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9章 故地哀思留遺澤，星海升月渡仙劫
「哈哈哈，對，不著急！此次文明戰爭之後，若是能活下來，或許我等合道的成功機會，反而能再增幾分！」
虛空之中三位大能彼此寒暄，話語間滿是歷經生死的滄桑與默契，紫宸等仙王們感同身受，忍不住頷首附和。
可陳玄等天仙小輩聽得多少有些枯燥 —— 道君、仙王層次的過往與感悟，於他們而言終究太過遙遠。
好在寒暄並未持續太久，六月道君率先收斂起笑意，轉身在前引領，此後戰船通行一路暢通無阻，沒有半分阻礙。
「入城之後，你等務必管好各自大軍！」 六月道君回眸掃視百餘戰船，聲音裹挾著道韻，穿透虛空落在每一位仙王神王耳中，
「不出十年，必有開戰消息傳來，爾等需時刻做好廝殺準備，莫要懈怠！」
「我等謹記道君法旨！」
以紫宸為首的百餘仙王神王齊齊躬身應道，聲音洪亮，震得虛空泛起漣漪。
「既如此，有序入城，進駐各大界域分點內世界等候調遣！」 六月道君一揮手，排在最前方的戰船當即化作流光，沖入前方層層疊疊的超級大陣之中，消失不見。
很快便輪到炎龍界域的戰船，紫宸指尖捏動法訣，驅動戰船緩緩從三位大能身側飛過。
期間，陳玄等所有人都得以近距離看清三人真容 。
六月道君黑袍勝夜，面容俊美卻透著萬古滄桑；七峰仙王身著星辰華服，氣息沉凝如淵；暗夜神王則隱在暗影之中，雙眸開合間似有星河流轉。
就在戰船即將掠過的剎那，六月道君不經意間抬眼，目光掃過戰船甲板，恰好瞥見了陳玄的側臉。
「這張臉……」 六月道君眉頭微蹙，盯著遠去的戰船低聲嘀咕，「為何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六月，你看什麼呢？」 七峰仙王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打趣道，「莫不是看上炎龍界域的哪個小女娃了？想要收為道侶？」
「可不是嘛！」 暗夜神王也跟著起鬨，「你都修到四步道君境，幾乎觸摸合道邊緣，也該找個道侶渡情劫了。」
「對，說說看，是看中炎龍界域哪個小娃娃了？」
「哈哈哈，好了別打趣了！多少女道君、女仙王仰慕六月，他都不屑一顧，怎會看上天仙境的小輩？」
面對生死好友的調侃，六月道君絲毫未曾在意，心神早已沉入記憶深處 —— 他誕生於仙古末期，歷經數個混沌紀元，記憶浩如煙海，此刻正瘋狂翻閱，試圖找到那一絲模糊的重合感。
「以我修為，即便橫跨數個混沌紀元，翻找一瞬記憶也該易如反掌…… 可為何翻來覆去，都找不到與那小輩相關的熟悉痕跡？」 六月看著已然沖入無疆城的炎龍界域戰船，微微搖頭，眼中滿是疑惑。
隨後他將心中的困惑告知了七峰與暗夜。
二人一個是一等仙王，一個是一等神王，皆出自至尊道場，底蘊深不可測，聞言盡皆皺眉沉思。
「要不，我去將那小傢伙單獨請過來問話？」 七峰看向六月，遲疑著提議。
「是啊！既然覺得熟悉，不如捕獲他一絲因果，請你那位以推演合道永恆的九月師姐卜算一番？」 暗夜神王感慨道，「這點小事，你這位師弟開口，師姐定然不會推辭！」
六月聞言當即搖頭：「這點芝麻綠豆大的事，要勞動一位永恆仙帝出手推演？我瘋了不成？」
「哈哈哈，那你糾結個什麼勁！走，入城！」
「對！六月，你可是欠了我們這幫兄弟一頓七十二仙宴，這次可別想逃！」
七峰、暗夜一左一右抓住六月的手臂，大笑著朝著無疆城飛去。
六月臉色一白，急忙擺手：「瘋了瘋了！七十二仙宴？你們是想讓我典當隨身法寶不成？最多九仙宴，多了你們自己出！」
「哈哈哈，好！就依你，九仙宴！」
……
近百艘道之神兵戰船，如流光般緩慢而有序地駛入無疆城。
穿過層層疊加的大陣光罩時，周身縈繞的詭異濁氣與黑暗氣息瞬間消散，仿佛撥開了萬古迷霧。
眼前的世界豁然開朗，再也沒有外界無盡黑暗旋渦帶來的窒息壓迫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祥和而恢弘的內域天地。
