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老王啊，你公章呢！算了，你簽吧
劉瑞雲可不是那種沒什麼魄力的人！
相反，劉瑞雲這一代，是從基層摸爬滾打，在改革浪潮里真刀真槍拼出來的。
他太清楚，對付南疆這種盤根錯節的局面，按部就班就是溫水煮青蛙，等所有程序走完，黃花菜都涼了，毒瘤早又長出新肉了。
他要的，是快刀，是高壓，是趁所有人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把口子撕開，把膿血擠出來！
「調研行程，秘書處會發給你們。」
劉瑞雲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目光如炬。
「但行程是死的，人是活的。知行，你明白我的意思。」
陳知行點頭：「明白。調研是形式，找問題是實質。哪些地方讓看，哪些地方不讓看，哪些人急著匯報，哪些人躲著不見，都是線索。」
這才是這一次調研的精髓！
這番話的背後，代表著的是可是劉瑞雲的決心。
省委層面的局勢也不好，他也需要從下面打開這個自治這兩個字的某些渠道！
這些問題也不好搞！
真要從財政上斷了，亦或者某些政策上斷了他們的路，那麼省委的某些人絕對會把這件事情往民族問題上引。
這是思想問題，是民族建設問題等等！
總之一句話，本地班子抵抗心理太強了，劉瑞雲的工作雖說打開了很多，但...治安和禁毒方面，他上任以來，不減反增。
省委方面的事情，他不擔心，他擔心的是毒品這個東西！
他擔心有一天這東西會流向學校，將毒蟲這個範圍擴大！
所以，便有了閻王三人組的調任。
「對咯！」
劉瑞雲臉上露出一絲讚許：「白龍州政法委書記叫刀岩，傣族，在當地幹了快三十年，從鄉文書一步步上來的，門生故舊遍布全州。」
「省里前幾次工作組下去，都是他全程陪同，安排得滴水不漏，最後報告出來，一片祥和。」
賀逸陽推了推眼鏡，插話道：「我調閱過近五年白龍州的信訪記錄和紀委受理線索，關於毒品和基層腐敗的舉報，從州里轉上來的，最終查實率不到百分之五。」
王振國冷哼一聲：「不是查不到，是有人不想查，或者不敢查。」
「刀岩的兒子刀傑，名義上是做邊貿生意，但省廳禁毒總隊盯了他快一年，他公司的車隊，三次在非指定通道附近異常停留，我們的偵查員剛靠近，就被當地派出所勸離了。」
信息碎片拼湊起來，白龍州的面貌逐漸清晰！
一個被地方勢力經營得鐵板一塊的獨立王國，表面服從，內里自治，禁毒的刀在這裡，卷了刃。
劉瑞雲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樓下開始忙碌的省廳大院。
「所以，這次下去，我不要看他們準備好的樣板間。行程可以他們定，但看哪裡，見誰，問什麼，得我們說了算。」
他轉過身，看向陳知行：「你以省廳副廳長、省禁毒辦副主任的身份隨行，重點察看邊境檢查站、戒毒所、還有群眾反映問題集中的村寨。」
「王廳長在省廳坐鎮，協調情報和後續支援。逸陽同志。」
賀逸陽立刻坐直：「書記您指示。」
「你的任務更關鍵。」
劉瑞雲目光深邃：「紀委這條線，明面上不要動。但利用好你市委常委、紀委書記的身份，私下接觸白龍州里那些不得志，或者對現狀有意見的幹部。」
「堡壘往往是從內部被不滿和恐懼攻破的。」
賀逸陽重重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挖牆腳，找縫隙，這本就是他最擅長的事情。
「那就這麼定。」
劉瑞雲看了眼手錶：「知行同志，你上午開完市局的黨委擴大會，下午省廳禁毒工作會議，你是主角，要唱好這齣戲。散會！」
三人起身，劉瑞雲走到陳知行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壓低，卻字字千鈞。
「白龍州，是試金石。這把刀快不快，能不能見血，全省上下都看著。別手軟，天塌下來，有我在上面頂著。」
「你師兄我，可是中委！」
......
