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面見天靈女神，陳念的演技
陳念邁步踏入火焰神殿的恢弘殿堂，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黑髮形態的陸凜靜靜伴在她身側，讓灼熱中多了幾分清涼。
身後，君玉與乘黃兩位半神境強者隨行。
神殿盡頭的赤焰王座上，端坐著一位紅髮如烈焰躍動的男子，他氣宇軒昂，周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神威，正是焚天界的執掌者——火神！
陳念微微低頭，便算是行了禮。
「不必拘禮！早已不是初次相見了，陳念，今日前來所為何事？」火神粗獷的聲音神殿中迴蕩。
「南神域一統，需要一位王。如今為了終結混亂的局面，我決定代替師父李白衣，暫代此王位！」
果然，這句充滿「狂妄」的話語如投入靜水的巨石，瞬間在神殿中激起千層浪。眾神使和侍立的強者們頓時譁然。
「你要當南神域的王？」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你區區聖人境，連半神門檻都未踏入！」
「是啊，想要當南神域之王，好歹得成就神位，可你這......」
大量質疑聲響起。
就在這騷動幾乎要將神殿淹沒之時。
陸凜輕輕抬腳，看似隨意地往地面一踏。
唰——！
一股極寒凍氣驟然在大殿炸開，如無形的寒潮席捲，神殿那原本灼熱的空氣仿佛被無形冰手攥住，溫度斷崖式驟降！
所有的喧譁瞬間凍結，化為一片死寂。
只見陸凜已化作白髮形態，面容冷若冰霜，周身寒氣奔涌繚繞，形成若有實質的漣漪。
她不允許任何人說陳念壞話。
「登神天階境.....她便是水神的傳承者，未來的水神？」
水火不相容，水神可謂是火神的天敵，放眼這神殿之上，也唯有火神能將陸凜壓制而已。
「首先，我要成為南神域的王，只是想在前去北神域前終結混亂局面，並非想要這位置。只是諸位登上這位置不合適，所以才由我暫坐。」陳念環顧四周，不緊不慢道。
「你說諸神不合適？」
「諸神為了爭奪這霸主之位，爭鬥了不知多久，如何能讓你一個下界之人.....」
「殺戮之神野心滔天，也必然不會應允！」
「那你們可以看看，這是什麼？」就在此時，陳念拿出了十方修羅令。
令牌現世，滿殿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抽氣聲，此起彼伏。
「十方修羅令！」
「見此令如見殺戮之神....他竟真的同意了？」
「沒想到他對陳念如此重視，竟甘願將王位拱手讓人！」
火神的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輕輕敲擊片刻，低沉的聲音帶著深意：「陳念，你畢竟是修羅界神子，他答應你無可厚非。若是想讓我焚天界支持你，總得給一些能讓我等信服的條件。」
「合理，不知火神殿下，想要怎樣的條件？」
「將神女喚進來。」
「是！宣——神女九纓。」下官高聲呼喊。
很快，一身紅裙翩然的九纓，來到了神殿中央，她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陳念，這才跪地行禮。
「免禮。」
她膝蓋尚未碰地，火神的聲音已至：「今後，見本座不必再行跪拜之禮。」
「哎？」
九纓呆萌眨了眨眼：「那、那怎可以....見殿下不行禮，是大不敬之罪，九纓不敢......」
「不，從今往後，陳念要做南神域的王，你便做他的王后相伴身側，自然不用對本座行禮。」
「王....王后？」
九纓美眸瞬間閃亮得如星星一般，充滿驚喜地看向陳念。
陳念也是驚呆在原地，沒想到對方竟然提出這種條件.....不過想來也正常，只要有九纓這層紐帶在，焚天界便與自己是友好聯姻關係。
「如何，陳念？這便是本座唯一的條件，你若答應，焚天令給你。」
「這.....」
陳念一想。
靈兒和千瀧.....應當不會在意這種虛名，答應也沒事吧？
「好，我答應！我陳念若在南神域稱王，必昭告天下立九纓為後！」陳念豎起手掌，信誓旦旦答應。
聽到這番話，九纓笑吟吟地看著陳念，眼眸里全是喜愛和歡喜，若不是因為在神殿上，恐怕早就抱上去親上兩口了。
當陳念的王后呀....那豈不是....我會比他那些紅顏知己，地位還要更高？
嘿嘿(*^▽^*).....
