺的,咱們現在可是解放軍戰士,

  那些打打殺殺的事就不要提了。」

  黃國良怪不得不敢出手,祁安如今名聲在外,只要他敢主動挑釁,不論輸贏,受處分的都是他。

  祁安不知道的是,黃國良有八成的把握,66軍軍部會壓下這件事,畢竟宗師不是大白菜。

  十二點二十分,吉普車停在了一個大院門口。

  大院裡面不是四合院,但是像二十一世紀的簡易廠區。

  祁安和黃國良都沒有下車,佟石頭拿著丁軍長的軍令去警亭通報後,警衛派出了一輛車前面帶路。

  又是十分鐘過去,兩輛吉普車停在了一排平房附近。

  四人下車,有警衛檢查過後,留下了配槍。

  五分鐘後,眾人走到一個掛著軍部辦公室的門口。

  「祁少校、黃團長、還請稍等。」

  警衛同黃國良打過招呼才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進。」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

  祁安率先走進了這間寬大的辦公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中間的沙盤,沙盤旁邊圍了三個人。


  「報告,65軍警備第一營指導員祁安奉丁軍長令,把黃國良團長送到馮軍長面前。現人已帶到,請指示。」

  祁安大聲喊出欠揍的話後,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問;碰到一位愛搞事的領導該怎麼辦?

  「祁安,聽說過你。具體說說吧,怎麼回事。」

  說話這人年約五十歲左右,一身嶄新的草綠色軍服,軍大衣裹著他像座移動的堡壘。

  額角一道三寸長的彈痕斜劈過太陽穴,蜿蜒至耳後便隱入亂發中。

  往那兒一站,渾身都是戰場裡滾出來的煞氣。

  兩道濃眉如浸了硝煙的鐵刷,眼窩深陷,瞳孔卻亮得駭人,像兩簇沒熄滅的戰火。

  盯著人時仿佛能穿透皮肉,直看得祁安有些不自在。

  祁安不敢猶豫,主動拆開文件袋,拿出裡面的文件,雙手奉上馮近山面前。

  「小同志,剛才的話,誰讓你說的?」

  祁安感激的看了說話這人一眼,「報告首長,是我們丁軍長嚴格要求必須這麼說的。」

  程紅英說過,這句話的出處不需要保密,他這小肩膀也兜不住挑釁軍長的後果。

  程紅英還說,66軍流傳著一句話;馮軍長這雙眼睛比三八大蓋的準星還准,看誰誰腿軟。

  祁安偷摸打量著馮軍長,只見他嘴角向下耷著,嘴上像掛了把鎖,露出了被煙燻黃的牙。

  下巴上的胡茬又硬又密,像沒拔乾淨的鋼刺,估計一天不刮就能扎手。

  右耳垂缺了個小角,像被老鼠咬過。

  祁安聽說過,其實是子彈擦著耳廓飛過去時,削掉的。

  他總說這是「幸運耳」,因為那發子彈要是再偏半寸,現在就得用左手敬軍禮了。

  臉皮糙得像樹皮,溝壑里嵌著洗不淨的硝菸灰。

  掌心全是老繭,像塊磨禿的砂紙。

  拇指和食指的關節粗大變形,這是常年扣扳機磨的。

  馮近山若是脫了這身軍裝,換上普通的粗布衣,活脫脫就是一常年耕作的老農民。

  看到馮近山的臉色由黑轉白,白里又透著那麼點潮紅,一雙鷹隼般的眸子裡似乎正凝聚著刀子。

  祁安放緩呼吸的節奏,腳步悄悄側移,給馮近山與黃國良之間留出一條直線。

  祁安的小動作誰也瞞不住,正在看資料的馮近山還斜瞄了他一眼。

  要知道,這位軍長是真正的泥腿子出身,所有的知識都是在部隊裡學的,包括一身宗師大圓滿修為。

  一位老人的警衛員起步,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鐵血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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