蒼穹之上，周天星斗大陣緩緩運轉，億萬星辰閃爍著溫潤而磅礴的光暈，其中兩顆至尊星辰格外耀眼，一左一右懸浮於天幕中央，不斷潑灑出乳白色的神輝，如甘霖般滋養著城內的一草一木，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靈氣與道韻。
目光所及，街道兩側矗立著一座座巨大而蒼老的建築，皆由不知名的墨色仙古神石鑄就，石身之上布滿了風霜侵蝕的痕跡，更有細密的永恆道紋隱現，流轉著淡淡的光澤。
許多臨街商鋪的牆面上，殘留著深淺不一的劍痕、刀痕 —— 有的裂痕深達數丈，邊緣還縈繞著未散盡的殺伐道韻，仿佛能聽到當年的金戈鐵馬之聲。
有的刀痕橫亘牆面，長達數十丈，刀意凌厲依舊，仿佛能窺見仙古大能揮刀斬敵的殘影，顯然是昔日決戰時，大能沖入無疆城激戰時留下的破壞痕跡。
「這…… 這痕跡至少是道君級大能交手所致吧？」 玄一瞪大了眼睛，指尖忍不住指向牆面一道貫穿性的劍痕，語氣中滿是震撼，
「在炎龍界域，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戰鬥餘波，竟能留存萬古而不散！」
浮生也是唏噓不已，眼神中滿是敬畏：「難怪說邊疆是生死絕地，單單這些遺蹟，就足以看出當年戰事之慘烈，絕非域內爭鬥可比。」
陳玄凝視著那些刀痕劍跡，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催動神識覆蓋過去，能清晰感受到痕跡中蘊含的凜冽殺伐意志，即便時隔萬古，仍讓他心生警惕，暗自感慨：
「仙古之戰，果然名不虛傳。這等威能，遠非我等此前經歷的爭鬥所能企及。」
更讓他們震撼的是，街道之上飛行穿梭的底層修士 —— 修為最低者竟皆是元神境，反虛境更是隨處可見。
這些修士身著統一的制式服飾，胸口繡著各自勢力的專屬圖騰，或手持玉鏟清掃街道上的塵埃，或端著盛滿靈液的玉盤，躬身行禮送別過往的高階修士，神態恭敬而謙卑，連大氣都不敢喘。
「第一防線的無疆城之內，怎麼會有如此多的元神，反虛境？」
「難道這些都是……」
陳玄等人低聲猜測。
「你們猜得不錯。」 紫宸仙王見眾人好奇地打量著四周，低聲笑道，「這些無疆城的底層修士，要麼是各大宗門的記名弟子，要麼是仙王、道君大能的僕從奴僕，正是他們日復一日的忙碌，才支撐著無疆城最基礎的運轉。」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們不同。你們皆是各大聖地的核心傳人，有身份、有出處、有底蘊，在此地的地位，遠非他們可比。」
戰船繼續緩緩前行，街道兩側不少天仙修士駐足凝眸，目光掃過陳玄一行人時，臉上漸漸浮現出複雜的神色 —— 有好奇，有審視，更有深深的漠然。
街角處，幾名身著陳舊戰甲的天仙境修士靠在牆根，看著戰船之上意氣風發的眾人，低聲嗤笑起來：
「又是一批來送死的小傢伙。十萬年前、二十萬年前的氣運之戰，咱們修行者文明連敗兩次，反虛境、天仙死了多少？到最後還不是白白填了窟窿，連點水花都沒掀起。」
「可不是嘛。」 旁邊一名頭髮花白的天仙嘆了口氣，眼底滿是化不開的落寞，
「我當年的同門、師弟，一個個都戰死在了前線，就我苟活下來，成了這無疆城的『黑戶』。他們這些毛頭小子，怕是還不知道詭異生靈有多恐怖，以為憑著幾分天賦就能活著回去。」
這些修士皆是上兩次戰爭的倖存者，憑藉戰功獲得了在無疆城滯留的資格，卻也因戰友的慘死，對戰爭充滿了絕望與麻木。看著新來的參戰者，難免生出幾分譏諷與惋惜。
陳玄聽到這些話語，神色未變，心中卻對戰爭的慘烈多了幾分真切認知。
陸雪琪微微蹙眉，湊近陳玄低聲道：「沒想到前兩次戰事敗得如此之慘，這些前輩的眼神里，滿是絕望。」
夏九幽冷哼一聲，傳音帶著不服輸的傲氣：「他們敗了，不代表我們也會敗。我等歷經百萬年練兵，合陣之威早已非昔比，豈會重蹈覆轍？」
