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怎麼忍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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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陶趕緊扯了扯他的衣服,讓他坐下。

  殷豐魁疑惑的坐下,他只是驚訝,溫懷和他那個死去的弟弟,長得一模一樣,沒死?

  殷陶就不僅僅是驚訝了,他在害怕,要是真沒死的話,那他做的事,不就全都暴露了?

  公主知不知道?他有沒有說?

  殷陶想問,可他要是再問下去,多少有些奇怪。

  楚寧昭看看他們,又看看溫懷,追問道:「認識?」

  二人反應這麼大,一看就有問題,不問反倒顯得不合理。

  殷陶沒說話,他在等溫懷先開口,殷豐魁則是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等著。

  「公主玩笑了,我哪有機會認識鎮南王?」溫懷聲音輕柔溫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楚寧昭又問殷陶,「你們覺得眼熟?」

  「是,很像一位故人,他們長得太像了,看到不免驚訝,在公主面前失態了。」殷陶笑容勉強。

  這說話聲音還有語氣神情,都太像他那個兒子了。

  殷陶對溫懷的厭惡,體現在方方面面,從長相到身形,再到聲音神態,他全都不喜歡。

  這種不喜歡的感覺,他太熟悉了,這就是他那個兒子。

  不是死了嗎?

  殷陶已經沒心情去關注其他事情了,他過來是要幹嘛,也忘了個乾乾淨淨。

  殷豐魁經過一開始的驚訝,現在還算冷靜,他想不到後果,自然就不會害怕,所以看上去很坦然。

  「這位溫公子,是哪的人啊?」

  楚寧昭笑說:「現在是公主府的人。」

  溫懷點點頭,安靜的去到一旁煮茶。

  楚寧昭和殷陶聊了一會,殷陶始終心不在焉,楚寧昭問起了昨晚發生的事,還和殷陶表示,她對此並不知情,不然一定會讓府尹網開一面。

  「是我兒倒霉,醉酒沒控制住脾氣,也沒想到那人的身體那麼弱,輕輕推了一下,一條人命就沒了。」殷陶回答的很敷衍。

  殷豐魁說:「那位府尹大人,可真是鐵面無私,即便知道我的身份,卻還是將我抓走,我爹去要人都不行。」

  言語間多少帶了點陰陽怪氣,想說府尹背後有人指使。

  「本該如此,這裡是京城,若再有下次,他還是會抓你的。」楚寧昭面帶微笑。

  他殺人還有理了。

  殷陶被溫懷嚇的,已經沒心情留在這了,看殷豐魁又要闖禍,他知道自己不能繼續留在這了。

  一杯茶都沒喝完,二人就要走,楚寧昭讓溫懷送他們出去。

  往外走的路上,殷陶還是想問點什麼,但旁邊有丫鬟下人在,他不好開口,只能一遍遍的打量溫懷。

  溫懷神色如常,像是沒感覺到他的目光,徑直往外走。

  殷豐魁也在打量,他差點就要直接開口問了,最終沒問,不是他控制的好,是他不記得溫懷叫什麼。

  只知道排行第五,是他五弟,他總不能直接問是不是他五弟吧。

  他頂替了溫懷的排行,但沒用他的名字,現在這個殷豐魁,是後取的,和原本的名字只差一個字。

  隱約記得,他五弟的名字,不是很好,當年殷陶取的很隨意,還帶有一定的諷刺意味。

  這麼不吉利,又難聽的名字,他肯定不會用。

  他原本的名字,早在皇上賜婚時,就已經寫在了聖旨上,換人頂替後,他就不能再用了。

  溫懷把他們送到府門口,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殷陶想從他的神情中,分析出一些線索,可溫懷始終都是那樣,讓人看不出破綻。

