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和隊長相比，我很沒用
「悠真這個混帳，他只有兩年活頭了，為什麼要瞞著我！」
咚！
一道重重的砸桌聲劃破了寂靜的夜。
楓染渾身無力地跌坐在電競椅上，像是被抽去了全部的力氣，中央顯示屏上的紅色字樣是那樣刻骨銘心，如血一樣嫣紅，深深紮根在楓染心裡。
以太適性衰竭綜合徵！
悠真已經走到這個疾病的末期！
剛開始還只是輕微的咳嗽，再往後就是劇烈的疼痛壓迫神經，導致多項感官集體衰竭。
到了最後，悠真最引以為傲的異於常人的以太適性也會背離他而去。
哪怕僅僅只是觸碰到了一丁點如同米粒大小的以太物質，都足以讓悠真在劇烈的痛苦之中死去！
而這最後的期限，根據悠真自己的測算，大概是兩年！
楓染仰頭望著天花板，眼神放空，一時之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嗯呢？」
這時，一抹不一樣色彩的光偷偷鑽了進來，楓染扭過頭。
是一丁尼布小心翼翼地扒拉在門邊，探出了半個腦袋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楓染的神情。
一見楓染臉上多有疲憊，它急忙踩著小腳丫噠噠噠地跑過來，一個箭步跳到楓染身上，緊張兮兮地抱住了楓染，似乎是想要給楓染一些溫暖。
然而...
「咳咳...咳咳咳...一丁尼布...快下去！你知道你有多重嗎？」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一丁尼布的關心太過沉重，足足22公斤的愛，集中在它加起來不到5平方厘米的小腳丫上。
這份突如其來的愛情，恰似楓染的骨裂，在寂靜的夜裡聽起來無比清脆。
一丁尼布聞言趕緊下來，有些懊惱地撓了撓頭。
楓染見狀揉了揉一丁尼布的耳朵，無可奈何道：「好了，這不怪你。我早該給你換個更智能的晶片的。」
但不是現在，現在楓染沒錢。
說來慚愧，雖然是傳奇調查員，但其實楓染並不富裕。
因為...楓染扭頭一瞥旁邊的Gohst。
Ghost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自己給自己關機了，一點都不想聽楓染的罵。
罪魁禍首，吞電巨獸！
Ghost作為AI功能性相當強大，天下就沒有它無法攻克的程序和防火牆。
就算是繩網，入侵它也不過是小菜一碟。
但作為代價，那昂貴的電費也讓人望而卻步。
如果楓染不是傳奇調查員，HAND給他開的出場費很高，他早就喝西北風去了！
「算了，去睡覺吧。明天再想。哈~」
楓染打了哈欠，看看時間，已經是凌晨三點。
悠真的問題很嚴重，不是一天就能想明白的。
想要解決，至少得先讓自己養好精神。
這麼想著，楓染便雙手往扶手上一撐，先前的骨裂不過只是玩笑，楓染想站還是能站起來的。
只是要佝僂著腰，拖曳著腳步一步一步往前挪。
一丁尼布幫他推開門扉，楓染轉身上樓，去到主臥，連衣服都沒來得脫，直接就給自己扔到了床上。
楓染眯著眼，最後看了下手機，手指微微觸動。
設置鬧鐘，八點。
明天再起來想辦法吧。
五個小時，應該夠休息了。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深深的睏倦便再一次襲上大腦。
楓染眼睛一閉，被子一攏。
呼~睡覺！
...