「接著。」
火神袖中飛出一枚赤焰繚繞的令牌，正是焚天令。
令牌破空飛來，陳念剛欲伸手接住。
異變陡生！
一束尖銳的冰柱毫無預兆地從陳念腳下激射而出，精準地將半空中的焚天令凍結住，懸停在那裡！
「呃？」陳念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身旁的陸凜。少女白髮勝雪，正冷冷地、直勾勾地盯著他。
……這丫頭，竟然吃上醋了？！
「陳念，本座可已經答應你了，這些私事，你自己好好解決。」
陳念急忙低聲安撫道：「咳.....咱們出去再說，給我點面子。」
寒氣冰柱這才「嗤」地一聲，化為白霧飄散。陳念連忙接住下落的令牌：「焚天界之情，陳念銘記！既如此，我等先行告退。」
說完，他幾乎是抓著陸凜的手臂，疾步將她帶離了這座氣氛微妙的神殿。
兩人剛踏出殿門，陳念就忍不住問：「你剛才幹嘛呢？」
陸凜扭過頭，白髮在光線下泛著銀輝，表情十分認真：「我也想當王后。」
「你....你當啥王后？咱們不是好朋....」
「不跟你當朋友。」
「等等，我跟九纓是正兒八經成過親的，咱倆還沒到這一步，你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吧，現在咱們是朋友之上，戀人未滿。」
「那何時成親？」陸凜偏著頭，清澈的冰藍眼眸中滿是執著。
「下次一定，先辦正事！」
安撫好陸凜後，陳念又跟九纓做了道別，當即準備前往下一站。
天靈界！
他這個順序也是很有講究的，先去簡單的地方，再去難的。
天靈女神雖然看著冷漠，可其實還是很講情誼的，否則也不會最後來幫師父傳話了，想來師父死了她應該也很難過吧？
此去天靈界，陳念已經想好了對策，就打感情牌！
.......
天靈界。
剛踏入這片清冷寧靜的界域，陳念便受到了天靈女神座下神女「林青鳶」的迎接。
奇怪？
為什麼我每到一個神域，都有一位神女接待我？
陳念跟林青鳶的關係也匪淺。
曾經，林青鳶是完全不懂情愛之事的，純粹的白紙，在她眼裡生孩子只是繁衍的任務而已。
後來......她竟是黏著要跟陳念一起生孩子，每次見面的第一句話都是.....
「陳念！你終於來啦！」清脆的女聲帶著雀躍。
陳念循聲望去。眼前的少女身著月華般皎潔的冰綃長裙，輕盈的裙擺末端垂著細碎的流蘇，隨著她小跑的步態微微盪開，宛如霜花碎玉拂過她纖巧的足踝。
如瀑的三千青絲自然垂落肩後，一張小臉的五官如同精巧的玉石雕琢而成。
那雙琉璃般剔透純淨的大眼睛鎖定著陳念，閃爍著極其熱切的期盼光芒。
「什麼時候有空，一起生個寶寶呀？」
那琉璃般純淨的大眼睛盯著陳念，臉上仿佛寫著「快答應，答應我！」，眼巴巴地模樣可愛極了。
「鳶兒，好久不見，哈哈....生孩子這事咱們日後再說，這次我來是跟女神大人商量正事的。」他趕緊把話題岔開。
「哼！原來不是來找我的。」
林青鳶鼓了鼓腮幫，小臉瞬間寫滿了失落和不高興，但這份慪氣只持續了短短几秒。她隨即無奈地撅起嬌嫩的紅唇：「女神大人最近好像一直在閉關的靜室里，我都有好些日子沒見到她啦……算了，看在你難得來的份上……我去為你通傳一聲吧！」
「好，有勞鳶兒了！」陳念鬆了口氣。
神殿下方的幽深暗室中。
天靈女神碧落雙目微闔，盤膝而坐。冰藍色的神力如同水波，在她雙掌間輕柔地迴旋、蕩漾。
她身前的玉台上，安靜地躺著一根……白如霜雪的髮絲。
所有的神力流，最終都小心翼翼地匯入這根孤獨的白髮之中。
這根白髮，是李白衣的。
還記得很久之前，陳念為了平息萬妖嶺的紛爭，特來請求天靈女神賜予他力量，天靈女神賜予他一個字後陷入了沉睡。
而秩序界的半神來到天靈界，想要褻瀆天靈女神，恰逢此時李白衣保護了她，並故意落下了一根白髮。
當初不過是為……在她面前裝個瀟灑風流……
沒想到，這根白髮，成了如今寄託李白衣殘缺神魂最重要的容器！
