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9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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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整片虛空,瀰漫著三光作為勝利者的張揚得意,那股睥睨一切的自信幾乎化作實質,壓得周遭死寂的空間都仿佛在顫抖。

  夏九幽在虛空中幾番瘋狂掙扎,哪怕豁出性命,也要衝進赤雲領域躲避追殺。

  可命運的枷鎖早已收緊,她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終究沒能逃過這場死劫。

  鍊氣修士即便強如夏九幽,此刻也已是強弩之末。

  肉身被硬生生剖成兩半,猙獰的傷口不斷流逝著生機,她像一片殘破的枯葉,癱在虛空之中。

  渾濁的目光望向無盡蒼穹,那些永恆流轉的大道痕跡在她眼中模糊成影,口中溢出悲涼的呢喃,細若遊絲,消散在冰冷的虛空里。

  三光緩緩落地,指尖靈光一閃,柏榮與幽若遺落的隨身法寶、儲物器物便盡數飛入他手中,動作行雲流水,帶著勝利者的從容與貪婪。

  他聽見夏九幽臨死前的低語,目光落在她身上 —— 那悽美中透著決絕的姿態,與他見過的所有女子都截然不同。

  如今他是這片虛空的絕對主宰,見此景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緩步走近:「如此仙子,落得這般下場,倒是可惜了。」

  「你名諱為何?來自何方?又為何突然闖入那座仙古大陣奪走七彩仙金?」 三光語氣輕慢,一邊不緊不慢地踱步,一邊拋出心中的疑惑。

  夏九幽素來清冷孤傲,成王敗寇的道理,她比誰都明白。面對仇敵的詢問,她只是緊抿著唇,眼中毫無波瀾,徑直選擇了無視。

  「呵呵,性子倒是挺烈。」 三光不怒反笑,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不過我三光,偏偏就喜歡這般性子。」

  話音未落,他袖袍一揮,一個瑩潤的玉瓶憑空出現,遞到夏九幽眼前,笑容越發深意,

  「此乃化生神水,乃是我宗門鎮宗聖藥。別說你只是重傷瀕死,即便只剩一口氣,也能憑它徹底復原。」

  夏九幽空洞的眼眸微動,總算有了一絲神采。

  她抬眼看向眼前的三眼男子,目光中滿是輕蔑與嘲諷:「你們為截殺我,耗費如此巨大代價,會這般好心救我?」

  「哈哈哈…… 仙子此言差矣。」 三光放聲大笑,目光貪婪地掠過夏九幽絕美的容顏與出塵的氣質,語氣帶著引誘,「交出七彩仙金,再與我簽訂奴僕契約,這瓶聖藥,便賜給你如何?」

  聽到這話,夏九幽眼神深處掠過一抹極致的鄙夷,雖未言語,神色卻已說明一切。

  三光見狀,非但不惱,反而擺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勸慰:

  「仙子不必多慮。你臣服於我之後,只需偶爾與我雙修,其餘時候,我絕不限制你的自由。甚至,我可以將你引入我宗門,讓你成為宗門聖女,享盡尊榮,如何?」

  「聖女…… 爐鼎?」「聖女」 二字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夏九幽的心臟,瞬間觸動了她埋藏千年的痛處。

  她眼中驟然翻湧著瘋狂的血色,語氣決絕,厲聲喝罵:「數千年來,我拼死掙扎,才擺脫爐鼎的宿命!如今,你以為我會為了苟活,再次背負這等屈辱命運?」

  「要殺便殺!休想讓我受此齷齪之事!」 夏九幽此刻連自殺的力氣都已耗盡,只能用盡殘存的意志,將言語化作最惡毒的利刃,想要激起三光的怒火,讓他痛快地給自己一個了斷。

  難以想像,一位絕艷天驕被逼至絕境,竟會罵出這般難聽的話語。起初不過是斥責三光心機卑劣,到後來,更是句句直指人身,極盡羞辱。

  她本以為這般辱罵,定能撼動三光的道心,讓他怒而動手。

  然而,夏九幽終究還是低估了三光的心境。

  「哈哈哈,罵得好!」 三光仰頭大笑,眼中不見半分怒意,反而帶著一絲欣賞,

  「你倒是有心計,可惜,用錯了對象。我三光修行六千四百年,見過的修士多如過江之鯽,就憑這點言語,也想撼動我的道心?」

  他踱步走到夏九幽身前,袖袍再次揮動,一個漆黑的收納錦囊懸浮而出。

  「可惜我這人有個毛病 —— 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不擇手段得到。」 三光指尖凝出一道劍指,細碎的劍芒在指尖縈繞流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十年不夠,便等百年;百年不夠,便等千年。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願臣服於我。」

  夏九幽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一股絕望湧上心頭。她清楚地知道,今日之後,自己將墜入無盡屈辱的深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仙子,若是不想品嘗無盡的痛苦折磨,最好不要反抗。」 三光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這是控心咒,有此秘術在身,我倒是好奇,你能撐到何時。」

