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欺軟怕硬,一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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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傳的很快,鎮南王知道後,趕緊去府衙撈人,但府尹不放。

  他沒糾纏,轉身便走,想著其他對策。

  府尹敢抓,這就已經不太對了,身後沒人指使,他絕對不敢。

  有人指使有人撐腰,才有膽子不放人的。

  這種情況下找府尹沒用,得去找他身後那個人。

  殷陶在京城裡,有一些熟識的人,也可以說是暗中勾結,但他們只是私下傳信聯繫,明面上不敢有任何接觸,怕引起懷疑。

  和其他人呢,又只是點頭之交。

  關係不深,卻也沒得罪過,他想不通是誰要故意刁難他。

  找不到人,就只能等天亮,天亮他可以去求皇上。

  天剛蒙蒙亮,楚虞出現在了鎮南王府,想要見他。

  聽到是楚虞公主來訪,殷陶半晌沒反應過來,他昨天好像都沒見到這位公主,差點忘了皇后一共有兩位公主。

  二人剛見面,楚虞直奔主題,連句客套話都沒有。

  昨晚死的那位,她知道,她認識,是賀永思曾經的好友,賀永思還向他借過銀子。

  家裡是做生意的,有點小錢。

  楚虞是來給殷陶出主意的,只要他帶著賀永思去,先把他們勸住,讓他們放棄告官,人就能放出來。

  苦主都不追究了,府衙何必揪著一個王爺的兒子不放。

  殷陶猶豫道:「這……不合規矩吧。」

  他不想越過皇上,他想早一點去皇上面前認罪,是他管教無方。

  他想在皇上面前,做到絕對的坦蕩,免得落人話柄,也免得引人懷疑。

  楚虞皺眉說:「這事本來就不嚴重,可以私下解決,沒必要鬧到父皇面前,父皇未必願意理會這等小事。」

  殺人嚴不嚴重,要看殺的是誰。

  這種事換任何一個有權有勢的人來,早就壓下去了,悄無聲息的壓下去,府尹不會管,也不會有人去報官。

  放在鎮南王身上,也該如此,用不著把事情鬧的太大。

  「王爺有沒有想過,或許這次的事,本就是遭人算計了,那人就是想讓王爺落人口舌。」

  殷陶疑惑道:「什麼意思?」

  「前段時間,也有一場差不多的人命官司……」楚虞語氣一頓,「不能說前段時間,京城裡這樣的事情太多,但那位府尹,可不是誰都抓。」

  「還望公主明示。」殷陶直言。

  「這就不用我說了,王爺仔細想想,一定能想到的,當務之急,是先把人救出來。」

  殷陶在找皇上和私下解決之間,猶豫了一下。

  他磨蹭的楚虞都開始著急了,這事很難選嗎?鬧到皇上那裡,就算皇上有心包庇,也不好做的太明顯,一定要罰過才行。

  私下解決好,皇上就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不知道,當什麼都沒有發生。

  「王爺不是想讓兒子留在京城坐牢吧?到時候命是保住了,可人一時半會肯定是回不去了,在這又沒人照顧,說不定怎麼樣呢。」

  這話說完,殷陶咬咬牙,決定按照楚虞說的做。

  楚虞把賀永思推出來,讓他跟著殷陶同去,他和死的那位是朋友,自然了解他家裡的情況。

  都能和賀永思交朋友了,能是什麼好人。

  經常闖禍,家裡也管不了,現在人死了,估計也沒有幾個人為他的死傷心難過。

  這一家人,其實挺好解決的,威逼利誘,總有辦法。

  而且有沒有賀永思,其實都一樣,楚虞這麼早來,又出主意又幫忙,是想讓鎮南王記她的一份人情。

  她想讓鎮南王把賀永思帶走,到時候她會去和皇上說。

  再一個,給楚寧昭找點麻煩。

  楚寧昭和鎮南王之間,是可以有恩怨的。

  事情不到一個時辰就成功解決,殷陶願意道歉,還要給些銀子做補償,又說這事不一定怪殷豐魁,他只打了兩拳,有沒有可能是意外?