第二天。
天地不仁，並沒有因為新艾利都與鬼族共同創造的屍山血海而有任何悲憫之心。
今天又是一個大晴天，秋日的太陽並不火辣，反而因為清風習習，陽光灑在身上暖烘烘的。
真是方便打仗的好天氣呀！
可惜，今天不會打仗，因為楓染沒接到通知。
作為HAND的傳奇調查員，空洞內爆發的戰爭HAND是無論如何都是要帶上他的。
相比於鬼族與叛軍殘黨的提心弔膽，新艾利都這邊要遊刃有餘得多。
他們甚至有心情自己吵起來。
鷹派這邊只想塔塔開，鴿派那邊在等鬼族投降。
楓染對這兩派都挺有好感的。
鴿派說暫時停戰，鴿派是好人！
鷹派說這段休戰的時間一部分非主要戰鬥人員可以放假，鷹派更是大大的好人！
「噗！」
楓染在主臥廁所里吐掉最後一口漱口水，然後把臉湊到架子面前去用毛巾擦擦臉。
洗漱完，楓染打了個哈欠抄起床上的手機，順手關掉還有一分鐘才會響的鬧鐘，然後揣進兜里，拉開主臥的門。
楓染心想：現在還早，要不出去吃碗麵，回來以後再整理資料想想怎麼解決悠真的問題...嗯，什麼聲音？
忽然，正打算下樓的楓染恰好聽見廚房裡傳來異響。
他斜眼看去，正好看到一位白髮美少女捧著一碗蛋炒飯從廚房裡走出來。
她似是感觸到了楓染的目光，才剛走出廚房就與楓染眼神對上。
唰得一下，她整張臉都白了，變得緊張兮兮，渾身上下都緊繃起來。
「你...」
見「安比」不語，楓染正欲開口。
然而下一秒，「安比」卻突然以極快的速度沖了過來，本就殘破的戰鬥服一跑起來滿是聖光。
楓染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因為要下樓，他本來就下了幾節台階，比「安比」的高度要稍矮一些，因而看得更加仔細。
「安比」是閉著眼睛跑過來了，因為緊張，Q彈軟嫩的小臉一路上都是皺巴巴的可愛表情。
然後在楓染面前站定，一陣香風混著血液的甜味撲面而來。
雪膩大腿如波浪一樣搖晃，側漏乳鴿像海濤一般起伏。
破爛的布料下，野蠻的小腰約束成線，精緻的鎖骨半遮半掩。
但「安比」此刻並沒有注意。
她雙腳一併，腰一彎，手一拱，那一碗抱在懷裡的蛋炒飯雙手朝楓染奉上，聲線顫抖：
「感...感謝你救我，這碗蛋炒飯是...是謝禮，我給不了別的了。」
楓染眨眨眼，將蛋炒飯從「安比」手裡接了過來，略有些疑惑道：
「謝禮我收下了...不過你自己不餓嗎？不不不，應該說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能從床上爬下來我已經很驚訝了。」
「啊，餓...」
聽見楓染的話，「安比」有些詫異地抬起頭，旋即就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
她兩眼一翻，身子一軟便朝楓染方向倒去。
楓染愣了一下，下一刻就被巨大的正義蒙蔽了雙眼，下意識環住了對方的腰，殘存的理智在心中吶喊：
「喂！原來你都快餓昏了嗎！？」
...
一個多小時後，已經醒過來的「安比」雙手捧著楓染給她熬的雞湯，小口小口地抿著，還時不時抬眼偷看。
然後，被抓包了。
楓染無可奈何地放下手機，手指於餐桌上一點：「我知道我很帥，而且我也很慷慨。所以如果你想看，大可以大大方方地欣賞，沒必要偷偷摸摸....」
「噗嗤...」
「安比」忍不住笑了。
楓染這下就不滿了，沒好氣地接連輕敲桌子：「喂，你是對我的帥氣有什麼意見嗎？」
「...對，對不起。」
「安比」像鵪鶉似的低下了頭，聲音細若蚊蟲：「我只是覺得你很有意思。而且聽你說話的語氣不像是壞人，我...我很慶幸。」
「壞人？壞人他觸犯的法律沒準沒我多。」
楓染搖頭失笑，緊接著向「安比」投下別有深意的注視，「不過，白銀軍的體質確實非同凡響，僅僅只是一晚上，你的傷勢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嗯。」
