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空間拼圖法（上）
「楓染，我這邊已經到前線了。」
空洞的中央，星見雅持刀而立。
身側是無數向後奔逃的鬼族士兵，他們哭喊著，哀嚎著，全然被防衛軍的炮火陣地打崩了心神，竟沒有一個人反抗，前線一觸而潰。
但無論是星見雅，亦或是與星見雅耳機相連，遠隔數十里之外楓染，都沒有怪罪他們。
只因為，這次防衛軍的突襲實在是太快了。
不！
不只有防衛軍！
還有叛軍！
他們曾經和鬼族一起在空洞之中度過了半年，沒人比他們更了解鬼族的防禦部署究竟是什麼情況！
咻~~~
天空爆發出一場尖嘯，一串拖尾划過天際，在萬里無雲的碧空之上，它好似一座橋。
但沒過多久，橋樑的另一端好像落了地。
轟！
大地轟鳴，狂風呼嘯！
刺目的火光沖天而起，黃沙被炸到了天上，遠遠望去，隱隱約約竟有百米高！
而在被轟炸的地方，正躺著一個直徑十數米的深坑，太過灼熱的溫度已經讓沙子玻璃化，混著鬼族士兵的血，反射出妖異的光！
而這還遠遠不是防衛軍所能做到的極限。
只要願意抬頭，就能看見各式各樣的飛彈鋪天蓋地。
無數輛裝甲車在炮火聲中行進，滿山遍野黑壓壓一片。
遠遠望去，就如蝗蟲一般！
不！
他們比蝗蟲更強！
他們只需要坐在車裡，按下飛彈發射按鈕。
鬼族士兵們的生命就會像麥子一樣一茬茬倒下。
遠遠地，星見雅隱約能聽見防衛軍和叛軍的聲音混在一起，嘴裡發出狂妄的獰笑。
星見雅低下螓首，咬牙切齒，握住妖刀的左手越發用力，滿身的氣勢迸然而出！
轟！
妖刀，無尾！
一團頭上長角的幽蘭鬼火出現在雅小姐身邊。
半晌後，她一腳跺下，猛然踩出一個深坑，眼看著就要彈射起步。
【慢著。】
耳機中一道異常冷靜的聲音忽然響起，在最後的剎那將星見雅叫住。
【雅小姐，我理解你的感受。】
【當年和我一起參加高級調查員考核的同伴也死了不少，其中有一個姓拉文浩克的，他死的時候我也很激動。】
【但我們終究要冷靜下來，問題依舊存在，憤怒在它面前毫無意義。】
【將收攏殘軍和抵禦防衛軍的任務交給鬼族自己吧。雅，你有不得不完成的任務。】
聞言，星見雅深深吸了口氣，抬眸望向遠方的車隊。
他們飛快駛過，炮火依然在宣洩，裝甲車上的機槍紛紛抬升起來，在烈火與爆裂聲中獰笑。
不知道這麼一梭子子彈下去，又會有多少無辜的生命因此喪生。
呼~
星見雅按捺住將對方斬殺到不死不休的心情，低聲問道：「楓染，我能順路砍一刀嗎？」
「放心，不會浪費多少時間的。」
【噗！你在說什麼呢，雅小姐？】
【當然可以，記得別殺紅眼了，你還有任務要做。
【而且也別主要盯著防衛軍殺。他們中的大多數也是因為接到了上層命令，身陷囹圄，命不由己。】
【去殺殺叛軍泄憤就好，他們這群人，排成長隊槍斃兩次都不為過。】
「那就好。」
星見雅暗自頷首，將右手按在刀柄上。
「謝謝你，楓染。」
【客氣了。】
鋥！
妖刀出鞘，一股陰寒直奔上天空，乍眼望去，好像連空氣都為之凍結了。
前路有恙，所有軍車不約而同選擇停下。
他們將腦袋探出窗，接連揉了好幾次眼睛才肯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那是...」
裝甲車內，無論是叛軍還是防衛軍們全都目瞪口呆，望著那直衝上碧霄的幽蘭色刀光驚訝地簡直合不攏嘴。
「那是准虛狩大人！星見家的星見雅！」
終於，人群中有人驚懼咆哮起來。
隨即他一腳踹開了車門，因為著急忙慌想要落地結果沒解開安全帶，所以跳到了半空中又被活生生拽了回去。
而當他總算是解開安全帶了，剛跳下車打眼一看，地面上早已是擠滿了人。
從天空俯視往下看，大家就像螞蟻一樣，被一記刀光嚇得抱頭鼠竄。
「快跑！」
「為什麼准虛狩會對我們拔刀，救命啊！」
「不要啊，我才第一天加入叛軍啊！！！」
哀嚎、求饒、咒罵、嘶吼...
