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摘星谷夜談
鎮魔神山。
昔年文聖與夫子為鎮壓封印山中的太古異魔，不惜以身殉道，化作這封印禁錮。
如今，學宮已經暫時解散，這裡也已無人值守。
一名赤腳男子，再次踏入了這片地界。
他，便是那唯一活著進入南神域的太古異魔......
整座神山，都被淡淡的金光包裹著，一個巨大的金色陣法盤旋在山頂，那便是封印大陣！
男子伸出一根手指。
嗤！
指尖觸及金光，瞬間如烈火炙烤，化作數滴濃稠的黑色液體滴落。
「好強的封印……看來，唯有以我這條命，才能開啟一道裂縫……哈哈。」
咔嚓……皮膚寸寸剝落，露出內里流淌的、濃稠如墨的黑暗。
緊接著，他的四肢軀幹開始融化、坍塌，整個形體瓦解，最終化作一片不斷翻湧升騰的黏稠黑潮。
「便以我之生命，為諸位大人開路！」
他知道，被封印在此山中的太古異魔，都是比自己強大的存在。只要讓它們成功破開封印出來，必定能在南神域攪起一片風雲！
漆黑的潮水，無聲無息地滲透、融向那金光法陣，一點一滴地……開始蠶食。
.......
神隱海。
南神域極地，人跡難至。
浩渺深海深處，一層驅人結界籠罩著一座冰冷宮殿。
也因此，這個地方許久以來都未被人發現。
宮殿深處，銀白的王座上，端坐著一個身形異常魁梧的銀髮男子。猙獰甲冑之下，是虬結鼓脹的筋肉，脖頸、手臂等裸露處，覆著一層細密堅韌的幽藍龍鱗。
他便是神隱海之主——姬濛烈！
聖人境。
在這種偏僻之地，聖人已經是最強大的存在。
王座下方，一名容顏清麗的藍發女子匍匐在地，頭低垂至冰冷地磚，瑟瑟發抖，姿態卑微如塵。
「大....大王，能....能不能放過那孩子.....她.....她可是您的骨肉啊！」女人顫聲請求，泣不成聲。
啪！
姬濛烈反手一記耳光，狠狠將她抽翻在地。女子口鼻瞬間溢血，半邊臉頰立時紅腫起來。清脆刺耳的碰撞聲在殿壁間迴蕩不息。
「老子樂意。別忘了誰才是神隱海的主人，老子就喜歡，你有意見？」
「你這賤婦，居然還敢幫她逃跑？以為頂著個『正妻』名頭，老子就捨不得殺你了？！」
女人不顧臉上火辣辣的痛楚和眩暈，掙扎著爬上前，死死抓住王座冰冷的邊緣：「大王……您……您怎麼對我都行……只求…只求放過柔兒……」
「滾！這次把人逮回來，定要好好疼愛她！至於你嘛……」
姬濛烈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目光掃向下方：「倒是可以賞給我這幫兄弟們，如何？」
殿內立時響起一片猥瑣的鬨笑。
「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小的們也有天能玩上大王的女人！！」
「大王聖恩！兄弟們定當鞠躬盡瘁！！」
就在這時，一名手下跌跌撞撞沖入殿中，撲跪在地，急聲稟報：
「大……大王！我們去捉拿神女時……碰巧、碰巧來了兩個外來的硬點子……把人、把人給搶走了……」
「什麼？！一群沒用的廢物！」 吼聲如炸雷響起。
姬濛烈勃然暴怒，猛地拍案而起，唾星四濺，凶暴之氣充斥殿宇，方才的喧鬧霎時凍僵。
「……好……好極了……老天開眼……老天開眼啊……」
地上的藍發女子匍匐著，顫動的嘴角艱難地、混雜著血沫擠出一點笑意……柔兒逃脫魔爪沒有被玷污，對她這個母親而言就是最好的事。
嘭！
姬濛烈抬腳狠狠踹在她心口，將她再次踹翻：「都他媽是你這掃把星幹的好事！不過你真以為她能跑得掉？」
他蹲下身，一把薅住女人散亂的藍發，逼迫她抬起頭，直視自己燃燒著暴虐的豎瞳：「她身上有老子親手種下的烙印！天涯海角她也逃不掉，我會接她回來的。」
「來人！」他猛地甩開女人，厲聲喝道，「隨本王出宮！把這女人扔進黑牢，讓她好好思過！」
......