因為李白衣的肉身已經全毀，這根白髮是他最後遺留在世上的痕跡。
加上天靈女神時常為其注入神力，方才能維持他的神魂不消散，但想要將他恢復暫時是不可能的。
「謝謝，碧落，辛苦你了。」白髮里傳出李白衣微弱的聲音。
「......」
碧落並未回應，只是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方才凝聚在她光潔額頭上的細密汗珠，才悄然隱去。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了林青鳶清脆的聲音：「女神大人！陳念來啦，他想求見您~~」
「知道了。」碧落的聲音清冷如常。
白髮中的殘魂也似乎波動了一下：「陳念？這小子……突然跑到這兒來作甚？碧落，可否帶我一同出去看看？放心……不必讓他知曉我此刻情形。」
「嗯。」
碧落指尖微不可查地輕輕一抬，一縷柔和的冰藍光暈包裹起那根白髮，將其托起、捲起，最後安然沒入她腰間一個精美的錦囊中。
......
神殿。
陳念已經等候多時。
一見到天靈女神出來，陳念的面色瞬間就垮塌下來，他大步上前，聲音陡然哽咽，帶著濃重的悲愴：
「見過....女神大人......」
他根本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一副痛徹心扉的表情搶先說道。
「女神大人！實不相瞞……我師父他……他心裡一直裝著您啊！！！」
碧落秀眉微蹙：「……」
李白衣：？
甚至站在一旁護衛的君玉，都忍不住微微側過頭，避開那浮誇的表演，強忍著不讓自己表情破功。
陳念繼續說道：「以前在摘星樓時，師父與我煮茶閒聊，常會說起....在他心裡，那位天靈界的女神，一直是他心裡抹不去的白月光。」
「只可惜啊……神凡殊途，天塹難越，再續前緣已成奢望……每每提及，師父總是喟然長嘆！」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我想師父死前，最後能見到您一面，應當已經此生無憾了吧。」
說到情「深」處，陳念眼中一滴晶瑩的熱淚，恰如其分地沿著他的側臉滑落，滴在光滑如鏡的冰玉石面上。
李白衣差點想詐屍出來將這個逆徒給清理門戶了。
為師人都死了，還不能留個清白身後名？沒聽說過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嗎？
狗徒弟！
氣氛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尷尬沉寂。
「可以了。」
碧落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她那雙能洞察人心的眼眸不為所動，甚至因為知道那根髮絲里的李白衣正「聽」著這種話，而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羞惱。
「他心裡念著誰與吾無關，你且說說，有何要事？」
「是，女神大人！」
陳念飛快抹掉臉上的淚痕，演技收放自如。
他收斂了悲傷面容，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莊重與激昂，開始鏗鏘有力地陳述：
「……我欲承繼恩師李白衣的遺志！」
「登臨南神域王位！再征伐北神域，定要為他報仇雪恨！！」
「如今，修羅界與焚天界都已支持於我，希望女神大人也能相信我。我陳念若為王，必定不會讓任何勢力侵害天靈界，請女神大人放心！」
林青鳶也急忙在一旁附和，點頭如搗蒜：「嗯嗯，我也相信陳念的，他是好人。」
這臭小子野心還挺大？竟是要坐這南神域的王！
還繼承為師遺志.....遺你個大頭鬼。
.......
