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馮：「我真該死啊！」
「對，半個小時。」
蘇白估算了一下，一切順利的話半個小時足夠了。
緊接著電話那頭便陷入了幾十秒的沉默。
過了一會兒，院長才深吸了口氣：「好，司機師傅，有什麼需要我們配合的嗎。」
「第一時間抓緊救援就行。」
「謝謝你。」院長能感受到蘇白的真誠：「謝謝你理解我們，我也替那些因為你的舉動，而得到救護車及時救援活下來的人們道一聲謝。」
說完，院長便掛斷了電話。
一旁的護士小聲地說道：「院長，你覺得可能嗎？」
「現在關心可不可能有什麼用呢？」
院長嘆了口氣。
他的眼睛因為十幾個小時的高強度手術，早就已經布滿了血絲。
「我們要做的就是做好我們的一切，剩下的聽天由命。」
身為一個院長，他除了手術技術精湛外，還要時刻安撫病人的情緒。
他不知道這位計程車司機是否外放了，也不知道患者的家人或者是朋友能不能聽到。
但他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要給患者的陪同人員信心。
「通知工作人員，做好急救準備。」
院長揉了揉眉頭，打了個哈欠。
「院長，您的身體？」
「沒事兒的。」院長無所謂的笑了笑：「計程車司機都能半個小時到，我再做一場手術又有何妨呢？」
「他只要半個小時能到，我就能救下來。」
「去準備吧。」
院長轉身走入了辦公室。
他確實有點困，趁著這個功夫先眯一會兒。
........
計程車上。
【主播，請你也狠狠地命令我。】
【主播好帥，我好愛！】
【啊啊啊啊，司機師傅請務必在夜晚的時候，也用鞭子狠狠地命令我！】
【我尋思怎麼天突然黑了，原來是樓上的苦茶子掉了，掛我頭上了。】
【掛掛我的！】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屏幕外正在經歷著生離死別，而屏幕內還在調侃著蘇白。
「都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
方甜夏看著乾爹已經轉為紅潤的臉色，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可她還是不能放下心，心梗這個病並不是有自主呼吸就可以了。
心梗會導致心臟驟停，全身器官尤其是腦，心，腎已經因為缺血缺氧發生損傷。
即使恢復心跳了，她乾爹仍有可能存在心肌再灌注損傷，腦水腫，多器官功能衰竭的風險。
至於她為什麼這麼懂，因為她乾爹的心臟一直都不好。
久病成醫。
「座位後面有紙。」
「謝謝。」
方甜夏欲言又止。
她輕輕地拿出了座位後面的紙擦了擦眼淚。
「想說什麼就說吧，憋壞了對身體不好。」
蘇白能看的出來，方甜夏或許不像是彈幕中說的那樣。
而且，蘇白已經猜到了些事情。
「謝謝，謝謝你。」
聽到這話，方甜夏剛剛停住地眼淚再一次流了下來。
有的時候，陌生人的一句感動就會讓人記很久很久。
方甜夏就是這樣。
她也沒有想到，向來堅強的自己，竟然會因為計程車司機的一句話而淚崩。
足足十分鐘後，方甜夏才停止了哭泣。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賤，很髒？」
可第一句話，就直接讓蘇白愣住了。
「我？」蘇白搖了搖頭：「沒有，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活法。」
「不能因為不符合大部分人的期待，就覺得自己獨特，異類。」
方甜夏笑了笑：「你是一個獨特的人，師傅。」
她伸手摸了摸運動褲里的煙。
突然想到這是在計程車上，而且自己的乾爹還處在生死不明的情況，便將手抽了回來。
「直播間的那些彈幕我都看到了。」
「他們說的沒錯，我確實是靠著各種男人活著。」
