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最終清算
「不是吧！鄭大使昏頭了啊？怎麼能這樣急功近利呢？」
「鄭景淵原來是這樣的人嗎？」
「我以前看錯他了！」
「難怪鄭景淵在那些地方的項目推行的這麼順利，原來用了這麼多的違規手段啊！」
「這不是很正常嗎？只是沒想到被寄予厚望的鄭大使，竟然也會這樣官僚主義！」
「這應該不是真的吧？鄭大使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怎麼不可能？知人知面不知心！現在到處都在說那些事故都是鄭大使的激進政策引起的！不僅是我們國內，外網都傳瘋了！」
「唉！鄭大使真是太讓我們失望了！」
「不是吧，我才剛剛粉上鄭大使沒多久，他就塌房了？」
「新殖民主義」、「質量低劣」、「破壞環境」、「地緣政治冒險家」
各種各樣的標籤，通過秦天與鷹醬默契操控的全球媒體網絡，如同病毒般擴散、變異、強化。
曾經將鄭景淵捧上神壇的國際輿論，如今調轉槍口，唾沫星子幾乎要隔著屏幕將他淹沒！
那些不久前還在稱讚龍國合作模式「高效、共贏」的聲音，此刻要麼噤若寒蟬，要麼加入了聲討的隊伍之中。
而國內，這看似堅固的後方，此刻更是暗流洶湧，殺機四伏。
一份份被刻意泄露的內部報告，一段段經過剪輯拼接的他昔日力排眾議、推動項目時的激昂陳詞，以及那些曾經被他壓制或批評過的保守派、既得利益者們，此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紛紛浮出水面。
現在整個事態都有一種快要失控的態勢。
東大的高層們也坐不住了，要求蕭承岳立刻召開緊急會議。
而在前幾天還歡聲笑語的大會堂會議室內。
此刻的氛圍變得極其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在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年輕人身上。
此時的鄭景淵，和前幾天的他，在氣勢上完全是判若兩人。
「都說說看吧，」蕭承岳蕭承岳看著桌面上各種各樣關於鄭景淵的報導，有些憂心忡忡的說道，「對於最近的這些輿論風波，大家都有什麼看法？」
雖然蕭承岳不太相信鄭景淵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但現在輿論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影響實在太大了。
蕭承岳就算有心想要保下鄭景淵，也不方便親自下場為他說話。
只能拋磚引玉，看看其他人怎麼說。
蕭承岳話音剛落，一個主管行政和經濟的官員張之禾就站了起來。
他先是望了一眼鄭景淵，以一種痛心疾首的表情說道：
「景淵同志的能力和魄力，我們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與會眾人，「海外擴張，尤其是如此大規模、快節奏的推進，是不是更需要尊重客觀規律？
我早就提醒過，外交成果固然重要，但不能以犧牲實實在在的經濟利益，甚至是我們龍國幾十年積累起來的國家信譽為代價啊！」
蕭承岳皺起了眉頭，張之禾是一個元老，不過屬於是守舊派，一直強調穩紮穩打，不願觸動任何現有利益格局。
他的話，像一把裹著天鵝絨的刀子，看似語重心長，實則刀刀見血。
立刻有人附和：「李老說得對！現在好了，一連串的爆雷，爛攤子怎麼收拾？光是那幾個停滯項目的直接損失，就是一個天文數字！更別提國際影響了！誰該為如此巨大的損失負責？」
「負責」二字，像重錘一樣敲在鄭景淵的心上。
他抬眼望去，看到的是各種複雜的眼神：有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有深藏不露的審視，有無奈的嘆息，也有少數依舊帶著信任，但那信任也仿佛風中之燭，搖曳不定。
現在媒體正在連篇累牘地刊登「反思」文章。
這些文章無一例外，都打著「為了國家更好發展」的旗號，將矛頭指向他所倡導的「激進策略」。
輿論的高地一旦失守，辯解都顯得蒼白，甚至會被扭曲成「拒不認錯」、「推卸責任」。
更讓他心痛的是盟友的動搖。
那些曾經握著他的手，熱情洋溢地暢想合作前景的發展中國傢伙伴，此刻傳來的消息多是「國內壓力增大」、「需要重新評估」、「暫緩執行」。
項目停滯帶來的直接經濟損失和其國內反對派藉機發出的質疑聲，讓他們對龍國的承諾和執行能力產生了深深的疑慮。
他苦心搭建的信任之橋，正在對手精心策劃的風暴中劇烈搖晃，岌岌可危。
而這一切的匯聚點，就是此刻這場決定海外項目走向的高層會議。
秦天坐在長桌的另一端，位置巧妙，既不顯山露水，又能讓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沒有像張之禾那樣急不可耐地跳出來指責，而是扮演著一個更為深沉、也更難對付的角色——痛心疾首、老成謀國的「忠誠衛士」。
