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這就是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位大媽也沒動位置,只是扯住了手邊一條髒不拉嘰的麻繩,扯了兩下。

  這個暗號祁安懂。

  拉一下是熟客,也是場子裡的常客。

  賭場沒有十足的把握,其實他們很少會在大街上找客人。

  拉兩下是有些小錢,至少兩位數,值得接待。

  大概就是祁安這種看著就好拿捏,能榨出油水的窮人。

  別看祁安穿的不好,夏天穿厚棉衣,很自然就會讓人想到扛大麻袋的裝卸工,因為怕磨出血。

  一麻袋兩百斤,一般的窩脖都幹不了,雖然只是單純的靠力氣吃飯,絕對屬於高收入人群。

  拉三下是大客戶,大肥羊,需要隆重招待。

  拉四下是有看不準的人進來,需要警戒。

  極速拉繩就是緊急情況,趕緊逃,

  守胡同的人自然不可能只有她一個。

  在別人留意不到的地方,還會有人盯著這位大媽,誰要是對她不利,也會第一時間通知裡面的人。

  五分鐘後,巷子裡走出來一位青年笑著對祁安打招呼說,「這位爺,裡面請。」

  他對祁安的穿著是一點都不在乎,態度很是恭敬。

  「那個,這位小哥,我想知道我兒子是不是在你們那裡?」

  祁安表現的有些卑微,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這位爺,這個只怕得您親自去看看才知道。」

  祁安嘆氣,一副老父親操碎了心的模樣,膽戰心驚的跟著這個青年往裡面走去。

  大概走了二十米,小伙子右拐進一個小巷子裡。

  祁安跟在他兩米後,戰戰兢兢的左顧右盼,把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表現得淋漓盡致。

  玩偏門的人都警覺的很,一旦發現不對勁,都是保命第一。

  小六能進這種場子,肯定有熟人介紹,要是跟著跑了,天大地大,祁安還真沒能耐給他找出來。

  五分鐘後,祁安站在了一個院子的門口,看著裡面五六個中年婦女宰殺雞鴨的場景,被驚得愣在了原地。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有人把賭場開在這種地方,不得不說還真是個人才。

  對著大門的方向是四間屋子,左右各有三間,窗戶上都裝有玻璃,院子裡雞鴨亂叫。

  不走近,還真聽不清楚屋子裡的人在幹什麼。

  五六個婦女手腳麻利的幹著活,開著葷素不忌的玩笑。

  看到祁安只是瞄了一眼就不再關注,顯然是見怪不怪了。

  「這位爺,您放心,做咱們這一行規矩大過天,講的是信譽。」

  祁安點了點頭,用京片子嘟囔著臭小子,王八犢子,打斷腿的話,跟著這個小伙子往正對門的四間屋子走去。

  掀開厚厚的門帘,迎面而來的是一陣熱風,祁安看去,左右各有一個大風扇。

  四間屋子很明顯是相通的,共有五張賭桌。

  三張桌子沒人玩。

  一張桌子在玩骰子,共五人在玩,還有一個莊家。

  一張桌子在玩牌九,四個人。

  最裡面位置還隔了一個單間,應該是包間,或者是辦公室之類的地方。

  同時也看到了小六和一個跟他年齡差不多的小伙子正在掃地,嘴裡都叼著根沒點燃的香菸,顯得很是愜意。

  「那個,那個小伙子,我兒子不在這裡,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祁安自然不會是真想走,只是演戲就要演到底。

  「這位爺,都說了咱們這裡最講規矩。

  進門五塊籌碼輸贏,小子這就給爺奉上好茶。

  玩的開心就常來,玩的不開心只當交個朋友。」

  祁安假裝不懂,帶著怯音問,「贏了五塊錢也能走,不會像人家說的不輸完不能走吧!」

  小伙子指著兩桌玩牌的人說。「我的爺唉,這叫什麼話。

  看到了沒,都是咱的老顧客,昨晚上就過來了,現在還不捨得走呢!」

  祁安早就仔細觀察過了,一共十個人有三個是賭場的人。


  牌九那一桌很明顯在做局,四個人有兩個人是賭場的暗燈,目前輸贏在五五之間。

  至於說祁安怎麼看出來的,是他們放在耳邊擺動的手指。

  祁安不懂什麼意思,在互動是肯定的。

  沒幾個老千敢在別人的場子裡做局,答案只有一個,他們就是場子裡的暗燈。

  骰子那一桌很是熱鬧,玩的是最簡單的賭大小或是單雙。

  應該是時間還早的原因,整個賭場就這麼些人。

  祁安先被引到了靠牆的茶座位置,這位小伙子順手從旁邊的茶柜上給他端了一杯茶。

  祁安看到茶柜上擺了近二十個杯子,想必都是晾在那裡的涼茶。

  這時候,裡間走出來一個挎著包的光頭青年,直接坐到了祁安對面說,「這位爺,小的敬財,您要兌換多少籌碼。」

  這名字一聽就是假的,哄傻子玩呢!

  祁安打開包袱,心疼的從五張大團結中抽出一張說,「五塊。」

  祁安這麼做就是故意的了,想試試這個賭場的底線。

  是哄他直接買十塊錢的籌碼,還是痛快找零。

  敬財打開挎包,拿出五個一元的籌碼和五塊錢說,「爺,您請。」

  這種場子,碰到那種情況祁安都不會意外。

  有守規矩的,自然也會有人玩殺雞取卵。

  黃賭毒是大忌,誰敢碰,師父一定會把誰逐出師門趕出鏢局,祁安今天是第一次玩。

  坐在玩骰子的桌邊,祁安連續看了三局都沒押注,也沒人催他。

  對於第一次來賭場的人,這是正常現象。

  看著一分錢硬幣大小的鐵木籌碼,上面寫了個很大「玖」字,下面寫著「一元」二字,想到叔叔伯伯們說過,十賭九千,不賭為贏。

  還聽說過一些千門的手段,骰子裡灌鉛是最下等的玩法。

  稍微學過幾年的,三個骰子的情況下,大多都能投出想要的點數。

  看到小六拿著兩個暖瓶進了後門,祁安思索著辦法的同時,隨手丟了一個籌碼放在了「小」的位置,結果贏了。

  祁安不會賭,但是他五感敏銳,會看人。

  只需要觀察著莊家想殺誰,反著投就對了。

  祁安每局只押注一塊錢,絕不加注。

  隔一局壓兩局,或是隔兩局壓一局,半數時間都在看戲。

  兩分鐘一局還是很快的,小六從後門拿著兩個暖瓶回來的時候,祁安已經玩了五把,全贏。

  賭博玩的是刺激,也沒幾個人會把心思放在不相干的人身上,特別是祁安這種只壓一塊錢的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