道一也點頭附和，眼神堅定：「道心既定，何懼生死？既然來了，便沒想著空手回去，定要斬敵立功，護住一方文明！」
紫宸神王並未喝退這些議論的修士，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對眾人沉聲道：
「他們皆是親歷過戰爭的前輩，心中藏著傷痛與執念，不必在意。但你們要記住，邊疆從無僥倖，唯有絕對的實力，才能活下去。」
很快，引路的百餘艘戰船各自朝著專屬駐地飛去，陳玄等人乘坐的戰船也驟然加速，如離弦之箭般徑直衝向一座巍峨的巨型建築之內。
這座建築通體由黑色神鐵整體澆築而成，高達萬丈，散發著堅不可摧的厚重氣息，仿佛一尊亘古長存的戰神。
正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青銅匾額，「炎龍界域」 四個古篆大字蒼勁有力，筆畫間流轉著淡淡的永恆道韻，隱約有龍威盤旋，一看便知是永恆大能手筆。
「這匾額的道韻…… 怕是永恆級大能所書吧？」 秋子仙眼神微動，忍不住驚嘆，「在炎龍界域，連仙王手筆都難得一見，沒想到在此地竟能見到永恆痕跡。」
戰船沖入建築的瞬間，內部景象再次顛覆眾人認知 —— 這裡竟是一方祥和靜謐的世外桃源。
天穹湛藍如洗，漂浮著朵朵蘊含精純靈氣的祥雲，雲絮之間有靈鶴飛舞，發出清脆的啼鳴。
大地廣袤無垠，靈草遍地、仙泉潺潺，泉水之中有靈魚嬉戲，吞吐著靈氣泡。
遠處的山峰之上，建有一座座古樸的修煉洞府，洞府周圍環繞著淡淡的道韻，適合修士靜心修煉。
陳玄等人早已悟透空間大道，剛一踏入便敏銳察覺到，此地空間的開闢者絕非普通大能 —— 大概率是永恆境的仙帝，甚至是主宰。
這方內世界的空間壁壘穩固到極致，即便他們催動完整大道全力轟擊，也難以撼動分毫，仿佛與整個無疆城融為一體。
「這空間穩固程度，遠超我的認知！」 飄雪眼中滿是驚奇，忍不住感慨，「炎龍界域的聖地內世界，與之相比，簡直如同兒戲。」
虛空之中三位大能彼此寒暄，話語間滿是歷經生死的滄桑與默契，紫宸等仙王們感同身受，忍不住頷首附和。
可陳玄等天仙小輩聽得多少有些枯燥 —— 道君、仙王層次的過往與感悟，於他們而言終究太過遙遠。
好在寒暄並未持續太久，六月道君率先收斂起笑意，轉身在前引領，此後戰船通行一路暢通無阻，沒有半分阻礙。
「入城之後，你等務必管好各自大軍！」 六月道君回眸掃視百餘戰船，聲音裹挾著道韻，穿透虛空落在每一位仙王神王耳中，
「不出十年，必有開戰消息傳來，爾等需時刻做好廝殺準備，莫要懈怠！」
「我等謹記道君法旨！」
以紫宸為首的百餘仙王神王齊齊躬身應道，聲音洪亮，震得虛空泛起漣漪。
「既如此，有序入城，進駐各大界域分點內世界等候調遣！」 六月道君一揮手，排在最前方的戰船當即化作流光，沖入前方層層疊疊的超級大陣之中，消失不見。
很快便輪到炎龍界域的戰船，紫宸指尖捏動法訣，驅動戰船緩緩從三位大能身側飛過。
期間，陳玄等所有人都得以近距離看清三人真容 。
六月道君黑袍勝夜，面容俊美卻透著萬古滄桑；七峰仙王身著星辰華服，氣息沉凝如淵；暗夜神王則隱在暗影之中，雙眸開合間似有星河流轉。
就在戰船即將掠過的剎那，六月道君不經意間抬眼，目光掃過戰船甲板，恰好瞥見了陳玄的側臉。
「這張臉……」 六月道君眉頭微蹙，盯著遠去的戰船低聲嘀咕，「為何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六月，你看什麼呢？」 七峰仙王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打趣道，「莫不是看上炎龍界域的哪個小女娃了？想要收為道侶？」
「可不是嘛！」 暗夜神王也跟著起鬨，「你都修到四步道君境，幾乎觸摸合道邊緣，也該找個道侶渡情劫了。」
「對，說說看，是看中炎龍界域哪個小娃娃了？」
