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別激動
「他就是！這有什麼好說的，你怎麼就不信呢？」賀鴻憤怒的喊了一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夫人在心裡默默誇讚賀永齊，是她對賀永齊有偏見，覺得賀永齊做不好這件事。
現在看來，賀永齊做得非常好。
賀鴻這一嗓子，明顯是被氣到了，快氣瘋了。
發現所有人都在看他，賀鴻又喊道：「你們是不是也不信？那就驗！現在就驗！賀永思要不是我兒子，我直接打死他！」
楚虞和賀永思進來，一共才說了兩句話，事情就發展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別衝動……」楚虞皺眉勸說。
老夫人敲了敲拐杖，聲音沉重的說道：「不管是為了家宅安寧，還是為了堵住外面人的嘴，今天都非驗不可，取水來。」
「不行！」賀永思大驚失色，他們就這樣做主決定了？也不管他是什麼意見？
楚虞同樣反對，說道：「面對無端質疑，你們開始為難自家人，一旦有了先例，日後他們質疑起別人來，你們也會這樣做嗎？」
「不會。」老夫人回答的很乾脆，再看向賀永思時，目光冷漠。
她就是在針對賀永思，希望他能明白。
大夫人接著說：「不會，府里其他人，我都知曉根底。」
只有江姨娘，她是先做外室，生了賀永思後才進侯府當姨娘的。
突然冒出來這麼兩位來歷不明的人，大夫人的懷疑很合理。
薛靜含笑著表態：「不會，我想讓他們父子驗親，就是怕有人以此為由，找府里其他人的麻煩，驗過才好堵他人的嘴。」
只要賀永思驗過沒問題，那些人就能把嘴閉上，日後再有人造謠，說出去也就沒人信了。
理由說完，接下來該動手了。
賀永齊拎著刀走過去，有要動手的意思。
一米長的大刀，賀永思嚇壞了，連連後退。
大夫人提醒他換個小點的，別一個激動，把賀永思腦袋砍下來。
賀永齊覺得有理，放點血，用不著這麼長的刀。
薛靜含沒想讓他換刀，她想讓賀永齊把刀放下。
「再怎麼說也是駙馬，不好直接動手。」薛靜含提醒。
賀永齊低聲說：「不動手的話，他是不可能配合的。」
他們說得那些話，主要是用來說服楚虞，讓楚虞沒有理由強行阻攔，她要是強行出手，府里人會很難做。
「可是你直接動手，日後可能會有人降罪於你。」薛靜含不放心。
賀永齊說：「只要能證明他和三叔不是親父子，就不會有人怪我。」
到時候誰還有功夫管他啊？總不能說他為了真相，這樣做是錯的吧。
這個道理薛靜含明白，可她擔心事情有變故，萬一賀永思是賀鴻親兒子怎麼辦？賀永齊不就死定了？
「公主的消息不會有誤，而且就算真有意外，公主也會救我的。」賀永齊換了一把短小匕首，轉身向賀永思走去。
薛靜含無語，他好自信啊，要是哪天被楚寧昭給賣了，幫著數錢不算，還得說一句賣得好，公主賣他自然有賣他的道理……
楚虞趁著他換匕首的功夫，和賀永思交談了一下。
交談的結果是，不能驗，可能會出事。
賀永思也不確定，他這樣說是出於對江姨娘的了解。
江姨娘要是問心無愧，那天見他絕不會是那樣的反應。
楚虞心下一沉，說不出的憋屈，賀永思還真是個野種啊。
勸不動在場眾人，她只能想辦法將賀永思強行帶走，賀永齊下令阻攔，楚虞去哪隨意，賀永思不能走。
「放肆！誰給你的膽子攔駙馬的路？」楚虞搬出身份。
老夫人說：「此事有關賀家血脈，公主執意要將他帶走，不如先殺了我。」