團體的聲音太大了，即便隔著數里的距離，這份恐懼的重量也能清清楚楚地傳達到星見雅這裡。
但她沒有猶豫。
「原來以前鬼族哀嚎的，也是這樣的聲音嗎？」
星見雅呢喃自語，同時將力量集中於右手，一刀斬下！
轟！
恍惚之間，仿佛天塌了！
茫茫沙漠灘上出現了一條散發著幽蘭氣息的溝壑，它有數十寬，幾千米長！
一路上，無數分不清樣貌的屍骸跌落溝壑的地步，血液滲透進沙子裡，染成罪孽的顏色。
但沒關係，只要風一吹，沙礫會掩蓋所有的罪行。
空洞內的以骸們會繼續在這片區域遊走，沒有人知道會有一群叛軍被埋葬在此處。
叛軍。防衛軍雖然合作，但互相看不上眼，所以涇渭分明。
真是幫大忙了！
「楓染，我這邊砍完了，下一步指示。」
砍完一刀後，星見雅似乎放棄了思考，只是一味地傾聽楓染的意見。
【以你現在的位置，朝東走大概兩百米。穿越空間裂隙以後，再往你頭頂的方向跳五十米的高度，這樣你會遇到下一個空間裂隙。】
【穿過空間裂隙以後，你就到達目的地了。】
楓染的聲音依舊冷靜，並沒有因為同樣聽見了叛軍們慘絕人寰的尖叫而有所悲傷。
星見雅微微頷首，隨即悶下腦袋，照著楓染的指示做事。
...
空洞深處，鬼族臨時族地。
帳目先生有些不懂。
他既不懂楓染為什麼不讓他上前線，明明鬼族已經沒有多餘的資源用於分配。
除了參與戰鬥，帳目先生毫無價值。
同樣，他也不懂為什麼楓染不讓星見雅參與前線戰爭。
這樣，雖然別的進攻路線准虛狩大人鞭長莫及，但起碼星見雅所在的地方將如磐石一般堅不可摧。
「因為叛軍。」
楓染將視線從數據板上挪開，偏頭望了他一眼。
「如果對手只是防衛軍，那麼我就會採用你說的那種方式。」
「雖然他們已經在空洞外盤踞半年了，但實際上因為你們鬼族的阻撓，他們從沒有拿到過這方空洞所有的數據。」
「但叛軍不同，他們進進出出，四捨五入也差不多跟你們一樣在空洞內部生活了半年。」
「半年的時間，足夠把路線摸得門清。」
此話一出，帳目先生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他知道楓染是什麼意思。
鬼族花了那麼多錢縮在空洞裡面也不是一丁點好處都沒有。
至少空洞內空間雜亂無序，一直到今天，防衛軍也並不清楚鬼族臨時族地究竟在空洞的哪個角落 。
但叛軍知道啊！
在叛軍眼裡，猶如戰爭迷霧籠罩下的鬼族臨時族地毫無秘密可言。
鬼族在暗?
不，處於進攻方的叛軍才在暗！
唉！
帳目先生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早該想到了，叛軍就是一群餵不飽的野狗。
鬼族再也榨不出來財富了，不毀屍滅跡、殺人滅口，難不成留著過年？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帳目先生將目光放在楓染身上。
儘管名義上來說楓染是個外人，可偏偏鬼族的希望就在他的身上！
「你聽說過【空間拼圖法】嗎？」楓染輕笑一下，反問帳目先生。
「聽過。」
帳目先生微微頷首，看向楓染的目光頗為怪異：
「我記得那是你創造的空洞探索方法，可以一定程度上規避沒有數據樁的限制。而且簡單易上手，即便是初出茅廬的見習調查員都能看懂。」
「但我記得，這份空洞探索方法只有上半部分。」
帳目先生眉頭緊鎖，朝楓染投去狐疑的目光。
難道說...