「哈哈哈，好了別打趣了！多少女道君、女仙王仰慕六月，他都不屑一顧，怎會看上天仙境的小輩？」
面對生死好友的調侃，六月道君絲毫未曾在意，心神早已沉入記憶深處 —— 他誕生於仙古末期，歷經數個混沌紀元，記憶浩如煙海，此刻正瘋狂翻閱，試圖找到那一絲模糊的重合感。
「以我修為，即便橫跨數個混沌紀元，翻找一瞬記憶也該易如反掌…… 可為何翻來覆去，都找不到與那小輩相關的熟悉痕跡？」 六月看著已然沖入無疆城的炎龍界域戰船，微微搖頭，眼中滿是疑惑。
隨後他將心中的困惑告知了七峰與暗夜。
二人一個是一等仙王，一個是一等神王，皆出自至尊道場，底蘊深不可測，聞言盡皆皺眉沉思。
「要不，我去將那小傢伙單獨請過來問話？」 七峰看向六月，遲疑著提議。
「是啊！既然覺得熟悉，不如捕獲他一絲因果，請你那位以推演合道永恆的九月師姐卜算一番？」 暗夜神王感慨道，「這點小事，你這位師弟開口，師姐定然不會推辭！」
六月聞言當即搖頭：「這點芝麻綠豆大的事，要勞動一位永恆仙帝出手推演？我瘋了不成？」
「哈哈哈，那你糾結個什麼勁！走，入城！」
「對！六月，你可是欠了我們這幫兄弟一頓七十二仙宴，這次可別想逃！」
七峰、暗夜一左一右抓住六月的手臂，大笑著朝著無疆城飛去。
六月臉色一白，急忙擺手：「瘋了瘋了！七十二仙宴？你們是想讓我典當隨身法寶不成？最多九仙宴，多了你們自己出！」
「哈哈哈，好！就依你，九仙宴！」
……
近百艘道之神兵戰船，如流光般緩慢而有序地駛入無疆城。
穿過層層疊加的大陣光罩時，周身縈繞的詭異濁氣與黑暗氣息瞬間消散，仿佛撥開了萬古迷霧。
眼前的世界豁然開朗，再也沒有外界無盡黑暗旋渦帶來的窒息壓迫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祥和而恢弘的內域天地。
蒼穹之上，周天星斗大陣緩緩運轉，億萬星辰閃爍著溫潤而磅礴的光暈，其中兩顆至尊星辰格外耀眼，一左一右懸浮於天幕中央，不斷潑灑出乳白色的神輝，如甘霖般滋養著城內的一草一木，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靈氣與道韻。
目光所及，街道兩側矗立著一座座巨大而蒼老的建築，皆由不知名的墨色仙古神石鑄就，石身之上布滿了風霜侵蝕的痕跡，更有細密的永恆道紋隱現，流轉著淡淡的光澤。
許多臨街商鋪的牆面上，殘留著深淺不一的劍痕、刀痕 —— 有的裂痕深達數丈，邊緣還縈繞著未散盡的殺伐道韻，仿佛能聽到當年的金戈鐵馬之聲。
有的刀痕橫亘牆面，長達數十丈，刀意凌厲依舊，仿佛能窺見仙古大能揮刀斬敵的殘影，顯然是昔日決戰時，大能沖入無疆城激戰時留下的破壞痕跡。
「這…… 這痕跡至少是道君級大能交手所致吧？」 玄一瞪大了眼睛，指尖忍不住指向牆面一道貫穿性的劍痕，語氣中滿是震撼，
「在炎龍界域，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戰鬥餘波，竟能留存萬古而不散！」
浮生也是唏噓不已，眼神中滿是敬畏：「難怪說邊疆是生死絕地，單單這些遺蹟，就足以看出當年戰事之慘烈，絕非域內爭鬥可比。」
陳玄凝視著那些刀痕劍跡，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催動神識覆蓋過去，能清晰感受到痕跡中蘊含的凜冽殺伐意志，即便時隔萬古，仍讓他心生警惕，暗自感慨：
「仙古之戰，果然名不虛傳。這等威能，遠非我等此前經歷的爭鬥所能企及。」
更讓他們震撼的是，街道之上飛行穿梭的底層修士 —— 修為最低者竟皆是元神境，反虛境更是隨處可見。
這些修士身著統一的制式服飾，胸口繡著各自勢力的專屬圖騰，或手持玉鏟清掃街道上的塵埃，或端著盛滿靈液的玉盤，躬身行禮送別過往的高階修士，神態恭敬而謙卑，連大氣都不敢喘。
「第一防線的無疆城之內，怎麼會有如此多的元神，反虛境？」