  賀永思跟著說,有可能是意外,死的那位,以前身體就不太好,這次可能是喝酒喝多了,自己摔的。

  對方順著他們的意思,把這案子撤了,人也放出來了。


  殷陶把殷豐魁抓回去,大罵一頓,幸好這事鬧的不大,知道的人不多,不然他這些年苦心經營的形象,就全都毀了。

  兒子囂張跋扈,出手就能打死人,可見他們平時有多囂張。

  罵完兒子,殷陶又說,這次該感謝楚虞和賀永思,他命人去準備禮物,要是當面感謝。

  「你跟著去,好好謝謝他們,要不是駙馬和那一家有交情,我就得去求陛下,到時候你肯定要吃點苦頭。」

  殷豐魁問說:「昭陽公主那邊,還去嗎?」

  「去。」殷陶面色凝重。

  在楚虞的提醒下,他也開始懷疑,是不是楚寧昭從中作梗。

  楚虞說楚寧昭不想嫁給他兒子,是他主動請旨,皇上沒辦法才賜婚的。

  後來駙馬沒到京城就死了,這事讓楚寧昭不滿,覺得晦氣。

  人都死了,婚事還在,楚寧昭就這麼嫁給了一個死人,心裡能沒怨恨嗎?府尹是她的人。

  殷陶對於這番說辭,沒有全信,但心裡不免有些懷疑,萬一是真的呢。

  他得親自去見過楚寧昭,才能放心。

  楚虞等著鎮南王過來感謝她,她不住的囑咐賀永思,多說些好聽的,日後能不能有成就,要看鎮南王願不願意幫他。

  「為什麼是鎮南王,前世我跟隨何將軍……」

  「他現在只喜歡賀永齊,你去幹嘛?」楚虞翻了個白眼。

  賀永思深吸一口氣問說:「何將軍不是你親舅舅嗎?」

  「他是楚寧昭的舅舅,不是我的,你要是不怕死,就去找他吧。」楚虞說。

  何良洲也是個偏心的,他們全都偏心!只要遇上楚寧昭,就只會聽楚寧昭的。

  楚虞恨恨的想著,她早就不把何良洲當舅舅了。

  賀永思問道:「他就算是喜歡賀永齊,也不至於殺了我吧,我現在是駙馬。」

  楚虞被他的一些蠢問題,氣得想罵人。

  「我說的是楚寧昭想殺你!只要她有吩咐,舅舅就會聽她的,駙馬又怎麼樣,你這個駙馬做的很好嗎?」

  自己一點能耐都沒有,全靠駙馬的身份保命。

  面對楚寧昭,他的駙馬身份保不住他的命。

  賀永思不說話了,低頭沉默,看似是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其實是在心裡罵楚虞的無能。

  楚寧昭說話管用,同為公主,楚虞卻幫不上他。

  別說助他功成名就,連最基本的,保住他的性命都做不到。

  二人對著沉默一會兒,楚虞突然提起了今天的事,她指出了賀永思的幾處錯誤,有些話說的不太好。

  賀永思解釋:「我第一次去他家拜訪,之前只是聽說了他家裡的情況,不是特別了解,也不知道他父親是不是真不在意自己兒子被人打死。」

  「在意又怎麼樣?」楚虞瞪了瞪眼睛,「你是去幫鎮南王解決問題的。」

  看不慣他在那時候搖擺不定,還想置身事外的態度。

  賀永思說:「後來我也反應過來了。」

  他不是反應過來了,是發現那戶人家對鎮南王有恐懼,對他這個駙馬,也有一定的敬重。

  對方死了兒子,本就是占理的那一方,賀永思怕他們鬧,所以一開始的態度不是很明確。

  發現對方願意捧著他,他馬上換了一副嘴臉,說話都硬氣了。

  欺軟怕硬,一向如此。

  楚虞看出來了,沒有拆穿,懶得再說。

  等鎮南王到,他們先是互相恭維,又簡單慶賀,慶賀殷豐魁安然無恙。

  他們都覺得,這個結果挺好,只是花了點銀子,事情就悄無聲息的解決了。

  但在另一邊,被解決的那戶人家,剛從昭陽公主府出去。

  花灼灼進來匯報:「鎮南王去感謝楚虞公主了。」

  「留著楚虞是好,幫了我不少忙啊。」楚寧昭感嘆。

  昨晚剛出事,她就下令抓人,人都抓了,她怎麼可能不去找死者家人呢。

  這個殷豐魁,從得知他要跟著入京開始,楚寧昭就惦記上了。

  性情衝動易怒,又是被慣著長大的,無法無天。


  想引他動手闖禍,再容易不過,只要鎮南王肯放人,肯給他單獨出來的機會,楚寧昭就可以給他安排一場禍事。

  可還沒安排呢,他自己就惹麻煩了。

  府尹不放人,鎮南王要不四處去找關係,要麼去求皇上,當然他也可以來找楚寧昭。

  不管他怎麼做,楚寧昭都有下一步的打算。

  找其他人幫忙,那楚寧昭就可以順勢挖出他的同黨,現在藏太深了,不好找。

  不過按照鎮南王的謹慎程度來看,他不會這樣做的。

  找楚寧昭也是合理的,他只要多打聽一下,就能發現府尹是楚寧昭的人。

  到時候楚寧昭會讓他去找死者家人,把這事悄悄解決。

  楚寧昭給出的方法,和楚虞給出的方法是一樣的,偷著解決,不讓人知道。

  日後需要讓人知道的時候,這事還會被重新提起。

  最後一個方法,就是去求皇上了,但要是鬧到皇上面前,這事就小不了。

  皇上不好包庇,只能看在他有功的份上,從輕發落。

  入京第一天晚上,就打死了人,第二天一早去求皇上,皇上念他有功,只能放了他兒子……

  這些事放在一起,就看怎麼說,往難聽了說,鎮南王居功自傲,兒子專橫跋扈,冒犯皇權。

  往好聽了說……沒必要,楚寧昭不會讓外面有好聽的話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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