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去外環（二）
外環的天氣不比市內，常年的水土流失剝奪了雨氣在此駐留的資格，大巴車順著失修的瀝青路一路南下，越往南走氣候就越是乾燥。
在這裡，風是有顏色的，顏色的濃烈程度隨大風的強度而定。
有時候顏色很淡，清風撲面猶如沙中沐浴，渺小的沙礫會盡情展示它的溫柔，會貼心地照顧你身上的每一處肌膚。
可當風大起來，漫天就都是黑壓壓的，仰頭看不見太陽，可身上的每一個細胞卻都在發出警報，渾身汗毛立起，巴不得立馬轉身逃離。
「喔哦~~~這就是沙塵暴喵，真是百聞不如一見...話說它會不會朝我們碾過來喵。」
貓又似是第一次看沙塵暴，初見時眼眸中還閃過一抹驚喜。
可當她看見沙塵暴在移動，貓又心裡就咯噔一下，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音量陡然上升。
「不會。」
楓染將數據板重新放回背包里，冷靜回答，「剛剛算過了，它會在我們駛過這條路段過後追一會兒我們的屁股，然後拐個彎撞進一旁的空洞裡面去。」
貓又這才安心，後怕似的拍拍自己發育不良的胸脯：「那我就放心了喵，不過話說回來，這樣的災害在外環很常見喵？」
「很常見，因為現在是春天，沙塵暴爆發比較頻繁。」
楓染的手指頭在扶手上點了點，突然想到，「對了，外環的搶水祭是不是要到了？」
什麼祭？
貓又歪頭，腦袋上飄起一個問號。
不過好在車上還是有人懂得比較多，緋角來時做過不少功課，只見其嘴角一翹，手中的摺扇推開又摺疊，故作高雅地清了清嗓子：
「搶水祭，是獨屬於外環的節日慶典。因為每到春季的時候沙塵暴頻發，過多的沙礫會污染外環的水源，所以每一條乾淨的河流都顯得彌足珍貴。」
「所以，為了爭奪水源，外環的各幫派之間都會爆發起激烈的衝突，血液是節日的飄帶，慘叫是人們對強者的助威。」
「每一顆被人一拳打飛出去的牙齒都消失得悄無聲息，落敗者的屍體是勝利者的革命，最後夕陽西下，最終的勝利者趴在河床邊，他將獨享一整條血色的河流！」
啪！
緋角展開扇面，摺扇遮住其半張臉，僅留下一對帶著笑意的眼睛，「順帶一提，搶水祭不是要到了，而是已經在進行中哦。」
「雖然如今的外環有霸主規制，但性命攸關，很難說他到底能不能管理好一整片外環的區域，說不定現在的某條河流邊上，就有幫派在打生打死哦！」
嗚啊！
貓又非但沒給嚇到，反而還饒有興致：「居然還有這樣的慶典，話說我們在外環賣水是不是賺翻了？！」
楓染聞言嘴角一抽。
幫派們打生打死，腦瓜子上開的洞都夠拿去做多人杯子了。
你這小貓咪，非但不覺得害怕反而還想著賺錢嗎？
真是...確實是好商機！
在心中，楓染默默點了個贊，旋即盤算起來賣水有沒有可行性。
不過這就跟在死路空洞淘金熱那會兒不一樣了，盜洞客們玩命，但也怕死，在知道楓染手握鬼族殘兵後都不敢跟楓染正面。
但外環的風土人情就...
「有人！」
突然，一聲尖嘯打斷了楓染的思考。
抬頭一看，發現是貓又指向車窗外：「有人在外面，他們把我們的卡車全包圍了！」
什麼？
緋角、安比唰的一下從座位上跳起來，隨即先後跳出車窗。
安比抓住車頂的凸起，奮力向上一翻。
緋角則是袖手一招，一團紫紅色以太物質將其送到了天上。
朝下一看，發現追逐大巴車的人並不多，攏共也就四輛摩托坐著四個人。
後面還跟著一輛大卡車，遠遠望去，司機好像是個懶洋洋的女孩子，兩手往後一枕，雙腿搭在方向盤上。
「前面的車輛停下，接受檢查。」
不多時，四輛摩托車中的其中一輛發出聲音。
說話的女孩子舉著一個大喇叭，看上去年紀並不大，可能只有十五六歲。
看得出在竭力偽裝成熟，梳著一頭金色斜劉海假裝大人模樣。
但奈何頭盔很不給面子，這頂不合尺寸的老兄很會搗亂，女孩說一句話的功夫，它有三次差點被風吹跑。
幸好摩托上還坐著三頭小豬希人，關鍵時候還能小手一抬，摁著頭盔往下蓋帽。
不久，金髮斜馬尾女孩又舉起喇叭大喊：「前面的車輛停下，這裡是卡呂冬之子的轄區，停下來接受檢查...不然的話，未來的外環霸主就要對你們動武了！」
大巴車上。
楓染回眸瞧了瞧，心底暗道，居然是卡呂冬之子，話說他們原來這麼早就把霸主定成了目標。
楓染還在思考，突然前排傳來一道聲音，將楓染拉回到了現實。
小絲不知何時站到了他面前，興奮大叫：「楓染哥哥，現在要幹什麼，回頭揍他們嗎？」