道理講清，理由說完，意見統一，這時候楚虞的反對，總是透著一種不合理。
不管叫誰來聽，都會覺得楚虞和賀永思心虛，在刻意隱瞞真相。
楚虞無話可說，她想說的都已經被堵了回來。
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賀永齊上前，抓住賀永思，在他手上劃了一道長長口子……
「一滴就夠，放太多，水就成血水了。」薛靜含連忙提醒。
賀永齊本來還真沒注意，被她這麼一說，才小心翼翼的取了一滴。
這一滴很不容易，那血口子劃太深，一直往外冒血，一股一股的，很難取到一滴，這也就是賀永齊動作快。
「你故意的吧！」賀永思怒吼，喊完再齜牙咧嘴的捂住傷口。
薛靜含安撫道：「沒事的，有郎中。」
說完衝著後面一招手，胡不言走出來，背著藥箱，探頭看著碗裡的水。
「你還不過來？」賀永思暴躁的喊他。
他流了這麼多血，郎中不先給他止血，先看上熱鬧了。
胡不言抬手示意他先別吵，慢悠悠的說道：「別急，萬一你不是他親兒子，我就不給你看了。」
胡不言是楚寧昭安排過來的，他有很多種方法，可以驗證他們是不是親父子。
防止他們有需要，胡不言一早就在這候著了。
眾人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直到真相浮現，院子裡頓時喧鬧起來。
大夫人喊著要將他除名，老夫人哭聲震天響，薛靜含不可思議的控訴，說自己白向著他了。
賀鴻這就要去找江姨娘，賀永齊將其攔住，讓他先冷靜冷靜。
賀永思不敢相信，顧不上手有多疼，一個勁的喊不可能。
楚虞很冷靜，從賀永齊動手開始，她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提早安排人去求皇后。
她和皇后之間的關係，早就不同以往。
但遇到特別麻煩的事，皇后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這回就是一件特別麻煩的事，駙馬來歷不明，生父不知是何身份，這事一定要瞞住。
真相是在侯府查出來的，府內肯定瞞不住，但府外一定要瞞好。
楚虞命侍衛把永安侯府圍住，不許人進出，要等宮裡的人來。
賀永齊想闖出去，薛靜含拉住他低聲說道：「昭陽公主有交代，侯府知道真相就好，接下來不需要我們再做什麼，等著就行。」
「哦。」賀永齊瞬間老實，怕壞事。
永安侯府被圍，消息傳到公主府，楚寧昭命人去把胡不言接回來。
府里那麼熱鬧，可別誤傷旁人。
楚虞看到花灼灼，不由得緊張了一下，以為楚寧昭要來添亂，結果只是要把郎中帶走。
這郎中是楚寧昭安排的？那今天這檔子事，也一定和楚寧昭脫不了干係！
胡不言背著小藥箱來，又背著小藥箱走，藥箱壓根就沒打開過。
賀永思手上的口子，他管都沒管，真就只是來看了出好戲。
皇后得知消息，趕緊去求皇上，這事必須得瞞住，不然楚虞會被人嘲笑，她和皇上同樣憋屈丟臉。
皇上連忙召見眾人入宮，想要安撫一下，再商量個完美的解決辦法。
不是非得讓他們認下賀永思，而是真相能不提就儘量不提。
過了不到半個時辰，幾人從宮裡出來，面上神色各異。
賀永齊沒回侯府，而是先去了公主府。
楚寧昭已經知道結果了，但還是聽他又說了一遍。
皇上都發話了，他們再怎麼不情願，還是要聽皇上的。
皇上下了一道承襲爵位的詔書，長子賀南繼承爵位，又命禮部籌備冊封儀式，本來沒有這個儀式，皇上突然加的。
想著能吸引下大家的注意，好讓賀永思的身世，慢慢消失在大家的記憶里。
