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社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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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銘走在略顯昏暗的地下基地中,前面領路的男人絮絮叨叨地說著。

  「老哥我提點你兩句,剛剛培訓的時候那個大塊頭給你們講的規矩你們別不當一回事,總有每次總有幾個刺頭剛來就要挑釁一下這裡的規矩。」

  「那有人成功了嗎?」方銘順著他的話說。

  「呵!下去挖兩天礦就老實了。」

  一行穿著紅色背心的志願者們搬運物資路過,這些人顯然精神狀態更好,看到方銘還點頭示意。

  「不是說每個人都要義務勞動嗎?為什麼你能在這裡帶著我閒逛?」

  「嘻嘻,老哥我自然是有我自己的路子。」男子笑起來賤兮兮的模樣,「再說了,就算你想當擺子抗拒勞務,他們也不會讓你活活餓死,畢竟名聲不好聽,生命維持餐還是會給你的。」

  方銘看著遠處那棟辦公大樓,隨口說,「看來這裡還是挺人道的。」

  這時候,前面一陣嘈雜的聲響傳來,隱約聽到爭吵和吶喊。

  「反對強制勞動!」

  「還我人身自由!」

  ……

  方銘和男人站在角落,看著遠處一群人拿著小冊子和傳單逢人就塞,一邊大喊大叫,企圖拉人入伙。

  「這是?」

  「一群好吃懶做的蠢貨。」

  鹹濕樣的男人居然發表了充滿正義感的發言,「都是些白領文員或者富養在家的太太們,讓他們幹活跟要了他們的命一樣,自持身段不一樣,怎麼肯干苦力呢,嘿嘿!」

  他回過頭,笑眯眯看著方銘,「我說老弟啊,這外面怪物遍地,這裡面有口吃的就不錯了。」

  「咱沒事找點樂子無所謂,那群執法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要是學他們……」

  話音未落,一隊執法隊成員已經將那幾個企圖煽動的傢伙圍起來,手裡的電棍和防爆盾蓄勢待發。

  方銘擺了擺手,「所以你說的樂子是啥?」

  「嘿嘿,小伙子就是急躁,來來來。」

  兩人隨即離開。

  方銘在男人的帶領下七拐八拐走了二十多分鐘,繞過一片工業區,在偏僻角落的一座樓房停下。

  兩個身穿西裝的大漢守在門口,看到兩人伸手攔住。

  領路的猥瑣男人連忙遞上兩跟皺巴巴的利群,討好地笑著,「張哥李哥,這是新來的。」

  西裝男接過香菸,語氣半是調侃半是鄙夷,「老朱,還是你會忽悠人,這次拐過來這個看起來夠贊啊。」

  兩個壯漢眼神上下打量著方銘,那眼神有點像在打量一塊肥美的紅燒肉,又有點像在欣賞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們,多少有點冒昧。

  這他媽不會變成都市傳說吧?!

  如果這個猥瑣男人說得樂子是這個,方銘不介意把他也變成一個樂子。

  一陣交涉後,被稱作老朱的男人拉著方銘進了院子,一邊走一邊跟他解釋著。

  「安全區裡的有著各種特色社團,用於豐富勞務歇息後的休閒生活,大部分都是官方允許並推崇的正規積極向社團,像運動社團、文學社團之類,整得跟那些個大學生一樣。」

  「畢竟總要找點事情給大夥打發時間,要不然天天有人精神崩潰鬧自殺。」

  「那就是說這個是不正規的嗎?」方銘問。

  「嘿嘿,老弟真是一點就通。」老朱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

  「雖然安全區內一直宣傳利好的消息,但很多人都明白情況不容樂觀,很多人都經歷過喪屍群衝進庇護所的那種可怕場景,那種情況下誰能活命全靠運氣。」

  「有些人都抱著悲觀的想法,覺得反正也活不久了,為什麼還要累死累活的,不如…臨死前多爽一爽。」

  「這種想法的人多嗎?」

  老朱頓了頓,「這個基地可是有上萬倖存者,就算有百分之一的人有這種想法,也至少有上百人,實際上更是遠遠不止。」

  方銘走進大廳,兩個侍從恭敬地遞上面具。

  「話說這種事官方不管嘛?」

  「以前查得嚴,但這陣子基地內一半的執法隊都被抽調去外面的防線了,自然有了可乘之機。」

  老朱戴上豬八戒面具,神秘兮兮得看著方銘,「再說了,你以為普通倖存者能做一個這麼大的局麼?」

  「我先帶你體驗一次,下次想來可就沒那麼簡單了,嘿嘿。」

  「原來如此,有後台麼…」

  方銘走上扶梯,上了二樓,侍從推開大廳的門,略顯荒唐一幕展現在眼前。

  水晶吊燈灑下昏黃曖昧的光,雕著花紋的柔軟地毯上散落著珍貴和果蔬酒水。

  舞台上的舞女穿著古裝舞著身姿,底下的人卻沉浸在自己的歡愉中。

  二三十個年輕男女帶著各色面具,三兩聚集,或癱在沙發上系解衣裳,或倒在地毯上騎馬作樂,還有隨意撿起地上的酒水從臉上慢慢澆落,渾不在意……

  所有人臉上都帶著醉酒的潮紅,卻儘量壓抑著自己的哭腔或笑聲,好像在昏黃的燈光下表演一場荒唐的默劇。

  「歡迎來到,歡愉社團。」

  「這裡只有一條守則,不能強迫他人。放心,這裡是一個寬容的大家庭,請盡情享樂吧。」

  ……

  方銘坐在一處無人沙發上,酒香混著花香讓空氣有些渾濁,昏黃的燈光加上克制的喘息,竟然營造出一種壓抑氛圍。

  所有人都在這種壓抑的美感下放縱、迷離,企圖尋求片刻的解脫。

  這裡的主人或許有些藝術細胞?

  方銘思緒又開始發散。

  一個戴著眼罩的女人趴在地毯上找散落的車厘子,轉了一圈到了他腳下。

  「噢,主人,我回來了。」

  女人在他腳邊蹭了蹭,方銘沒說她認錯了人,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女人往後挪了挪,「你太溫柔了,似乎不是他,抱歉認錯人了。」

  說著繼續摸索著爬出去。

  方銘看著那女人慢慢遠去,尾巴在身後擺啊擺,沉思不語。

  「您在思考什麼?主人。」阿爾琦好奇地問。

  她懷裡的黑羽從進來就用三對黑色大翅膀把自己裹成一個球。

  「你覺得我在思考什麼?」方銘問。

  「關於人類社會內部腐敗必然性?」

  「我在想她那條尾巴挺不錯,想給程一夏帶份伴手禮,畢竟她上次那份禮物可讓我印象深刻呢,也不知道這的主人有沒有新的。」

  「您似乎在繁衍的趣味性探索里沉淪。」

  方銘表示遺憾,「都說我是個文盲,還是一個缺乏正義感的文盲,不要跟我討論太多有深度的話題,我只想找樂子。」

  阿爾琦指著地上滾成一團的兩個人,男的,「這個呢?」

  「免了…咦?」

  方銘戴上隱形眼鏡,看向三樓的方向,一個身穿絲綢旗袍的貴婦人正慵懶地躺在沙發上,眼神輕蔑地看著二樓的荒唐喜劇。

  方銘看著那貴婦人那身被旗袍勒緊的誇張身材,「樂子找到了。」

  看著今日任務,一個大膽的想法從腦子裡升騰。

  「好女孩別錯過,壞女人別浪費,我這也是替天行道嘛,畢竟我現在火氣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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