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隨地大小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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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道然臉色陰沉,雖然他是有些老迂腐,但他又不是傻子。

  他要是聽不出來他們在指桑罵槐嗎?

  這明顯就是在罵他啊!

  是,是沒有指著他的鼻子罵,可這和指著他鼻子罵有什麼區別?

  你們乾脆直接報我身份證號算了!

  我特麼這麼大一個活人在這裡,我要是還聽不出來你們在罵我的話,那我乾脆還不如找個雪深的地方,淹死我算了!

  包廂內的水晶吊燈映得趙道然鐵青的臉忽明忽暗。

  他猛地拍案而起,實木餐桌震顫著濺出幾滴紅酒。

  「嘭!」

  「陳知行!!」

  「你真以為拿著雞毛就能當令箭?兩千多起行政訴訟?呵!」

  趙道然好歹是個省長,現在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他不要面子的啊!

  這麼多年的政治生涯,他早都已經養成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態。

  可在面對陳知行的時候,他是真的想把對面那張賤嗖嗖的臉給按在地上抽!

  怎麼就那麼欠打啊!

  「哦,那也就是說,沒有必要談了?」

  「行啊,我這邊也沒有關係的,如果趙省長覺得沒必要談的話,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畢竟老爺子現在鬧著要抱孫子,您說我們這些做小輩怎麼辦?那也就只能滿足老爺子的願望了呀!您說是吧?」

  陳知行笑呵呵的拉著周若璃就要往外面走。

  蕭景明這時候趕緊站出來打圓場,笑著道:「誒,陳主任,不要著急嘛。」

  「事情終究是能談的,要不然您今天也就不會過來了,您說是吧?」

  陳知行也絲毫不客氣,指著趙道然冷笑道:「那你告訴我,他是什麼意思?啊?」

  「我是來受氣的嗎?是你們叫我來談的好不好!你們要是不想談,那就沒有必要談,對吧?」

  這是什麼?

  這就是典型的順杆爬啊!

  抓住對方的一個痛點之後,那就全力暴擊!

  反正陳知行爽的那個。

  「哎呀,陳主任,您大人有大量嘛,趙省長這也是關心則亂啊,您說是吧?」

  他笑呵呵的開口,似笑非笑的看著陳知行。

  既然陳知行能來,那就說明這件事情有一天的緩解餘地。

  前兩次的條件提那麼高,誰都不可能答應。

  蕭景明比趙道然更加了解開窗效應。

  簡單來說,我問你借一千塊錢,你肯定不會借,但我要問你借一百塊錢,那就不一定了。

  陳知行冷笑一聲,雙手抱胸,神色傲嬌:「你讓他給我道歉。」

  蕭景明臉上的笑容再也繃不住了,頓時難看了下來。

  趙道然:「???」

  趙道然指著自己的鼻子,整個人都氣笑了。

  「我?你讓我給你道歉?」

  這特麼還有天理嗎?

  我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傢伙,給你一個二十多歲的小東西道歉?

  這算什麼?

  你是在故意羞辱我啊!

  你陳知行只不過是今年剛剛提的副廳,可我趙道然呢?現在都已經是正部級的省長了,你讓我給你道歉?

  趙道然的指節捏得發白,水晶吊燈在他劇烈起伏的胸膛上投下扭曲的光影。

  這位執掌千萬人口大省的封疆大吏,此刻喉嚨里像堵著塊燒紅的炭,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陳主任...」蕭景明剛開口就被玻璃碎裂聲打斷。

  趙道然竟徒手捏碎了紅酒杯,暗紅酒液混著血絲順著掌紋蜿蜒而下。

  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在遼安當鄉長時,也曾這樣徒手拍碎過刁民扔來的酒瓶。

  可眼前這個笑眯眯的年輕人,比當年那些舉著鋤頭的暴民難纏千百倍!

  「好...好得很吶!」

  趙道然突然神經質地笑起來,金絲眼鏡滑到鼻尖都忘了扶。


  「陳主任要道歉是吧?」

  蕭景明瞳孔驟縮,那根本不是擦血,是在用疼痛壓抑暴怒!

  這位省長此刻的表情,像是被逼到牆角卻還要保持優雅的老狼。

  「我趙道然...」

  他的聲音突然低得可怕:「五十三歲,正部級,趙家三代領軍人物...」

  每說一個詞,臉上肌肉就抽搐一下,仿佛在親手撕下自己的尊嚴標籤。

  陳知行卻突然湊近,帶著薄荷味的氣息噴在省長滲汗的額頭上:「您漏說了。」

  「您馬上還要成為建國以來首個坐被告席的省長。」

  說完還體貼地幫他把眼鏡推回原位。

  「砰!」

  趙道然終於一拳捶在餐桌上,震得餐具叮噹亂跳。

  但更讓他憤怒的是,自己失控的拳頭反而讓那個小混蛋眼睛一亮!

  那分明是獵人看見獵物踩中陷阱的興奮!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啊!

  趙道然渾身都在顫抖,不是憤怒的顫抖,而是某種更可怕的、被當眾扒光所有體面後的生理性戰慄!

  這也是忍耐到了極致的表現。

  霍元嬰看了一眼,淡淡的提醒道:「趙省長,我覺得您是不是應該冷靜冷靜?」

  如果說陳知行不可能調動周家的軍方力量,那霍元嬰完全有這個資格!

  人家是正兒八經拿下的霍家代理人的身份。

  趙道然看著霍元嬰,心中儘管憤怒,可也沒辦法啊!

  陳知行咧嘴一笑:「道歉!要不然我就走了。」

  趙道然的臉色由鐵青轉為煞白,喉結滾動著像吞下顆燒紅的炭。

  這是對他紅果果的羞辱啊!

  自己還不得不吃掉這份羞辱!

  他聲音啞得像是砂紙摩擦:「陳主任...關於剛才的態度...我道歉。」

  他分明看見趙道然後頸暴起的青筋在西裝領口下扭成詭異的曲線,就彷佛是尊嚴生生咽下去時,脖頸最本能的掙扎。

  「不夠誠懇啊。」

  陳知行指尖轉著茶盞,瓷器與玻璃轉盤發出催命般的刮擦聲。

  「省長同志剛才罵我拿雞毛當令箭的時候,嗓門可比現在洪亮多了。」

  蕭景明的臉色也極其陰沉,他現在和趙道然是站在一條戰線上的,不管怎麼說,羞辱趙道然,也就等於羞辱他了啊!

  「嘭!」

  蕭景明臉色不好看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忍不住低吼了一聲:「陳知行你夠了!」

  他不要面子的嗎?

  他聲音中帶著極致的怒意。

  陳知行抬眸:「哦?好的,對不起啊,傷到你們脆弱而又敏感的玻璃心了。」

  「媳婦,走吧,我們回家造人。不想談了,心情不好。」

  「他們...他們竟敢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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