賀永思不許再回侯府，皇上讓他安心住在楚虞公主府，日後少生事端。
二房那邊，皇上誇獎了賀永齊，還說再過幾天，會讓他獨自領兵，沒說幹什麼，只是給了個提示。
至於賀鴻，皇上沒什麼好說的，沒罵他就不錯了。
全都安撫好，大家的顏面勉強保住，但真相帶來的影響，不可能就這樣消失。
「就這些。」賀永齊說完，等著楚寧昭下一步的指示。
楚寧昭驚訝道：「少說了一點吧。」
賀永齊仔細回憶，「陛下就說了這些，臣沒有遺漏。」
楚寧昭笑道：「父皇不是還誇你了嗎？說你如何勇猛，是怎麼衝鋒陷陣，在戰場上殺進殺出的，還說舅舅對你讚不絕口，恨不得你是他兒子。」
「舅舅還想給你牽幾根紅線，看看有沒有出身合適的姑娘，父皇也說了，要是你有喜歡的姑娘，可以告訴他，他會為你們下旨賜婚……」
皇上的稱讚，多少帶了點誇張的成分。
不過這也不能怪皇上，當初何良洲就是這麼夸的，怎麼看怎麼好。
賀永齊低下頭，耳朵都紅了，這種過於誇張的稱讚，他實在是不好意思認領。
「沒有陛下說得那樣厲害……」賀永齊尷尬的解釋。
楚寧昭說：「不止父皇這樣說，舅舅也和我講過。」
「何將軍有和公主提到過我？」賀永齊詫異不已。
楚寧昭點點頭：「經常，畢竟當初他是在梧山園認識的你，所以他覺得我可能比較關心你的情況。」
何良洲的心思都在帶兵打仗上，朝廷里的事，他不太關心。
他只知道，楚寧昭和何丞相，都是在幫楚陽。
楚陽不堪重用，所以明面上的事，都是楚寧昭在出面解決。
楚陽需要有自己的勢力，需要有自己人，這些人總不能都是文官，多少得有點武將。
光靠何良洲一個人，顯然是不太夠，還得再多扶持一些。
何良洲認為，賀永齊就是楚寧昭看上的人，為日後輔佐楚陽做準備。
他頻繁誇讚賀永齊，是真的覺得賀永齊不錯，值得楚寧昭拉攏信任，他也能感覺的到，楚寧昭是有這個想法的，只是不知道在猶豫什麼。
上次為賀永思的事，他還擔心了一下，怕楚寧昭遷怒賀永齊。
自那以後，他每次和楚寧昭見面，都要提上那麼一嘴，楚寧昭聽得出來，他對賀永齊是真的很滿意。
也不知道前世他是怎麼容忍賀永思的，真是苦了他了。
楚寧昭正感嘆呢，賀永齊突然站直，目光注視著楚寧昭，沉聲問道：「那公主是真的關心嗎？還是何將軍誤會了？」
一旁正在把玩劍穗子的花灼灼猛地抬頭，臉上全是問號。
他現在變聰明了，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只能從溫懷那種明目張胆的示好里，察覺出異樣，但凡稍微隱晦那麼一點，他就看不出問題。
在溫懷和喬靈疏的接連教導下，他成長了，他已經能敏銳的分辨出，什麼情況什麼語境是在調情，他不能上去打擾。
也能察覺到一些人對楚寧昭明晃晃的喜愛，這和崇拜敬仰是不一樣的。
眼前的賀永齊，明顯就是超過了那個範圍。
楚寧昭眯起眼睛，身體後仰，上下打量著他，沒想到賀永齊會突然問出這種話。
他的心思，楚寧昭早有察覺，過於直白的眼神，還有頻繁來公主府拜訪請安的舉動，一看就不對勁。
不過楚寧昭也沒當回事，從她得皇上器重開始，很多人都在主動向她示好。
是單純的想要投奔，還是想住進公主府，楚寧昭分得出來。
也有一些人，誤以為自己喜歡她，其實只是看到了她的風光，心生敬仰，相處多了，眼神會變得越來越純粹。
這些楚寧昭見怪不怪，她能左右皇上的想法，能插手朝政，不去上朝但可以把自己的要求傳到各處，他們喜歡崇拜敬仰都是應該的。
可能開始分不清是不是真的喜歡，過一段時間就都知道了。