不知道為什麼，「安比」的情緒並不高，聽著楓染的話語，只是沉悶悶地應了一聲，然後小聲道：「對不起。」
楓染眉毛一挑：「為什麼又道歉？」
「因為，我聽到了...」
白髮少女抬起眼眸，大著膽子第一次主動與楓染對視，但又很快敗下陣來，嘴唇抿了抿。
時間似乎過了好久，少女唇瓣微張，聲音細若蚊蟲：
「當時，在你救我的時候，我聽見了你喊隊長的名字。」
「我想，你應該是奔著隊長來的。我不是隊長，我是崔姬。」
「和隊長相比，我...很沒用...」
咚！
一道重重的砸桌聲劃破了寂靜的夜。
楓染渾身無力地跌坐在電競椅上，像是被抽去了全部的力氣，中央顯示屏上的紅色字樣是那樣刻骨銘心，如血一樣嫣紅，深深紮根在楓染心裡。
以太適性衰竭綜合徵！
悠真已經走到這個疾病的末期！
剛開始還只是輕微的咳嗽，再往後就是劇烈的疼痛壓迫神經，導致多項感官集體衰竭。
到了最後，悠真最引以為傲的異於常人的以太適性也會背離他而去。
哪怕僅僅只是觸碰到了一丁點如同米粒大小的以太物質，都足以讓悠真在劇烈的痛苦之中死去！
而這最後的期限，根據悠真自己的測算，大概是兩年！
楓染仰頭望著天花板，眼神放空，一時之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嗯呢？」
這時，一抹不一樣色彩的光偷偷鑽了進來，楓染扭過頭。
是一丁尼布小心翼翼地扒拉在門邊，探出了半個腦袋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楓染的神情。
一見楓染臉上多有疲憊，它急忙踩著小腳丫噠噠噠地跑過來，一個箭步跳到楓染身上，緊張兮兮地抱住了楓染，似乎是想要給楓染一些溫暖。
然而...
「咳咳...咳咳咳...一丁尼布...快下去！你知道你有多重嗎？」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一丁尼布的關心太過沉重，足足22公斤的愛，集中在它加起來不到5平方厘米的小腳丫上。
這份突如其來的愛情，恰似楓染的骨裂，在寂靜的夜裡聽起來無比清脆。
一丁尼布聞言趕緊下來，有些懊惱地撓了撓頭。
楓染見狀揉了揉一丁尼布的耳朵，無可奈何道：「好了，這不怪你。我早該給你換個更智能的晶片的。」
但不是現在，現在楓染沒錢。
說來慚愧，雖然是傳奇調查員，但其實楓染並不富裕。
因為...楓染扭頭一瞥旁邊的Gohst。
Ghost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自己給自己關機了，一點都不想聽楓染的罵。
罪魁禍首，吞電巨獸！
Ghost作為AI功能性相當強大，天下就沒有它無法攻克的程序和防火牆。
就算是繩網，入侵它也不過是小菜一碟。
但作為代價，那昂貴的電費也讓人望而卻步。
如果楓染不是傳奇調查員，HAND給他開的出場費很高，他早就喝西北風去了！
「算了，去睡覺吧。明天再想。哈~」
楓染打了哈欠，看看時間，已經是凌晨三點。
悠真的問題很嚴重，不是一天就能想明白的。
想要解決，至少得先讓自己養好精神。
這麼想著，楓染便雙手往扶手上一撐，先前的骨裂不過只是玩笑，楓染想站還是能站起來的。
只是要佝僂著腰，拖曳著腳步一步一步往前挪。
一丁尼布幫他推開門扉，楓染轉身上樓，去到主臥，連衣服都沒來得脫，直接就給自己扔到了床上。
楓染眯著眼，最後看了下手機，手指微微觸動。
設置鬧鐘，八點。
明天再起來想辦法吧。
五個小時，應該夠休息了。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深深的睏倦便再一次襲上大腦。
楓染眼睛一閉，被子一攏。
呼~睡覺！
...
