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囂張些,聽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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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聽溪:「你怎知那是雪奪魄?」

  杜才人篤定道:「我問過他,他親口跟我說那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藥,只要劑量夠,便能悄無聲息取人性命,而這雪奪魄的來源,只有黑市!至於更多的,他就不願再透露給我了。」

  姚錦芊前世在小說里經常能看到「黑市」這個地方,印象中,似乎是個魚龍混雜、秘寶豐富的地方。

  「黑市?」莊禾蕊眉頭緊蹙,「如果是黑市的話,可就麻煩了……那地方吃人不吐骨頭,況且我們如何出去也是個問題。」

  俞聽溪:「天色不早了,你們先回去休息,至於黑市的事,我會想想辦法。」

  距離冷宮大火已經過來好幾個時辰,如今天色已經完全暗沉下來,如今證據太少,在這乾等著也不是辦法,幾人只好各自回去。

  姚錦芊一出殿門,雪媚娘就已經迫不及待地跳到她懷裡了。

  姚錦芊手上受了傷,此時只能用兩隻胳膊托著雪媚娘,用下巴蹭了蹭它的腦袋。

  雪媚娘十分驚喜,又抬起腦袋蹭了回來。

  柳兒幫姚錦芊將披風裹得緊了些,提醒道:「娘娘,您身體還未全然恢復,可千萬別吹了冷風,免得著涼,算算時間棉兒應該將藥煎好了,娘娘快些回去服用吧。」

  看到柳兒如此擔心,姚錦芊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好,我這就去。」

  可姚錦芊剛走進歸雲殿,身後就傳來一個聲音:「錦嬪娘娘。」

  這聲音……有點兒陌生啊。

  姚錦芊回頭一看,卻是一個原主也只寥寥見過幾面的嬪妃,池昭儀池楚楚。

  池昭儀身著鵝黃色撒花煙羅衫,配上茶色曳地裙,頭上髮飾簡單,倒是人如其名,有幾分楚楚可憐之態。

  「妹妹聽聞冷宮起火,姐姐受了驚嚇,特意命人準備了一些補品,還請姐姐不要嫌棄。」

  池昭儀說著,抬手命身後的宮女將一個個托盤端來。

  姚錦芊心中冷笑。

  原主可沒有這麼一個貼心的好「妹妹」啊。

  這時候拿著補品來見她,又要整什麼么蛾子?

  姚錦芊將懷中的雪媚娘遞給柳兒,開始思索策略。

  池昭儀貼心地將姚錦芊扶到桌邊坐下,親手端起那托盤上的白玉盞:

  「姐姐,這是妹妹親手燉的人參湯,給姐姐補補身子。」

  姚錦芊嘴角一勾。

  來了來了,這個嬪妃看上去不至於蠢到直接在湯里下毒,那她會做什麼?

  假裝被她推倒?還是要故意自殘?

  照這麼算,那魏肆辰離這兒應該不遠了。

  就在下一秒,姚錦芊指尖還沒觸碰到白玉盞,忽然,「啪嗒」一聲,白玉盞摔在了地上,碎成幾片。

  「啊——」池昭儀驚呼一聲,倒在了地上,滾燙的人參湯流過她白皙纖細的胳膊,竟直接將她的皮膚燙得紅腫起來。

  緊接著,門口就傳來了太監的通報聲:「陛下駕到——」

  魏肆辰抬腳走入殿中,玄色織金龍紋袍擺掠過滿地狼藉,寒潭般的眸子微垂,掃視了一眼躺在地上嚶嚶哭泣的池昭儀,又將目光投向鎮定地坐在桌邊品茶的姚錦芊。

  「怎麼回事?」

  姚錦芊不說話,垂眸吹散茶煙,樑柱投下的陰影掠過她的耳垂,垂落的碎發拂過舒展的遠山眉,顯得她整個人都有種漫不經心的隨意。

  池昭儀搶先道:「陛下,妾身聽聞姐姐今日受了傷,驚壞了身子,特意去熬了人參湯想要給姐姐滋補身子,姐姐卻……卻不知為什麼惱了,陛下恕罪,是妾身沒做好,惹怒了姐姐……姐姐才將這碗人參湯打翻了的……」

