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該還眼睛
我繼續忍著不適往前，「好像有什麼東西我忘記了。」我掌心突然傳來灼燒般的劇痛。
褪色的硃砂在我的觸碰下瞬間地滲出血珠，壁畫裡舞女的裙擺無風自動，纏繞的飄帶如同活蛇般朝我脖頸纏來。
我踉蹌後退，後腰撞上冰涼的棺槨，頭頂垂落的紅綢鈴鐺簌簌作響，震得我耳膜發麻。
此前不見的女人，居然出現在這裡，女人枯槁的手指拂過棺蓋上的銘文，那些繁體古字突然滲出墨綠色黏液，蜿蜒著在棺木表面流淌成新的字句："骨鈴震三匝，陰火噬心魂；燈滅血光起，萬鬼叩幽冥。"
＂是什麼意思？」
地底傳來沉悶的轟鳴，鎮墓符文如同被喚醒的活物，在青磚縫隙中泛著幽綠的光。等我低頭時，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影子正在脫離身體，在地面扭曲成陌生的輪廓。
棺材頂部傳來指甲抓撓的聲響，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從棺內向外攀爬，我緊盯著棺材，生怕裡面就出來一個粽子，是真會嚇死我的。
紅衣女人突然發出孩童般的咯咯笑聲，猩紅的指甲掐住我的下巴。她口中噴出的氣息帶著腐肉的腥甜，染血的牙齒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垂："該換眼睛了......"話音未落，古墓中的燭火同時爆開，飛濺的燈油在壁畫上燃燒出詭異的人...
好噁心！那種滑膩、黏稠的蠕動感加上密密麻麻的眼睛不停地眨，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甚至頭皮都開始發麻。
天啊，她難道是吃眼睛長大的不嗎？怎麼渾身上下都是眼睛啊！
「千萬不要相信你身邊的任何人，尤其是你最為信賴的那個人，他會殺掉你的。」站在我眼前的這個女人突然開口說道。
「你到底是誰？我為什麼要相信你所說的話呢？」
「至於我是誰……已經不重要了。」女人的話音剛落，她的身影便開始發生變化，眨眼間變成了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她用一隻手緊緊地拽住我，另一隻手則伸向她自己的眼睛，似乎想要挖出什麼東西來。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她並沒有張開嘴巴說話，反而是那些眼睛發出了聲音：「這次輸贏就看你了」
緊接著，她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眼睛挖了出來，但卻沒有絲毫血液流出。然後，她把挖出來的眼睛遞到我面前。這可讓我驚愕不已，連忙問道：「你給我這個幹什麼？我不需要，我自己有。」
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顆眼珠子仿佛擁有自己的意識一般，直勾勾地盯著我。而她原本空洞洞的眼眶裡，此刻竟浮現出許多大大小小的人臉，在裡面如同地獄一般灼燒著那些靈魂。
她的手並沒有縮回去，難不成是想讓我吃掉這顆眼睛嗎？想到這裡，我不禁感到一陣惡寒。
「你的東西，是該還你了」
「眼睛？我的眼睛嗎？不是好好地在我的眼眶裡嗎？」我趕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還好，它們還在那裡。
「這才是你的眼睛。」說完，她鬆開了我的手。然而，令人驚訝的是，我的身體並沒有下沉，反而繼續向著她靠近。浮起的雙手此刻緊緊地貼著我的褲邊。
她伸出那滿是眼睛的手指，我無法抑制住內心的噁心感，那些眼珠子不停地上下眨動著。
她的手停留在了我的眼睛上，「你想幹什麼？」
「還你東西」她的聲音冷冰冰地傳來。
「啊……放開我！好噁心，不要！」我驚恐地掙扎著，但她的力量太大了，我根本無法掙脫。
過了一會兒，我只感到一陣劇痛襲來，如潮水般洶湧澎湃，仿佛要將我淹沒吞噬。
「小新娘，該還債了。」
「以吾魂為祭，換汝九世輪迴。」
「值得麼，不管再來幾次他都會愛上別人，最後連你是誰都不會記得。」有陌生的面孔，有陌生的記憶，痛，太痛了，走開！
去吧，你們該回到原本的主人那裡去了，紅衣女人對著那對眼睛輕聲細語道。
伴隨著她的話語聲戛然而止，我猛然間體驗到一種詭異的滿足感，就好似有某種難以言喻的存在重新回到了我的體內。