輪到他發言時，秦天面色沉重，眉頭緊鎖，仿佛承載著整個國家的憂慮。
他緩緩開口，語氣凝重得讓會議室里的空氣又下降了幾度：
「同志們，」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接連發生的這幾起惡性事件，給我們敲響了警鐘啊！」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緩緩掃過全場，似乎在確認每個人都在認真傾聽這「警鐘」的聲音。
「我認為，這已經不是個別項目、個別環節的問題了。」秦天語氣愈發沉痛，「這暴露的，是我們整體對外合作戰略、風險評估機制，乃至……決策流程中，可能存在的深層次問題！」
「深層次問題」，這個定調如同一聲驚雷，在會議室炸響。
這已經不是就事論事，而是要從根本上否定他所推動的整個戰略方向。
鄭景淵的手指在桌下微微蜷縮，指甲陷入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感，幫助他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秦天則繼續著他的表演，他提出建議，措辭嚴謹，滴水不漏：
「我建議，立即成立由發改委、財政部、商務部、審計署乃至安全部門組成的聯合調查組，對所有在建和擬建的海外大型項目，進行一次徹底的風險評估和財務審計。我們必須查清每一個環節，排除每一個隱患！」
然後，他拋出了真正的殺手鐧，語氣卻顯得無比無奈和負責任：「同時，出於對國家利益高度負責的態度，我必須提議，暫停部分爭議較大、風險識別不清的項目！這不是退縮，而是為了更穩健地前行。我們不能拿國家的錢袋子，拿國家的聲譽去冒險！」
最後，他語重心長地總結道，目光似乎無意地掠過了鄭景淵的方向，又迅速移開，帶著一種不忍和惋惜：「對於相關的決策過程和責任人……哎，」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也需要進行必要的復盤和問責。功是功，過是過，我們必須對歷史負責，對人民負責。」
句句不離「國家利益」，句句不提他鄭景淵之名，卻句句將矛頭引向了他倡導的戰略及其個人。
暫停項目，等於將鄭景淵之前所有的謀劃和心血全部打入冷宮！
聯合調查組，尤其是包含安全部門的調查組，更像是一把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而「復盤和問責」，則是最終清算的信號！
「鄭景淵原來是這樣的人嗎？」
「我以前看錯他了！」
「難怪鄭景淵在那些地方的項目推行的這麼順利，原來用了這麼多的違規手段啊！」
「這不是很正常嗎？只是沒想到被寄予厚望的鄭大使，竟然也會這樣官僚主義！」
「這應該不是真的吧？鄭大使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怎麼不可能？知人知面不知心！現在到處都在說那些事故都是鄭大使的激進政策引起的！不僅是我們國內，外網都傳瘋了！」
「唉！鄭大使真是太讓我們失望了！」
「不是吧，我才剛剛粉上鄭大使沒多久，他就塌房了？」
「新殖民主義」、「質量低劣」、「破壞環境」、「地緣政治冒險家」
各種各樣的標籤，通過秦天與鷹醬默契操控的全球媒體網絡，如同病毒般擴散、變異、強化。
曾經將鄭景淵捧上神壇的國際輿論，如今調轉槍口，唾沫星子幾乎要隔著屏幕將他淹沒！
那些不久前還在稱讚龍國合作模式「高效、共贏」的聲音，此刻要麼噤若寒蟬，要麼加入了聲討的隊伍之中。
而國內，這看似堅固的後方，此刻更是暗流洶湧，殺機四伏。
一份份被刻意泄露的內部報告，一段段經過剪輯拼接的他昔日力排眾議、推動項目時的激昂陳詞，以及那些曾經被他壓制或批評過的保守派、既得利益者們，此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紛紛浮出水面。
現在整個事態都有一種快要失控的態勢。
東大的高層們也坐不住了，要求蕭承岳立刻召開緊急會議。
而在前幾天還歡聲笑語的大會堂會議室內。
此刻的氛圍變得極其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在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年輕人身上。
此時的鄭景淵，和前幾天的他，在氣勢上完全是判若兩人。
「都說說看吧，」蕭承岳蕭承岳看著桌面上各種各樣關於鄭景淵的報導，有些憂心忡忡的說道，「對於最近的這些輿論風波，大家都有什麼看法？」
雖然蕭承岳不太相信鄭景淵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但現在輿論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影響實在太大了。
蕭承岳就算有心想要保下鄭景淵，也不方便親自下場為他說話。