果然，楓染嘴角含笑，抬手打了個響指。
「沒錯，【空洞拼圖法】的下半部分我早就研究出來了！」
嗒！
響指一打，數據板上的投影出來的空洞模型瞬間坍塌。
它們分裂成一小塊、一小塊，一眼望去，看起來就像是三維立體拼圖。
「而且不同於上半部分用於空洞探索。」
「【空洞拼圖法】的下半部分，可是完完全全的...」
「——用於戰爭！」
空洞的中央，星見雅持刀而立。
身側是無數向後奔逃的鬼族士兵，他們哭喊著，哀嚎著，全然被防衛軍的炮火陣地打崩了心神，竟沒有一個人反抗，前線一觸而潰。
但無論是星見雅，亦或是與星見雅耳機相連，遠隔數十里之外楓染，都沒有怪罪他們。
只因為，這次防衛軍的突襲實在是太快了。
不！
不只有防衛軍！
還有叛軍！
他們曾經和鬼族一起在空洞之中度過了半年，沒人比他們更了解鬼族的防禦部署究竟是什麼情況！
咻~~~
天空爆發出一場尖嘯，一串拖尾划過天際，在萬里無雲的碧空之上，它好似一座橋。
但沒過多久，橋樑的另一端好像落了地。
轟！
大地轟鳴，狂風呼嘯！
刺目的火光沖天而起，黃沙被炸到了天上，遠遠望去，隱隱約約竟有百米高！
而在被轟炸的地方，正躺著一個直徑十數米的深坑，太過灼熱的溫度已經讓沙子玻璃化，混著鬼族士兵的血，反射出妖異的光！
而這還遠遠不是防衛軍所能做到的極限。
只要願意抬頭，就能看見各式各樣的飛彈鋪天蓋地。
無數輛裝甲車在炮火聲中行進，滿山遍野黑壓壓一片。
遠遠望去，就如蝗蟲一般！
不！
他們比蝗蟲更強！
他們只需要坐在車裡，按下飛彈發射按鈕。
鬼族士兵們的生命就會像麥子一樣一茬茬倒下。
遠遠地，星見雅隱約能聽見防衛軍和叛軍的聲音混在一起，嘴裡發出狂妄的獰笑。
星見雅低下螓首，咬牙切齒，握住妖刀的左手越發用力，滿身的氣勢迸然而出！
轟！
妖刀，無尾！
一團頭上長角的幽蘭鬼火出現在雅小姐身邊。
半晌後，她一腳跺下，猛然踩出一個深坑，眼看著就要彈射起步。
【慢著。】
耳機中一道異常冷靜的聲音忽然響起，在最後的剎那將星見雅叫住。
【雅小姐，我理解你的感受。】
【當年和我一起參加高級調查員考核的同伴也死了不少，其中有一個姓拉文浩克的，他死的時候我也很激動。】
【但我們終究要冷靜下來，問題依舊存在，憤怒在它面前毫無意義。】
【將收攏殘軍和抵禦防衛軍的任務交給鬼族自己吧。雅，你有不得不完成的任務。】
聞言，星見雅深深吸了口氣，抬眸望向遠方的車隊。
他們飛快駛過，炮火依然在宣洩，裝甲車上的機槍紛紛抬升起來，在烈火與爆裂聲中獰笑。
不知道這麼一梭子子彈下去，又會有多少無辜的生命因此喪生。
呼~
星見雅按捺住將對方斬殺到不死不休的心情，低聲問道：「楓染，我能順路砍一刀嗎？」
「放心，不會浪費多少時間的。」
【噗！你在說什麼呢，雅小姐？】
【當然可以，記得別殺紅眼了，你還有任務要做。
【而且也別主要盯著防衛軍殺。他們中的大多數也是因為接到了上層命令，身陷囹圄，命不由己。】
【去殺殺叛軍泄憤就好，他們這群人，排成長隊槍斃兩次都不為過。】
「那就好。」
星見雅暗自頷首，將右手按在刀柄上。
「謝謝你，楓染。」
【客氣了。】
鋥！
妖刀出鞘，一股陰寒直奔上天空，乍眼望去，好像連空氣都為之凍結了。
前路有恙，所有軍車不約而同選擇停下。
他們將腦袋探出窗，接連揉了好幾次眼睛才肯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那是...」
裝甲車內，無論是叛軍還是防衛軍們全都目瞪口呆，望著那直衝上碧霄的幽蘭色刀光驚訝地簡直合不攏嘴。
「那是准虛狩大人！星見家的星見雅！」
終於，人群中有人驚懼咆哮起來。
隨即他一腳踹開了車門，因為著急忙慌想要落地結果沒解開安全帶，所以跳到了半空中又被活生生拽了回去。
而當他總算是解開安全帶了，剛跳下車打眼一看，地面上早已是擠滿了人。
從天空俯視往下看，大家就像螞蟻一樣，被一記刀光嚇得抱頭鼠竄。
「快跑！」
「為什麼准虛狩會對我們拔刀，救命啊！」
「不要啊，我才第一天加入叛軍啊！！！」
哀嚎、求饒、咒罵、嘶吼...
