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白撿的小師妹
天一宗。
與無上宗一個在南，一個在北。
兩地距離極遠。
白簡一個人御劍帶三個人加一頭獸，飛了一天一夜，才終於過了秦嶺山脈，抵達了天一宗地盤。
到了自己的地方。
白簡跟方鶴安的神色顯然放鬆多了。
一行人在樹上修整了一夜，給白簡恢復靈力，為此，方鶴安掏出了一百張餅。
「師姐，吃。」
白簡半個時辰就幹完了。
第二天天微亮，白簡帶著他們三個人又過了天一宗的山脈結界，直衝天一宗的宗門。
連綿不絕的山脈映入眼前，迎面而來，便是壯觀。
不同無上宗的秀氣山峰。
天一宗的山脈，大氣磅礴，山頂白雪皚皚，在當季，看不到綠色，灰白居多，可絲毫不影響它們的高大險峻。
然。
主峰未至，一道怒吼就先傳來了。
「誰又偷挖了我的藥草！」
「誰！」
聽到這一聲，方鶴安暗道不妙，「糟糕，之前出門得急，挖了尋隱師伯藥田裡的藥草去換盤纏，我忘記說了。」
白簡看他，「你完了。」
方鶴安御劍沖了過去，「師伯——是我——」
高峰上的雞飛狗跳，隱約透過風聲傳來，葉綰綰從劍上往下望，看到無盡的山脈之中，靈氣流淌，地氣瀰漫，可山峰卻是赤色。
那不是火焰燃燒的鮮紅。
而是赤貧的赤。
李萬知打擊頗大，「被他們逮進來，你跟我這下輩子算是完了。」
葉綰綰看他，眼神透著：怎麼說？
李萬知一看她，就知道這人什麼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天一宗嗎？」
葉綰綰：「知道。」
「那你知道他們以什麼出名嗎？」
「天才。」
「不，是窮。」
葉綰綰：「……」
李萬知捂著良心，痛心疾首：「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窮的宗門，窮得連吃飯都成了問題。」
「你說這樣的宗門，怎麼待啊？」
李萬知小聲與葉綰綰商量，「等會抓住機會，能跑就跑，千萬別留。」
葉綰綰沒吭聲。
她本來就不會留。
但這樣的李萬知，真的會知道五靈根該怎麼修煉嗎？
葉綰綰很懷疑。
她是不是來得太早了。
白簡就在前面飛著，不過片刻，劍若流光，帶著兩人落在了主峰。
飛得太快，李萬知落地之後還轉了好幾圈，吐了一刻鐘。
卻是葉綰綰神情如常。
葉綰綰：「……」更懷疑了。
「都是鍊氣期，你品階比她還高，怎麼這麼弱。」白簡語氣平平常常，可扎得李萬知鮮血淋漓。
李萬知咬牙切齒，偏頭問：「你鍊氣幾？」
葉綰綰：「一層。」
李萬知：「……」
鍊氣期一層怎麼能用修復符？
葉綰綰卻面不改色，宛若沒看到他的質疑。
鍊氣一層怎麼了？
一層也能用符。
白簡像是突然收到了什麼傳音，側耳傾聽了一會，而後與兩個人說：「你們跟我來，掌門要見你們。」
葉綰綰頓了下，「不去行嗎？」
白簡：「不行。」
葉綰綰只能跟著白簡一起離開，李萬知是被白簡拖走的。
本以為是入大殿，可白簡換了個方向，往偏峰一處屋捨去了。
等飯香飄來。
葉綰綰猜到，「廚房？」
白簡大大方方地說：「是，這是弟子的用餐區，結丹期以下的弟子還沒辟穀，所以天一宗也有食堂。」
葉綰綰明白。
但見掌門來食堂，是不是太奇怪了。
「這個點，剛好用早飯，今天輪值的是大師兄。」
白簡進屋。
當聲音傳出。
「黎硯出門了，今天是我頂班。」一張冷漠的臉從後廚出來，帶著一盆白米飯端了出來。
菜，沒有。
白簡見到他，一點都不意外地見了禮，「燕雎師叔。」
李萬知雖然狂妄，可在這個冷臉男面前，卻是繃緊了身軀，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師、師叔……」
葉綰綰並非天一宗門人，但畢竟年紀小，便也跟著白簡行了個晚輩禮，「晚輩葉綰綰見過前輩。」
燕雎聞聲盯了葉綰綰一眼，目光突然一閃，「這小丫頭……」
「新收的？」