  這下殷陶看出溫懷的優點了,很能忍啊,耐得住性子,和他一樣,確定是他兒子。

  殷豐魁始終學不會的東西,他在溫懷身上看到了。

  父子二人剛上馬車,殷豐魁就迫不及待的問說:「他不是送來京城那個……」

  「應該就是他。」

  殷豐魁驚訝道:「他不是死了嗎?怎麼還活著?還出現在了公主府?」

  「你問我?滅口這事,不是你安排人去辦的嗎?」殷陶質問。


  殷豐魁仔細回憶了一下,「沒看到屍體,但人摔下懸崖,命這麼大嗎?這都沒死?」

  這些細節,殷陶也是知道的,他沒有完全放手交給殷豐魁,就是怕出現意外。

  他也派人去了,但意外該發生還是發生了。

  「或許……不是他呢?」殷豐魁說。

  「這不能靠猜,查一下這個溫懷。」殷陶沒有那麼樂觀,「這個人,不會就是你之前說的,公主很喜歡的那個?」

  殷豐魁含糊道:「應該是吧,沒仔細問。」

  回到鎮南王府,殷陶隨便派個人出去打聽一圈,就知道了答案。

  「怎麼才能見他一面?避開公主?」殷陶有些煩躁。

  殷豐魁不敢說話,他爹要發脾氣了。

  「你還記得他叫什麼嗎?」

  殷豐魁搖搖頭,他要是記得,在公主府就問了。

  殷陶把自己帶來的人,全都問了一遍,沒人記得,另有兩人對此有些糊塗,不知道他說的是誰。

  這回他帶來的人,都是他的心腹,有些是知道換駙馬實情的,那兩個是沒有參與,就沒有特別告訴,不太清楚。

  在這些不明真相的人眼裡,只知道皇上賜婚,駙馬是鎮南王兒子,哪個兒子不知道,反正人已經死了。

  駙馬死後沒多久,殷豐魁突然換了名字,說這樣吉利。

  兄弟排行的事,沒有特意強調,也沒人在意。

  在邊關,在鎮南王封地,外人都不知道皇上下旨賜婚的,是之前的三公子,現在叫殷豐魁那位。

  仗著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知道聖旨上的內容,殷陶給出的消息,都是含糊不清的。

  當時殷陶想著,反正人已經死了,又是還沒成親就去世,皇上為了公主好,肯定不會主動提的。

  其他人沒事也不會提起,人都沒走到京城,這有什麼好提的。

  本來可以順利遮掩過去的!誰知道人竟然沒死。

  「一定要查清楚,他要是沒死,是怎麼來到京城的?」殷陶心中不安,恐慌也在一點點的放大。

  他會查清楚的,在楚寧昭的幫助下,他一定能查明白。

  救下溫懷的那個溫家,死的不明不白,死後田地商鋪被人瓜分,始終也沒個說法。

  溫懷懷疑當地官商勾結,故意殺人搶奪田地商鋪。

  楚寧昭派人去查了,只能說他們確實有問題,但具體什麼問題,暗中是調查不出來的。

  想要查清楚,得明著去查,或者先抓後查。

  抓人不是難事,在溫家的事情上找不到證據,其他地方可以。

  楚寧昭遲遲沒安排,就是想等這件事結束。

  留著他們,等有人想把溫懷的來歷查清楚時,能從他們那裡得到明確的線索。

  溫懷沒見到鎮南王之前,整個人很緊張。

  見到以後,反而覺得輕鬆自在,現在害怕的人,變成了鎮南王。

  這裡發生的事情,還要再去和皇上匯報一遍。

  要是沒有楚虞突然冒出來橫插一腳,楚寧昭就不進宮了,傳信給皇上,讓皇上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行。

  多了個楚虞跟著摻和,楚寧昭得親自去和皇上匯報。

  皇上聽說是楚虞幫忙出的主意,驚訝不已。

  「你安排的?」

  楚寧昭搖頭,「不是,兒臣也沒想到,估計……又是為了駙馬。」

  「賀永思跟著去了?」

  楚寧昭嘆息道:「是啊,本來鎮南王自己就能解決,駙馬跟著同往,以後再提起這件事,他很難撇清關係。」

  現在不鬧,是在等以後一起鬧。

  鎮南王是有功之臣,入京後給大家留下的印象也好,想毀了這種印象,光靠嘴說不行。

  京城離邊關太遠了,那邊的情況,很難讓這邊的人知道。

  全靠謠傳是不行的,需要點可以讓大家看到的,離得近的真相。

  殷豐魁殺人算一個,殺人後鎮南王上門恐嚇,又算一個,這些事不一定能起到關鍵作用,但可以添在他的罪狀里。


  恐嚇威脅這種事,身邊還跟著駙馬,那肯定是他們一起威脅的,仗勢欺人。

  皇上單手撐著額頭,覺得頭痛欲裂。

  他和賀永思沒什麼接觸,離這麼遠,都能被他氣到,而且還是隔三差五的就被氣一通。

  楚虞就在賀永思身邊,怎麼忍受的了?

  「你說她幫鎮南王,是為了賀永思?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楚寧昭回答:「兒臣不太確定,她也可能是想替父皇分憂,讓賀永思去邊關歷練,日後呢,還能幫父皇盯著點鎮南王。」

  皇上笑了,無語中帶著點譏諷。

  「你就別替她說那些好聽的了,賀永思過去,除了送死還會什麼?他們要是真有這個心,會直接來找朕,而不是去找鎮南王示好。」

  楚寧昭笑說:「不至於,妹妹不會讓他去送死的,肯定是覺得他有些能耐……」

  「哪來的能耐?」皇上強行打斷,「她要是真信賀永思,就不會去找殷陶,救了他兒子,殷陶很感謝她吧?」

  楚寧昭沒說話,現在除了賀永思,其他人好像都挺了解他的,知道他一無是處。

  楚虞也了解,但她的理智總是和前世的記憶打架。

  一會覺得賀永思不行,一看就不行,一會又覺得,或許他在戰場上行。

  再一個,她找不到更好的選擇,只能在賀永思身上賭一把。

  「他已經認出溫懷了吧?」皇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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