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反撲
京城冬日的深夜，寒意刺骨。
鄭景淵臨時設立的秘密調查據點內，卻燈火通明。
屏幕上流淌著無盡的數據流，鍵盤敲擊聲如同密集的雨點。
陳默的眼睛因長時間盯著屏幕而布滿血絲，但他此刻的精神卻異常亢奮。
他已經在這片數據的汪洋中浸泡了三天三夜，追蹤著孫豪這條線上所有可能存在的信號。
「鄭大使，」陳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發現獵物蹤跡的興奮，「有發現了！」
鄭景淵和雷烈立刻圍攏過來。
屏幕上顯示著一條極其隱晦的數據記錄。
那是孫豪一個幾乎被遺忘的、使用特定加密協議的備用通訊設備，在東菲事件發生前不到一周，與另一個同樣隱匿的號碼有過兩次極其短暫的聯繫。
通訊基站定位模糊，但通過複雜的信號強度分析和交叉比對，陳默勉強將信號源大致鎖定在京城西郊的一片高端別墅區附近。
「這個區域……」雷烈皺眉，「有幾個敏感人物的住所，包括……秦天的心腹張誠！他有一處不常使用的房產就在那裡。」
「能確定是張誠嗎？」鄭景淵追問，語氣平靜，但眼神銳利如鷹。
「無法直接鎖定。」陳默搖頭，「對方反偵察能力很強，用的是多層跳轉和一次性號碼。但是，頭兒，你看這個——」
他調出另一份數據，「幾乎在同一時間段，有一筆不大不小、來自海外某個無法追蹤的加密貨幣錢包的資金，匯入了孫豪一個秘密情婦的帳戶。
這筆錢的流轉路徑，與我們之前監控到的、張誠妻弟控制的某個空殼公司的資金清洗模式，有七成相似！」
七成相似！在情報工作中，這已經是足夠引起高度警覺的了！
這就像在黑暗的迷宮中，終於摸到了一根若隱若現、卻可能通向核心的絲線。
鄭景淵的心臟猛地一縮。
張誠是秦天最忠實的惡犬，許多見不得光的事情都是經他之手。
線索指向張誠，幾乎就等於指向了秦天！
「繼續深挖！集中所有算力，嘗試穿透那幾次通訊的加密層，追蹤那筆加密貨幣的最終源頭！一定要找到更確鑿的證據鏈！」鄭景淵下達指令，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
他們似乎終於觸摸到了那堅硬外殼下的縫隙。
然而，他們低估了對手的警惕性和反應速度。
幾乎就在陳默鎖定那片別墅區，並開始全力攻堅加密通訊的同時，位於京城核心區域的一間密室內，秦天正聽著張誠的匯報。
張誠的臉色有些發白：「尚書大人，我們監控的幾個數據節點反饋，鄭景淵手下的那個陳默，正在以極高的權限和攻擊性，試圖追溯孫豪那條線上的幾個加密通訊記錄，方向似乎指向了我們之前使用過的安全屋附近。」
秦天原本閉目養神的表情瞬間消失，他猛地睜開眼，眼中沒有絲毫睡意，只有深不見底的寒潭。「他們查到哪一步了？」
「具體內容無法截獲，而且孫豪那邊那個情婦的帳戶，剛剛也觸發了預警……他們可能嗅到那筆錢了。」
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秦天手指緩慢敲擊黃花梨木扶手的聲音。
嗒……嗒……嗒……
每一聲都像敲在張誠的心上。
突然，敲擊聲戛然而止。
秦天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背影如同山嶽般沉重，也帶著山嶽般的冷酷。
「看來，我們的鄭大使，是不打算見好就收了。」
他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決絕。
「他非要刨根問底，那就別怪我們……斷尾求生了。」
他猛地轉身，眼神銳利如刀，瞬間下達了一連串指令，語速快而清晰，不帶一絲感情。
「之前交代你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吧？」
張誠立即點頭，「全都已經按你的吩咐弄好了！」
「好！先把所有與東菲資金鍊有關的中間環節，全部物理切斷，相關人員，『安排』他們立刻出國『度假』，沒有我的命令，永遠不許回來！」
「至於孫豪，你去讓他把東菲材料的事情，全部扛下來！反正他有充足的動機，我們當初找他，也早就有了這樣的打算，不過記得一點，要把細節都給編好了！」
