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留置？
周若璃那雙冷若冰霜的眸子掃過賀逸陽，最終停留在陳知行和王振國身上，紅唇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
「柜子底下？」
她緩緩重複，聲音不大，卻讓三個身居高位的男人同時脊背發涼。
「煙？還喝酒？」
陳知行猛地咳嗽起來，眼神躲閃，立馬條件反射道：「沒有媳婦！我真沒有！老賀的話能信嗎？就他這張破嘴，死人都能說活了。」
賀逸陽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連連擺手補救：「不是，嫂子，我的意思是...」
話到嘴邊，一時間卻不知道該怎麼說，急的站在原地直扣腦袋，然後，他就看見王振國站在一邊看好戲。
「嫂子！跟我沒關係！酒是老王帶的，白的！」
王振國：「？？？」
王振國聞言，瞬間瞳孔地震，他震驚而又不敢置信的看著賀逸陽。
我們經歷了那麼多生生死死，結果，他竟然出賣我？
他出賣我啊這個撲街！
王振國張了張嘴，又閉上，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最終化為一聲乾笑，試圖轉移注意力。
「那個...若璃同志，你看，工作場合，我們談正事，談正事哈...」
「行了。」
周若璃打斷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強行壓下怒意。她看向陳知行，語氣轉冷：「你先處理正事。晚上回家再說。」
說罷，她轉身朝門口走去，白大褂的衣角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臨出門前，她停下腳步，側過臉，目光掃過僵立在辦公室中間，臉色煞白的刀岩，語氣平靜卻意味深長。
「刀書記，我建議你配合工作。陳知行熬夜辦案，心情不會太好。」
門輕輕關上。
辦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但氣氛已經截然不同。
刀岩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位突然闖入又離開的女人，幾句話間就徹底撕碎了他最後一點心理防線。
她不僅敢對王振國吼，還敢當著省紀委常委的面訓斥陳知行，而陳知行和王振國竟都一言不發，連賀逸陽都對她敬畏有加。
她究竟是什麼人？
更重要的是，她臨走前那句看似尋常的提醒，在刀岩聽來，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脅。
陳知行心情不好會怎樣？
刀岩不敢深想，但他很清楚一點，陳知行這位公安廳副廳長，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善茬...能空降下來？
善茬...能空降下來後不久就陪同省委書記調研？
他也是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這件事情裡面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完全違背了正常的政治規矩！
「咳。」
賀逸陽率先打破沉默，他打開手中的文件夾，抽出一份蓋著鮮紅印章的文件，推到陳知行面前。
「趙書記的批示原件。省紀委專項調研組今天下午三點前完成組建，由我帶隊進駐省廳，與你們成立聯合辦案組。」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刀岩，語氣變得正式而嚴肅。
「刀岩同志，根據目前掌握的線索，岩罕案可能涉及白龍州政法系統內部違紀違法問題，甚至可能牽扯更廣。」
「省紀委要求你配合調查。在聯合辦案組完成初步核查前，請你暫時留在省廳配合工作。」
「在此期間，你的通訊設備需要交由辦案組保管，與白龍州的相關工作聯繫，需通過辦案組報備後進行。」
這已經不是協商，而是正式的組織決定。
刀岩眼前一陣發黑。
來時好好的，回...回不去了？！
賀逸陽的話音落下之後，刀岩只感覺自己的政治生命就進入了倒計時！
耳中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涌的轟鳴，以及心臟撞擊胸腔的悶響。
他看著那份文件，又機械地轉向賀逸陽平靜無波的臉，最後，視線與陳知行那雙深潭般的眸子撞在一起。
那裡面沒有勝利者的驕矜，也沒有刻意的壓迫，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審視！
仿佛他刀岩不是一個廳級幹部，而只是案板上等待分解的，一個代號為刀岩的證據載體。