團體的聲音太大了，即便隔著數里的距離，這份恐懼的重量也能清清楚楚地傳達到星見雅這裡。
但她沒有猶豫。
「原來以前鬼族哀嚎的，也是這樣的聲音嗎？」
星見雅呢喃自語，同時將力量集中於右手，一刀斬下！
轟！
恍惚之間，仿佛天塌了！
茫茫沙漠灘上出現了一條散發著幽蘭氣息的溝壑，它有數十寬，幾千米長！
一路上，無數分不清樣貌的屍骸跌落溝壑的地步，血液滲透進沙子裡，染成罪孽的顏色。
但沒關係，只要風一吹，沙礫會掩蓋所有的罪行。
空洞內的以骸們會繼續在這片區域遊走，沒有人知道會有一群叛軍被埋葬在此處。
叛軍。防衛軍雖然合作，但互相看不上眼，所以涇渭分明。
真是幫大忙了！
「楓染，我這邊砍完了，下一步指示。」
砍完一刀後，星見雅似乎放棄了思考，只是一味地傾聽楓染的意見。
【以你現在的位置，朝東走大概兩百米。穿越空間裂隙以後，再往你頭頂的方向跳五十米的高度，這樣你會遇到下一個空間裂隙。】
【穿過空間裂隙以後，你就到達目的地了。】
楓染的聲音依舊冷靜，並沒有因為同樣聽見了叛軍們慘絕人寰的尖叫而有所悲傷。
星見雅微微頷首，隨即悶下腦袋，照著楓染的指示做事。
...
空洞深處，鬼族臨時族地。
帳目先生有些不懂。
他既不懂楓染為什麼不讓他上前線，明明鬼族已經沒有多餘的資源用於分配。
除了參與戰鬥，帳目先生毫無價值。
同樣，他也不懂為什麼楓染不讓星見雅參與前線戰爭。
這樣，雖然別的進攻路線准虛狩大人鞭長莫及，但起碼星見雅所在的地方將如磐石一般堅不可摧。
「因為叛軍。」
楓染將視線從數據板上挪開，偏頭望了他一眼。
「如果對手只是防衛軍，那麼我就會採用你說的那種方式。」
「雖然他們已經在空洞外盤踞半年了，但實際上因為你們鬼族的阻撓，他們從沒有拿到過這方空洞所有的數據。」
「但叛軍不同，他們進進出出，四捨五入也差不多跟你們一樣在空洞內部生活了半年。」
「半年的時間，足夠把路線摸得門清。」
此話一出，帳目先生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他知道楓染是什麼意思。
鬼族花了那麼多錢縮在空洞裡面也不是一丁點好處都沒有。
至少空洞內空間雜亂無序，一直到今天，防衛軍也並不清楚鬼族臨時族地究竟在空洞的哪個角落 。
但叛軍知道啊！
在叛軍眼裡，猶如戰爭迷霧籠罩下的鬼族臨時族地毫無秘密可言。
鬼族在暗?
不，處於進攻方的叛軍才在暗！
唉！
帳目先生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早該想到了，叛軍就是一群餵不飽的野狗。
鬼族再也榨不出來財富了，不毀屍滅跡、殺人滅口，難不成留著過年？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帳目先生將目光放在楓染身上。
儘管名義上來說楓染是個外人，可偏偏鬼族的希望就在他的身上！
「你聽說過【空間拼圖法】嗎？」楓染輕笑一下，反問帳目先生。
「聽過。」
帳目先生微微頷首，看向楓染的目光頗為怪異：
「我記得那是你創造的空洞探索方法，可以一定程度上規避沒有數據樁的限制。而且簡單易上手，即便是初出茅廬的見習調查員都能看懂。」
「但我記得，這份空洞探索方法只有上半部分。」
帳目先生眉頭緊鎖，朝楓染投去狐疑的目光。
難道說...
果然，楓染嘴角含笑，抬手打了個響指。
「沒錯，【空洞拼圖法】的下半部分我早就研究出來了！」
嗒！
響指一打，數據板上的投影出來的空洞模型瞬間坍塌。
它們分裂成一小塊、一小塊，一眼望去，看起來就像是三維立體拼圖。
「而且不同於上半部分用於空洞探索。」
「【空洞拼圖法】的下半部分，可是完完全全的...」
「——用於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