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搞錢!天時團唯一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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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周六的燒烤派對,陳摯只給時小鹿發去了簡訊邀請函。

  但小鹿身邊那倆陰魂不散、苦苦糾纏的死鬼怎麼可能不跟上呢?!

  三人按GPS索驥,尋到了那條長滿闊葉法國梧桐樹的精緻馬路,立刻被眼前令人驚訝不已的「老上海味道」給驚訝得不已了。

  怎麼說呢?

  從滿目高樓的魔都時尚,一腳踏進被粉刷成民國風情的老上海腔調,讓你整個人都有了一秒鐘穿越了百年的迷離跟恍惚。

  「你們知道嗎?我突然想唱一首歌。」向遠道。

  「呀!此情此景多麼嗲!你怎麼忍心製造噪音?」小鹿哼了一聲。

  「我要唱的歌也嗲得不得了!你們聽好:晚風啊,撩撥著情人心上的弦……」

  小鹿跟楊清越被他造作得雞皮疙瘩一掃落了一地。

  「這的確不是噪音。」前者說。

  「而是靡靡之音!」後者道。

  三人穿越了民國風情,在臨近長樂路的交叉口,看到了XX弄,於是,他們順勢右拐,很快便站到了X號的大門前。

  然後,他們便怔住了。

  出現在三雙眼睛之前的,是半掩著的兩扇黑色大鐵門,簡單樸素到了極致。

  但是,如果你從這扇再普通不過的鐵門向裡面望過去,看到的卻是極不簡單的景致。

  首先是做成長廊一般的葡萄架。

  葡萄架的兩旁,則是做了硬化的水泥地面,上面放了若干花架,擺滿了大部分老百姓叫不出名堂的花兒。

  但能否認得出那些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恰逢五月底,花兒們已經奼紫嫣紅開遍。

  好一幕賞心樂事誰家院!

  好一嘆如這般似水流年!

  從葡萄架下面穿行而過,再抬頭,便是一座乳白色的三層小洋樓水靈靈地玉立於他們眼前了!

  「開什麼玩笑!」向遠嚷開了,「這可是徐匯區啊!別墅不都應該存在於外環外的時空才合理嗎?」

  楊清越更誇張:「我想像過陳摯多有錢,但我從來沒有想像過,他有錢的程度是我想像不到的那種有錢。」

  「瞧你倆這點兒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時小鹿絲毫不掩飾她對他們倆那副賤兮兮模樣的鄙視。

  「我那些付老師五倍VIP費用,要求上門授課的學生,他們住的房子,個個都長成這副模樣!」

  「那可不一樣!」楊清越大聲說,「青浦鄉下的自建房也長這樣呢!那能跟這裡的這座別墅相提並論嗎?」

  小鹿不再理他倆,一躍跳上了台階,推門而入。

  在小鹿的引薦之下,男主人陳摯跟向、楊二人一番寒暄,一分鐘內便由陌路變至交。

  隨後,三位客人便被主人引到了他的工作室。

  這是一個充滿矛盾的所在。

  你首先會被偌大辦公桌上的四台電腦屏幕的震撼畫面所震撼。

  「啊!這顯然是一個金融從業人員的工作室!」

  「肯定是了!否則根本不需要四台電腦屏幕架在那兒撐門面。」

  「你職業炒股?」

  向遠轉頭,問身後的陳摯。

  但也正是在他轉身的一剎那,他驀然發現,身後的整個一面牆上,掛了滿滿當當的樂器:吉他、貝斯、班卓琴、小提琴……

  「呀!」發出驚嘆的卻不是他,而是時小鹿。

  「你這些裝備,不論是用來炒股的,還是用來玩音樂的,也未免太專業了吧!」

  「所以,你既職業炒股,又職業做音樂?」

  最終,是楊清越匯集了三個人的靈魂一問。

  「啊……我既炒股也炒加密數字貨幣,還玩音樂。」

  陳摯說得漫不經心,「友人們都說,我是做投資裡面音樂玩得最好的。也是做音樂的裡面,投資做得最好的。」

  雖然跟陳摯的戀愛有點「閃電」速度,但時小鹿自認為,她對他了解的已經足夠多了。

  所以她一直以為,陳摯是王思聰之「身邊朋友版」:

  拿著老子的錢在霍霍人間。但這一刻才突然來了個腦子急轉彎:「你可別告訴我,你是靠『比特幣』實現財富自由的。」


  陳摯笑起來:「財富自由?言重了吧!到底怎樣才算自由?不同人的標準一定千差萬別。

  說起來完全是天降橫財。那是2014年,我剛畢業,在幾個死黨的利誘加威逼下,跟父母借款買了30萬的比特幣……」

  得!又一個幣圈傳奇!殺人誅心的那種!

