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4章 晨醒嬉鬧話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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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九幽枕在陳玄的手臂上,側臉貼著他溫熱的肌膚,表面瞧著平靜無波,眼睫卻無意識地輕顫。腦海中像走馬燈似的,不斷回放著與陳玄相處的一幕幕。

  從仙古山脈被他戲耍吃蛋,到山洞同床的窘迫,再到昨夜被他困在懷中的羞憤,每一次都是她落於下風,昔日高高在上、聖潔不可褻瀆的聖女威嚴,在這混蛋面前碎得片甲不留。

  她悄悄攥緊了掌心,指節泛白,心裡的火氣越攢越旺,偏又不敢驚動身側之人,只能暗自磨牙。

  陳玄均勻的呼吸拂過她的發頂,帶著功德香氣的清冽氣息鑽入鼻間,讓人莫名安心。

  更奇的是,因兩人貼得極近,他神體自主運轉的先天真元,竟化作絲絲縷縷的淡金色暖流,悄無聲息地滲入她的經脈。

  那暖流溫潤舒適,不僅沒讓她排斥,反而悄悄滋養著她此前受損的根基。

  眼皮越來越沉,像是墜了鉛塊。

  夏九幽最後望了一眼陳玄恬靜的睡顏——月光勾勒出他分明的下頜線,平日裡的痞氣消散無蹤,倒有幾分少年人的乾淨澄澈。

  她終究抵不過濃重的困意,緩緩閉上眼,呼吸漸漸與他同步,變得均勻悠長。

  窗欞外的月光溫柔灑落,將相擁而眠的兩道身影拓在床榻邊,拉得又細又長,在青磚地上纏纏繞繞,難分彼此。

  一夜無話,晨曦悄然而至。

  溫暖的陽光穿透懸窗的雕花格柵,化作細碎的光斑,落在床榻上相擁的俊男美女臉上。

  陳玄睡得正沉,一個翻身,手臂便下意識地攬緊,將懷中之物輕輕壓住。

  似乎觸到一片溫熱柔軟的雲彩,迷迷糊糊間竟無意識地捏了捏、揉了揉,跟棉花糖一樣。

  夏九幽昨夜沾著陳玄的功德香氣,睡得格外安穩,甚至做了個美夢——夢中她正立於九霄雲巔,周身仙光繚繞,即將渡過天劫飛升成仙。

  可就在雷劫即將落下的瞬間,胸前突然傳來陣陣作亂的觸感,如雷霆灑落後的椒麻,順著脊椎竄遍全身,美夢驟然變作噩夢。

  她眉頭緊鎖,鼻尖輕哼,終於在那股難以言喻的酥麻中猛地驚醒。

  一睜眼,便看到令她眼神充血的畫面,「陳玄,你找死啊!」

  夏九幽怒火攻心,只覺羞憤交加,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她低頭張開紅唇,露出皓白整齊的牙齒,對著那隻還在作亂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同時將體內僅能調動的力氣盡數爆發——這一口,是真的用了狠勁。

  「啊!!!」

  「石猴咬人了啊!!石猴成精了啊!」陳玄疼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放聲大叫。

  他剛才還在夢裡當道士,正四海雲遊到一座仙山之巔,見著一尊巧奪天工的石猴雕像,那猴身雕得栩栩如生,尤其是屁股渾圓光滑,他一時手癢便摸了上去。

  這一摸便收不住手,越摸越覺得細膩舒服,正上癮時,那原本光潔的猴屁股突然裂開一張滿是利齒的大嘴,死死咬住了他的手腕。

  他在夢裡驚恐掙扎,拼了命想抽出手臂,可掙扎間眼前的景象突然變換——哪有什麼石猴,只見夏九幽衣衫凌亂地趴在他身上,一雙杏眼圓瞪,正用一雙大白眼剜著他,紅唇死死咬著他的手臂,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你屬狗的啊!幹嘛平白加害於我?」陳玄又疼又怒,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掄圓了,眼看就要甩到夏九幽臉上。

  可就在蒲扇般的大手即將落下的瞬間,他的目光不經意掃過——夏九幽方才掙扎間領口散開,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春光乍泄。

  「唉,你胸不錯啊。」陳玄臉上的憤怒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欣賞,掄到半空的手也硬生生頓住,轉而撓了撓頭。

  夏九幽這才後知後覺地低頭,看清自己的窘境後,驚呼一聲鬆開了嘴,慌忙伸手去攏領口,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聲音里滿是羞怒:「陳玄!你給我等著,今日我必讓你付出代價!」