將劉瑞雲送離公安廳之後，三人在王振國的辦公室中坐下。
賀逸陽把辦公室的門反鎖，陳知行直接坐在王振國省公安廳長的皮椅上，打開電腦，雙手在鍵盤上打死如飛，也不知道在搞什麼。
王振國給兩人倒了一杯茶，端到自己辦公桌旁邊，遞給坐在自己廳長位置上的陳知行的推了過去。
這才走到沙發上，看著脫鞋盤腿坐在沙發上的賀逸陽，遞給他。
「真是草了，還不如不當這個官呢。」賀逸陽突然吐槽道，點燃一支煙。
王振國愣了一下，問道：「怎麼了？」
賀逸陽撇嘴：「腳都沒法洗。」
王振國：「？？？」
陳知行插嘴道：「他的意思是，66號，99號那種洗腳。」
王振國：「......桀桀桀，你去吧，去了以後通知我。」
賀逸陽瞥了他一眼，來了興趣：「你也來？」
王振國理所當然的點頭，一臉壞笑：「當然了。不過是帶著治安總隊，桀桀桀，抓了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洗腳....哈哈哈哈哈！」
辦公室中頓時響起王振國和陳知行大笑的聲音。
笑過之後，這才說起正事。
王振國揉了揉眉心，嘆氣：「壓力不小啊。劉書記這是把你們倆直接推到最前線了。」
賀逸陽倒是笑了笑：「怕什麼？咱們仨湊一塊，不就是為了幹這個的麼？龍江那麼大的陣仗都過來了，還怕一個白龍州？」
陳知行點了點頭，咧嘴笑道：「打不死我的，只會讓我更強大...對了老王，公章在哪？名章在哪？你隨便在文件上籤個字吧。」
王振國：「？？？不是大哥？我是公安廳長啊！你一個副廳長讓我簽字？還坐著我的位置答應文件，這合適嗎？這合理嗎？你眼裡還有上級嗎？」
王振國看著陳知行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自己說完之後都沒崩住，當場笑了起來。
「字等會簽吧，我懶得起來了，公章名章在旁邊的抽屜里，對了，你列印的啥文件啊？」
這也就是真兄弟了！
就算是關係很好的公安廳長和公安副廳長也不敢像他們這樣啊！
連文件是什麼都不問，直接就問人家要公章！
啊對，沒做！！
是公安廳長還沒看文件的情況下，還問人家公章在哪，顯然打算自己蓋章嘛！
「《南疆省公安廳關於在全省公安系統深入開展禁毒工作教育整頓的通知》。」
「哦，行，你直接簽字吧，反正我認了就行。」
陳知行：「......」
王振國：「......」
相反，劉瑞雲這一代，是從基層摸爬滾打，在改革浪潮里真刀真槍拼出來的。
他太清楚，對付南疆這種盤根錯節的局面，按部就班就是溫水煮青蛙，等所有程序走完，黃花菜都涼了，毒瘤早又長出新肉了。
他要的，是快刀，是高壓，是趁所有人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把口子撕開，把膿血擠出來！
「調研行程，秘書處會發給你們。」
劉瑞雲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目光如炬。
「但行程是死的，人是活的。知行，你明白我的意思。」
陳知行點頭：「明白。調研是形式，找問題是實質。哪些地方讓看，哪些地方不讓看，哪些人急著匯報，哪些人躲著不見，都是線索。」
這才是這一次調研的精髓！
這番話的背後，代表著的是可是劉瑞雲的決心。
省委層面的局勢也不好，他也需要從下面打開這個自治這兩個字的某些渠道！
這些問題也不好搞！
真要從財政上斷了，亦或者某些政策上斷了他們的路，那麼省委的某些人絕對會把這件事情往民族問題上引。
這是思想問題，是民族建設問題等等！
總之一句話，本地班子抵抗心理太強了，劉瑞雲的工作雖說打開了很多，但...治安和禁毒方面，他上任以來，不減反增。
省委方面的事情，他不擔心，他擔心的是毒品這個東西！
他擔心有一天這東西會流向學校，將毒蟲這個範圍擴大！
所以，便有了閻王三人組的調任。
「對咯！」
劉瑞雲臉上露出一絲讚許：「白龍州政法委書記叫刀岩，傣族，在當地幹了快三十年，從鄉文書一步步上來的，門生故舊遍布全州。」
「省里前幾次工作組下去，都是他全程陪同，安排得滴水不漏，最後報告出來，一片祥和。」
賀逸陽推了推眼鏡，插話道：「我調閱過近五年白龍州的信訪記錄和紀委受理線索，關於毒品和基層腐敗的舉報，從州里轉上來的，最終查實率不到百分之五。」
王振國冷哼一聲：「不是查不到，是有人不想查，或者不敢查。」