  池昭儀這一番話說得好不委屈,水靈靈的杏眼噙著淚,黛眉微蹙的模樣似雨打梨花,就連姚錦芊這個當事人看了都不免動容。

  魏肆辰語氣一沉:「哦?池昭儀說的,可當真?」

  池昭儀眼裡閃過一抹光亮,哭得更狠了些。

  姚錦芊自然沒蠢到任憑池昭儀陷害,她手上抹了厚厚的藥膏,指尖碰過的物品都會留下一層印子。

  只要在地上的白玉盞碎片上仔細查看一番,就能知道她究竟有沒有將人參湯打翻了。

  姚錦芊張了張口,剛想開始打臉,手腕卻被魏肆辰抓住。


  姚錦芊:「???」

  「芊芊,這哪裡值得這般動氣,人參湯打翻就打翻了,可曾燙到手?」

  姚錦芊有些傻眼。

  這……不太對吧?

  魏肆辰一方面站在池昭儀那邊冤枉她打翻白玉盞,一方面又以一種縱容的語氣氣池昭儀,這是在——給她拉仇恨值?

  果然,下一秒,魏肆辰就在她耳邊輕身道:「囂張些,聽朕的。」

  姚錦芊自然知道,魏肆辰這麼做不是寵她愛她,而是已經開始拿她當刀使了!

  姚錦芊咬牙,不好與魏肆辰公然做對,只好調整狀態,配合他演一齣戲。

  地上的池昭儀也愣了愣,哭聲戛然而止,在心中疑惑:

  這不對吧?陛下不應該質問姚錦芊為何如此欺辱她嗎?陛下不是最見不得嬪妃相鬥了嗎?

  姚錦芊張揚一笑:「對,本宮就是不喜歡喝人參湯,打翻了,又如何?」

  魏肆辰溫柔地環抱著姚錦芊,冷冷瞥了一眼池昭儀:

  「沒看見錦嬪的雙手都受著傷麼?自己照顧不周引得錦嬪惱怒,如今又跌在地上做什麼,想讓朕親自扶你起來?」

  池昭儀握緊了拳,委屈又驚恐,渾身發著抖,一咬牙,使出了絕招,竟直接跪在了碎掉的白玉盞的碎片上,一副受盡委屈的可憐模樣:

  「可是……妾身,妾身不知哪裡得罪了錦嬪娘娘……」

  「嗯?」魏肆辰見池昭儀還要為自己辯解,語氣又沉了幾分,「不知道,那就跪到你知道為止。」

  池昭儀的膝蓋已經被碎片割破,鮮紅的血在茶色長裙上暈染開來,卻不敢抗旨,一動不動地跪著。

  姚錦芊不忍再看下去,移開了視線,卻並未替她求情。

  這時,棉兒從殿外進來,端來一碗中藥:「奴婢參見陛下,錦嬪娘娘,娘娘,該服藥了。」

  魏肆辰神色淡然,接過藥碗:「退下吧。」

  棉兒看也不看地上的池昭儀,低著頭退下。

  姚錦芊見魏肆辰用勺子舀起碗內的苦藥,一點點朝她靠近,頓時驚起一身雞皮疙瘩。

  看這意思,魏肆辰竟是要親自餵她?

  做戲也不必做得這般誇張吧?

  姚錦芊的手只是輕微燙傷,上完藥纏了一層紗布後,並不會特別影響生活。

  再者,姚錦芊不習慣被人喂,特別是魏肆辰這種危險係數百分百的人,於是伸手想要接過藥碗:「陛下,妾身自己來。」

  魏肆辰將手一移,語氣不容拒絕:「放手,朕來。」

  姚錦芊:「……」

  還演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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