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這世上竟然有這麼狠心的母親！
何盼娣看到謝凜，小小的身子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要不是林意晚拉著手，搞不好她又要直接跑掉了。
「別怕，叔叔不會打人的。」
林意晚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撫了一句。
聽到這話，何盼娣這才忍住了想跑的衝動。
只是小小的身子卻依舊緊緊地挨著林意晚。
林意晚也沒嫌棄她身上髒兮兮的，就讓她挨著。
抬眸看向謝凜，她有些奇怪地問道：「阿凜，你怎麼在這裡站著？」
謝凜目光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女人，眼底閃過一抹什麼，頓了頓，才開口。
「在這等你。」
聞言，林意晚忽地想到自己剛才出來的時候，他好像也跟著出來了？
所以…他這是怕自己吃虧？
眉眼彎了彎，她輕聲道：「那…咱們回家吧？」
「嗯。」
謝凜點了點頭，聲音雖然依舊沒多大起伏，可林意晚卻感覺心裡暖暖的。
拉著小孩的小手，她率先走在了前面。
身後，男人的步伐不緊不慢地跟著。
三人回到小院，林意晚也沒忙著打掃，而是打了點水，給小孩洗了洗手，再洗了洗臉。
洗完以後，一盆水直接變成了黃色。
而洗乾淨臉的小孩也終於露出了原本清秀的輪廓。
蠟黃的小臉透著營養不良的蒼白，但眉眼卻格外精緻。
睫毛上還掛著水珠，在陽光下像兩把小扇子，撲閃間露出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
只是右臉頰上那道結了痂的指甲印，生生破壞了這張本該可愛的臉蛋。
林意晚又將她帶到房間裡，脫下身上髒髒兮兮的衣服。
皮包骨的瘦弱身子上是縱橫交錯的紅痕，有些甚至都能隱約看到血漬。
除了這些新傷以外，她身上還殘留著不少舊傷。
有些已經結了痂成了疤，有些像是剛打沒多久的，青青紫紫一片。
林意晚看著她傷痕累累的身體，眉頭直接擰成了結。
這世上竟然有這麼狠心的母親！
「盼…盼，嬸子給你擦一下身子，再擦點藥，會有點疼，你能忍一下嗎？」
剛才回來的路上，她已經問過了小孩的名字。
知道她叫何盼娣。
可這名字承載的惡意讓她喊不出口，就乾脆叫她做盼盼了。
聽到她喊自己盼盼，何盼娣的眼睛亮了亮。
她喜歡叫盼盼！好聽！
點了點頭，她聲若蚊吶地開口。
「不怕…疼…」
看著她一臉堅強的模樣，林意晚心裡有些酸酸的。
拿起盆子裡的毛巾，擰了一下水，她小心翼翼地給她擦拭身子。
小孩也不知道多久沒洗過澡了，身上髒得不成樣子。
怕弄到她的傷口，她擦得很慢也很小心。
可即便她已經這麼輕了，何盼娣還是痛得直發抖。
不過她確實也很能忍，全程都沒有吭一聲。
等擦完以後，林意晚額頭已經布滿了汗水。
沒有耽擱，她拿出剛才問謝凜要的傷藥，給她仔仔細細地擦在傷口上。
弄好以後，又把剛才脫下的衣服，重新給她穿上。
衣服同樣髒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不僅髒，還這裡破一塊，那裡破一塊的。
不過她也沒有小孩的衣服，只能讓她接著這麼穿了。
弄好以後，林意晚給何盼娣塞了一個綠豆餅。
「你在這玩一會，嬸子要去打掃衛生了。」
何盼娣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林意晚就開門走了出去。
何盼娣看著手裡的餅，狠狠咽了咽口水，最後沒捨得吃，裝進褲兜里，抬腳跟在林意晚身後。
她走出房間，她也跟著走出去，她去隔壁房間，她也跟著進去。
就像一條小尾巴一樣。
林意晚才走進隔壁房間，發現裡頭已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的，就連窗子都被擦拭了一遍。
陽光照射下，帶著花紋的玻璃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跑到外面去了。
這會正在擦拭窗子外面的玻璃呢。