黑髮形態的陸凜靜靜伴在她身側，讓灼熱中多了幾分清涼。
身後，君玉與乘黃兩位半神境強者隨行。
神殿盡頭的赤焰王座上，端坐著一位紅髮如烈焰躍動的男子，他氣宇軒昂，周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神威，正是焚天界的執掌者——火神！
陳念微微低頭，便算是行了禮。
「不必拘禮！早已不是初次相見了，陳念，今日前來所為何事？」火神粗獷的聲音神殿中迴蕩。
「南神域一統，需要一位王。如今為了終結混亂的局面，我決定代替師父李白衣，暫代此王位！」
果然，這句充滿「狂妄」的話語如投入靜水的巨石，瞬間在神殿中激起千層浪。眾神使和侍立的強者們頓時譁然。
「你要當南神域的王？」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你區區聖人境，連半神門檻都未踏入！」
「是啊，想要當南神域之王，好歹得成就神位，可你這......」
大量質疑聲響起。
就在這騷動幾乎要將神殿淹沒之時。
陸凜輕輕抬腳，看似隨意地往地面一踏。
唰——！
一股極寒凍氣驟然在大殿炸開，如無形的寒潮席捲，神殿那原本灼熱的空氣仿佛被無形冰手攥住，溫度斷崖式驟降！
所有的喧譁瞬間凍結，化為一片死寂。
只見陸凜已化作白髮形態，面容冷若冰霜，周身寒氣奔涌繚繞，形成若有實質的漣漪。
她不允許任何人說陳念壞話。
「登神天階境.....她便是水神的傳承者，未來的水神？」
水火不相容，水神可謂是火神的天敵，放眼這神殿之上，也唯有火神能將陸凜壓制而已。
「首先，我要成為南神域的王，只是想在前去北神域前終結混亂局面，並非想要這位置。只是諸位登上這位置不合適，所以才由我暫坐。」陳念環顧四周，不緊不慢道。
「你說諸神不合適？」
「諸神為了爭奪這霸主之位，爭鬥了不知多久，如何能讓你一個下界之人.....」
「殺戮之神野心滔天，也必然不會應允！」
「那你們可以看看，這是什麼？」就在此時，陳念拿出了十方修羅令。
令牌現世，滿殿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抽氣聲，此起彼伏。
「十方修羅令！」
「見此令如見殺戮之神....他竟真的同意了？」
「沒想到他對陳念如此重視，竟甘願將王位拱手讓人！」
火神的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輕輕敲擊片刻，低沉的聲音帶著深意：「陳念，你畢竟是修羅界神子，他答應你無可厚非。若是想讓我焚天界支持你，總得給一些能讓我等信服的條件。」
「合理，不知火神殿下，想要怎樣的條件？」
「將神女喚進來。」
「是！宣——神女九纓。」下官高聲呼喊。
很快，一身紅裙翩然的九纓，來到了神殿中央，她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陳念，這才跪地行禮。
「免禮。」
她膝蓋尚未碰地，火神的聲音已至：「今後，見本座不必再行跪拜之禮。」
「哎？」
九纓呆萌眨了眨眼：「那、那怎可以....見殿下不行禮，是大不敬之罪，九纓不敢......」
「不，從今往後，陳念要做南神域的王，你便做他的王后相伴身側，自然不用對本座行禮。」
「王....王后？」
九纓美眸瞬間閃亮得如星星一般，充滿驚喜地看向陳念。
陳念也是驚呆在原地，沒想到對方竟然提出這種條件.....不過想來也正常，只要有九纓這層紐帶在，焚天界便與自己是友好聯姻關係。
「如何，陳念？這便是本座唯一的條件，你若答應，焚天令給你。」
「這.....」
陳念一想。
靈兒和千瀧.....應當不會在意這種虛名，答應也沒事吧？
「好，我答應！我陳念若在南神域稱王，必昭告天下立九纓為後！」陳念豎起手掌，信誓旦旦答應。
聽到這番話，九纓笑吟吟地看著陳念，眼眸里全是喜愛和歡喜，若不是因為在神殿上，恐怕早就抱上去親上兩口了。
當陳念的王后呀....那豈不是....我會比他那些紅顏知己，地位還要更高？
嘿嘿(*^▽^*).....
