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川劇變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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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志恆的額頭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的睡衣領口已經被冷汗浸透,在強光下泛著水光。

  他老淚縱橫,抱著陳知行的小腿,聲音哀嚎不已:「陳主任,求求您放過我吧,我家裡還有八十歲的母親啊,我母親前些年得了白內障,現在已經完全失明了...」

  「我爸前些年已經走了,我母親只有我一個兒子,我要是進去了,我媽該怎麼辦啊...陳主任,求求您...求求您了...我再也不敢了...」

  「只要您能放過我,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求求您了...嗚嗚嗚...」

  江志恆哀嚎的聲音響起,他崩潰的哭喊起來,整個人不像是個區委書記,這時候的他,完全就是個普通人的樣子。

  陳知行沉默著,雙手負後,神色中沒有什麼情感。

  對他而言,這些貪污腐敗分子沒有什麼好可憐的,他們所擁有的財富,那都是一些人的血汗錢!

  他們將底層人民的血汗錢揣在自己兜里的時候只會感覺滿足,而不會有任何的愧疚心理。

  他不是知道錯了,他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陳知行神色冷漠的低頭看了他一眼,嗤笑一聲:「江書記,你在收受賄賂的時候,怎麼就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呢?」

  「你在聲色犬馬的時候,怎麼不考慮一下那些女孩的父母知道自己女兒遭遇後的崩潰呢?」

  「子彈不落在自己的身上不疼,落在自己身上了才開始後悔,你覺得有什麼用呢?」

  江志恆的指甲深深掐進陳知行的褲管,在高級西褲上留下十道扭曲的褶痕。

  他仰起的臉上涕淚橫流,喉結像瀕死的魚鰓般劇烈翕動:「陳主任!那些錢我一分都沒花啊!全在保險柜里!我...我可以檢舉!我知道馬保國在澳門洗錢的帳戶!」

  陳知行一腳把他踢開:「現在知道錯了?早特麼幹什麼去了?」

  曾祥瑞看了一眼,立馬呵斥的身邊的紀委幹部:「你們怎麼看的人?還不把他控制起來!!」

  兩個紀委幹部趕緊上前拖走江志恆。

  省委督察組的紀委幹部這時候也從別墅裡面走了出來,一個個出來都搖頭,顯然,沒有在這棟別墅裡面找到贓款。

  陳知行微微皺眉,沒有?怎麼可能?

  這棟別墅是他帶過來的,說沒有?

  之前可是說要用錢收買他的呀。

  被架起來的江志恆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陳組長,你沒有找到吧!我頂多就是生活作風有點問題!你能把我怎麼樣?」

  江志恆被紀委幹部架著,突然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臉上的淚痕還未乾透,表情卻已扭曲成猙獰的得意:「陳組長,您是不是很失望啊?」

  他突然想起來,全都藏在老家了,市裡的這些房子裡面根本就沒有錢!

  而且,這棟別墅也不在自己名下!

  明面上,這棟別墅,他也僅僅只有使用權。

  也是被陳知行搞個突然襲擊,開始害怕了,結果忘記了。

  現在想起來,他又能把自己怎麼樣呢?頂多給自己定個生活作風有問題而已!

  他還以為他們手裡有什麼確鑿證據呢,結果手裡根本就沒有任何證據啊!

  這麼一想,他頓時猖狂的笑了起來,然後怒吼道:「陳知行!我要向監察局投訴你!你胡亂執法!」

  「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對我採取強制措施!對我造成的政治影響是非常嚴重的!」

  「我要向省紀委、向監察局、向省委投訴你!!!」

  陳知行點燃了一支煙,皺著眉頭,北湖的記憶幾乎是沒有的,有的只是大方向上的一些人。

  之所以記得江志恆這個人,是因為他具有強烈的典型性。

  典型性...時間有點太久了,真的有些想不起來了...

  一個區委書記而已,哪來的典型性?

  論腐敗,他不及路正平等人。

  論官職,他不及路正平等人。

  哪來的典型性呢?

  『在組織審查期間,江志恆對抗調查,態度惡劣,妄圖以虛假供述和轉移贓款逃避責任。』


  『其將巨額贓款藏匿於私人住所,情節嚴重,影響極壞。此外,其還存在長期收受巨額賄賂、包養情婦等嚴重違反廉潔紀律的問題。』

  記憶中,江志恆的事情好像是某個司長給他說的...

  記憶迷霧撕開之後,瞬間就想起來了!

  陳知行的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轉頭,看向此刻猖狂笑著的江志恆,突然輕笑了一聲:「江書記好像是安元市本地人吧?」

  「我想想,安元市天翠縣寧化村人?」

  「江書記不是說自己母親已經失明了嗎?曾廳,邱廳,咱們去江書記家吃個夜宵怎麼樣?」

  曾祥瑞、邱玉堂:「???」

  陳知行的一番話給兩位副廳長干懵逼了。

  不是,陳組長,咱們不是在查貪腐嘛,怎麼就冒出去他家吃夜宵的想法啦?

  邱玉堂也不是啥好人,立馬就反應了過來,笑呵呵的開口說道:「正好有點餓了,曾廳,那就按照陳組長說的,去江書記家吃個晚飯?」

  曾祥瑞咳嗽了一聲:「你們兩個都同意了,我不想同意也不行了呀,那就...擇日不如撞日,現在走?」

  三個人點頭。

  說走就走!

  江志恆的臉色驟然煞白,額頭瞬間沁出豆大的汗珠。

  他猛地掙脫紀委幹部的鉗制,聲音陡然拔高到破音:「胡鬧!你們這是濫用職權!我母親病重在床,你們深夜擅闖民宅還有沒有王法了?!」

  他的手指劇烈顫抖著指向陳知行,睡衣領口隨著急促呼吸不斷起伏:「陳知行!你...你這是打擊報復!我要向中巡組實名舉報你!」

  突然瞥見武警戰士正在檢查槍械,他踉蹌著後退兩步撞到花壇,卻仍強撐著嘶吼。

  「寧化村是老區!你們帶著武裝部隊去驚擾烈屬,就不怕引起群體事件嗎?!」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他的嗓音已經扭曲變調,脖頸青筋暴起得像要炸裂。

  陳知行咧嘴笑了笑:「江書記這麼激動幹什麼?我們就只是代表組織上去看看幹部家屬而已,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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