為防橫生枝節，陳念帶著陸凜與那藍發少女，一路不停，趕向摘星谷。
一路上，陳念問了她不少問題。
「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姬柔。謝…謝謝你們救了我！真的謝謝！」女孩的聲音柔軟帶著驚魂未定後的感激。
「他們為何追殺你？」
「因為…我……是我從裡面逃出來的……」
「為什麼要逃？」
「我…我……」少女手指絞緊了衣袖，眼神躲閃，最終只化作壓抑的低泣。
「那些追殺你的人，為何身上會有龍族的特徵？」陳念換了個問題，單刀直入。
「……對不起，」姬柔的聲音細若蚊蚋，頭埋得更深了，「我…不能說……」
每每當陳念觸及核心關鍵的話題，少女都只能歉意地低著頭，小臉上寫滿愧疚與掙扎。
陳念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那麼能告訴我，為什麼不能說嗎？」
「因為…」
姬柔眼眶發紅：「所有族人從小就被嚴令訓誡，絕不可向任何人透露半點……否則……天涯海角也會被當作叛徒格殺……而且，我的親人……也會被連累。」
「好，我理解你的苦衷。」
陳念點了點頭，不再強求。
他轉而問道：「那麼，你難道不好奇，為何你會和陸凜……長得這般相像嗎？」
「唔……」
姬柔抬起淚汪汪的眼，看向安靜站在一旁的陸凜。那張與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臉蛋上，卻找不到一絲波瀾表情。
「想……想知道！」
她吸了吸鼻子，輕聲回答。
人如其名，她性格溫順，就像那種柔弱可憐的愛哭包，座右銘是「踢到我你算是踢到棉花了」。
陳念正色道：「若我推測不錯，你所擁有的力量……本源承自水神，是嗎？」
「什....！」
姬柔滿臉震驚盯著陳念，雙手下意識緊捏在胸前：「你、你怎麼會知道？」
「陸凜與你一直有種莫名的氣息牽連，正是那冥冥之中的指引，才讓我們碰上了你將你救下。因為.....陸凜身上的力量也源自水神，水神的另一人格。」
「水神溫柔一面的力量給了你，能力主水，冷酷一面的力量給了她，能力主冰。所以你們才會有淵源......」
「簡而言之，你們各自擁有水神的一半神格！」
就連陳念心中也感慨，或許這就是天命。
南神域剛好需要水神的力量來修復障壁，陸凜便出現了，姬柔也出現了。
若是她們兩人的力量能夠復現水神權能，想要修復神壁並非沒有可能！
「原來....是這樣.....」
姬柔回憶起，母后小時候便常與自己說：
水神隕落後權能已經分離，我們一族雖然繼承了部分力量，但與曾經的水神完全不可相提並論。所以外面的諸神爭霸我們都別理會，只要安靜在這神隱海中生活就好。
所以，她們才會一直隱居在神隱海中，足不出戶。而曾經寧靜的生活，卻因那龍族的到來被打破......