軍綠色的袖子被挽到了手肘處，露出修長結實的手臂。
節骨分明的大手，拿著一條不知道哪裡借來的抹布，正認認真真的擦拭著窗子。
立體分明的側臉認真又專注，仿佛他正在做的不是擦窗子的活，而是在拆卸保養最精密的槍械零件。
林意晚目光一錯也不錯地看著窗外面的男人，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不是親眼所見，她很難想像，上輩子那個叱吒風雲的男人竟然會這麼接地氣，不僅幫忙燒火切菜，現在還幫忙搞衛生。
撲通撲通…
心跳莫名的漏了一拍。
謝凜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就把窗子給擦乾淨了。
收回手，一轉頭，卻對上了一雙水意盈盈的秋眸。
也不知道看自己多久了。
見他望過去，眼眸的主人就像受驚的小鹿一般，慌慌張張的避了開。
瓷白的小臉緋紅一片！
林意晚沒想到自己竟然看他看入了迷，還被當場逮到，心底羞窘得不行。
「我去掃隔壁房間。」
丟下這句話，她就轉身出去了。
何盼娣可不知道大人的暗涌，見林意晚出去，她抬腳也跟了出去。
隔壁房間的行李剛才被謝凜給搬出去了。
也不知道他哪裡弄來的長凳子，行李全都被擺在了上面。
林意晚端著水盆，熟練地往地上灑水。
水滴均勻地落在地上，乾燥的青灰磚塊立刻洇出深色斑痕。
原本浮在磚縫間的細碎泥沙被水一激，乖乖趴伏下去，灰塵味混著潮氣漫開。
灑了水，正準備掃地呢，何盼娣已經拿上了比她還高的掃把，自動自發的掃起了地。
「盼盼，這個不用你干，你在一邊玩就好了。」
林意晚哪裡肯讓一個這么小的孩子幹活？
「盼盼…會掃…」
何盼娣平日裡大概是很少說話，聲音有些沙啞，說話也不太清楚。
可她動作卻很是熟練，拿著比她還高的掃把就唰唰唰地掃著地。
可見這樣的活她平日裡沒少干。
林意晚在心裡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柔聲道：「盼盼乖，嬸子來掃就行，你坐那吃棗子。」
這次何盼娣倒是停了下來，沒再繼續掃，只是頭卻垂得低低地，兩隻手緊緊地抓著掃把。
「別趕盼盼走…我會幹活…不白吃…」
要不是林意晚拉著手，搞不好她又要直接跑掉了。
「別怕，叔叔不會打人的。」
林意晚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撫了一句。
聽到這話，何盼娣這才忍住了想跑的衝動。
只是小小的身子卻依舊緊緊地挨著林意晚。
林意晚也沒嫌棄她身上髒兮兮的，就讓她挨著。
抬眸看向謝凜，她有些奇怪地問道：「阿凜，你怎麼在這裡站著？」
謝凜目光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女人，眼底閃過一抹什麼，頓了頓，才開口。
「在這等你。」
聞言，林意晚忽地想到自己剛才出來的時候，他好像也跟著出來了？
所以…他這是怕自己吃虧？
眉眼彎了彎，她輕聲道：「那…咱們回家吧？」
「嗯。」
謝凜點了點頭，聲音雖然依舊沒多大起伏，可林意晚卻感覺心裡暖暖的。
拉著小孩的小手，她率先走在了前面。
身後，男人的步伐不緊不慢地跟著。
三人回到小院，林意晚也沒忙著打掃，而是打了點水，給小孩洗了洗手，再洗了洗臉。
洗完以後，一盆水直接變成了黃色。
而洗乾淨臉的小孩也終於露出了原本清秀的輪廓。
蠟黃的小臉透著營養不良的蒼白，但眉眼卻格外精緻。
睫毛上還掛著水珠，在陽光下像兩把小扇子，撲閃間露出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
只是右臉頰上那道結了痂的指甲印，生生破壞了這張本該可愛的臉蛋。
林意晚又將她帶到房間裡，脫下身上髒髒兮兮的衣服。
皮包骨的瘦弱身子上是縱橫交錯的紅痕，有些甚至都能隱約看到血漬。
除了這些新傷以外，她身上還殘留著不少舊傷。
有些已經結了痂成了疤，有些像是剛打沒多久的，青青紫紫一片。
林意晚看著她傷痕累累的身體，眉頭直接擰成了結。
這世上竟然有這麼狠心的母親！
「盼…盼，嬸子給你擦一下身子，再擦點藥，會有點疼，你能忍一下嗎？」
剛才回來的路上，她已經問過了小孩的名字。
