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江總的體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媽,地板滑,我抱晚漁去洗漱。」

  江澈說得一本正經,陳晚漁把臉埋在他肩膀上,連耳朵尖都發燙了。

  「好好好,你們小心點,我剛燉了銀耳蓮子,放涼了等會兒出來喝。」

  葉美玲笑著搖搖頭,轉身把糖水放到餐桌上,剛好撞見阿嫲扶著拐杖從房間出來,看見這一幕也笑。 「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會疼人。」

  阿嫲慢悠悠地走到餐桌邊坐下,伸手摸了摸銀耳碗的溫度,「涼得差不多了,等他們出來剛好能喝。」

  江澈把陳晚漁放到衛生間的小凳子上,擠好了牙膏遞到她手裡,又轉身去拿溫水杯:「水溫我試過了,不燙。」 「你怎麼現在連牙膏都要幫我擠啊?」陳晚漁看著牙刷上擠得剛剛好的薄荷牙膏,哭笑不得。

  「書上說孕晚期彎腰久了容易累,這些小事我順手就做了。」他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刷牙,眼睛裡軟得能淌出蜜來。 陳晚漁刷完牙,掬了一捧水往臉上潑,涼絲絲的水沾在臉頰上,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江澈早就把毛巾擰乾了遞過來,她擦完臉,忽然想起昨天花園裡沒織完的小襪子,拽了拽他的袖子:「等下吃完早飯,我要去花園接著織襪子,昨天才織了三行,今天要多織幾行。」

  「好,等下我把小椅子給你搬到太陽底下,再給你墊個厚靠墊,別坐久了腰疼。」

  江澈伸手幫她把額前碎發捋到耳後,指尖輕輕蹭過她的耳廓,「對了,昨天你說想吃的草莓,我早上出門買回來了,洗好了放在果盤裡,都是挑的最大最紅的。」

  兩個人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餐桌上的銀耳蓮子羹正冒著淡淡的熱氣,旁邊擺著滿滿一盤紅通通的草莓,每一顆都洗得發亮,連葉子都摘得乾乾淨淨。

  阿嫲已經盛好了四碗糖水,葉美玲正把剛蒸好的奶黃包端上來,江建國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看見陳晚漁就笑:「醒了?昨晚睡得好不好?」

  「睡得特別好,江澈昨晚也沒起來折騰,一覺睡到天亮。」陳晚漁坐下,舀了一勺銀耳羹放進嘴裡,甜甜的蓮子糯得像要化在舌尖。

  江建國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旁邊正給陳晚漁剝雞蛋的江澈,哼了一聲:「算他還有點良心,前幾天半夜起來翻待產包,翻得客廳燈亮了半宿,我起來喝水還以為進賊了。」

  「爸!」江澈臉一紅,手裡的雞蛋差點掉在桌上。 陳晚漁轉頭看他,眼睛彎成了月牙:「原來你前幾天半夜偷偷翻待產包啊?我還以為你是起來喝水呢。」

  「我那不是怕漏了東西嗎。」江澈把剝好的雞蛋放到她碗裡,耳朵尖都紅了,「後來你說讓我好好睡覺,我就沒再起來了。」

  葉美玲在旁邊補刀:「何止翻待產包,前三天他還半夜起來數你柜子里的襪子,數了三遍,說怕到時候去醫院你沒襪子穿著涼。」

  一桌子人都笑起來,江澈徹底沒話說了,只能伸手抓了一顆最大的草莓塞到陳晚漁嘴裡,堵住她快要笑出來的聲音。

  陳晚漁嚼著甜甜的草莓,看著滿桌的人都在笑,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碗沿上,泛著暖融融的光。

  小湯圓趴在她腳邊,腦袋擱在她的鞋面上,尾巴慢悠悠地晃著,連空氣里都飄著甜絲絲的味道。

  吃完早飯,江澈果然把花園裡的小藤椅搬到了向陽的地方,墊了兩層厚厚的棉墊,旁邊還放了一個小矮桌,上面擺著毛線籃、一杯溫蜂蜜水,還有剛洗好的一小串葡萄。

  「你坐這兒,要是累了就往後靠,我在旁邊書房處理點工作,喊一聲我就能聽見。」

  江澈幫她把毛線團從籃子裡拿出來,理得整整齊齊,「別坐超過一個小時,到點我來叫你起來活動活動。」

  「知道啦,你怎麼比幼兒園老師還能念叨。」

  陳晚漁坐下,拿起織針,剛要開始織,就看見阿嫲扶著拐杖慢悠悠地走過來,手裡還拿著她昨天沒織完的那條圍巾。

  「阿嫲,你也來曬太陽啊。」她往旁邊挪了挪,給阿嫲騰出半張椅子的位置。

  阿嫲坐下,把圍巾放在腿上,戴上老花鏡,拿起織針:「今天太陽好,織圍巾不費眼睛。昨天織到這兒了,今天接著織,等入冬了,就能給你織條小圍脖,你和寶寶一人一條。」

  「還給我織啊?我又不缺圍巾。」陳晚漁笑著把手裡的小襪子舉起來,「你看我今天要把襪身織完,昨天阿嫲你說我針腳整齊了,我今天肯定織得更整齊。」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太陽底下織東西,風從花園的籬笆縫裡鑽進來,吹得旁邊的月季花瓣輕輕往下掉,粉的白的花瓣落在毛線籃里,落在阿嫲的銀髮上,落在陳晚漁的膝蓋上。

  小湯圓在草地上追著一隻花蝴蝶跑,跑累了就滾到草地上,曬著太陽打哈欠。

  「你這針下得輕一點,別太用力,不然織出來的襪子硬邦邦的,寶寶穿著硌腳。」

  阿嫲側頭看了看她手裡的織針,伸手輕輕扶了扶她的手腕,「你看,這樣,線松一點,織出來軟乎乎的,貼腳。」

  陳晚漁照著阿嫲說的調整了手勢,織了兩針,果然比剛才順手多了,針腳也松鬆軟軟的,摸上去像雲朵一樣。她低頭看著手裡漸漸成型的小襪子,奶白色的毛線,歪歪扭扭卻整整齊齊的針腳,想像著以後寶寶把小腳丫伸進去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阿嫲,你說寶寶以後會不會嫌我織的襪子丑啊?」她忽然有點擔心,戳了戳手裡的毛線。

  「怎麼會,這是媽媽一針一線織出來的,外面買的再好看,也沒有這個暖。」阿嫲笑著織了兩針圍巾,

  「我年輕的時候給你爺爺織過一件毛衣,織錯了三針,你爺爺穿了三十年,穿到袖口磨破了都捨不得扔,說比商店裡買的任何一件都暖和。」

  「真的啊?」陳晚漁抬頭看阿嫲,看見阿嫲臉上的皺紋里都盛著笑,「那爺爺現在那件毛衣呢?」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