「那個.....有什麼我能幫到你們的嗎？」姬柔姬柔抬起頭，目光變得堅定：「我雖然實力不如你們厲害，但一定會竭盡全力報答你們的救命之恩的！」
「好。我便告訴你我們面臨的危局。」
陳念將壁壘崩壞，妖邪復甦，需水神之力修復神壁的困境與計劃，清晰道來。
「就是要……讓我們體內的水神之格徹底融合，發揮出完整的權能……我明白了，我會配合的！」姬柔握緊拳頭，像是在給自己加油打氣。
接下來，摘星谷眾人都在研究，如何讓兩人的神格合二為一。
可惜，各種手段都用了一番，仍舊沒能成功。
夜色如水，漸漸淹沒山谷。
谷中潺潺的溪流邊，只剩下靜靜相對的陸凜，和神色黯然、眼眶仍有紅意的姬柔。
「嗚嗚嗚，對不起，我沒能幫上忙，我真沒用QAQ.....」
姬柔坐在岸邊光滑的石上，雙手抱住膝蓋，小肩膀控制不住地輕輕抽動起來。
陸凜伸手，輕輕搭在她柔軟的藍發上，動作有些生澀地緩緩撫摸著。
「你……你是不是從來都不笑，也不會流眼淚？」姬柔抬起朦朧的淚眼，鼻尖紅紅的。
「嗯。」陸凜依舊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我就經常哭.....難過時哭，開心時也哭。其實我剛才哭也是因為開心，因為感覺大家都很好很好，要是我也能呆在這裡生活就好了。」
姬柔抱著膝蓋，咬著唇瓣，眼角掛著晶瑩淚花。
委屈巴巴，楚楚可憐。
「我想跟你說一個秘密，」姬柔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像小貓嗚咽，「你會幫我守著，對不對？」
「嗯。」陸凜再次點頭。
「其實.....很久以前，神隱海里以前只有我們族人居住。那群龍族是後來者，因為龍神隕落，他們才逃難來到了神隱海.....」
「開始的時候，是我們的祖先動了惻隱之心，收留了他們。」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的縫線，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可等他們緩過一口氣來，站穩了腳跟……卻馬上反咬一口，用他們強大的武力壓制了我們所有族人！」
「於是……我們世世代代都成了他們的奴僕……」
她語速加快，被淚水浸染後的瞳孔因情緒劇烈的起伏而顫抖著：「強迫我們做最惡濁的事情……最苦的勞作……甚至成了他們發洩慾望的工具！」
說到這裡，她雙臂已經緊緊抱著身體，才能控制不斷顫抖的肩頭。
「我的母親，便被那姬濛烈強行擄去.....後來，母親生下了我，那混蛋理所當然成了我爹。」
「好在我從小便展露水系能力天賦，被立為水神女。但那只是表面上的.....實際，任何一個龍族的嘍囉都敢對我大放厥詞，各種辱罵。」
「我本來……本以為自己只需要忍耐長大……熬過折磨。可我怎麼也想不到……那個噁心的畜生……」
「他甚至…對我….」
姬柔幾乎要將細嫩的牙咬碎，聲音因極度的憎惡而顫抖著，伏在膝蓋上重重地喘著氣。
「所以我想逃出來，那天也是因為感知到了一股奇妙的氣息牽引，給了我出逃的勇氣。在母親的幫助下，我才成功逃到了海面上，遇到了你們......」
陸凜默默聽著，直到姬柔劇烈起伏的喘息一點點平復。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伸出手，將還在輕輕顫抖的姬柔，小心翼翼地攬進懷裡，輕輕拍打她的後背。
「好了，沒事。」
她果然不會安慰人，語氣還是那麼不起波瀾。
「……這些我不能和任何人講。」
姬柔在陸凜那稍顯清冷、帶著一絲冰涼的懷抱里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乞求：「神隱海的龍族……他們絕對不能暴露在外面的世界……一旦被外界察覺這裡的存在……也許會引來無法預料的災難。」
「我的母親，還有那麼多族人……都在他們手裡。所以我才必須保密，希望你能理解。」
「我不會告訴別人的。」陸凜說道。
少女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淚水流盡，疲倦上涌。後來，姬柔靠著陸凜單薄的肩膀，沉沉睡著了。
陸凜將她小心倚靠在一旁，指尖無聲轉動，凝成散發著柔和寒氣的精緻冰雕陸凜，讓她倚靠。
她站起身，月光鋪滿她冷峻的側臉。
轉身，徑直去向陳念身處的地方，她準備將一切都告訴陳念。
雖然答應了姬柔不告訴別人，不過陸凜認為，這樣她還是永遠無法脫離困境。
而陳念，總能想出最好的方法解決困難。
她信任陳念。
「好，我知道了。」
陳念聽完來龍去脈，心中已有計較。
原來那群龍族，是所謂的逃兵！也不知，他們知道千瀧這位真正的龍族神女還活著，會是什麼表情？
....
ps：4k字。明天出去玩劇本殺家人們，少更點不要介意
昔年文聖與夫子為鎮壓封印山中的太古異魔，不惜以身殉道，化作這封印禁錮。
如今，學宮已經暫時解散，這裡也已無人值守。
一名赤腳男子，再次踏入了這片地界。
他，便是那唯一活著進入南神域的太古異魔......