「刀岩的兒子刀傑，名義上是做邊貿生意，但省廳禁毒總隊盯了他快一年，他公司的車隊，三次在非指定通道附近異常停留，我們的偵查員剛靠近，就被當地派出所勸離了。」
信息碎片拼湊起來，白龍州的面貌逐漸清晰！
一個被地方勢力經營得鐵板一塊的獨立王國，表面服從，內里自治，禁毒的刀在這裡，卷了刃。
劉瑞雲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樓下開始忙碌的省廳大院。
「所以，這次下去，我不要看他們準備好的樣板間。行程可以他們定，但看哪裡，見誰，問什麼，得我們說了算。」
他轉過身，看向陳知行：「你以省廳副廳長、省禁毒辦副主任的身份隨行，重點察看邊境檢查站、戒毒所、還有群眾反映問題集中的村寨。」
「王廳長在省廳坐鎮，協調情報和後續支援。逸陽同志。」
賀逸陽立刻坐直：「書記您指示。」
「你的任務更關鍵。」
劉瑞雲目光深邃：「紀委這條線，明面上不要動。但利用好你市委常委、紀委書記的身份，私下接觸白龍州里那些不得志，或者對現狀有意見的幹部。」
「堡壘往往是從內部被不滿和恐懼攻破的。」
賀逸陽重重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挖牆腳，找縫隙，這本就是他最擅長的事情。
「那就這麼定。」
劉瑞雲看了眼手錶：「知行同志，你上午開完市局的黨委擴大會，下午省廳禁毒工作會議，你是主角，要唱好這齣戲。散會！」
三人起身，劉瑞雲走到陳知行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壓低，卻字字千鈞。
「白龍州，是試金石。這把刀快不快，能不能見血，全省上下都看著。別手軟，天塌下來，有我在上面頂著。」
「你師兄我，可是中委！」
......
將劉瑞雲送離公安廳之後，三人在王振國的辦公室中坐下。
賀逸陽把辦公室的門反鎖，陳知行直接坐在王振國省公安廳長的皮椅上，打開電腦，雙手在鍵盤上打死如飛，也不知道在搞什麼。
王振國給兩人倒了一杯茶，端到自己辦公桌旁邊，遞給坐在自己廳長位置上的陳知行的推了過去。
這才走到沙發上，看著脫鞋盤腿坐在沙發上的賀逸陽，遞給他。
「真是草了，還不如不當這個官呢。」賀逸陽突然吐槽道，點燃一支煙。
王振國愣了一下，問道：「怎麼了？」
賀逸陽撇嘴：「腳都沒法洗。」
王振國：「？？？」
陳知行插嘴道：「他的意思是，66號，99號那種洗腳。」
王振國：「......桀桀桀，你去吧，去了以後通知我。」
賀逸陽瞥了他一眼，來了興趣：「你也來？」
王振國理所當然的點頭，一臉壞笑：「當然了。不過是帶著治安總隊，桀桀桀，抓了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洗腳....哈哈哈哈哈！」
辦公室中頓時響起王振國和陳知行大笑的聲音。
笑過之後，這才說起正事。
王振國揉了揉眉心，嘆氣：「壓力不小啊。劉書記這是把你們倆直接推到最前線了。」
賀逸陽倒是笑了笑：「怕什麼？咱們仨湊一塊，不就是為了幹這個的麼？龍江那麼大的陣仗都過來了，還怕一個白龍州？」
陳知行點了點頭，咧嘴笑道：「打不死我的，只會讓我更強大...對了老王，公章在哪？名章在哪？你隨便在文件上籤個字吧。」
王振國：「？？？不是大哥？我是公安廳長啊！你一個副廳長讓我簽字？還坐著我的位置答應文件，這合適嗎？這合理嗎？你眼裡還有上級嗎？」
王振國看著陳知行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自己說完之後都沒崩住，當場笑了起來。
「字等會簽吧，我懶得起來了，公章名章在旁邊的抽屜里，對了，你列印的啥文件啊？」
這也就是真兄弟了！
就算是關係很好的公安廳長和公安副廳長也不敢像他們這樣啊！
連文件是什麼都不問，直接就問人家要公章！
啊對，沒做！！
是公安廳長還沒看文件的情況下，還問人家公章在哪，顯然打算自己蓋章嘛！
「《南疆省公安廳關於在全省公安系統深入開展禁毒工作教育整頓的通知》。」
「哦，行，你直接簽字吧，反正我認了就行。」
陳知行：「......」
王振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