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桑家失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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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錦芊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

  姚錦芊想到雪奪魄的事還沒有著落,從床上驚起,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好,就朝凝和殿跑去。

  凝和殿內,俞聽溪正修剪著花枝,旁邊,莊禾蕊十分憤怒地瞪著一旁侍奉的三七。

  見到姚錦芊,莊禾蕊面上一喜,迎了上去:

  「錦芊,聽說你昨夜受了傷,怎麼樣,好點了嗎?要不是三七這個混小子將我打暈,我定能衝上去將你救回來!」

  姚錦芊聽到這話,哭笑不得:「那還是多謝三七將你打暈了。」

  梁硯修武功不比莊禾蕊弱,身邊又有許多高手,莊禾蕊若貿然上前明著救她,怕是會讓自己也深陷困境。

  一旁的三七撲哧一笑,被莊禾蕊瞪了一眼,又悻悻地捂住嘴。

  莊禾蕊輕拍了一下姚錦芊:「你都這樣了,竟然還取笑我?」

  姚錦芊:「放心好了,我命可大得很!」

  莊禾蕊又想了想,神色凝重:「錦芊,聽聞昨夜是陛下率領昭武衛將你救出來的?陛下可曾問你如何出的宮?你會不會因此受罰?」

  姚錦芊答道:「我說我是扮作宮女偷溜出的宮。」

  莊禾蕊:「陛下信了?」

  姚錦芊搖搖頭:「陛下不信,卻沒有多問。」

  俞聽溪輕咳一聲:「既然陛下沒有追究,我們何必糾結?」

  姚錦芊被莊禾蕊這麼一打岔,差點忘了正事,連忙問道:「對了,那個六郎呢?」

  俞聽溪:「我正要與你說此事,陛下也派人在黑市盯著,我為了不引人注意,就故意讓陛下的人帶走了六郎,至於查出了什麼,現在只能耐心等朝堂上傳來的消息。」

  此時無事可做,姚錦芊正要和莊禾蕊一起離開,忽而被俞聽溪拉住。

  姚錦芊一愣:「俞嬪娘娘,怎麼了?」

  俞聽溪對莊禾蕊道:「蕊蕊,你先走,我與錦芊說些事。」

  莊禾蕊撇撇嘴:「得了,我又不能聽唄!」

  俞聽溪有些愧疚,但莊禾蕊抱怨歸抱怨,卻還是很爽快地離開了。

  姚錦芊見俞聽溪神情凝重,心裡莫名開始慌張:「俞嬪娘娘,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

  俞聽溪嘆了口氣:「錦芊,小心陛下。」

  「為何這麼說?」

  俞聽溪鄭重道:「陛下多疑,你與陛下接觸得多,定要小心些。」

  姚錦芊半眯眸子:「俞嬪娘娘,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俞聽溪沒有正面回答,只道:「錦芊,你只需知道,我不會害你的。」

  每個人心裡都有些小秘密,俞聽溪不願說,姚錦芊也不好多問,回到了自己的雲歸殿內。

  下午,一則消息就傳到了姚錦芊耳中。

  桑家倒了。

  棉兒站在姚錦芊跟前,將打探到的消息滔滔不絕地講述起來:

  「兵部尚書桑庸得知兒子死訊後悲痛欲絕,在朝堂上將那個殺死桑家公子又消失的兇手罵得狗血淋頭,上奏要陛下做主,誅了那兇手的九族,可哪知陛下只一句話,就懟得他面色煞白,幾乎暈倒!」

  姚錦芊一邊擼貓一邊聽著,忍不住一笑,問道:「陛下說了什麼?」

  棉兒講得口乾舌燥,自個兒倒了一杯水就往嘴裡送,柳兒連忙阻止:「怎這般沒規矩了?」

  姚錦芊擺擺手:「無妨,在我手底下做事,規矩不重要,棉兒,喝了水繼續說就是。」

  「陛下說——」棉兒一口飲完茶水,陳了一口氣,模仿道,

  「桑庸,依你的意思,是要朕下旨誅了自己的九族麼?」

  棉兒哈哈笑了好一會兒,又繼續道:

  「那桑庸一聽,整個人都傻了,話都說不出來!陛下又將自己昨日微服私訪,撞到桑家公子當街行兇,還威脅辱罵他一事講了出來,將桑庸嚇得抖成了個篩子!」

  「桑庸話鋒一轉,在朝堂上大罵自己兒子不是個東西,死有餘辜,又罵自己不是個東西,衝撞了陛下,一邊磕頭一邊求陛下饒命!」

  姚錦芊:「那陛下又是如何說的?」

  「陛下直接命人取來了桑家的各項罪證,包括桑庸這些年貪污受賄的、欺壓百姓的、籠絡官員的各項證據,最關鍵的一點,就是在宮內放火!」


  柳兒大驚:「什麼?當日冷宮起火,竟然跟桑家有關?」

  棉兒:「沒錯,陛下查到冷宮起火的關鍵因素是梁國進貢的淬焰煙,而那批淬焰煙一直以來都由兵部侍郎桑庸保管。陛下還命人將桑憐容給帶上朝廷,桑憐容一開始嘴硬不肯說,陛下又帶來一個名喚陳六的人,陳六當場指證是桑憐容派人在他那邊買了雪奪魄!」

  這陳六應該就是六郎的全名了,姚錦芊細細聽著,卻總覺著這一切似乎太過順利了一些。

  「人證物證俱全,桑憐容辯無可辯,只好將自己以柳家全家性命威脅柳喏給你們下毒的事,和派人在冷宮放火的事說了出來,但這事還沒完,娘娘,之後你猜怎麼著?」

  姚錦芊聽還有反轉,立即激動了起來:「之後怎麼了?」

  棉兒繪聲繪色道:「那桑憐容見自己沒救了,竟然當場指證詹王,說詹王才是幕後黑手!」

  姚錦芊一下子從位置上彈了起來:「詹王?」

  冷宮起火一事竟還有詹王的手筆,那就是說……詹王也想要她死?

  棉兒:「桑憐容雖然指證了詹王,但她沒有證據,再加之詹王的一番自證說辭,自然沒能拉詹王下水。」

  姚錦芊問:「對於此事,陛下什麼態度?」

  棉兒回答得理所應當:「詹王與陛下血脈相連,陛下自然是向著詹王的,非但沒有聽信桑憐容的鬼話,還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維護詹王,當即下旨將桑庸押入天牢,奪去桑憐容的封號,將其遣去掖庭司做一輩子雜役。」

  聽到這裡,柳兒感慨道:「從高坐妃位跌到掖庭司雜役,這可比直接賜死還折磨人啊!」

  姚錦芊聽著棉兒的講述,心裡對魏肆辰又忌憚了幾分。

  什麼血脈相連,應該是現在還動不了詹王吧?

  姚錦芊不禁感嘆,像魏肆辰這樣步步為營又能忍的人,怪不得能在皇位上坐這麼久。

  姚錦芊放下懷裡的雪媚娘,站起身來,往殿外走去。

  柳兒問:「娘娘,您做什麼去?」

  「柳兒,你跟著我去一趟掖庭司,棉兒,你留著照顧好雪媚娘。」

  棉兒應道:「是。」

  姚錦芊走後,棉兒悄悄走到歸雲殿門口,對守在一旁的小太監道:

  「去告訴陛下,奴婢已經將桑家之事告知錦嬪娘娘,請陛下放心。」

  小太監行了一禮,匆匆離去傳話。

  另一邊,姚錦芊看著身後跟著著的兩列禁軍,有些疑惑:「你們……要一直跟著我?」

  為首的禁軍道:「回娘娘,陛下交代過,要護娘娘周全。」

  「好。」

  雖然知道這保護裡面含了些監視的成分,但姚錦芊也不在意了。

  免費的保鏢,不要白不要。

  掖庭司離雲歸殿有很長一段距離,姚錦芊走了好一會兒方才走到。

  姚錦芊進去時,一群宮女正圍著桑憐容嘲諷。

  「喲,我還以為這是誰呢,原來是桑妃娘娘!」

  「桑妃娘娘千金之軀,可得好好照顧著,來,今日就先將這院子前前後後打掃一遍吧!」

  桑憐容憤恨道:「你們這些小賤蹄子,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敢使喚本宮做事?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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