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等我們以後老了
兩個人趕緊站起來，江澈先伸手扶著陳晚漁的胳膊，慢慢往屋裡走，小湯圓叼著自己的小皮球，顛顛地跑在他們前面，尾巴搖得快飛起來。
餐桌上擺著四碗楊梅湯，楊梅顆顆都紅得透亮，上面飄著一點點桂花碎，碗邊還沾著薄薄的水汽，葉美玲正拿著勺子，給每碗楊梅湯里都放一顆剛剝好的荔枝肉。
「我特意少放了糖，酸溜溜的，喝著解膩。」葉美玲把一碗楊梅湯遞到陳晚漁手裡，「剛才吃了那麼多艾糕，喝碗楊梅湯順順，別積食了。」
陳晚漁喝了一大口，楊梅的酸混著淡淡的甜，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胃裡舒服得不行，她忍不住眼睛彎起來：「媽，你這楊梅湯做的比外面甜品店的還好喝，我上次路過甜品店，想買一碗，結果裡面放了好多冰，我不敢喝，現在終於喝到了。」
「你喜歡我明天再煮一大鍋，放在冰箱裡，想喝的時候就盛一碗。」葉美玲笑著給她夾了一顆楊梅，「我特意挑的最軟的楊梅，核都挑掉了，你放心吃，不會硌到牙。」
幾個人坐在餐桌邊慢悠悠地喝楊梅湯，陽光從餐廳的窗戶照進來，落在銀鎖上，泛著細碎的暖光。
喝完楊梅湯，江建國從書房裡抱出來一個大大的竹編籠子，放在客廳的茶几上，籠子裡鋪著軟軟的乾草，角落裡擺著兩個小小的食碗，一個裝小米，一個裝清水。
「我今天早上去花鳥市場買的，明天我們去碼頭，那邊有好多賣小雛鳥的，買兩隻小小的虎皮鸚鵡回來養。」江建國推了推眼鏡，眼裡帶著點像小孩子拿到新玩具的興奮，「等寶寶長大了，就能教鸚鵡說話，教它說『寶寶乖』，多有意思。」
阿嫲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呀，年輕的時候就愛養鳥，現在年紀大了，還是改不了這個習慣，上次你養的那隻畫眉，天天早上站在陽台上叫，整個單元的人都能聽見。」
「那不是為了寶寶嘛。」江建國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等鸚鵡養熟了，站在陽台上叫，寶寶醒了就能聽見，多熱鬧。」
陳晚漁靠在江澈肩膀上，看著一家人圍著鳥籠子討論明天去碼頭買什麼顏色的鸚鵡，阿嫲說要買兩隻黃色的，像小向日葵的顏色，葉美玲說要買藍色的，和之前買的小鯊魚連體衣一個顏色，江建國說要買一藍一黃，湊一對，熱鬧。小湯圓蹲在茶几旁邊，盯著竹編籠子看，腦袋歪來歪去，不知道這個新籠子是用來裝什麼的，時不時伸出爪子碰一下籠子邊，被江澈輕輕點了點腦袋，就乖乖地把爪子收回去，吐著舌頭笑。
傍晚的時候，江澈搬著小竹編簸箕進了屋，把裡面晾得半乾的茉莉花收進玻璃罐里，一層茉莉一層蜂蜜，鋪得整整齊齊，最後蓋上蓋子，在蓋子上貼了個小小的便簽，寫著「茉莉蜜，封罐日期」，後面畫了個小小的向日葵。
「等醃上一個星期，就能沖水喝了。」江澈把玻璃罐放在客廳的陰涼處，轉頭看見陳晚漁坐在地毯上，正拿著之前織了一半的小襪子，給襪口的銀鈴鐺編小小的彩色繩結。他走過去坐在她身邊，從旁邊的毛線籃里拿出一團天藍色的毛線，「我教你編小中國結，編好了系在鈴鐺上，以後寶寶的小鈴鐺響起來，還帶著藍色的小穗子，肯定好看。」
陳晚漁抬頭看著他，他的指尖捏著細細的毛線，動作熟練得不行，沒一會兒就編出了一個小小的中國結，藍瑩瑩的，特別精緻。「你怎麼連中國結都會編啊？」她驚訝地睜大眼睛。