方甜夏自嘲地笑了笑：「師傅，你能看出來，我最大的優點就是我的外貌和身材。」
「如果我的家庭背景雄厚，那我這輩子或許可以平步青雲。」
「找一個自己愛的人，結婚生子，過著平淡幸福的生活。」
「可我不是。」
方甜夏深吸了一口氣，她連帶著聲音都有一些顫抖。
這是她第一次說出這些事情，也是第一次對著一個陌生人說出這些事情。
她也知道，她自己的事情如果被發布在網上，會引起多大的波瀾。
可她只是想做自己，哪怕一次也好。
此時，就連彈幕上的調侃都沒了。
因為觀眾們好像猜出來了，這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
「我已經記不清我父親是在我多大的時候去世了。」
「四歲？還是五歲？」
「而我的母親，在我出生後不久就消失了。」
「然後，我父親的好兄弟，也就是我的乾爹，承擔起了照顧我的責任。」
方甜夏臉上罕見地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我很感謝我乾爹。」
「為了我，這一輩子都沒有結婚，就是害怕再娶一個，對我會不好。」
「我的乾爹是一個靠天吃飯的人。」
「自從開始照顧我以後，他一天打三份工，就為了讓我能過上跟正常孩子一樣的生活。」
「後來，我漸漸長大了，我乾爹的身體也漸漸佝僂了下來。」
「可生活並沒有像預想中的方向發展。」
「我的乾爹被查出了心臟病，而我也越來越漂亮了。」
方甜夏的手漸漸握緊：「你能明白，一個姿色、身材都是上乘的女人，背景不好，在這個社會上混的有多難嗎？」
「最開始我還會反抗，一家公司待不了，我就去另一家，可後來，我也看開了。」
「我開始遊走在各種各樣的男人之間，我也變的越來越有錢，直到乾爹的身體穩定了下來。」
「我終於能幹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了。」方甜夏嘴角揚起的弧度越來越大：「我成為了一個支教山區的老師。」
「那裡沒人知道我的過去。」
「可後來啊。」方甜夏臉上的笑容又漸漸消失了：「為了讓孩子們過上更好的生活，我又重操舊業。」
「我也離開了那裡，因為我覺得我太髒了，配不上孩子們的靈魂。」
「只是那些得來的錢，我全都匿名捐給了各個學校。」
「所以師傅，能救救我的乾爹嗎，她是我最後的依靠了。」
啪！
一聲巨響響徹在抖音的辦公室內。
公司的同事以及日常查崗的老闆看全部回頭看向了眼眶通紅的小馮。
小馮的臉上有一個大大的巴掌印，可見他扇自己下了多大的力氣。
「我真該死啊！」
蘇白估算了一下，一切順利的話半個小時足夠了。
緊接著電話那頭便陷入了幾十秒的沉默。
過了一會兒，院長才深吸了口氣：「好，司機師傅，有什麼需要我們配合的嗎。」
「第一時間抓緊救援就行。」
「謝謝你。」院長能感受到蘇白的真誠：「謝謝你理解我們，我也替那些因為你的舉動，而得到救護車及時救援活下來的人們道一聲謝。」
說完，院長便掛斷了電話。
一旁的護士小聲地說道：「院長，你覺得可能嗎？」
「現在關心可不可能有什麼用呢？」
院長嘆了口氣。
他的眼睛因為十幾個小時的高強度手術，早就已經布滿了血絲。
「我們要做的就是做好我們的一切，剩下的聽天由命。」
身為一個院長，他除了手術技術精湛外，還要時刻安撫病人的情緒。
他不知道這位計程車司機是否外放了，也不知道患者的家人或者是朋友能不能聽到。
但他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要給患者的陪同人員信心。
「通知工作人員，做好急救準備。」
院長揉了揉眉頭，打了個哈欠。
「院長，您的身體？」
「沒事兒的。」院長無所謂的笑了笑：「計程車司機都能半個小時到，我再做一場手術又有何妨呢？」
「他只要半個小時能到，我就能救下來。」
「去準備吧。」
院長轉身走入了辦公室。
他確實有點困，趁著這個功夫先眯一會兒。
........