因此楚寧昭沒有很在意，她習慣了，可賀永齊要是把話挑開，她就得仔細瞧瞧了。
大夫人在心裡默默誇讚賀永齊，是她對賀永齊有偏見，覺得賀永齊做不好這件事。
現在看來，賀永齊做得非常好。
賀鴻這一嗓子，明顯是被氣到了，快氣瘋了。
發現所有人都在看他，賀鴻又喊道：「你們是不是也不信？那就驗！現在就驗！賀永思要不是我兒子，我直接打死他！」
楚虞和賀永思進來，一共才說了兩句話，事情就發展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別衝動……」楚虞皺眉勸說。
老夫人敲了敲拐杖，聲音沉重的說道：「不管是為了家宅安寧，還是為了堵住外面人的嘴，今天都非驗不可，取水來。」
「不行！」賀永思大驚失色，他們就這樣做主決定了？也不管他是什麼意見？
楚虞同樣反對，說道：「面對無端質疑，你們開始為難自家人，一旦有了先例，日後他們質疑起別人來，你們也會這樣做嗎？」
「不會。」老夫人回答的很乾脆，再看向賀永思時，目光冷漠。
她就是在針對賀永思，希望他能明白。
大夫人接著說：「不會，府里其他人，我都知曉根底。」
只有江姨娘，她是先做外室，生了賀永思後才進侯府當姨娘的。
突然冒出來這麼兩位來歷不明的人，大夫人的懷疑很合理。
薛靜含笑著表態：「不會，我想讓他們父子驗親，就是怕有人以此為由，找府里其他人的麻煩，驗過才好堵他人的嘴。」
只要賀永思驗過沒問題，那些人就能把嘴閉上，日後再有人造謠，說出去也就沒人信了。
理由說完，接下來該動手了。
賀永齊拎著刀走過去，有要動手的意思。
一米長的大刀，賀永思嚇壞了，連連後退。
大夫人提醒他換個小點的，別一個激動，把賀永思腦袋砍下來。
賀永齊覺得有理，放點血，用不著這麼長的刀。
薛靜含沒想讓他換刀，她想讓賀永齊把刀放下。
「再怎麼說也是駙馬，不好直接動手。」薛靜含提醒。
賀永齊低聲說：「不動手的話，他是不可能配合的。」
他們說得那些話，主要是用來說服楚虞，讓楚虞沒有理由強行阻攔，她要是強行出手，府里人會很難做。
「可是你直接動手，日後可能會有人降罪於你。」薛靜含不放心。
賀永齊說：「只要能證明他和三叔不是親父子，就不會有人怪我。」
到時候誰還有功夫管他啊？總不能說他為了真相，這樣做是錯的吧。
這個道理薛靜含明白，可她擔心事情有變故，萬一賀永思是賀鴻親兒子怎麼辦？賀永齊不就死定了？
「公主的消息不會有誤，而且就算真有意外，公主也會救我的。」賀永齊換了一把短小匕首，轉身向賀永思走去。
薛靜含無語，他好自信啊，要是哪天被楚寧昭給賣了，幫著數錢不算，還得說一句賣得好，公主賣他自然有賣他的道理……
楚虞趁著他換匕首的功夫，和賀永思交談了一下。
交談的結果是，不能驗，可能會出事。
賀永思也不確定，他這樣說是出於對江姨娘的了解。
江姨娘要是問心無愧，那天見他絕不會是那樣的反應。
楚虞心下一沉，說不出的憋屈，賀永思還真是個野種啊。
勸不動在場眾人，她只能想辦法將賀永思強行帶走，賀永齊下令阻攔，楚虞去哪隨意，賀永思不能走。
「放肆！誰給你的膽子攔駙馬的路？」楚虞搬出身份。
老夫人說：「此事有關賀家血脈，公主執意要將他帶走，不如先殺了我。」
道理講清，理由說完，意見統一，這時候楚虞的反對，總是透著一種不合理。
不管叫誰來聽，都會覺得楚虞和賀永思心虛，在刻意隱瞞真相。
楚虞無話可說，她想說的都已經被堵了回來。