知道她叫何盼娣。
可這名字承載的惡意讓她喊不出口，就乾脆叫她做盼盼了。
聽到她喊自己盼盼，何盼娣的眼睛亮了亮。
她喜歡叫盼盼！好聽！
點了點頭，她聲若蚊吶地開口。
「不怕…疼…」
看著她一臉堅強的模樣，林意晚心裡有些酸酸的。
拿起盆子裡的毛巾，擰了一下水，她小心翼翼地給她擦拭身子。
小孩也不知道多久沒洗過澡了，身上髒得不成樣子。
怕弄到她的傷口，她擦得很慢也很小心。
可即便她已經這麼輕了，何盼娣還是痛得直發抖。
不過她確實也很能忍，全程都沒有吭一聲。
等擦完以後，林意晚額頭已經布滿了汗水。
沒有耽擱，她拿出剛才問謝凜要的傷藥，給她仔仔細細地擦在傷口上。
弄好以後，又把剛才脫下的衣服，重新給她穿上。
衣服同樣髒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不僅髒，還這裡破一塊，那裡破一塊的。
不過她也沒有小孩的衣服，只能讓她接著這麼穿了。
弄好以後，林意晚給何盼娣塞了一個綠豆餅。
「你在這玩一會，嬸子要去打掃衛生了。」
何盼娣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林意晚就開門走了出去。
何盼娣看著手裡的餅，狠狠咽了咽口水，最後沒捨得吃，裝進褲兜里，抬腳跟在林意晚身後。
她走出房間，她也跟著走出去，她去隔壁房間，她也跟著進去。
就像一條小尾巴一樣。
林意晚才走進隔壁房間，發現裡頭已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的，就連窗子都被擦拭了一遍。
陽光照射下，帶著花紋的玻璃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跑到外面去了。
這會正在擦拭窗子外面的玻璃呢。
軍綠色的袖子被挽到了手肘處，露出修長結實的手臂。
節骨分明的大手，拿著一條不知道哪裡借來的抹布，正認認真真的擦拭著窗子。
立體分明的側臉認真又專注，仿佛他正在做的不是擦窗子的活，而是在拆卸保養最精密的槍械零件。
林意晚目光一錯也不錯地看著窗外面的男人，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不是親眼所見，她很難想像，上輩子那個叱吒風雲的男人竟然會這麼接地氣，不僅幫忙燒火切菜，現在還幫忙搞衛生。
撲通撲通…
心跳莫名的漏了一拍。
謝凜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就把窗子給擦乾淨了。
收回手，一轉頭，卻對上了一雙水意盈盈的秋眸。
也不知道看自己多久了。
見他望過去，眼眸的主人就像受驚的小鹿一般，慌慌張張的避了開。
瓷白的小臉緋紅一片！
林意晚沒想到自己竟然看他看入了迷，還被當場逮到，心底羞窘得不行。
「我去掃隔壁房間。」
丟下這句話，她就轉身出去了。
何盼娣可不知道大人的暗涌，見林意晚出去，她抬腳也跟了出去。
隔壁房間的行李剛才被謝凜給搬出去了。
也不知道他哪裡弄來的長凳子，行李全都被擺在了上面。
林意晚端著水盆，熟練地往地上灑水。
水滴均勻地落在地上，乾燥的青灰磚塊立刻洇出深色斑痕。
原本浮在磚縫間的細碎泥沙被水一激，乖乖趴伏下去，灰塵味混著潮氣漫開。
灑了水，正準備掃地呢，何盼娣已經拿上了比她還高的掃把，自動自發的掃起了地。
「盼盼，這個不用你干，你在一邊玩就好了。」
林意晚哪裡肯讓一個這么小的孩子幹活？
「盼盼…會掃…」
何盼娣平日裡大概是很少說話，聲音有些沙啞，說話也不太清楚。
可她動作卻很是熟練，拿著比她還高的掃把就唰唰唰地掃著地。
可見這樣的活她平日裡沒少干。
林意晚在心裡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柔聲道：「盼盼乖，嬸子來掃就行，你坐那吃棗子。」
這次何盼娣倒是停了下來，沒再繼續掃，只是頭卻垂得低低地，兩隻手緊緊地抓著掃把。
「別趕盼盼走…我會幹活…不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