「是，老闆！」張誠冷汗涔涔，連忙應下。
「還有，」秦天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讓發改委那個袁司長，『主動』一點。他知道該怎麼說，就說是收了孫豪的好處，在審批上行了方便，但其他的，一概不知，尤其是我和你的名字，提都不要提！把他推出去，足夠堵住很多人的嘴了。」
這就是秦天的「棄子」戰術，用孫豪以及一個司局級幹部，築起一道防火牆，將所有的危險隔絕在自己身外。
「另外，」秦天最後補充，語氣森然，「讓我們的人，給鄭景淵那邊施加點壓力，通過某些渠道，『提醒』他一下，有些事情，適可而止！」
「再把輿論給我引導起來，基調就是依法懲處貪腐分子和不法商人，但要維護穩定大局，反對借題發揮，擴大打擊面！」
命令下達，秦天麾下那台高效而冷酷的機器立刻全速運轉起來。
就在鄭景淵團隊加班加點，試圖抓住那稍縱即逝的線索時。
鄭景淵卻突然接到了來自王權的電話。
「景淵，你是不是還在調查東菲那起鐵路橋事件？」
在這個時候接到王權的電話，肯定是事出有因的。
因此鄭景淵沒有隱瞞，很是直白的回道：「部長，我覺得這其中還存在一些問題，想要弄得更清楚一些。」
「還有什麼問題？不是都已經召開發布會了，證實都是鷹醬在背後操控嗎？」王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明的意味。
「上面現在好像對你們現在的調查方向有點不同看法了，壓力不小，讓你們把握好分寸。」
鄭景淵心裡頓時一緊，他知道秦天已經開始行動了！
他立刻沉聲說道：「王部長，我知道分寸的！」
「景淵啊，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這事兒沒那麼簡單的，我會給你爭取一些時間，但如果沒有效果，最好還是停止吧。」
聽王權的語氣，似乎他已經知道些什麼了。
或許，上面也在對他施壓。
鄭景淵咬了咬嘴唇，只能無奈的回道：「王部長，我知道了。」
鄭景淵臨時設立的秘密調查據點內，卻燈火通明。
屏幕上流淌著無盡的數據流，鍵盤敲擊聲如同密集的雨點。
陳默的眼睛因長時間盯著屏幕而布滿血絲，但他此刻的精神卻異常亢奮。
他已經在這片數據的汪洋中浸泡了三天三夜，追蹤著孫豪這條線上所有可能存在的信號。
「鄭大使，」陳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發現獵物蹤跡的興奮，「有發現了！」
鄭景淵和雷烈立刻圍攏過來。
屏幕上顯示著一條極其隱晦的數據記錄。
那是孫豪一個幾乎被遺忘的、使用特定加密協議的備用通訊設備，在東菲事件發生前不到一周，與另一個同樣隱匿的號碼有過兩次極其短暫的聯繫。
通訊基站定位模糊，但通過複雜的信號強度分析和交叉比對，陳默勉強將信號源大致鎖定在京城西郊的一片高端別墅區附近。
「這個區域……」雷烈皺眉，「有幾個敏感人物的住所，包括……秦天的心腹張誠！他有一處不常使用的房產就在那裡。」
「能確定是張誠嗎？」鄭景淵追問，語氣平靜，但眼神銳利如鷹。
「無法直接鎖定。」陳默搖頭，「對方反偵察能力很強，用的是多層跳轉和一次性號碼。但是，頭兒，你看這個——」
他調出另一份數據，「幾乎在同一時間段，有一筆不大不小、來自海外某個無法追蹤的加密貨幣錢包的資金，匯入了孫豪一個秘密情婦的帳戶。
這筆錢的流轉路徑，與我們之前監控到的、張誠妻弟控制的某個空殼公司的資金清洗模式，有七成相似！」
七成相似！在情報工作中，這已經是足夠引起高度警覺的了！
這就像在黑暗的迷宮中，終於摸到了一根若隱若現、卻可能通向核心的絲線。
鄭景淵的心臟猛地一縮。
張誠是秦天最忠實的惡犬，許多見不得光的事情都是經他之手。
線索指向張誠，幾乎就等於指向了秦天！
「繼續深挖！集中所有算力，嘗試穿透那幾次通訊的加密層，追蹤那筆加密貨幣的最終源頭！一定要找到更確鑿的證據鏈！」鄭景淵下達指令，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