  小鹿他們仨每次聽比特幣讓同齡人一個跨越便將他們甩出幾十年奮鬥的差距,瞬間就會肝膽俱疼。

  回想在並不遙遠的2015年,比特幣僅僅500美元一枚。

  全網熱議這個新鮮事物的時候,剛進和美教育的他們仨,彼時彼刻是何等的傲嬌!

  說什麼看不懂的事我不碰!

  說什麼比特幣是沒有任何價值也不會產生任何價值的玄乎玩意兒!

  還說什麼比特幣早晚是一場驚天騙局……

  結果呢,在6年後的今天,一枚比特幣高達六萬……還是美元!

  所以人家在幣圈江湖滾過一遭的,早就潤美潤歐潤澳去了,只差馬斯克的星球移民計劃完工,再往火星潤了!

  但無論如何,以前聽到的,都是跟自己生活毫無交集的陌生人。

  所以儘管都是九十年代生人,別人因幣生輝,他們仨則因錯過玩幣還得吭哧吭哧地搬磚。

  但吃醋歸吃醋,三個人湊到一塊兒吐吐槽,晚上睡一覺就把人家給一鍵刪除了。

  但今日不同,居然有個比海鮮市場裡剛上貨的小龍蝦還活蹦亂跳的大活人也站到了他們跟前說:因為比特幣,我財富自由了!

  「為什麼我們同時聽說了比特幣,你就決定了去玩呢?你當時到底是怎麼理解、判斷,最終下定決心的呢?」

  「我當時決定玩餅子的邏輯其實很簡單:

  有限的東西必將是越來越有價值的。

  以比特幣為代表的加密數字貨幣在市場上的供應數量是有限的,它們跟我們平時使用的所有流通貨幣都不一樣。

  不論中國的人民幣,還是美元、英鎊,澳元港元什麼的,理論上都可以無限次地印刷。

  根據這一點,我判定加密數字貨幣是有價值的。」

  或許每個人都很享受自己的人生被人傾聽吧。

  陳摯興致極酣,激情滿滿地暢聊他的比特幣之路。

  其實他的語氣極其雲淡風輕,就仿佛那是普通得無法再普通的一段往事。

  然而對三個如假包換的「普通人」而言,他的每句話聽上去都字字驚心……嗯,或者說扎心。

  畢竟都是差不多的年紀呵!

  畢竟也都是在差不多的時機聽說了「比特幣」這個橫空出世,比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孫猴子還玄乎的怪物呵!

  可人家陳太子就能在第一時間飛身而起降妖打怪!

  他們仨呢?居然頂著三顆「榆木疙瘩」一樣的腦袋,面對從天而降的「大餅」,連嘴巴都懶得張一下!

  所以這會兒,三顆榆木疙瘩里全是野蠻生長的酸葡萄,而且要數小鹿的那塊疙瘩上結出來的果子最酸:

  「哼!2015年500刀一枚,現在40000刀!

  可你就算把我砍掉四肢做成人彘我都不信,你可以買在最低,然後一路拿到現在,中間沒有進進出出。」

  陳摯笑道:「你信不信都改變不了事實:我中間沒有做過任何買賣。至於原因,說來話長。」

  「那得多逆人性。」

  「不逆人性,怎麼敢做你的男朋友?」

  「啊?」小鹿蒙圈,「做我的男朋友就必須逆人性?!」

  向遠搶先插言:「你才意識到這點嗎?」

  小鹿不服:「理由呢?」

  楊清越哼了一聲:「虐人千百遍唄!」

  小鹿立刻回頭:「陳摯,我虐你千百遍了嗎?」

  「哈哈!何止千百遍!」他突然朝她擠擠眼,「你已虐我千百遍,我依然待你如初戀!」

  看得向遠和楊清越不忍直視。

  「嗨嗨嗨!」前者嚷得尤其凶,「有沒有搞錯!整天你愛我呀我愛你,你們是『蜜雪冰城甜蜜蜜』的GG嗎?」


  四個人立刻笑開了。

  「你們不餓嗎?」

  陳摯的一句提醒,將肚子早就警鐘長鳴的幾個人迅速劃拉到了餐桌的那一坨人里。

  四個人頻頻舉杯。

  一杯敬過往,一杯敬夢想。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在那樣完美曼妙的時刻,怎麼可以不談談未來?!