大巴車內氣氛並不算僵硬，崔姬、貓又都不算緊張。
貓又更是毫不客氣道：「雖然很不想打架，但別人都欺負上門了，要不我們先揍他們一頓吧！」
「就像在帆布巷那會兒一樣，那些外來的盜洞客們一開始根本不交門票，等到被鬼族殘兵揍一頓之後，一個個都知道乖乖在妮可面前排隊。」
貓又如此，就更別提賺錢賺得更多的安比和緋角了。
兩女可以說是戰意滿滿，只要楓染一聲令下，她倆絕對毫不猶豫選擇動手。
然而就在此時，楓染抬了抬手開口道：「停車。」
小絲：「先停下來，然後倒車油門踩死往後碾嗎？」
「想啥呢？」
楓染狠狠揉了揉小絲的腦袋，隨即走到最前面去，「你們這群傢伙，別太路徑依賴了，市內的人揍兩下也就算了。外環人是真敢拼命。」
來到大巴車最前面，楓染將手臂搭在開車的男孩肩膀，輕聲道：「停車，和卡呂冬之子談談。」
「哦！」
男孩應了一聲。
很快，大巴車悠悠然停下，楓染崔姬一行人相繼下車，僅有小絲和司機男孩仍舊留在大巴車裡。
「楓染，我們不打嗎？」
安比從車頂一躍而下，落在楓染身邊。
楓染搖了搖頭，隨即站在所有人前面，面向卡呂冬之子全員：
「我叫楓染，任職於對空六課的傳奇調查員，卡呂冬之子的負責人是誰？」
四輛摩托車在遠隔十數米的距離外一輛接著一輛停下，掀起足有半人高的黃沙。
不多時，一個面帶憨厚笑容的墨綠髮高大女孩走上前來，撓著頭傻笑：「嘿嘿，我是...」
「你是什麼你是，給我退下！」
倏然，一根棒球棒突然插足於墨綠髮高大女孩身前，楓染一行人扭頭一看，發現竟是先前的金髮斜馬尾姑娘。
比起剛才那個，這位戴著不合體的頭盔，長靴酷似豬蹄的女孩明顯更具領導氣質。
但很快，這位女孩就又低下了頭，滿臉憂鬱地咬著手指甲。
「可惡，為什麼會是楓染？」
在這裡，風是有顏色的，顏色的濃烈程度隨大風的強度而定。
有時候顏色很淡，清風撲面猶如沙中沐浴，渺小的沙礫會盡情展示它的溫柔，會貼心地照顧你身上的每一處肌膚。
可當風大起來，漫天就都是黑壓壓的，仰頭看不見太陽，可身上的每一個細胞卻都在發出警報，渾身汗毛立起，巴不得立馬轉身逃離。
「喔哦~~~這就是沙塵暴喵，真是百聞不如一見...話說它會不會朝我們碾過來喵。」
貓又似是第一次看沙塵暴，初見時眼眸中還閃過一抹驚喜。
可當她看見沙塵暴在移動，貓又心裡就咯噔一下，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音量陡然上升。
「不會。」
楓染將數據板重新放回背包里，冷靜回答，「剛剛算過了，它會在我們駛過這條路段過後追一會兒我們的屁股，然後拐個彎撞進一旁的空洞裡面去。」
貓又這才安心，後怕似的拍拍自己發育不良的胸脯：「那我就放心了喵，不過話說回來，這樣的災害在外環很常見喵？」
「很常見，因為現在是春天，沙塵暴爆發比較頻繁。」
楓染的手指頭在扶手上點了點，突然想到，「對了，外環的搶水祭是不是要到了？」
什麼祭？
貓又歪頭，腦袋上飄起一個問號。
不過好在車上還是有人懂得比較多，緋角來時做過不少功課，只見其嘴角一翹，手中的摺扇推開又摺疊，故作高雅地清了清嗓子：
「搶水祭，是獨屬於外環的節日慶典。因為每到春季的時候沙塵暴頻發，過多的沙礫會污染外環的水源，所以每一條乾淨的河流都顯得彌足珍貴。」
「所以，為了爭奪水源，外環的各幫派之間都會爆發起激烈的衝突，血液是節日的飄帶，慘叫是人們對強者的助威。」
「每一顆被人一拳打飛出去的牙齒都消失得悄無聲息，落敗者的屍體是勝利者的革命，最後夕陽西下，最終的勝利者趴在河床邊，他將獨享一整條血色的河流！」
啪！
緋角展開扇面，摺扇遮住其半張臉，僅留下一對帶著笑意的眼睛，「順帶一提，搶水祭不是要到了，而是已經在進行中哦。」
「雖然如今的外環有霸主規制，但性命攸關，很難說他到底能不能管理好一整片外環的區域，說不定現在的某條河流邊上，就有幫派在打生打死哦！」
嗚啊！
貓又非但沒給嚇到，反而還饒有興致：「居然還有這樣的慶典，話說我們在外環賣水是不是賺翻了？！」
楓染聞言嘴角一抽。
幫派們打生打死，腦瓜子上開的洞都夠拿去做多人杯子了。
你這小貓咪，非但不覺得害怕反而還想著賺錢嗎？
真是...確實是好商機！
在心中，楓染默默點了個贊，旋即盤算起來賣水有沒有可行性。
不過這就跟在死路空洞淘金熱那會兒不一樣了，盜洞客們玩命，但也怕死，在知道楓染手握鬼族殘兵後都不敢跟楓染正面。
但外環的風土人情就...