整座神山，都被淡淡的金光包裹著，一個巨大的金色陣法盤旋在山頂，那便是封印大陣！
男子伸出一根手指。
嗤！
指尖觸及金光，瞬間如烈火炙烤，化作數滴濃稠的黑色液體滴落。
「好強的封印……看來，唯有以我這條命，才能開啟一道裂縫……哈哈。」
咔嚓……皮膚寸寸剝落，露出內里流淌的、濃稠如墨的黑暗。
緊接著，他的四肢軀幹開始融化、坍塌，整個形體瓦解，最終化作一片不斷翻湧升騰的黏稠黑潮。
「便以我之生命，為諸位大人開路！」
他知道，被封印在此山中的太古異魔，都是比自己強大的存在。只要讓它們成功破開封印出來，必定能在南神域攪起一片風雲！
漆黑的潮水，無聲無息地滲透、融向那金光法陣，一點一滴地……開始蠶食。
.......
神隱海。
南神域極地，人跡難至。
浩渺深海深處，一層驅人結界籠罩著一座冰冷宮殿。
也因此，這個地方許久以來都未被人發現。
宮殿深處，銀白的王座上，端坐著一個身形異常魁梧的銀髮男子。猙獰甲冑之下，是虬結鼓脹的筋肉，脖頸、手臂等裸露處，覆著一層細密堅韌的幽藍龍鱗。
他便是神隱海之主——姬濛烈！
聖人境。
在這種偏僻之地，聖人已經是最強大的存在。
王座下方，一名容顏清麗的藍發女子匍匐在地，頭低垂至冰冷地磚，瑟瑟發抖，姿態卑微如塵。
「大....大王，能....能不能放過那孩子.....她.....她可是您的骨肉啊！」女人顫聲請求，泣不成聲。
啪！
姬濛烈反手一記耳光，狠狠將她抽翻在地。女子口鼻瞬間溢血，半邊臉頰立時紅腫起來。清脆刺耳的碰撞聲在殿壁間迴蕩不息。
「老子樂意。別忘了誰才是神隱海的主人，老子就喜歡，你有意見？」
「你這賤婦，居然還敢幫她逃跑？以為頂著個『正妻』名頭，老子就捨不得殺你了？！」
女人不顧臉上火辣辣的痛楚和眩暈，掙扎著爬上前，死死抓住王座冰冷的邊緣：「大王……您……您怎麼對我都行……只求…只求放過柔兒……」
「滾！這次把人逮回來，定要好好疼愛她！至於你嘛……」
姬濛烈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目光掃向下方：「倒是可以賞給我這幫兄弟們，如何？」
殿內立時響起一片猥瑣的鬨笑。
「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小的們也有天能玩上大王的女人！！」
「大王聖恩！兄弟們定當鞠躬盡瘁！！」
就在這時，一名手下跌跌撞撞沖入殿中，撲跪在地，急聲稟報：
「大……大王！我們去捉拿神女時……碰巧、碰巧來了兩個外來的硬點子……把人、把人給搶走了……」
「什麼？！一群沒用的廢物！」 吼聲如炸雷響起。
姬濛烈勃然暴怒，猛地拍案而起，唾星四濺，凶暴之氣充斥殿宇，方才的喧鬧霎時凍僵。
「……好……好極了……老天開眼……老天開眼啊……」
地上的藍發女子匍匐著，顫動的嘴角艱難地、混雜著血沫擠出一點笑意……柔兒逃脫魔爪沒有被玷污，對她這個母親而言就是最好的事。
嘭！
姬濛烈抬腳狠狠踹在她心口，將她再次踹翻：「都他媽是你這掃把星幹的好事！不過你真以為她能跑得掉？」
他蹲下身，一把薅住女人散亂的藍發，逼迫她抬起頭，直視自己燃燒著暴虐的豎瞳：「她身上有老子親手種下的烙印！天涯海角她也逃不掉，我會接她回來的。」
「來人！」他猛地甩開女人，厲聲喝道，「隨本王出宮！把這女人扔進黑牢，讓她好好思過！」
......