「以前上大學的時候，社團活動學的，那時候編了好多個，送給宿舍的兄弟，他們都掛在鑰匙扣上。」江澈笑著把編好的小中國結系在銀鈴鐺上，輕輕晃了晃，鈴鐺發出清脆的「叮鈴」聲，藍色的小穗子跟著晃來晃去，可愛得不行。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來，葉美玲去廚房準備晚飯，今天的晚飯是北海本地的家常味，燜得糯糯的香芋飯，炒了新鮮的花甲，還有一大盤白灼蝦，蝦的殼紅通通的，看著就新鮮。江澈扶著陳晚漁走到餐桌邊坐下，主動拿起剝蝦的小工具，把蝦殼一個一個剝掉，蝦肉放在小盤子裡，遞到她面前，蝦肉上的蝦線都挑得乾乾淨淨的。
「慢點吃，別噎著。」江澈看著她一口一個蝦肉，嘴角沾了點蝦黃，伸手輕輕幫她擦掉，「等下吃完飯，我們去樓下散散步，今天晚上的月亮特別圓，院子裡的香樟樹下面肯定涼絲絲的，走兩步消消食。」
「好啊，我好久沒晚上下樓散步了。」
陳晚漁咬著鮮甜甜的蝦肉，眼睛亮起來，「我們帶上小湯圓，讓它也跟著跑一跑，它今天在家趴了一天，肯定悶壞了。」
吃完飯，江澈給陳晚漁披上一件薄薄的小外套，牽著她的手慢慢往樓下走，小湯圓套著牽引繩，走在他們前面，時不時停下來聞聞路邊的小草，尾巴搖得歡快。晚上的風帶著海邊特有的鹹濕味，吹在臉上涼絲絲的，一點都不熱，頭頂的月亮圓圓的，把地面照得發白，路邊的草叢裡有蛐蛐在叫，聲音輕輕的，特別好聽。
「你看前面那對爺爺奶奶，每天晚上都出來散步。」陳晚漁指著前面不遠處的兩個老人，老爺爺牽著老奶奶的手，走得慢悠悠的，老奶奶手裡拿著一把小蒲扇，輕輕扇著風，「上次我看見老爺爺給老奶奶買了一根棉花糖，老奶奶吃得嘴角沾了好多糖，老爺爺笑著給她擦掉，跟你給我擦蝦黃的時候一模一樣。」
江澈順著她的指尖看過去，笑著把她的手往自己身邊攥得更緊了一點：「等我們以後老了，也像他們這樣，每天晚上吃完飯下來散步，我給你買棉花糖，給你剝蝦，給你醃茉莉蜜，我們的小向日葵肯定開了一代又一代，滿院子都是黃燦燦的小太陽。」
……
餐桌上擺著四碗楊梅湯，楊梅顆顆都紅得透亮，上面飄著一點點桂花碎，碗邊還沾著薄薄的水汽，葉美玲正拿著勺子，給每碗楊梅湯里都放一顆剛剝好的荔枝肉。
「我特意少放了糖，酸溜溜的，喝著解膩。」葉美玲把一碗楊梅湯遞到陳晚漁手裡，「剛才吃了那麼多艾糕，喝碗楊梅湯順順，別積食了。」
陳晚漁喝了一大口，楊梅的酸混著淡淡的甜，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胃裡舒服得不行，她忍不住眼睛彎起來：「媽，你這楊梅湯做的比外面甜品店的還好喝，我上次路過甜品店，想買一碗，結果裡面放了好多冰，我不敢喝，現在終於喝到了。」
「你喜歡我明天再煮一大鍋，放在冰箱裡，想喝的時候就盛一碗。」葉美玲笑著給她夾了一顆楊梅，「我特意挑的最軟的楊梅，核都挑掉了，你放心吃，不會硌到牙。」
幾個人坐在餐桌邊慢悠悠地喝楊梅湯，陽光從餐廳的窗戶照進來，落在銀鎖上，泛著細碎的暖光。
喝完楊梅湯，江建國從書房裡抱出來一個大大的竹編籠子，放在客廳的茶几上，籠子裡鋪著軟軟的乾草，角落裡擺著兩個小小的食碗，一個裝小米，一個裝清水。
「我今天早上去花鳥市場買的，明天我們去碼頭，那邊有好多賣小雛鳥的，買兩隻小小的虎皮鸚鵡回來養。」江建國推了推眼鏡，眼裡帶著點像小孩子拿到新玩具的興奮，「等寶寶長大了，就能教鸚鵡說話，教它說『寶寶乖』，多有意思。」
阿嫲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呀，年輕的時候就愛養鳥，現在年紀大了，還是改不了這個習慣，上次你養的那隻畫眉，天天早上站在陽台上叫，整個單元的人都能聽見。」