「接著。」
火神袖中飛出一枚赤焰繚繞的令牌，正是焚天令。
令牌破空飛來，陳念剛欲伸手接住。
異變陡生！
一束尖銳的冰柱毫無預兆地從陳念腳下激射而出，精準地將半空中的焚天令凍結住，懸停在那裡！
「呃？」陳念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身旁的陸凜。少女白髮勝雪，正冷冷地、直勾勾地盯著他。
……這丫頭，竟然吃上醋了？！
「陳念，本座可已經答應你了，這些私事，你自己好好解決。」
陳念急忙低聲安撫道：「咳.....咱們出去再說，給我點面子。」
寒氣冰柱這才「嗤」地一聲，化為白霧飄散。陳念連忙接住下落的令牌：「焚天界之情，陳念銘記！既如此，我等先行告退。」
說完，他幾乎是抓著陸凜的手臂，疾步將她帶離了這座氣氛微妙的神殿。
兩人剛踏出殿門，陳念就忍不住問：「你剛才幹嘛呢？」
陸凜扭過頭，白髮在光線下泛著銀輝，表情十分認真：「我也想當王后。」
「你....你當啥王后？咱們不是好朋....」
「不跟你當朋友。」
「等等，我跟九纓是正兒八經成過親的，咱倆還沒到這一步，你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吧，現在咱們是朋友之上，戀人未滿。」
「那何時成親？」陸凜偏著頭，清澈的冰藍眼眸中滿是執著。
「下次一定，先辦正事！」
安撫好陸凜後，陳念又跟九纓做了道別，當即準備前往下一站。
天靈界！
他這個順序也是很有講究的，先去簡單的地方，再去難的。
天靈女神雖然看著冷漠，可其實還是很講情誼的，否則也不會最後來幫師父傳話了，想來師父死了她應該也很難過吧？
此去天靈界，陳念已經想好了對策，就打感情牌！
.......
天靈界。
剛踏入這片清冷寧靜的界域，陳念便受到了天靈女神座下神女「林青鳶」的迎接。
奇怪？
為什麼我每到一個神域，都有一位神女接待我？
陳念跟林青鳶的關係也匪淺。
曾經，林青鳶是完全不懂情愛之事的，純粹的白紙，在她眼裡生孩子只是繁衍的任務而已。
後來......她竟是黏著要跟陳念一起生孩子，每次見面的第一句話都是.....
「陳念！你終於來啦！」清脆的女聲帶著雀躍。
陳念循聲望去。眼前的少女身著月華般皎潔的冰綃長裙，輕盈的裙擺末端垂著細碎的流蘇，隨著她小跑的步態微微盪開，宛如霜花碎玉拂過她纖巧的足踝。
如瀑的三千青絲自然垂落肩後，一張小臉的五官如同精巧的玉石雕琢而成。
那雙琉璃般剔透純淨的大眼睛鎖定著陳念，閃爍著極其熱切的期盼光芒。
「什麼時候有空，一起生個寶寶呀？」
那琉璃般純淨的大眼睛盯著陳念，臉上仿佛寫著「快答應，答應我！」，眼巴巴地模樣可愛極了。
「鳶兒，好久不見，哈哈....生孩子這事咱們日後再說，這次我來是跟女神大人商量正事的。」他趕緊把話題岔開。
「哼！原來不是來找我的。」
林青鳶鼓了鼓腮幫，小臉瞬間寫滿了失落和不高興，但這份慪氣只持續了短短几秒。她隨即無奈地撅起嬌嫩的紅唇：「女神大人最近好像一直在閉關的靜室里，我都有好些日子沒見到她啦……算了，看在你難得來的份上……我去為你通傳一聲吧！」
「好，有勞鳶兒了！」陳念鬆了口氣。
神殿下方的幽深暗室中。
天靈女神碧落雙目微闔，盤膝而坐。冰藍色的神力如同水波，在她雙掌間輕柔地迴旋、蕩漾。
她身前的玉台上，安靜地躺著一根……白如霜雪的髮絲。
所有的神力流，最終都小心翼翼地匯入這根孤獨的白髮之中。
這根白髮，是李白衣的。
還記得很久之前，陳念為了平息萬妖嶺的紛爭，特來請求天靈女神賜予他力量，天靈女神賜予他一個字後陷入了沉睡。
而秩序界的半神來到天靈界，想要褻瀆天靈女神，恰逢此時李白衣保護了她，並故意落下了一根白髮。
當初不過是為……在她面前裝個瀟灑風流……
沒想到，這根白髮，成了如今寄託李白衣殘缺神魂最重要的容器！
因為李白衣的肉身已經全毀，這根白髮是他最後遺留在世上的痕跡。