  衣衫剛整理妥當,夏九幽便張牙舞爪地撲了上來,絕美臉蛋因憤怒而微微扭曲,又是撕咬又是扯頭髮,連平日裡不屑用的潑婦招數都使了出來,一副要跟陳玄拼命的架勢。

  陳玄也不甘示弱,一邊躲著她的撕咬,一邊借勢反擊——扯她的髮帶,捏她的臉頰,偶爾還趁亂撓她的腰肢。

  一時間,床榻上滿是衣物摩擦的窸窣聲、彼此的咒罵聲和嬉鬧聲,原本旖旎的氛圍徹底變成了「戰場」。


  一盞茶功夫過去,夏九幽一個不慎,被陳玄抓住破綻。

  他雙臂發力,直接扣住她的手腕,翻身一壓——原本夏九幽在上、陳玄在下的姿勢瞬間反轉,兩人臉貼著臉,鼻尖幾乎相觸,彼此溫熱的鼻息都噴在對方臉上,連對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都清晰可見。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這下氣該消了吧?」陳玄手臂緊緊圈著夏九幽的腰肢,感受著懷中的溫軟,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服軟。

  「沒消!我沒打到!你放開我!」夏九幽恨得牙根痒痒,腦袋還在不停掙扎,試圖用額頭去撞他。

  「好了我的姑奶奶,我認輸,你贏了還不行嗎?」陳玄連忙告饒,生怕真被她撞出個好歹。

  見陳玄服軟,夏九幽才停下動作,帶著勝利者的姿態揚起下巴,惡狠狠道:「這還差不多!下次再敢毛手毛腳,我直接把你手剁了!」

  陳玄卻突然發力,再次將她壓在身下。

  夏九幽明顯一驚,掙扎的動作頓住,別過頭避開他的目光,語氣帶著幾分慌亂:「別鬧了!等下他們集結,要是發現我不在仙府,必然會徒生事端!」

  「事端就事端,跟我陳玄有什麼關係?」陳玄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閃過一絲認真,

  「說句真心話,夏九幽,你是我入道修行以來,見過的所有女子中,容貌能排進前三的。若不是我道心堅定,閱覽群芳而不動心,那晚在山洞裡,我早就把你拿下了。」

  「哼,你敢!」夏九幽嘴硬道,心裡卻莫名一跳。

  相處這些時日,她早已摸清了陳玄的性子——看似好色卑鄙、心狠手辣,可每次到了關鍵時刻,總能留她完璧。

  一次是僥倖,兩次三次,她便明白,這個放蕩不羈的男人,對大道有著極致的赤誠,對在意的人也有著不為人知的溫柔。

  陳玄見她口是心非的模樣,不再多言,俯身用溫熱的唇堵住了她的小嘴。夏九幽起初還掙扎了兩下,漸漸便軟了下來,雙手不自覺地環住了他的脖頸。

  一番唇齒糾纏後,兩人氣喘吁吁地分開。夏九幽眼底泛著水光,帶著幾分怨恨和羞赧:「我昨晚就不該來還你東西!」

  「嘿嘿,可你還是來了。」陳玄低笑一聲,伸手幫她理了理凌亂的髮絲,「日後,我北冥仙府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誰稀罕!」夏九幽掙脫他的懷抱坐起身,慌忙整理著雜亂的長髮和衣衫,見陳玄沒再糾纏,連忙起身告辭,「我要回去了。」

  可剛走到殿門口,陳玄突然從身後抱住了她。「又來?沒完沒了了是吧?」

  夏九幽無奈轉身,卻見陳玄手中托著那枚裝著七彩仙金的戒指,神色罕見地認真。

  「等下我便見到知會大家一聲而後離去。」陳玄將戒指塞進她手中,指尖與她的肌膚相觸,帶著幾分微涼,

  「你若是不想再闖蕩,便去入口處先行回去。三千年後,邊疆十大界域年輕一代要論戰詭異一族,我會在三千年內渡劫成仙,到時候……」

  夏九幽握著掌心溫熱的戒指,心頭巨震。她從沒想過陳玄會將如此重要的事告知自己,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應,只能沉默地攥緊戒指,指尖泛白。

  「你我皆是一等反虛境底蘊,要渡的也是一等天劫。自古以來,百萬修士中能渡過一等天劫的,不過兩三人而已。」陳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帶著幾分自嘲,

  「若是我渡不過天劫身死道消,也不枉今日與炎龍界域第一絕艷的九幽仙子一番溫存。」

  「你可別死在天劫之下!」夏九幽心頭一緊,語氣不自覺地急促起來,嘴上卻依舊放著狠話,

  「否則我這滿心的怨恨,找誰發泄去?陳玄,你就算要死,也得死在我手裡!」話落,她轉身快步走出仙府,只是攥著戒指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

  發力侵入戒指後,感受那顆熟悉氣息七彩仙金,和多出來的二十塊七彩神石,心中一顫的同時無比複雜,「你,此後,多保重。哼,我可不是擔心你,主要你如此辱我,我要親手報仇。」

  陳玄聽到這話,也是笑了笑,「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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