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賀永齊上前，抓住賀永思，在他手上劃了一道長長口子……
「一滴就夠，放太多，水就成血水了。」薛靜含連忙提醒。
賀永齊本來還真沒注意，被她這麼一說，才小心翼翼的取了一滴。
這一滴很不容易，那血口子劃太深，一直往外冒血，一股一股的，很難取到一滴，這也就是賀永齊動作快。
「你故意的吧！」賀永思怒吼，喊完再齜牙咧嘴的捂住傷口。
薛靜含安撫道：「沒事的，有郎中。」
說完衝著後面一招手，胡不言走出來，背著藥箱，探頭看著碗裡的水。
「你還不過來？」賀永思暴躁的喊他。
他流了這麼多血，郎中不先給他止血，先看上熱鬧了。
胡不言抬手示意他先別吵，慢悠悠的說道：「別急，萬一你不是他親兒子，我就不給你看了。」
胡不言是楚寧昭安排過來的，他有很多種方法，可以驗證他們是不是親父子。
防止他們有需要，胡不言一早就在這候著了。
眾人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直到真相浮現，院子裡頓時喧鬧起來。
大夫人喊著要將他除名，老夫人哭聲震天響，薛靜含不可思議的控訴，說自己白向著他了。
賀鴻這就要去找江姨娘，賀永齊將其攔住，讓他先冷靜冷靜。
賀永思不敢相信，顧不上手有多疼，一個勁的喊不可能。
楚虞很冷靜，從賀永齊動手開始，她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提早安排人去求皇后。
她和皇后之間的關係，早就不同以往。
但遇到特別麻煩的事，皇后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這回就是一件特別麻煩的事，駙馬來歷不明，生父不知是何身份，這事一定要瞞住。
真相是在侯府查出來的，府內肯定瞞不住，但府外一定要瞞好。
楚虞命侍衛把永安侯府圍住，不許人進出，要等宮裡的人來。
賀永齊想闖出去，薛靜含拉住他低聲說道：「昭陽公主有交代，侯府知道真相就好，接下來不需要我們再做什麼，等著就行。」
「哦。」賀永齊瞬間老實，怕壞事。
永安侯府被圍，消息傳到公主府，楚寧昭命人去把胡不言接回來。
府里那麼熱鬧，可別誤傷旁人。
楚虞看到花灼灼，不由得緊張了一下，以為楚寧昭要來添亂，結果只是要把郎中帶走。
這郎中是楚寧昭安排的？那今天這檔子事，也一定和楚寧昭脫不了干係！
胡不言背著小藥箱來，又背著小藥箱走，藥箱壓根就沒打開過。
賀永思手上的口子，他管都沒管，真就只是來看了出好戲。
皇后得知消息，趕緊去求皇上，這事必須得瞞住，不然楚虞會被人嘲笑，她和皇上同樣憋屈丟臉。
皇上連忙召見眾人入宮，想要安撫一下，再商量個完美的解決辦法。
不是非得讓他們認下賀永思，而是真相能不提就儘量不提。
過了不到半個時辰，幾人從宮裡出來，面上神色各異。
賀永齊沒回侯府，而是先去了公主府。
楚寧昭已經知道結果了，但還是聽他又說了一遍。
皇上都發話了，他們再怎麼不情願，還是要聽皇上的。
皇上下了一道承襲爵位的詔書，長子賀南繼承爵位，又命禮部籌備冊封儀式，本來沒有這個儀式，皇上突然加的。
想著能吸引下大家的注意，好讓賀永思的身世，慢慢消失在大家的記憶里。
賀永思不許再回侯府，皇上讓他安心住在楚虞公主府，日後少生事端。
二房那邊，皇上誇獎了賀永齊，還說再過幾天，會讓他獨自領兵，沒說幹什麼，只是給了個提示。