加上天靈女神時常為其注入神力，方才能維持他的神魂不消散，但想要將他恢復暫時是不可能的。
「謝謝，碧落，辛苦你了。」白髮里傳出李白衣微弱的聲音。
「......」
碧落並未回應，只是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方才凝聚在她光潔額頭上的細密汗珠，才悄然隱去。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了林青鳶清脆的聲音：「女神大人！陳念來啦，他想求見您~~」
「知道了。」碧落的聲音清冷如常。
白髮中的殘魂也似乎波動了一下：「陳念？這小子……突然跑到這兒來作甚？碧落，可否帶我一同出去看看？放心……不必讓他知曉我此刻情形。」
「嗯。」
碧落指尖微不可查地輕輕一抬，一縷柔和的冰藍光暈包裹起那根白髮，將其托起、捲起，最後安然沒入她腰間一個精美的錦囊中。
......
神殿。
陳念已經等候多時。
一見到天靈女神出來，陳念的面色瞬間就垮塌下來，他大步上前，聲音陡然哽咽，帶著濃重的悲愴：
「見過....女神大人......」
他根本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一副痛徹心扉的表情搶先說道。
「女神大人！實不相瞞……我師父他……他心裡一直裝著您啊！！！」
碧落秀眉微蹙：「……」
李白衣：？
甚至站在一旁護衛的君玉，都忍不住微微側過頭，避開那浮誇的表演，強忍著不讓自己表情破功。
陳念繼續說道：「以前在摘星樓時，師父與我煮茶閒聊，常會說起....在他心裡，那位天靈界的女神，一直是他心裡抹不去的白月光。」
「只可惜啊……神凡殊途，天塹難越，再續前緣已成奢望……每每提及，師父總是喟然長嘆！」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我想師父死前，最後能見到您一面，應當已經此生無憾了吧。」
說到情「深」處，陳念眼中一滴晶瑩的熱淚，恰如其分地沿著他的側臉滑落，滴在光滑如鏡的冰玉石面上。
李白衣差點想詐屍出來將這個逆徒給清理門戶了。
為師人都死了，還不能留個清白身後名？沒聽說過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嗎？
狗徒弟！
氣氛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尷尬沉寂。
「可以了。」
碧落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她那雙能洞察人心的眼眸不為所動，甚至因為知道那根髮絲里的李白衣正「聽」著這種話，而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羞惱。
「他心裡念著誰與吾無關，你且說說，有何要事？」
「是，女神大人！」
陳念飛快抹掉臉上的淚痕，演技收放自如。
他收斂了悲傷面容，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莊重與激昂，開始鏗鏘有力地陳述：
「……我欲承繼恩師李白衣的遺志！」
「登臨南神域王位！再征伐北神域，定要為他報仇雪恨！！」
「如今，修羅界與焚天界都已支持於我，希望女神大人也能相信我。我陳念若為王，必定不會讓任何勢力侵害天靈界，請女神大人放心！」
林青鳶也急忙在一旁附和，點頭如搗蒜：「嗯嗯，我也相信陳念的，他是好人。」
這臭小子野心還挺大？竟是要坐這南神域的王！
還繼承為師遺志.....遺你個大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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