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一個比一個嘴硬
下午三點，江澈帶著陳晚漁去了菜市場。
說是去買菜，其實是陳晚漁嘴饞了，想吃糖醋排骨。
「你在車裡等我，我去買就行。」江澈把車停好，解安全帶。
「不要，我要自己挑。」陳晚漁解開安全帶，扶著腰慢慢下車，「醫生說了，要多走動，有利於生產。」
「那我扶著你。」江澈立刻繞到她那邊，一隻手扶著她的胳膊，一隻手護在她腰後面，小心翼翼的樣子像是在護送什麼稀世珍寶。
菜市場裡人聲鼎沸，各種叫賣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很。
陳晚漁深吸一口氣，露出滿足的表情：「好久沒來了，好香啊。」
江澈皺了皺鼻子，顯然對這種環境不太適應。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羊絨大衣，在一群大爺大媽中間顯得格格不入。但他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目光，只是緊緊地跟在陳晚漁身邊，幫她擋開擁擠的人群。
「排骨要這家的，老張家的排骨最新鮮。「陳晚漁輕車熟路地走到一個攤位前。
「老闆，來兩斤肋排，要中間段的。」
「好嘞！」老闆是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一邊稱排骨一邊打量江澈，「喲，這位是你老公吧？長得真俊！小伙子，你媳婦懷孕了你可得好好伺候著。「
江澈禮貌地笑了笑：「一定的。「
「不是一定，是必須！「老闆把排骨遞過來，「我跟你說，我老婆當年懷孕的時候，我天天給她燉湯，一天三頓不重樣。現在我女兒都上大學了，我老婆還說那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候。「
江澈認真地聽著，還點了點頭：「受教了。「
陳晚漁在旁邊忍笑忍得肚子疼。
買完排骨，兩人又去了蔬果區。陳晚漁挑了幾個西紅柿、一把小蔥、還有兩根黃瓜。江澈則在旁邊默默地提著袋子，時不時地遞上紙巾或者幫忙撐開袋子。
路過一個賣魚的攤位時，陳晚漁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想吃魚？「江澈立刻問。
「不是……你看那條魚。「陳晚漁指著水箱裡一條活蹦亂跳的鱸魚，「它好精神啊。「
江澈看了一眼，然後對老闆說：「來一條，要活的。「
「好嘞！殺不殺？「
「殺。「江澈說完，轉頭問陳晚漁，「今晚做清蒸鱸魚？你不是說想吃清淡的嗎？「
陳晚漁眼睛亮了：「你怎麼知道我想吃清蒸的？「
「你昨天看菜譜的時候，在清蒸鱸魚那頁折了個角。「江澈一臉「你以為我沒注意到嗎「的表情。
陳晚漁愣了一下，然後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江澈，你觀察能力也太強了吧。「
「那當然，觀察你是我的專業。「
兩人提著大包小包往回走的時候，路過一家母嬰店。陳晚漁的腳步又慢了下來。
櫥窗里擺著一雙小小的嬰兒鞋，白色的，鞋面上繡著一隻小兔子。
「好看嗎？「陳晚漁趴在玻璃上看。
「好看。「江澈看的卻不是鞋，而是她趴在玻璃上的側臉。夕陽的光打在她臉上，把她微微圓潤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
「進去看看？「江澈推開了門。
十分鐘後，兩人從母嬰店出來，江澈手裡多了一個袋子。
「你買了什麼？「陳晚漁好奇地問。
「秘密。等寶寶出生了再給他。「
「……又賣關子。「
回到車上，江澈發動引擎之前，先幫陳晚漁系好安全帶，又調好了座椅的角度，最後從后座拿出一條毯子蓋在她腿上。
「車裡空調有點冷，別著涼了。「
陳晚漁看著他忙碌的樣子，心裡暖得像喝了一碗熱湯。
「江澈。」
「嗯？」
「謝謝你陪我來買菜。」
江澈發動車子，嘴角微微上揚：「謝什麼，以後每天都陪你來。你想吃什麼，我就學什麼。糖醋排骨、清蒸鱸魚、紅燒肉……就算學不會，我也給你買最好的。」
車子緩緩駛出菜市場，後視鏡里，那個熱鬧的市場漸漸遠去。但那份煙火氣，卻留在了兩個人的心裡。
……
回到家，江澈系上圍裙進了廚房。