「配合...調查？」
刀岩的喉嚨乾澀得幾乎粘住，他重複著這四個字，每個音節都像是砂輪磨出來的。
「是的，配合調查。」賀逸陽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如同在宣讀一份普通通知，「這是程序，也是對你個人負責。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刀書記在政法戰線工作多年，應該理解。」
理解？
刀岩想扯出一個笑，卻發現臉上的肌肉僵硬得不聽使喚。
他當然理解！
從省紀委正式介入，到成立專項調研組，再到限制通訊，要求滯留...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哪裡還是簡單的配合？
這分明是控制的前奏，是隔離審查的預備式！
他最後的掙扎，試圖搬出省委政法委來脫身，非但沒能如願，反而像一隻自投羅網的飛蛾，被對方順理成章地罩進了玻璃罩里。
張書記輕飄飄一句安心配合，就堵死了他所有體面退出的可能。
現在，賀逸陽拿著省紀委的尚方寶劍，將這份配合釘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
王振國這時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事態已步入正軌的沉穩：「刀岩同志，組織程序，嚴肅認真。既然省紀委有要求，省廳自然全力配合，提供一切便利。」
「你暫時就留在廳里，需要了解白龍州什麼情況，或者協調什麼工作，可以通過聯合辦案組按程序進行。」
「你的房間已經安排好了，就在內部招待所，條件還過得去。」
內部招待所？
那和軟禁有什麼區別！
刀岩的心沉到了谷底。
現在開始，他接觸的每一個人，說的每一句話，甚至臉上的每一個表情，都可能成為記錄在案的信息。
他徹底失去了與外界，尤其是與白龍州那個龐大網絡進行秘密溝通的任何可能。
老鷹...段瑞林...州里那些他經營多年，利益與共的同僚...還有省里那條若隱若現的他們會怎麼想？
會怎麼做？
是壯士斷腕，將他徹底拋棄？
還是慌不擇路，露出更多馬腳？
冷汗再次浸透了他的襯衫，空調的冷風一吹，帶來刺骨的寒意。
陳知行似乎並不在意他內心的驚濤駭浪，他的注意力已經回到了案件本身。
他拿起賀逸陽帶來的文件，快速瀏覽著趙永年書記的批示，手指在深挖保護傘、徹查利益鏈等字句上輕輕划過。
「老賀，調研組的人員名單和分工定了嗎？」
「柜子底下？」
她緩緩重複，聲音不大，卻讓三個身居高位的男人同時脊背發涼。
「煙？還喝酒？」
陳知行猛地咳嗽起來，眼神躲閃，立馬條件反射道：「沒有媳婦！我真沒有！老賀的話能信嗎？就他這張破嘴，死人都能說活了。」
賀逸陽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連連擺手補救：「不是，嫂子，我的意思是...」
話到嘴邊，一時間卻不知道該怎麼說，急的站在原地直扣腦袋，然後，他就看見王振國站在一邊看好戲。
「嫂子！跟我沒關係！酒是老王帶的，白的！」
王振國：「？？？」
王振國聞言，瞬間瞳孔地震，他震驚而又不敢置信的看著賀逸陽。
我們經歷了那麼多生生死死，結果，他竟然出賣我？
他出賣我啊這個撲街！
王振國張了張嘴，又閉上，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最終化為一聲乾笑，試圖轉移注意力。
「那個...若璃同志，你看，工作場合，我們談正事，談正事哈...」
「行了。」
周若璃打斷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強行壓下怒意。她看向陳知行，語氣轉冷：「你先處理正事。晚上回家再說。」
說罷，她轉身朝門口走去，白大褂的衣角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臨出門前，她停下腳步，側過臉，目光掃過僵立在辦公室中間，臉色煞白的刀岩，語氣平靜卻意味深長。
「刀書記，我建議你配合工作。陳知行熬夜辦案，心情不會太好。」
門輕輕關上。
辦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但氣氛已經截然不同。
刀岩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位突然闖入又離開的女人，幾句話間就徹底撕碎了他最後一點心理防線。
她不僅敢對王振國吼，還敢當著省紀委常委的面訓斥陳知行，而陳知行和王振國竟都一言不發，連賀逸陽都對她敬畏有加。
她究竟是什麼人？