「有人！」
突然，一聲尖嘯打斷了楓染的思考。
抬頭一看，發現是貓又指向車窗外：「有人在外面，他們把我們的卡車全包圍了！」
什麼？
緋角、安比唰的一下從座位上跳起來，隨即先後跳出車窗。
安比抓住車頂的凸起，奮力向上一翻。
緋角則是袖手一招，一團紫紅色以太物質將其送到了天上。
朝下一看，發現追逐大巴車的人並不多，攏共也就四輛摩托坐著四個人。
後面還跟著一輛大卡車，遠遠望去，司機好像是個懶洋洋的女孩子，兩手往後一枕，雙腿搭在方向盤上。
「前面的車輛停下，接受檢查。」
不多時，四輛摩托車中的其中一輛發出聲音。
說話的女孩子舉著一個大喇叭，看上去年紀並不大，可能只有十五六歲。
看得出在竭力偽裝成熟，梳著一頭金色斜劉海假裝大人模樣。
但奈何頭盔很不給面子，這頂不合尺寸的老兄很會搗亂，女孩說一句話的功夫，它有三次差點被風吹跑。
幸好摩托上還坐著三頭小豬希人，關鍵時候還能小手一抬，摁著頭盔往下蓋帽。
不久，金髮斜馬尾女孩又舉起喇叭大喊：「前面的車輛停下，這裡是卡呂冬之子的轄區，停下來接受檢查...不然的話，未來的外環霸主就要對你們動武了！」
大巴車上。
楓染回眸瞧了瞧，心底暗道，居然是卡呂冬之子，話說他們原來這麼早就把霸主定成了目標。
楓染還在思考，突然前排傳來一道聲音，將楓染拉回到了現實。
小絲不知何時站到了他面前，興奮大叫：「楓染哥哥，現在要幹什麼，回頭揍他們嗎？」
大巴車內氣氛並不算僵硬，崔姬、貓又都不算緊張。
貓又更是毫不客氣道：「雖然很不想打架，但別人都欺負上門了，要不我們先揍他們一頓吧！」
「就像在帆布巷那會兒一樣，那些外來的盜洞客們一開始根本不交門票，等到被鬼族殘兵揍一頓之後，一個個都知道乖乖在妮可面前排隊。」
貓又如此，就更別提賺錢賺得更多的安比和緋角了。
兩女可以說是戰意滿滿，只要楓染一聲令下，她倆絕對毫不猶豫選擇動手。
然而就在此時，楓染抬了抬手開口道：「停車。」
小絲：「先停下來，然後倒車油門踩死往後碾嗎？」
「想啥呢？」
楓染狠狠揉了揉小絲的腦袋，隨即走到最前面去，「你們這群傢伙，別太路徑依賴了，市內的人揍兩下也就算了。外環人是真敢拼命。」
來到大巴車最前面，楓染將手臂搭在開車的男孩肩膀，輕聲道：「停車，和卡呂冬之子談談。」
「哦！」
男孩應了一聲。
很快，大巴車悠悠然停下，楓染崔姬一行人相繼下車，僅有小絲和司機男孩仍舊留在大巴車裡。
「楓染，我們不打嗎？」
安比從車頂一躍而下，落在楓染身邊。
楓染搖了搖頭，隨即站在所有人前面，面向卡呂冬之子全員：
「我叫楓染，任職於對空六課的傳奇調查員，卡呂冬之子的負責人是誰？」
四輛摩托車在遠隔十數米的距離外一輛接著一輛停下，掀起足有半人高的黃沙。
不多時，一個面帶憨厚笑容的墨綠髮高大女孩走上前來，撓著頭傻笑：「嘿嘿，我是...」
「你是什麼你是，給我退下！」
倏然，一根棒球棒突然插足於墨綠髮高大女孩身前，楓染一行人扭頭一看，發現竟是先前的金髮斜馬尾姑娘。
比起剛才那個，這位戴著不合體的頭盔，長靴酷似豬蹄的女孩明顯更具領導氣質。
但很快，這位女孩就又低下了頭，滿臉憂鬱地咬著手指甲。
「可惡，為什麼會是楓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