「那不是為了寶寶嘛。」江建國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等鸚鵡養熟了，站在陽台上叫，寶寶醒了就能聽見，多熱鬧。」
陳晚漁靠在江澈肩膀上，看著一家人圍著鳥籠子討論明天去碼頭買什麼顏色的鸚鵡，阿嫲說要買兩隻黃色的，像小向日葵的顏色，葉美玲說要買藍色的，和之前買的小鯊魚連體衣一個顏色，江建國說要買一藍一黃，湊一對，熱鬧。小湯圓蹲在茶几旁邊，盯著竹編籠子看，腦袋歪來歪去，不知道這個新籠子是用來裝什麼的，時不時伸出爪子碰一下籠子邊，被江澈輕輕點了點腦袋，就乖乖地把爪子收回去，吐著舌頭笑。
傍晚的時候，江澈搬著小竹編簸箕進了屋，把裡面晾得半乾的茉莉花收進玻璃罐里，一層茉莉一層蜂蜜，鋪得整整齊齊，最後蓋上蓋子，在蓋子上貼了個小小的便簽，寫著「茉莉蜜，封罐日期」，後面畫了個小小的向日葵。
「等醃上一個星期，就能沖水喝了。」江澈把玻璃罐放在客廳的陰涼處，轉頭看見陳晚漁坐在地毯上，正拿著之前織了一半的小襪子，給襪口的銀鈴鐺編小小的彩色繩結。他走過去坐在她身邊，從旁邊的毛線籃里拿出一團天藍色的毛線，「我教你編小中國結，編好了系在鈴鐺上，以後寶寶的小鈴鐺響起來，還帶著藍色的小穗子，肯定好看。」
陳晚漁抬頭看著他，他的指尖捏著細細的毛線，動作熟練得不行，沒一會兒就編出了一個小小的中國結，藍瑩瑩的，特別精緻。「你怎麼連中國結都會編啊？」她驚訝地睜大眼睛。
「以前上大學的時候，社團活動學的，那時候編了好多個，送給宿舍的兄弟，他們都掛在鑰匙扣上。」江澈笑著把編好的小中國結系在銀鈴鐺上，輕輕晃了晃，鈴鐺發出清脆的「叮鈴」聲，藍色的小穗子跟著晃來晃去，可愛得不行。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來，葉美玲去廚房準備晚飯，今天的晚飯是北海本地的家常味，燜得糯糯的香芋飯，炒了新鮮的花甲，還有一大盤白灼蝦，蝦的殼紅通通的，看著就新鮮。江澈扶著陳晚漁走到餐桌邊坐下，主動拿起剝蝦的小工具，把蝦殼一個一個剝掉，蝦肉放在小盤子裡，遞到她面前，蝦肉上的蝦線都挑得乾乾淨淨的。
「慢點吃，別噎著。」江澈看著她一口一個蝦肉，嘴角沾了點蝦黃，伸手輕輕幫她擦掉，「等下吃完飯，我們去樓下散散步，今天晚上的月亮特別圓，院子裡的香樟樹下面肯定涼絲絲的，走兩步消消食。」
「好啊，我好久沒晚上下樓散步了。」
陳晚漁咬著鮮甜甜的蝦肉，眼睛亮起來，「我們帶上小湯圓，讓它也跟著跑一跑，它今天在家趴了一天，肯定悶壞了。」
吃完飯，江澈給陳晚漁披上一件薄薄的小外套，牽著她的手慢慢往樓下走，小湯圓套著牽引繩，走在他們前面，時不時停下來聞聞路邊的小草，尾巴搖得歡快。晚上的風帶著海邊特有的鹹濕味，吹在臉上涼絲絲的，一點都不熱，頭頂的月亮圓圓的，把地面照得發白，路邊的草叢裡有蛐蛐在叫，聲音輕輕的，特別好聽。
「你看前面那對爺爺奶奶，每天晚上都出來散步。」陳晚漁指著前面不遠處的兩個老人，老爺爺牽著老奶奶的手，走得慢悠悠的，老奶奶手裡拿著一把小蒲扇，輕輕扇著風，「上次我看見老爺爺給老奶奶買了一根棉花糖，老奶奶吃得嘴角沾了好多糖，老爺爺笑著給她擦掉，跟你給我擦蝦黃的時候一模一樣。」
江澈順著她的指尖看過去，笑著把她的手往自己身邊攥得更緊了一點：「等我們以後老了，也像他們這樣，每天晚上吃完飯下來散步，我給你買棉花糖，給你剝蝦，給你醃茉莉蜜，我們的小向日葵肯定開了一代又一代，滿院子都是黃燦燦的小太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