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再不收徒,就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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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煙滾滾。

  一下子就把李萬知淹了。

  李萬知吐了一串泡沫,整個人都沉了下去,方鶴安數著時間,把他撈了上來。

  「比之前強了,六十息,比之前多了二十息。」

  李萬知躺在地上,翻著眼白,一言不發。

  葉綰綰瞧著他這模樣,徹底打消了找這個人詢問五靈根修煉功法的打算。

  現在的李萬知,顯然還沒有後世的能力。

  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

  可落差如此之大,葉綰綰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但葉綰綰也好奇。

  李萬知是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後世那個樣子。

  陰冷,沉默,錙銖必較。

  現在的李萬知,還只是一個財迷而已。

  後世百年後,這個人真的會成為情報王者嗎?

  葉綰綰覺得,村口組織倒是會有他一個名字。

  而且是排面那種。

  「小師妹,過來。」方鶴安笑得溫和可親,但見識過他踹李萬知那樣一腳,葉綰綰不敢小看他。

  這位師兄,腳力相當精準。

  方鶴安溫柔可親地說:「這是洗髓池,可以伐經洗髓,但每個人的體質不同,所以對洗髓池的反應也不一樣,你第一次來,不用待太久,你就進去感受一下。」

  「如果難受了,就告訴我,師兄會來幫你。」

  話間,還給了葉綰綰一套乾淨的衣服。

  以及一條天一宗弟子的紫色髮帶。

  「你是女孩子,師兄會在石階下面等你,有事就喚一聲,我能聽到。」說完,方鶴安就拎著李萬知的領子走了。

  連衣服都沒換。

  「你好歹也是鍊氣五層了,也該學會用術法蒸乾衣服了。」

  「嗚嗚嗚嗚。」

  「怎麼不說話。」

  「……啊啊啊。」

  「泡傻了吧。」

  葉綰綰想,自己要不要提醒他,你剛才餵的藥,這就忘記了嗎?

  兩個人離開了寒潭,從石階一步步往下。

  直至葉綰綰完全看不到他們的身影。

  她把乾淨的衣服放在地上。

  但不過片刻,石台升起,托住了她的衣服。

  而四周輕紗輕掩,擋住了這一處的風光,便是洗髓池內的寒氣,都顯得輕柔了一些。

  葉綰綰神色微動,「陣法?」

  她的待遇與李萬知截然不同。

  少女脫了外衣,著了裡衣,便光著腳,踩下去了。

  洗髓池的寒煙鑽入肌膚,葉綰綰以為會是刺骨的冰冷,可並沒有。

  而是一股暖意。

  暖意縈繞著腳踝,纏繞而上,葉綰綰感覺不到難受,反而是溫和。

  試了一下,並不算難受。

  她便也乾脆跳了進去。

  溫暖!

  這是葉綰綰的第一感覺。

  整座洗髓池給她帶來的暖意,驅散了初冬的寒氣,以及被趕出師門的無處可去。

  叫葉綰綰的身心完全放鬆下來。

  她甚至懷疑方鶴安與她開玩笑,這不是洗髓池,這是溫泉池,可絲絲縷縷鑽入經脈之內的力量,治療著她自廢經脈之後的損傷。

  修補過那絲絲縷縷的裂縫。

  叫經脈如河道寬敞,叫靈力能在其中自由狂奔,最後呼嘯進丹田。

  壯大了那五團雲霧。

  而在另一邊。

  燕雎與李明德正在談論一件事,「這個孩子,給我。」

  李明德向來笑呵呵的臉少見地露出一絲為難,「師弟,不是我不給,你第一次向師兄開口要一個徒弟,師兄怎麼說也會滿足你,可這個孩子,你教不了。」

  燕雎一下子就豎起劍眉:「教不了?」

  不是給不了,而是教不了。


  這可更挑釁了。

  李明德:「昂,教不了。」

  燕雎抱臂不高興,「師兄,你用別的藉口敷衍我便算了,用這個,我倒是想要問問,怎麼個教不了。」

  李明德摸了摸下顎,「你沒發現這個孩子的靈根很特殊嗎?」

  「天品靈根,」燕雎抱臂,「看出來了。」

  所以他才想要過來。

  這麼好的苗子,太過罕見。

  而且那一身根骨跟韌性,更是難得。

  這樣絕頂的苗子,燕雎只要一想到外面的宗門居然沒人發現,就十分意外。

  可既然流落到他們天一宗手上,那麼就不能讓這個孩子泯然眾人。

  「是天品靈根。」李明德的語氣帶著一絲意味深長,「但也是五靈根。」

  燕雎怔住。

  「人有一條天品靈根,已是極為難得,而小姑娘不是一條,是五條。」

  燕雎半天沒出聲,只盯著李明德露出了詫異,他知道自己的師兄不會看錯。

  可天品五靈根啊……

  「我確實教不了。」燕雎沒沮喪,他只是疑惑地道:「但師兄你怎麼答應小白留了她下來。」

  天品靈根,是絕品靈根。

  但天品五靈根,那就不同了,它有一個名字,叫廢靈根,不管怎麼修煉,最終也突破不了元嬰期。

  終生只能停留在結丹上。

  除非毀了另外四條,只保留一條靈根。

  但這種做法,在仙門之中是被禁止的。

  因為誰也不知道毀了這四條靈根之後,留下來的靈根,是不是還能修煉。

  而被保留下來的靈根,是不是還能維持原品階。

  這個做法沒人試過。

  也沒人敢冒險。

  而他們天一宗更不會這麼做,因為這是摧毀她的天賦,這是違背道法自然。

  李明德笑呵呵的,「我們兩個人教不了,但有一個人可以啊。」

  燕雎聞聲馬上想到了李明德提的是誰,他一臉深意地看向了李明德,「師兄,你死了這個念頭吧。」

  「他說過,這輩子都不會收徒。」

  李明德哈哈笑著,「也許,有例外呢。」

  燕雎挑眉抱臂,「打賭?」

  「好。」李明德像是思索了片刻,道,「你如果輸了,你就收了李萬知。」

  燕雎:「……好歹毒的賭約。」

  李明德笑著問:「認輸了嗎?燕雎師弟。」

  「我跟你賭,因為我不信他會收。」燕雎起身,離開了大殿,走出幾步,他淡聲道,「我下山幾天再回來,山上就勞煩師兄照看了。」

  李明德問:「怎麼了?」

  燕雎道:「後廚的糧食就剩下三天的分例了,我下山賺錢。」

  「……辛苦師弟了。」

  燕雎冷冷地道:「師兄還是問問尋隱,什麼時候能夠把糧食種出來,再不種出來,我們買不起了。」

  李明德汗顏,「辟穀多年,我們早就忘記這五穀怎麼種,這十來年尋隱師兄也在努力。」

  「我也會努力。」

  燕雎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養一群小的,確實不容易。

  他們這一個個師兄弟,也是第一次收徒,因為閉關苦修多年的他們有一天突然發現,再不收徒,天一宗真要斷承了!

  第一百零一代弟子,沒人了!

  誰能想到,逼得天一宗的長老們出山,居然會是這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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