他們似乎終於觸摸到了那堅硬外殼下的縫隙。
然而，他們低估了對手的警惕性和反應速度。
幾乎就在陳默鎖定那片別墅區，並開始全力攻堅加密通訊的同時，位於京城核心區域的一間密室內，秦天正聽著張誠的匯報。
張誠的臉色有些發白：「尚書大人，我們監控的幾個數據節點反饋，鄭景淵手下的那個陳默，正在以極高的權限和攻擊性，試圖追溯孫豪那條線上的幾個加密通訊記錄，方向似乎指向了我們之前使用過的安全屋附近。」
秦天原本閉目養神的表情瞬間消失，他猛地睜開眼，眼中沒有絲毫睡意，只有深不見底的寒潭。「他們查到哪一步了？」
「具體內容無法截獲，而且孫豪那邊那個情婦的帳戶，剛剛也觸發了預警……他們可能嗅到那筆錢了。」
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秦天手指緩慢敲擊黃花梨木扶手的聲音。
嗒……嗒……嗒……
每一聲都像敲在張誠的心上。
突然，敲擊聲戛然而止。
秦天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背影如同山嶽般沉重，也帶著山嶽般的冷酷。
「看來，我們的鄭大使，是不打算見好就收了。」
他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決絕。
「他非要刨根問底，那就別怪我們……斷尾求生了。」
他猛地轉身，眼神銳利如刀，瞬間下達了一連串指令，語速快而清晰，不帶一絲感情。
「之前交代你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吧？」
張誠立即點頭，「全都已經按你的吩咐弄好了！」
「好！先把所有與東菲資金鍊有關的中間環節，全部物理切斷，相關人員，『安排』他們立刻出國『度假』，沒有我的命令，永遠不許回來！」
「至於孫豪，你去讓他把東菲材料的事情，全部扛下來！反正他有充足的動機，我們當初找他，也早就有了這樣的打算，不過記得一點，要把細節都給編好了！」
「是，老闆！」張誠冷汗涔涔，連忙應下。
「還有，」秦天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讓發改委那個袁司長，『主動』一點。他知道該怎麼說，就說是收了孫豪的好處，在審批上行了方便，但其他的，一概不知，尤其是我和你的名字，提都不要提！把他推出去，足夠堵住很多人的嘴了。」
這就是秦天的「棄子」戰術，用孫豪以及一個司局級幹部，築起一道防火牆，將所有的危險隔絕在自己身外。
「另外，」秦天最後補充，語氣森然，「讓我們的人，給鄭景淵那邊施加點壓力，通過某些渠道，『提醒』他一下，有些事情，適可而止！」
「再把輿論給我引導起來，基調就是依法懲處貪腐分子和不法商人，但要維護穩定大局，反對借題發揮，擴大打擊面！」
命令下達，秦天麾下那台高效而冷酷的機器立刻全速運轉起來。
就在鄭景淵團隊加班加點，試圖抓住那稍縱即逝的線索時。
鄭景淵卻突然接到了來自王權的電話。
「景淵，你是不是還在調查東菲那起鐵路橋事件？」
在這個時候接到王權的電話，肯定是事出有因的。
因此鄭景淵沒有隱瞞，很是直白的回道：「部長，我覺得這其中還存在一些問題，想要弄得更清楚一些。」
「還有什麼問題？不是都已經召開發布會了，證實都是鷹醬在背後操控嗎？」王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明的意味。
「上面現在好像對你們現在的調查方向有點不同看法了，壓力不小，讓你們把握好分寸。」
鄭景淵心裡頓時一緊，他知道秦天已經開始行動了！
他立刻沉聲說道：「王部長，我知道分寸的！」
「景淵啊，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這事兒沒那麼簡單的，我會給你爭取一些時間，但如果沒有效果，最好還是停止吧。」
聽王權的語氣，似乎他已經知道些什麼了。
或許，上面也在對他施壓。
鄭景淵咬了咬嘴唇，只能無奈的回道：「王部長，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