更重要的是，她臨走前那句看似尋常的提醒，在刀岩聽來，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脅。
陳知行心情不好會怎樣？
刀岩不敢深想，但他很清楚一點，陳知行這位公安廳副廳長，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善茬...能空降下來？
善茬...能空降下來後不久就陪同省委書記調研？
他也是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這件事情裡面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完全違背了正常的政治規矩！
「咳。」
賀逸陽率先打破沉默，他打開手中的文件夾，抽出一份蓋著鮮紅印章的文件，推到陳知行面前。
「趙書記的批示原件。省紀委專項調研組今天下午三點前完成組建，由我帶隊進駐省廳，與你們成立聯合辦案組。」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刀岩，語氣變得正式而嚴肅。
「刀岩同志，根據目前掌握的線索，岩罕案可能涉及白龍州政法系統內部違紀違法問題，甚至可能牽扯更廣。」
「省紀委要求你配合調查。在聯合辦案組完成初步核查前，請你暫時留在省廳配合工作。」
「在此期間，你的通訊設備需要交由辦案組保管，與白龍州的相關工作聯繫，需通過辦案組報備後進行。」
這已經不是協商，而是正式的組織決定。
刀岩眼前一陣發黑。
來時好好的，回...回不去了？！
賀逸陽的話音落下之後，刀岩只感覺自己的政治生命就進入了倒計時！
耳中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涌的轟鳴，以及心臟撞擊胸腔的悶響。
他看著那份文件，又機械地轉向賀逸陽平靜無波的臉，最後，視線與陳知行那雙深潭般的眸子撞在一起。
那裡面沒有勝利者的驕矜，也沒有刻意的壓迫，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審視！
仿佛他刀岩不是一個廳級幹部，而只是案板上等待分解的，一個代號為刀岩的證據載體。
「配合...調查？」
刀岩的喉嚨乾澀得幾乎粘住，他重複著這四個字，每個音節都像是砂輪磨出來的。
「是的，配合調查。」賀逸陽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如同在宣讀一份普通通知，「這是程序，也是對你個人負責。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刀書記在政法戰線工作多年，應該理解。」
理解？
刀岩想扯出一個笑，卻發現臉上的肌肉僵硬得不聽使喚。
他當然理解！
從省紀委正式介入，到成立專項調研組，再到限制通訊，要求滯留...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哪裡還是簡單的配合？
這分明是控制的前奏，是隔離審查的預備式！
他最後的掙扎，試圖搬出省委政法委來脫身，非但沒能如願，反而像一隻自投羅網的飛蛾，被對方順理成章地罩進了玻璃罩里。
張書記輕飄飄一句安心配合，就堵死了他所有體面退出的可能。
現在，賀逸陽拿著省紀委的尚方寶劍，將這份配合釘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
王振國這時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事態已步入正軌的沉穩：「刀岩同志，組織程序，嚴肅認真。既然省紀委有要求，省廳自然全力配合，提供一切便利。」
「你暫時就留在廳里，需要了解白龍州什麼情況，或者協調什麼工作，可以通過聯合辦案組按程序進行。」
「你的房間已經安排好了，就在內部招待所，條件還過得去。」
內部招待所？
那和軟禁有什麼區別！
刀岩的心沉到了谷底。
現在開始，他接觸的每一個人，說的每一句話，甚至臉上的每一個表情，都可能成為記錄在案的信息。
他徹底失去了與外界，尤其是與白龍州那個龐大網絡進行秘密溝通的任何可能。
老鷹...段瑞林...州里那些他經營多年，利益與共的同僚...還有省里那條若隱若現的他們會怎麼想？
會怎麼做？
是壯士斷腕，將他徹底拋棄？
還是慌不擇路，露出更多馬腳？
冷汗再次浸透了他的襯衫，空調的冷風一吹，帶來刺骨的寒意。
陳知行似乎並不在意他內心的驚濤駭浪，他的注意力已經回到了案件本身。
他拿起賀逸陽帶來的文件，快速瀏覽著趙永年書記的批示，手指在深挖保護傘、徹查利益鏈等字句上輕輕划過。
「老賀，調研組的人員名單和分工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