為防橫生枝節，陳念帶著陸凜與那藍發少女，一路不停，趕向摘星谷。
一路上，陳念問了她不少問題。
「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姬柔。謝…謝謝你們救了我！真的謝謝！」女孩的聲音柔軟帶著驚魂未定後的感激。
「他們為何追殺你？」
「因為…我……是我從裡面逃出來的……」
「為什麼要逃？」
「我…我……」少女手指絞緊了衣袖，眼神躲閃，最終只化作壓抑的低泣。
「那些追殺你的人，為何身上會有龍族的特徵？」陳念換了個問題，單刀直入。
「……對不起，」姬柔的聲音細若蚊蚋，頭埋得更深了，「我…不能說……」
每每當陳念觸及核心關鍵的話題，少女都只能歉意地低著頭，小臉上寫滿愧疚與掙扎。
陳念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那麼能告訴我，為什麼不能說嗎？」
「因為…」
姬柔眼眶發紅：「所有族人從小就被嚴令訓誡，絕不可向任何人透露半點……否則……天涯海角也會被當作叛徒格殺……而且，我的親人……也會被連累。」
「好，我理解你的苦衷。」
陳念點了點頭，不再強求。
他轉而問道：「那麼，你難道不好奇，為何你會和陸凜……長得這般相像嗎？」
「唔……」
姬柔抬起淚汪汪的眼，看向安靜站在一旁的陸凜。那張與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臉蛋上，卻找不到一絲波瀾表情。
「想……想知道！」
她吸了吸鼻子，輕聲回答。
人如其名，她性格溫順，就像那種柔弱可憐的愛哭包，座右銘是「踢到我你算是踢到棉花了」。
陳念正色道：「若我推測不錯，你所擁有的力量……本源承自水神，是嗎？」
「什....！」
姬柔滿臉震驚盯著陳念，雙手下意識緊捏在胸前：「你、你怎麼會知道？」
「陸凜與你一直有種莫名的氣息牽連，正是那冥冥之中的指引，才讓我們碰上了你將你救下。因為.....陸凜身上的力量也源自水神，水神的另一人格。」
「水神溫柔一面的力量給了你，能力主水，冷酷一面的力量給了她，能力主冰。所以你們才會有淵源......」
「簡而言之，你們各自擁有水神的一半神格！」
就連陳念心中也感慨，或許這就是天命。
南神域剛好需要水神的力量來修復障壁，陸凜便出現了，姬柔也出現了。
若是她們兩人的力量能夠復現水神權能，想要修復神壁並非沒有可能！
「原來....是這樣.....」
姬柔回憶起，母后小時候便常與自己說：
水神隕落後權能已經分離，我們一族雖然繼承了部分力量，但與曾經的水神完全不可相提並論。所以外面的諸神爭霸我們都別理會，只要安靜在這神隱海中生活就好。
所以，她們才會一直隱居在神隱海中，足不出戶。而曾經寧靜的生活，卻因那龍族的到來被打破......
