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告訴他們,我王振國等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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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山河聞言,指尖微微一顫,杯中茶水泛起漣漪。

  他深知周老這句『震怒者幾何』絕非閒談,而是直指鄧容案背後的政治風暴層級,能讓中樞震怒的,必然是觸及了更高層的底線。

  鄧容案表面是地方腐敗,實則牽涉退而不休的周為民集團干預司法、操縱人事等紅線問題。

  周老暗示此案已從省委層面升級為忠誠度審查。

  故而,林山河迅速判斷:中紀委必定南下,這是鐵板釘釘的,現在不確定的是時間問題。

  在此之前,王振國委員的內參,很有可能成為國家預防腐敗局的首案,這是必然。

  周為民舊部在省委的『影子權力網』將被連根拔起,而自己作為曾與周派妥協的現任領導,即便未直接涉案,也難逃失察之責。

  「周老,鄧容案證據鏈已指向周為民,若中樞震怒,恐...長天官場要換血三成。」

  他故意點出周為民全名,觀察老人反應。

  見對方眼皮未抬,立刻確認上方態度。

  為了自保,他當即表態:「省委已成立特別督導組,對周為民時期所有破格提拔幹部啟動覆核。」

  周老那句組織上很被動已表明,自己唯有成為刀而非盾,才能從漩渦中掙得一線生機。

  當真以為周為民斷了整個省委班子仕途是句空談?

  事實上,中紀委巡視組早已悄然抵達長天(92章第二句),這同樣代表著中紀委震怒,在如今的敏感期下場,只能代表清算!

  他林山河的背後會沒人?

  省長的背後會沒人?

  他們被斷了仕途,背後的那些人同樣是震怒的!

  周家在紀委系統深耕多年,如果說陳知行在省內算是孤臣,那麼放眼京城,周家便是孤臣!

  省委大秘從檢測中心走過來,小聲在林山河身邊說道:「林書記,已經安排好了。」

  林山河點頭,對著身邊的老人道:「周老,請。」

  ......

  臨城市委大樓。

  市委會議室內,空氣凝固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陳知行推門而入時,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刺來,有審視,有敵意,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慌亂。

  他拉開椅子坐下,公文包往桌上一擱,金屬拉鏈撞出清脆的響聲,像是給這場鴻門宴敲了記開場鑼。

  「陳副組長。」

  市委書記吳長山率先發難,指節叩著桌面:「陳副組長,跨部門調動武警屬於重大行政程序,市委作為地方黨委總攬全局,是不是該有個事先通氣?」

  他刻意咬重副組長三字,暗示對方不過是個副處級,沒資格在臨城撒野。

  這是妥妥的語言陷阱,但凡承認,他們就可以向省委表明陳知行公器私用,打擊報復。

  市委副書記、市長王立春猛地拍案而起:「精神病院關的都是重症患者,萬一引發騷亂,誰擔這個責?」

  「是你陳知行用你副處級的帽子為這場社會治安事件買單?還是我們市委的帽子給你買單?」

  「從你陳知行來了臨城以後,有尊重過市委嗎?有尊重過我們這些人嗎?這個政治責任,你陳知行背得起嗎?」

  王立春這是把整個市委班子拉下水,塑造一種他陳知行和整個市委班子作對的場面。

  周為民用一己之力斷了省委班子的仕途,你陳知行就要用同樣的方法斷了整個市委班子的前途嗎?

  能走到他們這個層次的,都不是傻子。

  省委為什麼查臨城?那不就是因為這裡是周為民的基本盤嘛。

  將集體決策制度作為武器,用政治責任四字綁架全體常委,實則威脅陳知行若執意行動將引發整個班子的政治風險。

  陳知行鬆開刑偵夾克拉鏈時,金屬扣碰在實木桌沿發出一聲輕響。

  十三名常委的坐姿微不可察地前傾了五度。

  有意思的點在於,他一個隨意的動作引發集體防禦姿態,暴露眾人色厲內荏的本質。

  陳知行可不想和他們打官腔,直接開口質問:「精神病院到底有什麼?讓你們這麼害怕我查出來?」

  這句話一出,現場的不少常委神色躲閃。


  「為什麼要害怕你查出來?你查案和我們有幾分關係?但你現在的行為,越過了政治紅線,這是不把黨和人民群眾放在眼裡!你這是違背黨的初心使命!」

  這句話一出,陳知行突然就爆發了,雙手猛的拍在桌子上。

  「你們也有臉跟我說背棄初心使命?」

  「你們是不是以為我在海星就不知道你們幹的事情?省紀委專案組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會下場嗎?」

  「來,我來告訴你們精神病院裡面有什麼!」

  陳知行猛地起身,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目光如刀般掃過在座每一位常委。會議室的空氣仿佛被抽乾,連呼吸聲都凝滯了。

  他的聲音,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精神病院所謂的D區,不過就是你們掩蓋政治犯罪的地方!D區,不過是你們美化的,真正的名字應該叫做毒區!」

  「在你們所謂的D區中,失蹤三年的城建局副局長因為不配合你們呢,不簽字不批地,而你們吳長山為了討好周為民,違規批地,以至於周為民的孫子造成特別重大事故,我沒說錯吧?」

  「十二年前跨江大橋案,你王立春還在擔任臨城市發改委主任吧,項目是你批的吧?嗯?」

  「跨江大橋案使用劣質材料,被總設計師發現,你們害了人家全家,但沒想到留有活口下來吧?」

  「還有昨天晚上跪在市委市政府外的四十幾人,全在你們的診斷書上寫著偏執型精神分裂症!我沒說錯吧?」

  會議室吊燈突然劇烈搖晃,陳知行的怒吼壓過所有騷動。

  「每個病人都是你們權力癌變的活體標本!」

  「用精神病院當政治絞肉機?你們玷污的是整面黨旗!」

  陳知行平地驚雷的怒吼響起,他想起前世案件的細節。

  一位幼兒園老師,靠著一個小小的千紙鶴堅持了四百多天。

  藥物、電擊、毆打、強暴等等行為,簡直堪稱人間煉獄!

  會議室內寂靜無聲,反倒是吳長山忽然輕笑一聲:「說了那麼多,證據呢?」

  他的話音落下之後,陳知行當即冷笑起來,他就知道這群人會這樣。

  手機撥通王振國委員的電話,在等待接通的時候,他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毛骨悚然的一句話。

  「電話對面的是原中紀委第十一監督檢查室副主任,現國家預防腐敗局籌備委員會委員,王振國委員。」

  剛說完,電話接通。

  「知行同志,你的報告我已經遞交中紀委內參了。另外,我已經在精神病院現場了。」

  「你轉告臨城市委常委的同志,我王振國今天就在精神病院等他們,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能力把我王振國也送進精神病院!」

  「哦,對了,知行同志。省軍區的武裝演練部隊已經進入臨城區域了,省委班子讓我通知你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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