至於賀鴻，皇上沒什麼好說的，沒罵他就不錯了。
全都安撫好，大家的顏面勉強保住，但真相帶來的影響，不可能就這樣消失。
「就這些。」賀永齊說完，等著楚寧昭下一步的指示。
楚寧昭驚訝道：「少說了一點吧。」
賀永齊仔細回憶，「陛下就說了這些，臣沒有遺漏。」
楚寧昭笑道：「父皇不是還誇你了嗎？說你如何勇猛，是怎麼衝鋒陷陣，在戰場上殺進殺出的，還說舅舅對你讚不絕口，恨不得你是他兒子。」
「舅舅還想給你牽幾根紅線，看看有沒有出身合適的姑娘，父皇也說了，要是你有喜歡的姑娘，可以告訴他，他會為你們下旨賜婚……」
皇上的稱讚，多少帶了點誇張的成分。
不過這也不能怪皇上，當初何良洲就是這麼夸的，怎麼看怎麼好。
賀永齊低下頭，耳朵都紅了，這種過於誇張的稱讚，他實在是不好意思認領。
「沒有陛下說得那樣厲害……」賀永齊尷尬的解釋。
楚寧昭說：「不止父皇這樣說，舅舅也和我講過。」
「何將軍有和公主提到過我？」賀永齊詫異不已。
楚寧昭點點頭：「經常，畢竟當初他是在梧山園認識的你，所以他覺得我可能比較關心你的情況。」
何良洲的心思都在帶兵打仗上，朝廷里的事，他不太關心。
他只知道，楚寧昭和何丞相，都是在幫楚陽。
楚陽不堪重用，所以明面上的事，都是楚寧昭在出面解決。
楚陽需要有自己的勢力，需要有自己人，這些人總不能都是文官，多少得有點武將。
光靠何良洲一個人，顯然是不太夠，還得再多扶持一些。
何良洲認為，賀永齊就是楚寧昭看上的人，為日後輔佐楚陽做準備。
他頻繁誇讚賀永齊，是真的覺得賀永齊不錯，值得楚寧昭拉攏信任，他也能感覺的到，楚寧昭是有這個想法的，只是不知道在猶豫什麼。
上次為賀永思的事，他還擔心了一下，怕楚寧昭遷怒賀永齊。
自那以後，他每次和楚寧昭見面，都要提上那麼一嘴，楚寧昭聽得出來，他對賀永齊是真的很滿意。
也不知道前世他是怎麼容忍賀永思的，真是苦了他了。
楚寧昭正感嘆呢，賀永齊突然站直，目光注視著楚寧昭，沉聲問道：「那公主是真的關心嗎？還是何將軍誤會了？」
一旁正在把玩劍穗子的花灼灼猛地抬頭，臉上全是問號。
他現在變聰明了，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只能從溫懷那種明目張胆的示好里，察覺出異樣，但凡稍微隱晦那麼一點，他就看不出問題。
在溫懷和喬靈疏的接連教導下，他成長了，他已經能敏銳的分辨出，什麼情況什麼語境是在調情，他不能上去打擾。
也能察覺到一些人對楚寧昭明晃晃的喜愛，這和崇拜敬仰是不一樣的。
眼前的賀永齊，明顯就是超過了那個範圍。
楚寧昭眯起眼睛，身體後仰，上下打量著他，沒想到賀永齊會突然問出這種話。
他的心思，楚寧昭早有察覺，過於直白的眼神，還有頻繁來公主府拜訪請安的舉動，一看就不對勁。
不過楚寧昭也沒當回事，從她得皇上器重開始，很多人都在主動向她示好。
是單純的想要投奔，還是想住進公主府，楚寧昭分得出來。
也有一些人，誤以為自己喜歡她，其實只是看到了她的風光，心生敬仰，相處多了，眼神會變得越來越純粹。
這些楚寧昭見怪不怪，她能左右皇上的想法，能插手朝政，不去上朝但可以把自己的要求傳到各處，他們喜歡崇拜敬仰都是應該的。
可能開始分不清是不是真的喜歡，過一段時間就都知道了。
因此楚寧昭沒有很在意，她習慣了，可賀永齊要是把話挑開，她就得仔細瞧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