第二天。
天地不仁，並沒有因為新艾利都與鬼族共同創造的屍山血海而有任何悲憫之心。
今天又是一個大晴天，秋日的太陽並不火辣，反而因為清風習習，陽光灑在身上暖烘烘的。
真是方便打仗的好天氣呀！
可惜，今天不會打仗，因為楓染沒接到通知。
作為HAND的傳奇調查員，空洞內爆發的戰爭HAND是無論如何都是要帶上他的。
相比於鬼族與叛軍殘黨的提心弔膽，新艾利都這邊要遊刃有餘得多。
他們甚至有心情自己吵起來。
鷹派這邊只想塔塔開，鴿派那邊在等鬼族投降。
楓染對這兩派都挺有好感的。
鴿派說暫時停戰，鴿派是好人！
鷹派說這段休戰的時間一部分非主要戰鬥人員可以放假，鷹派更是大大的好人！
「噗！」
楓染在主臥廁所里吐掉最後一口漱口水，然後把臉湊到架子面前去用毛巾擦擦臉。
洗漱完，楓染打了個哈欠抄起床上的手機，順手關掉還有一分鐘才會響的鬧鐘，然後揣進兜里，拉開主臥的門。
楓染心想：現在還早，要不出去吃碗麵，回來以後再整理資料想想怎麼解決悠真的問題...嗯，什麼聲音？
忽然，正打算下樓的楓染恰好聽見廚房裡傳來異響。
他斜眼看去，正好看到一位白髮美少女捧著一碗蛋炒飯從廚房裡走出來。
她似是感觸到了楓染的目光，才剛走出廚房就與楓染眼神對上。
唰得一下，她整張臉都白了，變得緊張兮兮，渾身上下都緊繃起來。
「你...」
見「安比」不語，楓染正欲開口。
然而下一秒，「安比」卻突然以極快的速度沖了過來，本就殘破的戰鬥服一跑起來滿是聖光。
楓染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因為要下樓，他本來就下了幾節台階，比「安比」的高度要稍矮一些，因而看得更加仔細。
「安比」是閉著眼睛跑過來了，因為緊張，Q彈軟嫩的小臉一路上都是皺巴巴的可愛表情。
然後在楓染面前站定，一陣香風混著血液的甜味撲面而來。
雪膩大腿如波浪一樣搖晃，側漏乳鴿像海濤一般起伏。
破爛的布料下，野蠻的小腰約束成線，精緻的鎖骨半遮半掩。
但「安比」此刻並沒有注意。
她雙腳一併，腰一彎，手一拱，那一碗抱在懷裡的蛋炒飯雙手朝楓染奉上，聲線顫抖：
「感...感謝你救我，這碗蛋炒飯是...是謝禮，我給不了別的了。」
楓染眨眨眼，將蛋炒飯從「安比」手裡接了過來，略有些疑惑道：
「謝禮我收下了...不過你自己不餓嗎？不不不，應該說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能從床上爬下來我已經很驚訝了。」
「啊，餓...」
聽見楓染的話，「安比」有些詫異地抬起頭，旋即就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
她兩眼一翻，身子一軟便朝楓染方向倒去。
楓染愣了一下，下一刻就被巨大的正義蒙蔽了雙眼，下意識環住了對方的腰，殘存的理智在心中吶喊：
「喂！原來你都快餓昏了嗎！？」
...
一個多小時後，已經醒過來的「安比」雙手捧著楓染給她熬的雞湯，小口小口地抿著，還時不時抬眼偷看。
然後，被抓包了。
楓染無可奈何地放下手機，手指於餐桌上一點：「我知道我很帥，而且我也很慷慨。所以如果你想看，大可以大大方方地欣賞，沒必要偷偷摸摸....」
「噗嗤...」
「安比」忍不住笑了。
楓染這下就不滿了，沒好氣地接連輕敲桌子：「喂，你是對我的帥氣有什麼意見嗎？」
「...對，對不起。」
「安比」像鵪鶉似的低下了頭，聲音細若蚊蟲：「我只是覺得你很有意思。而且聽你說話的語氣不像是壞人，我...我很慶幸。」
「壞人？壞人他觸犯的法律沒準沒我多。」
楓染搖頭失笑，緊接著向「安比」投下別有深意的注視，「不過，白銀軍的體質確實非同凡響，僅僅只是一晚上，你的傷勢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嗯。」
不知道為什麼，「安比」的情緒並不高，聽著楓染的話語，只是沉悶悶地應了一聲，然後小聲道：「對不起。」
楓染眉毛一挑：「為什麼又道歉？」
「因為，我聽到了...」
白髮少女抬起眼眸，大著膽子第一次主動與楓染對視，但又很快敗下陣來，嘴唇抿了抿。
時間似乎過了好久，少女唇瓣微張，聲音細若蚊蟲：
「當時，在你救我的時候，我聽見了你喊隊長的名字。」
「我想，你應該是奔著隊長來的。我不是隊長，我是崔姬。」
「和隊長相比，我...很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