陳晚漁則搬了一把藤椅到花園裡，準備享受她的「孕婦下午茶時光「。
葉太后不知什麼時候也出來了，手裡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西瓜、葡萄、還有幾塊切成小兔子形狀的蘋果。
「來，吃點水果。「葉太后把盤子放在小桌上，「西瓜少吃點，太涼了，對胃不好。」
「知道了，媽。「陳晚漁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嗯，好甜。「
葉太后在她對面坐下，手裡拿著針線，正在縫一個小老虎枕頭。那是她給未來孫子準備的，已經縫了一半了，虎頭虎腦的，憨態可掬。
「媽，您這手藝真好。「陳晚漁湊過去看。
「那當然，我年輕的時候可是廠里的縫紉標兵。「葉太后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你爸當年追我，就是看上了我這手藝。說什麼'娶個會縫紉的老婆，以後衣服破了不用花錢'。「
「那爸可真會算計。」
「可不是嘛。「葉太后笑著搖搖頭，「不過話說回來，他這人就是嘴笨，心是好的。你別看他平時大大咧咧的，其實心裡比誰都細。上次你孕吐，他半夜三點起來給你熬薑茶，熬完了自己先嘗了一口，怕太辣你喝不了。「
陳晚漁愣了一下，她確實不知道這件事。
「他不讓我告訴你，說怕你有負擔。「葉太后嘆了口氣，「這爺倆，一個比一個嘴硬。」
陳晚漁低頭看著手裡的蘋果，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這時，江澈從廚房探出頭來：「媳婦兒，排骨燉上了，還有四十分鐘。你要不要進來嘗嘗鹹淡？」
「來了！「陳晚漁應了一聲，站起來的時候，葉太后扶了她一把。
「慢點，別著急。「
「知道了，媽。「
走進廚房，江澈正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鍋鏟，圍裙上沾了幾點油漬。他回頭看到陳晚漁，立刻露出一個笑：「來，嘗嘗。」
然後用勺子舀了一點湯汁，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
說是去買菜，其實是陳晚漁嘴饞了，想吃糖醋排骨。
「你在車裡等我，我去買就行。」江澈把車停好，解安全帶。
「不要，我要自己挑。」陳晚漁解開安全帶，扶著腰慢慢下車，「醫生說了，要多走動，有利於生產。」
「那我扶著你。」江澈立刻繞到她那邊，一隻手扶著她的胳膊，一隻手護在她腰後面，小心翼翼的樣子像是在護送什麼稀世珍寶。
菜市場裡人聲鼎沸，各種叫賣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很。
陳晚漁深吸一口氣，露出滿足的表情：「好久沒來了，好香啊。」
江澈皺了皺鼻子，顯然對這種環境不太適應。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羊絨大衣，在一群大爺大媽中間顯得格格不入。但他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目光，只是緊緊地跟在陳晚漁身邊，幫她擋開擁擠的人群。
「排骨要這家的，老張家的排骨最新鮮。「陳晚漁輕車熟路地走到一個攤位前。
「老闆，來兩斤肋排，要中間段的。」
「好嘞！」老闆是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一邊稱排骨一邊打量江澈，「喲，這位是你老公吧？長得真俊！小伙子，你媳婦懷孕了你可得好好伺候著。「
江澈禮貌地笑了笑：「一定的。「
「不是一定，是必須！「老闆把排骨遞過來，「我跟你說，我老婆當年懷孕的時候，我天天給她燉湯，一天三頓不重樣。現在我女兒都上大學了，我老婆還說那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候。「
江澈認真地聽著，還點了點頭：「受教了。「
陳晚漁在旁邊忍笑忍得肚子疼。
買完排骨，兩人又去了蔬果區。陳晚漁挑了幾個西紅柿、一把小蔥、還有兩根黃瓜。江澈則在旁邊默默地提著袋子，時不時地遞上紙巾或者幫忙撐開袋子。