只能拋磚引玉，看看其他人怎麼說。
蕭承岳話音剛落，一個主管行政和經濟的官員張之禾就站了起來。
他先是望了一眼鄭景淵，以一種痛心疾首的表情說道：
「景淵同志的能力和魄力，我們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與會眾人，「海外擴張，尤其是如此大規模、快節奏的推進，是不是更需要尊重客觀規律？
我早就提醒過，外交成果固然重要，但不能以犧牲實實在在的經濟利益，甚至是我們龍國幾十年積累起來的國家信譽為代價啊！」
蕭承岳皺起了眉頭，張之禾是一個元老，不過屬於是守舊派，一直強調穩紮穩打，不願觸動任何現有利益格局。
他的話，像一把裹著天鵝絨的刀子，看似語重心長，實則刀刀見血。
立刻有人附和：「李老說得對！現在好了，一連串的爆雷，爛攤子怎麼收拾？光是那幾個停滯項目的直接損失，就是一個天文數字！更別提國際影響了！誰該為如此巨大的損失負責？」
「負責」二字，像重錘一樣敲在鄭景淵的心上。
他抬眼望去，看到的是各種複雜的眼神：有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有深藏不露的審視，有無奈的嘆息，也有少數依舊帶著信任，但那信任也仿佛風中之燭，搖曳不定。
現在媒體正在連篇累牘地刊登「反思」文章。
這些文章無一例外，都打著「為了國家更好發展」的旗號，將矛頭指向他所倡導的「激進策略」。
輿論的高地一旦失守，辯解都顯得蒼白，甚至會被扭曲成「拒不認錯」、「推卸責任」。
更讓他心痛的是盟友的動搖。
那些曾經握著他的手，熱情洋溢地暢想合作前景的發展中國傢伙伴，此刻傳來的消息多是「國內壓力增大」、「需要重新評估」、「暫緩執行」。
項目停滯帶來的直接經濟損失和其國內反對派藉機發出的質疑聲，讓他們對龍國的承諾和執行能力產生了深深的疑慮。
他苦心搭建的信任之橋，正在對手精心策劃的風暴中劇烈搖晃，岌岌可危。
而這一切的匯聚點，就是此刻這場決定海外項目走向的高層會議。
秦天坐在長桌的另一端，位置巧妙，既不顯山露水，又能讓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沒有像張之禾那樣急不可耐地跳出來指責，而是扮演著一個更為深沉、也更難對付的角色——痛心疾首、老成謀國的「忠誠衛士」。
輪到他發言時，秦天面色沉重，眉頭緊鎖，仿佛承載著整個國家的憂慮。
他緩緩開口，語氣凝重得讓會議室里的空氣又下降了幾度：
「同志們，」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接連發生的這幾起惡性事件，給我們敲響了警鐘啊！」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緩緩掃過全場，似乎在確認每個人都在認真傾聽這「警鐘」的聲音。
「我認為，這已經不是個別項目、個別環節的問題了。」秦天語氣愈發沉痛，「這暴露的，是我們整體對外合作戰略、風險評估機制，乃至……決策流程中，可能存在的深層次問題！」
「深層次問題」，這個定調如同一聲驚雷，在會議室炸響。
這已經不是就事論事，而是要從根本上否定他所推動的整個戰略方向。
鄭景淵的手指在桌下微微蜷縮，指甲陷入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感，幫助他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秦天則繼續著他的表演，他提出建議，措辭嚴謹，滴水不漏：
「我建議，立即成立由發改委、財政部、商務部、審計署乃至安全部門組成的聯合調查組，對所有在建和擬建的海外大型項目，進行一次徹底的風險評估和財務審計。我們必須查清每一個環節，排除每一個隱患！」
然後，他拋出了真正的殺手鐧，語氣卻顯得無比無奈和負責任：「同時，出於對國家利益高度負責的態度，我必須提議，暫停部分爭議較大、風險識別不清的項目！這不是退縮，而是為了更穩健地前行。我們不能拿國家的錢袋子，拿國家的聲譽去冒險！」
最後，他語重心長地總結道，目光似乎無意地掠過了鄭景淵的方向，又迅速移開，帶著一種不忍和惋惜：「對於相關的決策過程和責任人……哎，」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也需要進行必要的復盤和問責。功是功，過是過，我們必須對歷史負責，對人民負責。」
句句不離「國家利益」，句句不提他鄭景淵之名，卻句句將矛頭引向了他倡導的戰略及其個人。
暫停項目，等於將鄭景淵之前所有的謀劃和心血全部打入冷宮！
聯合調查組，尤其是包含安全部門的調查組，更像是一把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而「復盤和問責」，則是最終清算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