「難道這些都是……」
陳玄等人低聲猜測。
「你們猜得不錯。」 紫宸仙王見眾人好奇地打量著四周，低聲笑道，「這些無疆城的底層修士，要麼是各大宗門的記名弟子，要麼是仙王、道君大能的僕從奴僕，正是他們日復一日的忙碌，才支撐著無疆城最基礎的運轉。」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們不同。你們皆是各大聖地的核心傳人，有身份、有出處、有底蘊，在此地的地位，遠非他們可比。」
戰船繼續緩緩前行，街道兩側不少天仙修士駐足凝眸，目光掃過陳玄一行人時，臉上漸漸浮現出複雜的神色 —— 有好奇，有審視，更有深深的漠然。
街角處，幾名身著陳舊戰甲的天仙境修士靠在牆根，看著戰船之上意氣風發的眾人，低聲嗤笑起來：
「又是一批來送死的小傢伙。十萬年前、二十萬年前的氣運之戰，咱們修行者文明連敗兩次，反虛境、天仙死了多少？到最後還不是白白填了窟窿，連點水花都沒掀起。」
「可不是嘛。」 旁邊一名頭髮花白的天仙嘆了口氣，眼底滿是化不開的落寞，
「我當年的同門、師弟，一個個都戰死在了前線，就我苟活下來，成了這無疆城的『黑戶』。他們這些毛頭小子，怕是還不知道詭異生靈有多恐怖，以為憑著幾分天賦就能活著回去。」
這些修士皆是上兩次戰爭的倖存者，憑藉戰功獲得了在無疆城滯留的資格，卻也因戰友的慘死，對戰爭充滿了絕望與麻木。看著新來的參戰者，難免生出幾分譏諷與惋惜。
陳玄聽到這些話語，神色未變，心中卻對戰爭的慘烈多了幾分真切認知。
陸雪琪微微蹙眉，湊近陳玄低聲道：「沒想到前兩次戰事敗得如此之慘，這些前輩的眼神里，滿是絕望。」
夏九幽冷哼一聲，傳音帶著不服輸的傲氣：「他們敗了，不代表我們也會敗。我等歷經百萬年練兵，合陣之威早已非昔比，豈會重蹈覆轍？」
道一也點頭附和，眼神堅定：「道心既定，何懼生死？既然來了，便沒想著空手回去，定要斬敵立功，護住一方文明！」
紫宸神王並未喝退這些議論的修士，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對眾人沉聲道：
「他們皆是親歷過戰爭的前輩，心中藏著傷痛與執念，不必在意。但你們要記住，邊疆從無僥倖，唯有絕對的實力，才能活下去。」
很快，引路的百餘艘戰船各自朝著專屬駐地飛去，陳玄等人乘坐的戰船也驟然加速，如離弦之箭般徑直衝向一座巍峨的巨型建築之內。
這座建築通體由黑色神鐵整體澆築而成，高達萬丈，散發著堅不可摧的厚重氣息，仿佛一尊亘古長存的戰神。
正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青銅匾額，「炎龍界域」 四個古篆大字蒼勁有力，筆畫間流轉著淡淡的永恆道韻，隱約有龍威盤旋，一看便知是永恆大能手筆。
「這匾額的道韻…… 怕是永恆級大能所書吧？」 秋子仙眼神微動，忍不住驚嘆，「在炎龍界域，連仙王手筆都難得一見，沒想到在此地竟能見到永恆痕跡。」
戰船沖入建築的瞬間，內部景象再次顛覆眾人認知 —— 這裡竟是一方祥和靜謐的世外桃源。
天穹湛藍如洗，漂浮著朵朵蘊含精純靈氣的祥雲，雲絮之間有靈鶴飛舞，發出清脆的啼鳴。
大地廣袤無垠，靈草遍地、仙泉潺潺，泉水之中有靈魚嬉戲，吞吐著靈氣泡。
遠處的山峰之上，建有一座座古樸的修煉洞府，洞府周圍環繞著淡淡的道韻，適合修士靜心修煉。
陳玄等人早已悟透空間大道，剛一踏入便敏銳察覺到，此地空間的開闢者絕非普通大能 —— 大概率是永恆境的仙帝，甚至是主宰。
這方內世界的空間壁壘穩固到極致，即便他們催動完整大道全力轟擊，也難以撼動分毫，仿佛與整個無疆城融為一體。
「這空間穩固程度，遠超我的認知！」 飄雪眼中滿是驚奇，忍不住感慨，「炎龍界域的聖地內世界，與之相比，簡直如同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