路過一個賣魚的攤位時，陳晚漁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想吃魚？「江澈立刻問。
「不是……你看那條魚。「陳晚漁指著水箱裡一條活蹦亂跳的鱸魚，「它好精神啊。「
江澈看了一眼，然後對老闆說：「來一條，要活的。「
「好嘞！殺不殺？「
「殺。「江澈說完，轉頭問陳晚漁，「今晚做清蒸鱸魚？你不是說想吃清淡的嗎？「
陳晚漁眼睛亮了：「你怎麼知道我想吃清蒸的？「
「你昨天看菜譜的時候，在清蒸鱸魚那頁折了個角。「江澈一臉「你以為我沒注意到嗎「的表情。
陳晚漁愣了一下，然後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江澈，你觀察能力也太強了吧。「
「那當然，觀察你是我的專業。「
兩人提著大包小包往回走的時候，路過一家母嬰店。陳晚漁的腳步又慢了下來。
櫥窗里擺著一雙小小的嬰兒鞋，白色的，鞋面上繡著一隻小兔子。
「好看嗎？「陳晚漁趴在玻璃上看。
「好看。「江澈看的卻不是鞋，而是她趴在玻璃上的側臉。夕陽的光打在她臉上，把她微微圓潤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
「進去看看？「江澈推開了門。
十分鐘後，兩人從母嬰店出來，江澈手裡多了一個袋子。
「你買了什麼？「陳晚漁好奇地問。
「秘密。等寶寶出生了再給他。「
「……又賣關子。「
回到車上，江澈發動引擎之前，先幫陳晚漁系好安全帶，又調好了座椅的角度，最後從后座拿出一條毯子蓋在她腿上。
「車裡空調有點冷，別著涼了。「
陳晚漁看著他忙碌的樣子，心裡暖得像喝了一碗熱湯。
「江澈。」
「嗯？」
「謝謝你陪我來買菜。」
江澈發動車子，嘴角微微上揚：「謝什麼，以後每天都陪你來。你想吃什麼，我就學什麼。糖醋排骨、清蒸鱸魚、紅燒肉……就算學不會，我也給你買最好的。」
車子緩緩駛出菜市場，後視鏡里，那個熱鬧的市場漸漸遠去。但那份煙火氣，卻留在了兩個人的心裡。
……
回到家，江澈系上圍裙進了廚房。
陳晚漁則搬了一把藤椅到花園裡，準備享受她的「孕婦下午茶時光「。
葉太后不知什麼時候也出來了，手裡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西瓜、葡萄、還有幾塊切成小兔子形狀的蘋果。
「來，吃點水果。「葉太后把盤子放在小桌上，「西瓜少吃點，太涼了，對胃不好。」
「知道了，媽。「陳晚漁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嗯，好甜。「
葉太后在她對面坐下，手裡拿著針線，正在縫一個小老虎枕頭。那是她給未來孫子準備的，已經縫了一半了，虎頭虎腦的，憨態可掬。
「媽，您這手藝真好。「陳晚漁湊過去看。
「那當然，我年輕的時候可是廠里的縫紉標兵。「葉太后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你爸當年追我，就是看上了我這手藝。說什麼'娶個會縫紉的老婆，以後衣服破了不用花錢'。「
「那爸可真會算計。」
「可不是嘛。「葉太后笑著搖搖頭，「不過話說回來，他這人就是嘴笨，心是好的。你別看他平時大大咧咧的，其實心裡比誰都細。上次你孕吐，他半夜三點起來給你熬薑茶，熬完了自己先嘗了一口，怕太辣你喝不了。「
陳晚漁愣了一下，她確實不知道這件事。
「他不讓我告訴你，說怕你有負擔。「葉太后嘆了口氣，「這爺倆，一個比一個嘴硬。」
陳晚漁低頭看著手裡的蘋果，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這時，江澈從廚房探出頭來：「媳婦兒，排骨燉上了，還有四十分鐘。你要不要進來嘗嘗鹹淡？」
「來了！「陳晚漁應了一聲，站起來的時候，葉太后扶了她一把。
「慢點，別著急。「
「知道了，媽。「
走進廚房，江澈正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鍋鏟，圍裙上沾了幾點油漬。他回頭看到陳晚漁，立刻露出一個笑：「來，嘗嘗。」
然後用勺子舀了一點湯汁，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