  「陳哥!帶我們玩大餅吧!」

  一句「陳哥」,叫得時、楊兩大小姐面面相覷:

  好現實的一個世界!幾天前還視人家為不共戴天的情敵,這一刻就稱兄道弟了?!

  「不不不!」陳摯搖頭,「大餅已經在高位,我正準備從幣圈跟美股撤退一半資金,轉戰中國股市!」

  「啊!」

  兩位大小姐僅僅用了一個單音節的感嘆詞就表達了她們的又驚又喜。

  「可是大A目前跌跌不休,慘不忍睹!」小鹿道。

  「簡直慘絕人寰!」楊清越附和。

  陳摯大樂:「這樣才完美嘛!美股現在人聲鼎沸,正是賣出的絕佳時機,而我們的中國股市,正好處在無人問津階段。」

  小鹿總結:「賣在雲起時,買在雲散處!」

  向遠興奮得亂七八糟:「近幾年雖然A股整體很熊,但st卻很牛!我們三個專做st好久了!」

  「我早就注意到了!所以就先跟你們做st,等正股底部確立,咱們再轉過去!」

  「就這麼定了?如此草率?」小鹿張大嘴巴,「你了解st嗎?」

  「不了解!但是你了解呀!我相信你就好了!」

  楊清越做個點讚的手勢:「哈哈!這就是所謂的『相信相信的力量』!」

  小鹿立刻看向陳摯:「你真信我?」

  「無條件相信!」

  「那就梭哈st天時!」

  「梭哈就梭哈!」

  向遠立刻舉起手中的紅酒:

  「我建議,從即刻起,咱們四個人成立『st天時團』,專門跟st王者樂趣哥做st,資金爭取每年翻一翻。」

  「若真能每年翻一倍,那麼想想十年後……拿10萬塊錢舉例。

  每年一倍,連續五年是320萬,7年一千萬,10年就是一個億了!哇!這這這……可能嗎?」

  「這算法!我心動了!」向遠一臉神往。

  陳摯道:「不但很可能,甚至都用不了十年!」

  「一個億!想都不敢想!我的夢想僅僅是能夠成為我們家那層樓的首富!」楊清越說得委屈巴巴。

  小鹿懟她:「你就那點兒出息?至少也得做你們小區的首富吧?」

  「一步步來嘛!先做我們樓層的首富,再做我們那棟樓的首富,然後才是整個小區的首富……」

  「你這步子邁得可夠『大』的!」向遠樂不可支。

  「別笑!」小鹿將槍口對準他,「你的步子計劃怎麼邁?」

  「按照陳哥的算法,十年以後,上海首富算啥?亞洲首富又算老幾?到時候我連地球首富都看不上了!」

  陳摯於是舉杯:「來來來!為了每年翻倍的夢想,幹了!」

  砰!四個人的杯子扎紮實實地撞擊到了一起。

  什麼叫熱血沸騰,什麼叫激情澎湃,在那一刻,都有了具象的解釋!

  趁著窗外花正香,屋內酒正濃,陳摯歌性大發。

  他從工作室的牆上取下了他最愛的那把吉他,加入到了正「醉酒當歌」的那一坨人群中。

  剛剛成立的「天時團」四成員,開始在陳摯的吉他伴奏下,亂七八糟地歌唱:

  水花只開在雨天,

  雪花只開在冬天,

  煙花只開在夜間。

  曇花只一現,更要開得耀眼,

  驚鴻只一瞥,更要愛得絢爛。

  人在股市,

  誰不是一邊扛著生活的痛,一邊做著股市的夢?

  誰不是一邊滿倉,一邊熱淚盈眶?

  誰不曾關上房門,大口吃麵,沒有開燈?

  誰不渴望炒股的路上,雨天有人撐傘,路黑有人點燈?

  如果說在此之前,樂趣哥就是那個在股市為他們點燈的人;

  那麼陳摯的加入,就仿佛多了一個撐傘的人!讓原本感覺在股市里風雨飄搖的三個人,瞬間注入了強大的底氣和膽量!

  畢竟,樂趣哥是可望不可及的。

  而陳摯,則是觸手可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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