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哦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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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蔣濤,2004年入伍,2006年退伍。

  我是個孤兒,從小就沒有見過父母。

  爺爺說,他們死在了一場海難里,那會兒我才三個月大,被裹在襁褓里塞進木盆,漂到岸邊時只剩一口氣。

  是爺爺這個老漁民把我撈起來的。

  他沒娶過媳婦,卻養大了我。小時候我總纏著他問:「別人的爸媽會買糖葫蘆,我的爸媽在哪兒?」

  他就蹲在碼頭鏽蝕的錨鏈上捲菸,菸絲抖得比浪花還碎:「在海底給龍王當差哩。」

  後來我才懂,他每晚灌進喉嚨的劣質白酒,都是在澆滅那些沒敢說出口的真相。

  十八歲那年,鎮上的流氓說我爺爺偷了漁獲,把他吊在桅杆上打。

  我掄起船槳砸斷了對方三根肋骨,差點吃官司。

  那天夜裡,爺爺用生滿凍瘡的手按著我腦袋磕頭:「當兵去!部隊裡講王法!」

  可王法沒教會我保護親人。

  三天前,我下班回來,看見七十歲的爺爺佝僂著背在風靈派出所門口下跪,白襯衫上全是鞋印。

  他們說老房子是違建,補償款只夠買半間廁所。

  我攥著退伍證衝進去理論,穿制服的人笑著指牆上紅頭文件:「特種兵同志,要服從大局。」

  現在爺爺變成了一捧灰,裝在他們施捨的廉價骨灰盒裡。

  雨水把盒子上北榮市殯儀館的金字沖花了,像條蛻皮的蛇。

  我抱著它走過拆遷工地,挖掘機正把我們家四十年的老地基碾成渣。

  有個戴安全帽的啐了口痰:「當兵的還這麼不識相!」

  知道嗎?

  我曾在南海颱風里救過十二個漁民,現在卻救不了一個被活埋的老人。

  我拆過啞彈,拆過詭雷,拆不掉官商勾結的雷管。

  部隊教會我用身體堵槍眼,可沒人教我怎麼堵住那些吃人的嘴。

  老班長說過,軍裝穿一輩子。

  今天開始,我的戰場在這兒...在這座連國旗都淋不濕的城市...

  既然沒人為底層人民發聲,那我來!

  老班長曾經說過,我們是人民的軍隊,我們保護的是人民,保護的是那一個個毫不起眼,卻支撐著整個社會的普通人!

  「唰!」

  風靈街道,那一片拆遷的廢墟旁。

  蔣濤站在七樓樓頂,他的身邊放著七個綠皮油桶。

  樓下,是臨時垃圾場,什麼不要的家具家電,全都堆在這裡的。

  江濤擰開一個個油桶,將汽油全部倒了下去,一桶接著一桶,最後的桶里還剩下一點,他看著爺爺的骨灰,沉默了片刻,倒在骨灰盒上面。

  「列祖列宗在上。」

  「爺爺,孫兒不孝。此身不能報國,更不能盡孝...今天以此殘軀焚青天,只希望市領導能夠看見人民的吶喊!」

  蔣濤跪下來,對著不大的骨灰盒連續九個重重的響頭,讓他的額頭鮮血模糊。

  他顫顫巍巍的點燃一支煙,吸了一口氣扔在骨灰盒上。

  「轟!」

  一簇火光陡然點亮夜空!

  火焰中,蔣濤仿佛看見了自己爺爺的笑臉。

  緊接著,他便不再猶豫,拿起旁邊的鞭炮,點燃引線之後,直接扔下去。

  噼里啪啦的聲音在夜空炸響,緊接著,沖天的火焰將這片死寂一片的夜空徹底點燃,火焰焚燒著一切。

  似乎這股火焰要將一切沉疴黑暗燃燒殆盡,誓要點亮黑暗!

  取下將頭髮,後腦勺,耳朵全部包裹的帽子,又摘下助聽器。

  他沒有左耳,甚至就連左邊耳朵周圍全都是被烈火焚燒之後的痕跡!

  他此刻穿著軍裝,胸口佩戴著一枚一等功勳章、三枚三等功勳章!

  「不孝孫兒蔣濤,今日不能為爺爺報仇,但濤兒想...還有那麼多人呢...濤兒不忍他們經歷濤兒這樣的經歷...」

  「老班長躺在我懷裡死去的最後一句話是...黨和人民考驗我們的時候到了...濤兒...不想讓濤兒曾經保護過的人失望...」


  ......

  「你不要給我哇哇叫!」

  「我說過很多遍了,只有黨和人民才能考驗我!你已經不算人民了周若璃!!」

  「嘶嘶嘶!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放手啊!!」

  「你再這樣我要還手了!」

  聽到這話,周若璃反而鬆手了,她雙手叉腰,當即冷哼了一聲,小嘴一敲:「那你還手呀!你還手就是襲警!」

  陳知行:「???」

  啊這...這對嗎?

  隸屬於公安的法醫,隸屬於刑事技術部門,屬於人民警察編制。

  但是...但是...周若璃好像不是警察編制吧?

  她屬於公安部法醫鑑定中心特別技術人員吧?

  「行了行了不鬧了。今天開了一天會,討論了一天的政策文件和拆遷安置,項目落地的事情。」

  陳知行立馬搖頭,果斷拒絕了這個話題。

  他深吸了一口煙,看著面前的北榮市地圖,嘆了一口氣,整張地圖上,紅藍黑三種顏色的字跡在地圖上密密麻麻的寫著文字。

  全都是初步想法。

  初步想法扔給政策研究室形成初步文件上會討論,最後推動政策文件的落實和動態調整。

  他作為市委二把手,很多東西都得親自推動。

  「打黑除惡專項小組最近收到不少舉報,但我們目前只有建議權和上報權,沒有執法權。主要打黑工作還得依靠市公安局。」

  說起正事,周若璃也正經了起來。

  周若璃現在屬於中巡組,她和省廳小組一起過來,其實也就等於是中巡組監督了。

  同樣的,她有權直接向林山河,張國遠報告。

  陳知行點了點頭:「目前市局這邊的工作還算不錯,但現在拆遷工作在一個禮拜前開始了,拆遷涉及方方面面,很容易演變成群體性事件。」

  「公安局做了三版方案,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用,我就是很擔心啊。這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

  拆遷,這是最容易演變成群體性事件以及滋生黑惡勢力的天然土壤。

  尤其是偽裝成拆遷公司的強拆、黑惡勢力集團。

  周若璃檀口輕啟,還沒等說話了,周若璃和陳知行的電話突然響起,打破了客廳的寧靜。

  「市長,出大事了!有人縱火,火勢控制不住,而且...而且縱火的人還是退役老兵,有一等功勳章的!」

  「公安和消防都已經前往現場了,退役軍人事務局也已經通知了、統戰部那邊也來人了。」

  「市委劉書記、政法委梁書記、還有市委好幾位領導都已經通知了,您趕緊過來吧!」

  「那人說...說...他要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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