計程車上。
【主播，請你也狠狠地命令我。】
【主播好帥，我好愛！】
【啊啊啊啊，司機師傅請務必在夜晚的時候，也用鞭子狠狠地命令我！】
【我尋思怎麼天突然黑了，原來是樓上的苦茶子掉了，掛我頭上了。】
【掛掛我的！】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屏幕外正在經歷著生離死別，而屏幕內還在調侃著蘇白。
「都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
方甜夏看著乾爹已經轉為紅潤的臉色，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可她還是不能放下心，心梗這個病並不是有自主呼吸就可以了。
心梗會導致心臟驟停，全身器官尤其是腦，心，腎已經因為缺血缺氧發生損傷。
即使恢復心跳了，她乾爹仍有可能存在心肌再灌注損傷，腦水腫，多器官功能衰竭的風險。
至於她為什麼這麼懂，因為她乾爹的心臟一直都不好。
久病成醫。
「座位後面有紙。」
「謝謝。」
方甜夏欲言又止。
她輕輕地拿出了座位後面的紙擦了擦眼淚。
「想說什麼就說吧，憋壞了對身體不好。」
蘇白能看的出來，方甜夏或許不像是彈幕中說的那樣。
而且，蘇白已經猜到了些事情。
「謝謝，謝謝你。」
聽到這話，方甜夏剛剛停住地眼淚再一次流了下來。
有的時候，陌生人的一句感動就會讓人記很久很久。
方甜夏就是這樣。
她也沒有想到，向來堅強的自己，竟然會因為計程車司機的一句話而淚崩。
足足十分鐘後，方甜夏才停止了哭泣。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賤，很髒？」
可第一句話，就直接讓蘇白愣住了。
「我？」蘇白搖了搖頭：「沒有，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活法。」
「不能因為不符合大部分人的期待，就覺得自己獨特，異類。」
方甜夏笑了笑：「你是一個獨特的人，師傅。」
她伸手摸了摸運動褲里的煙。
突然想到這是在計程車上，而且自己的乾爹還處在生死不明的情況，便將手抽了回來。
「直播間的那些彈幕我都看到了。」
「他們說的沒錯，我確實是靠著各種男人活著。」
方甜夏自嘲地笑了笑：「師傅，你能看出來，我最大的優點就是我的外貌和身材。」
「如果我的家庭背景雄厚，那我這輩子或許可以平步青雲。」
「找一個自己愛的人，結婚生子，過著平淡幸福的生活。」
「可我不是。」
方甜夏深吸了一口氣，她連帶著聲音都有一些顫抖。
這是她第一次說出這些事情，也是第一次對著一個陌生人說出這些事情。
她也知道，她自己的事情如果被發布在網上，會引起多大的波瀾。
可她只是想做自己，哪怕一次也好。
此時，就連彈幕上的調侃都沒了。
因為觀眾們好像猜出來了，這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
「我已經記不清我父親是在我多大的時候去世了。」
「四歲？還是五歲？」
「而我的母親，在我出生後不久就消失了。」
「然後，我父親的好兄弟，也就是我的乾爹，承擔起了照顧我的責任。」
方甜夏臉上罕見地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我很感謝我乾爹。」
「為了我，這一輩子都沒有結婚，就是害怕再娶一個，對我會不好。」
「我的乾爹是一個靠天吃飯的人。」
「自從開始照顧我以後，他一天打三份工，就為了讓我能過上跟正常孩子一樣的生活。」
「後來，我漸漸長大了，我乾爹的身體也漸漸佝僂了下來。」
「可生活並沒有像預想中的方向發展。」
「我的乾爹被查出了心臟病，而我也越來越漂亮了。」
方甜夏的手漸漸握緊：「你能明白，一個姿色、身材都是上乘的女人，背景不好，在這個社會上混的有多難嗎？」
「最開始我還會反抗，一家公司待不了，我就去另一家，可後來，我也看開了。」
「我開始遊走在各種各樣的男人之間，我也變的越來越有錢，直到乾爹的身體穩定了下來。」
「我終於能幹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了。」方甜夏嘴角揚起的弧度越來越大：「我成為了一個支教山區的老師。」
「那裡沒人知道我的過去。」
「可後來啊。」方甜夏臉上的笑容又漸漸消失了：「為了讓孩子們過上更好的生活，我又重操舊業。」
「我也離開了那裡，因為我覺得我太髒了，配不上孩子們的靈魂。」
「只是那些得來的錢，我全都匿名捐給了各個學校。」
「所以師傅，能救救我的乾爹嗎，她是我最後的依靠了。」
啪！
一聲巨響響徹在抖音的辦公室內。
公司的同事以及日常查崗的老闆看全部回頭看向了眼眶通紅的小馮。
小馮的臉上有一個大大的巴掌印，可見他扇自己下了多大的力氣。
「我真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