「那個.....有什麼我能幫到你們的嗎？」姬柔姬柔抬起頭，目光變得堅定：「我雖然實力不如你們厲害，但一定會竭盡全力報答你們的救命之恩的！」
「好。我便告訴你我們面臨的危局。」
陳念將壁壘崩壞，妖邪復甦，需水神之力修復神壁的困境與計劃，清晰道來。
「就是要……讓我們體內的水神之格徹底融合，發揮出完整的權能……我明白了，我會配合的！」姬柔握緊拳頭，像是在給自己加油打氣。
接下來，摘星谷眾人都在研究，如何讓兩人的神格合二為一。
可惜，各種手段都用了一番，仍舊沒能成功。
夜色如水，漸漸淹沒山谷。
谷中潺潺的溪流邊，只剩下靜靜相對的陸凜，和神色黯然、眼眶仍有紅意的姬柔。
「嗚嗚嗚，對不起，我沒能幫上忙，我真沒用QAQ.....」
姬柔坐在岸邊光滑的石上，雙手抱住膝蓋，小肩膀控制不住地輕輕抽動起來。
陸凜伸手，輕輕搭在她柔軟的藍發上，動作有些生澀地緩緩撫摸著。
「你……你是不是從來都不笑，也不會流眼淚？」姬柔抬起朦朧的淚眼，鼻尖紅紅的。
「嗯。」陸凜依舊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我就經常哭.....難過時哭，開心時也哭。其實我剛才哭也是因為開心，因為感覺大家都很好很好，要是我也能呆在這裡生活就好了。」
姬柔抱著膝蓋，咬著唇瓣，眼角掛著晶瑩淚花。
委屈巴巴，楚楚可憐。
「我想跟你說一個秘密，」姬柔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像小貓嗚咽，「你會幫我守著，對不對？」
「嗯。」陸凜再次點頭。
「其實.....很久以前，神隱海里以前只有我們族人居住。那群龍族是後來者，因為龍神隕落，他們才逃難來到了神隱海.....」
「開始的時候，是我們的祖先動了惻隱之心，收留了他們。」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的縫線，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可等他們緩過一口氣來，站穩了腳跟……卻馬上反咬一口，用他們強大的武力壓制了我們所有族人！」
「於是……我們世世代代都成了他們的奴僕……」
她語速加快，被淚水浸染後的瞳孔因情緒劇烈的起伏而顫抖著：「強迫我們做最惡濁的事情……最苦的勞作……甚至成了他們發洩慾望的工具！」
說到這裡，她雙臂已經緊緊抱著身體，才能控制不斷顫抖的肩頭。
「我的母親，便被那姬濛烈強行擄去.....後來，母親生下了我，那混蛋理所當然成了我爹。」
「好在我從小便展露水系能力天賦，被立為水神女。但那只是表面上的.....實際，任何一個龍族的嘍囉都敢對我大放厥詞，各種辱罵。」
「我本來……本以為自己只需要忍耐長大……熬過折磨。可我怎麼也想不到……那個噁心的畜生……」
「他甚至…對我….」
姬柔幾乎要將細嫩的牙咬碎，聲音因極度的憎惡而顫抖著，伏在膝蓋上重重地喘著氣。
「所以我想逃出來，那天也是因為感知到了一股奇妙的氣息牽引，給了我出逃的勇氣。在母親的幫助下，我才成功逃到了海面上，遇到了你們......」
陸凜默默聽著，直到姬柔劇烈起伏的喘息一點點平復。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伸出手，將還在輕輕顫抖的姬柔，小心翼翼地攬進懷裡，輕輕拍打她的後背。
「好了，沒事。」
她果然不會安慰人，語氣還是那麼不起波瀾。
「……這些我不能和任何人講。」
姬柔在陸凜那稍顯清冷、帶著一絲冰涼的懷抱里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乞求：「神隱海的龍族……他們絕對不能暴露在外面的世界……一旦被外界察覺這裡的存在……也許會引來無法預料的災難。」
「我的母親，還有那麼多族人……都在他們手裡。所以我才必須保密，希望你能理解。」
「我不會告訴別人的。」陸凜說道。
少女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淚水流盡，疲倦上涌。後來，姬柔靠著陸凜單薄的肩膀，沉沉睡著了。
陸凜將她小心倚靠在一旁，指尖無聲轉動，凝成散發著柔和寒氣的精緻冰雕陸凜，讓她倚靠。
她站起身，月光鋪滿她冷峻的側臉。
轉身，徑直去向陳念身處的地方，她準備將一切都告訴陳念。
雖然答應了姬柔不告訴別人，不過陸凜認為，這樣她還是永遠無法脫離困境。
而陳念，總能想出最好的方法解決困難。
她信任陳念。
「好，我知道了。」
陳念聽完來龍去脈，心中已有計較。
原來那群龍族，是所謂的逃兵！也不知，他們知道千瀧這位真正的龍族神女還活著，會是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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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4k字。明天出去玩劇本殺家人們，少更點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