  話音落下,他指尖的劍芒緩緩勾勒,一枚閃爍著幽光的咒印很快成形。他俯身而下,指尖帶著那枚詭異的咒印,緩緩逼近毫無反抗之力的夏九幽眉心。

  夏九幽眼中滿是瘋狂的絕望,下半身早已不存,連自爆紫府之海的能力都已喪失。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枚控心咒不斷靠近自己的泥丸宮,卻連一絲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難道…… 我終究無法擺脫這宿命嗎?我不甘心……」 夏九幽緩緩閉上雙眼,一行清淚從眼角滑落,帶著無盡的悲憤與不甘,消散在虛空之中。

  能在同境界內,輕易掌控另一位絕世天驕的生死,這種掌控一切的得意與爽快,讓三光心中暢快淋漓,嘴角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其實並非是三光見色起意,而是他憑藉自身宗門底蘊,探查到夏九幽所修法門,是一門極其厲害的爐鼎之法,這等頂尖爐鼎,不用掉提升修為,實在可惜,卻不想此女如此剛烈。

  不過他一點不著急,對付這種內心孤傲的天之驕女,他有的是手段。

  然而,就在他指尖的控心咒即將觸碰到夏九幽眉心的剎那 ——

  三光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瞳孔猛地放大到極致,眼中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填滿,連一聲驚呼都來不及發出。

  一道細若遊絲的劍芒,快到極致,瞬間從他後腦貫穿而過,徑直洞穿眉心。

  劍芒一閃而逝,只在他眉心處,留下一個十指大小的血窟窿,那原本詭異的第三隻豎眼,已然消失無蹤。

  此刻的夏九幽,正閉目承受著即將到來的屈辱命運。

  忽然,一陣溫熱粘稠的液體,一滴滴落在她的臉上。

  夏九幽心中湧起一陣本能的噁心,幾乎要嘔吐出來。難道是那三光見自己無法反抗,竟做出這等無恥之事?

  若是此刻還有自殺的力氣,她定然會立刻兵解,絕不忍受這般屈辱。

  「士可殺,不可辱……」 她心中悲呼,屈辱與憤怒幾乎要將她殘存的意識吞噬。

  那溫熱的液體越滴越多,從最初的幾滴,變成了細密的雨絲,不斷落在她的臉上、身上。

  夏九幽再也無法忍受這份屈辱,強撐著無盡的憤怒睜開雙眼,抬頭望向身前的三光 ——

  瞳孔驟然緊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此刻的三光,依舊保持著俯身捏劍指的姿勢,可他眼中的驚懼與貪婪早已渙散,只剩下一片死寂。

  而那些不斷滴落的溫熱液體,哪裡是什麼口水,分明是從他眉心血窟窿中湧出的鮮血!

  「這…… 這怎麼可能……」 夏九幽瞪大眼睛,嘴唇顫抖著,低聲呢喃,滿是震撼與茫然。

  呼 ——

  就在此時,不遠處傳來一陣破空之聲,似乎有人正從遠處降落。

  夏九幽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緩緩轉動脖頸,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夕陽西斜,餘暉灑落在虛空之中,染上一層淡淡的金紅。以她此刻的姿態,只能仰望來人的身影 ——

  那是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一頭柔順的白髮在虛風中肆意飄揚,雙眸之中,仿佛燃燒著兩團幽藍的燭火,深邃得能穿透無盡深淵。

  他身上穿著一襲不染纖塵的黑色法袍,在餘暉下顯得愈發神秘而冷冽。

  隨著來人緩緩走近,那張俊逸中帶著幾分放蕩不羈的臉龐,清晰地映入夏九幽眼中。

  看清來人的瞬間,她的瞳孔再次劇烈收縮,眼中的震驚瞬間被更深的絕望取代。

  「是你…… 陳玄。」 夏九幽只覺得天旋地轉,仿佛天都要塌下來了。今日究竟是何日子?為何會落得這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

  陳玄見夏九幽露出這般發自靈魂深處的絕望神情,眉頭微微一蹙,隨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開口道:「仙子,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怎麼才幾日不見,就混成這副模樣了?」

  話音落下,他抬腳一踢,將三光早已冰冷的屍體踹到一旁,動作隨意自然,隨後指尖一動,三光遺落的儲物法寶、隨身神兵便盡數飛入他手中,如同撿拾無主之物。

  此刻的夏九幽,模樣悽慘到了極點。

  往昔的她,一身仙靈羽衣一塵不染,略施粉黛,便傾國傾城,宛如謫仙臨塵,自帶一股只可遠觀、不可褻瀆的清冷氣質。

  可如今呢?

  她身上的仙靈法袍早已破碎不堪,多處破損處露出細膩如瓷的肌膚,卻毫無美感,只剩下無盡的狼狽。

  那張曾經驚才絕艷的臉蛋,也因為之前的激戰與臉上的血污,變得污穢不堪,早已不復往日的仙姿。

  「要殺便殺,休想讓我夏九幽屈服!」 夏九幽氣息奄奄,只剩最後一口氣吊著性命。

  縱然是以這般悽慘的姿態再見陳玄,可相比於落入三光那等卑劣之人手中淪為禁臠,或許死在陳玄手中,已是此刻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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