我的手終於恢復了自由，我迫不及待地觸摸著雙眼，卻驚愕地發現眼前呈現出一片血紅色的血海。
眼睛傳來陣陣刺痛，已經令我心生恐懼的了。完了，完了，這現在眼睛壞了，我以後還怎麼當醫生啊。
此時，那個紅衣女鬼釋然的說道，我想過殺了你的，隨後低頭看著身邊的小男孩，嘴角上揚，反正都是最後一次了什麼都不重要了，拜託你，他是無辜的，幫幫他送他入輪迴。
似乎她洞悉了我內心的疑惑，輕聲回應道："日後，你自會知曉這一切的來龍去脈。"
稍作停頓後，我急切地追問道："那麼，難道說小時候你們的現身是為了找尋我嗎？亦或是想要給予我某些暗示呢？"
女人沉默不語，只是催促道："快走吧，它要來了。"
"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希望下次再見到你的時候，你真的已經做到了。」望著她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這片血海之中，我的心說不出來的滋味。
苦苦等待，只是因為守候這件東西嗎，還是有其他呢！
「對不起……」我輕聲說道，聲音在海風中飄散。
小男孩顯然沒有預料到我會向他道歉，微微一震。或許連他自己都未曾想過，他口中奪走他身體的人，竟然會如此真誠地道歉。
「都過去了，帶我走吧，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否則裡面的東西會跑出來的。」
「我會附在你的眼睛裡，為你指引方向，就當是我們之間的一種清算吧。」
可是，我有些猶豫，畢竟雖然我沒答應幫那個女人，但確實是我應該做的。
他看出了我的顧慮，「你不用想太多，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為什麼？」
「你聽說過嗎，在彼岸花的盡頭可以看到自己想見的人」
我沒在多說什麼，人也好鬼也罷，總的有個念想，才不會過的這麼難吧。
在返回的途中，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血海的前方屹立著一扇巨大的門，門上刻滿了用血繪製的符咒。仔細觀察，發現這些符咒竟然是傳說中的血禁符！
小男孩見我緊鎖眉頭，一直盯著那道符咒，便開口問道：「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知道，這是血禁符，之前在半世鋪為了以防萬一，惡補過一些知識，沒想到用上了」
「那扇門有鬆動的跡象，裡面的東西遲早會出來的……」
「那我們該怎麼辦？」我緊張地問道。
「目前只有兩個辦法，一是找到那個下禁咒的人，加強禁咒；二是眼睜睜地看著它出來……」他的聲音低沉。
「那你能看出來是哪個人封禁的嗎？」
他皺著眉頭，凝視著眼前那若隱若現的封印紋路，這種禁術，在如今怕早無一人會了。
他嘆口氣道：「以我目前的修為和見識看不出來，但從這封印的痕跡判斷，怕是已有七八十年之久。想必設下此禁之人，定是個高人。」
「你我從今往後，便如同一體。還有你的眼睛不要讓別人知道。」
褪色的硃砂在我的觸碰下瞬間地滲出血珠，壁畫裡舞女的裙擺無風自動，纏繞的飄帶如同活蛇般朝我脖頸纏來。
我踉蹌後退，後腰撞上冰涼的棺槨，頭頂垂落的紅綢鈴鐺簌簌作響，震得我耳膜發麻。
此前不見的女人，居然出現在這裡，女人枯槁的手指拂過棺蓋上的銘文，那些繁體古字突然滲出墨綠色黏液，蜿蜒著在棺木表面流淌成新的字句："骨鈴震三匝，陰火噬心魂；燈滅血光起，萬鬼叩幽冥。"
＂是什麼意思？」
地底傳來沉悶的轟鳴，鎮墓符文如同被喚醒的活物，在青磚縫隙中泛著幽綠的光。等我低頭時，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影子正在脫離身體，在地面扭曲成陌生的輪廓。
棺材頂部傳來指甲抓撓的聲響，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從棺內向外攀爬，我緊盯著棺材，生怕裡面就出來一個粽子，是真會嚇死我的。
紅衣女人突然發出孩童般的咯咯笑聲，猩紅的指甲掐住我的下巴。她口中噴出的氣息帶著腐肉的腥甜，染血的牙齒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垂："該換眼睛了......"話音未落，古墓中的燭火同時爆開，飛濺的燈油在壁畫上燃燒出詭異的人...
好噁心！那種滑膩、黏稠的蠕動感加上密密麻麻的眼睛不停地眨，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甚至頭皮都開始發麻。
天啊，她難道是吃眼睛長大的不嗎？怎麼渾身上下都是眼睛啊！
「千萬不要相信你身邊的任何人，尤其是你最為信賴的那個人，他會殺掉你的。」站在我眼前的這個女人突然開口說道。
「你到底是誰？我為什麼要相信你所說的話呢？」
「至於我是誰……已經不重要了。」女人的話音剛落，她的身影便開始發生變化，眨眼間變成了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她用一隻手緊緊地拽住我，另一隻手則伸向她自己的眼睛，似乎想要挖出什麼東西來。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她並沒有張開嘴巴說話，反而是那些眼睛發出了聲音：「這次輸贏就看你了」
緊接著，她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眼睛挖了出來，但卻沒有絲毫血液流出。然後，她把挖出來的眼睛遞到我面前。這可讓我驚愕不已，連忙問道：「你給我這個幹什麼？我不需要，我自己有。」
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顆眼珠子仿佛擁有自己的意識一般，直勾勾地盯著我。而她原本空洞洞的眼眶裡，此刻竟浮現出許多大大小小的人臉，在裡面如同地獄一般灼燒著那些靈魂。
她的手並沒有縮回去，難不成是想讓我吃掉這顆眼睛嗎？想到這裡，我不禁感到一陣惡寒。
「你的東西，是該還你了」
「眼睛？我的眼睛嗎？不是好好地在我的眼眶裡嗎？」我趕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還好，它們還在那裡。
「這才是你的眼睛。」說完，她鬆開了我的手。然而，令人驚訝的是，我的身體並沒有下沉，反而繼續向著她靠近。浮起的雙手此刻緊緊地貼著我的褲邊。
她伸出那滿是眼睛的手指，我無法抑制住內心的噁心感，那些眼珠子不停地上下眨動著。
她的手停留在了我的眼睛上，「你想幹什麼？」
「還你東西」她的聲音冷冰冰地傳來。
「啊……放開我！好噁心，不要！」我驚恐地掙扎著，但她的力量太大了，我根本無法掙脫。
過了一會兒，我只感到一陣劇痛襲來，如潮水般洶湧澎湃，仿佛要將我淹沒吞噬。
「小新娘，該還債了。」
「以吾魂為祭，換汝九世輪迴。」
「值得麼，不管再來幾次他都會愛上別人，最後連你是誰都不會記得。」有陌生的面孔，有陌生的記憶，痛，太痛了，走開！
去吧，你們該回到原本的主人那裡去了，紅衣女人對著那對眼睛輕聲細語道。
伴隨著她的話語聲戛然而止，我猛然間體驗到一種詭異的滿足感，就好似有某種難以言喻的存在重新回到了我的體內。
我的手終於恢復了自由，我迫不及待地觸摸著雙眼，卻驚愕地發現眼前呈現出一片血紅色的血海。
眼睛傳來陣陣刺痛，已經令我心生恐懼的了。完了，完了，這現在眼睛壞了，我以後還怎麼當醫生啊。
此時，那個紅衣女鬼釋然的說道，我想過殺了你的，隨後低頭看著身邊的小男孩，嘴角上揚，反正都是最後一次了什麼都不重要了，拜託你，他是無辜的，幫幫他送他入輪迴。
似乎她洞悉了我內心的疑惑，輕聲回應道："日後，你自會知曉這一切的來龍去脈。"
稍作停頓後，我急切地追問道："那麼，難道說小時候你們的現身是為了找尋我嗎？亦或是想要給予我某些暗示呢？"
女人沉默不語，只是催促道："快走吧，它要來了。"
"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希望下次再見到你的時候，你真的已經做到了。」望著她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這片血海之中，我的心說不出來的滋味。
苦苦等待，只是因為守候這件東西嗎，還是有其他呢！
「對不起……」我輕聲說道，聲音在海風中飄散。
小男孩顯然沒有預料到我會向他道歉，微微一震。或許連他自己都未曾想過，他口中奪走他身體的人，竟然會如此真誠地道歉。
「都過去了，帶我走吧，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否則裡面的東西會跑出來的。」
「我會附在你的眼睛裡，為你指引方向，就當是我們之間的一種清算吧。」
可是，我有些猶豫，畢竟雖然我沒答應幫那個女人，但確實是我應該做的。
他看出了我的顧慮，「你不用想太多，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為什麼？」
「你聽說過嗎，在彼岸花的盡頭可以看到自己想見的人」
我沒在多說什麼，人也好鬼也罷，總的有個念想，才不會過的這麼難吧。
在返回的途中，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血海的前方屹立著一扇巨大的門，門上刻滿了用血繪製的符咒。仔細觀察，發現這些符咒竟然是傳說中的血禁符！
小男孩見我緊鎖眉頭，一直盯著那道符咒，便開口問道：「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知道，這是血禁符，之前在半世鋪為了以防萬一，惡補過一些知識，沒想到用上了」
「那扇門有鬆動的跡象，裡面的東西遲早會出來的……」
「那我們該怎麼辦？」我緊張地問道。
「目前只有兩個辦法，一是找到那個下禁咒的人，加強禁咒；二是眼睜睜地看著它出來……」他的聲音低沉。
「那你能看出來是哪個人封禁的嗎？」
他皺著眉頭，凝視著眼前那若隱若現的封印紋路，這種禁術，在如今怕早無一人會了。
他嘆口氣道：「以我目前的修為和見識看不出來，但從這封印的痕跡判斷，怕是已有七八十年之久。想必設下此禁之人，定是個高人。」
「你我從今往後，便如同一體。還有你的眼睛不要讓別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