白簡道：「對。」
葉綰綰：？
燕雎目光灼灼，「認門了嗎？」
「還沒，剛帶回來。」白簡說。
「哦？還沒有麼……」燕雎放下了白米飯，開始盯著葉綰綰。
葉綰綰：「……」
這人的目光太犀利，似乎能夠看穿一切，葉綰綰皺了皺眉，看了回去。
但白簡站在了葉綰綰的面前，擋住了燕雎的打量，「師叔，你嚇到她了。」
燕雎哼了一聲，但也收回了些目光，「坐。」
三人入座。
李萬知認命一樣，拿了碗，開始舀飯，還給了葉綰綰一碗，「吃吧，再不吃就沒了。」
葉綰綰看著米飯，並無胃口。
白簡也跟著舀了一碗出來，放在了邊上，而後鐺的一聲，她連盆一起端走了。
見葉綰綰看她，白簡問：「還要？」
她倒也好心，舀了一勺子壓向葉綰綰的碗，一下子就把米飯溢出半碗來。
還壓得嚴嚴實實。
而後她一個人面前放著一盆，像是守著自己的所有物。
葉綰綰：「……」
燕雎跟李萬知已經見怪不怪。
人沒到齊，三人都沒動，白簡盛出來的那一碗，顯然是留給方鶴安的。
至於燕雎留的那一碗，就不知道是給誰了。
後廚傳來笑呵呵的聲音，「小白，回來了。」
白簡點頭寒暄：「師父。」
天一宗掌門李明德端著兩大盤的肉菜進來，放在了白簡跟他們面前，在見到李萬知時，笑呵呵地說：「任務完成得不錯。」
李萬知垂頭耷腦。
掌門笑呵呵地說：「小傢伙，別垂頭喪氣，留在天一宗，你吃不了虧，上不了當。」
李萬知牙痒痒，「才怪。」
進宗門一個月，他吃過的虧就不知道多少了。
掌門目光看過李萬知，又落在了葉綰綰身上，倒是帶了一絲驚訝，「這是……」
白簡：「小師妹。」
桌上四個人一靜，只有燕雎還若有所思地盯著葉綰綰，沒否認這句話。
白簡道，「我帶回來的，小師妹。」
葉綰綰忍不住開口：「白師姐，我……」
她跟來看看。
只是想要弄清楚那個預示是什麼意思。
可怎麼就成小師妹了。
白簡偏頭看她，「你不喜歡我嗎？」
葉綰綰：「沒有。」
白簡又問：「不喜歡天一宗嗎？」
葉綰綰：「……倒是沒有。」
白簡：「嗯，師父，她答應留下了。」
桌上四人：「……」
如此簡潔而沒有彎彎繞繞的問答，叫李明德都笑了出來，「好，那就留下。」
葉綰綰：？不是，你們問過我了嗎？
可師徒兩個人的對話，就把這件事敲定了。
葉綰綰沒有開口的機會。
方鶴安急匆匆地趕了回來，「我沒錯過用飯時間吧，誒，尋隱師伯罰我給他把藥草種回去，明天開始有得忙了。」
踏進門的方鶴安見到桌上的兩道身影，語氣猛然一肅，「掌門師伯，燕雎師叔，我申請每天去幫師伯種藥草。」
掌門李明德笑呵呵的，「小安，過來見見小師妹。」
「誒？」
方鶴安目光看向了李萬知，又落在了葉綰綰身上，「小師妹？」
「什麼時候的事？」
白簡、燕雎：「現在。」
方鶴安茫然：「……」他離開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與無上宗一個在南，一個在北。
兩地距離極遠。
白簡一個人御劍帶三個人加一頭獸，飛了一天一夜，才終於過了秦嶺山脈，抵達了天一宗地盤。
到了自己的地方。
白簡跟方鶴安的神色顯然放鬆多了。
一行人在樹上修整了一夜，給白簡恢復靈力，為此，方鶴安掏出了一百張餅。
「師姐，吃。」
白簡半個時辰就幹完了。
第二天天微亮，白簡帶著他們三個人又過了天一宗的山脈結界，直衝天一宗的宗門。
連綿不絕的山脈映入眼前，迎面而來，便是壯觀。
不同無上宗的秀氣山峰。
天一宗的山脈，大氣磅礴，山頂白雪皚皚，在當季，看不到綠色，灰白居多，可絲毫不影響它們的高大險峻。
然。
主峰未至，一道怒吼就先傳來了。
「誰又偷挖了我的藥草！」
「誰！」
聽到這一聲，方鶴安暗道不妙，「糟糕，之前出門得急，挖了尋隱師伯藥田裡的藥草去換盤纏，我忘記說了。」
白簡看他，「你完了。」
方鶴安御劍沖了過去，「師伯——是我——」
高峰上的雞飛狗跳，隱約透過風聲傳來，葉綰綰從劍上往下望，看到無盡的山脈之中，靈氣流淌，地氣瀰漫，可山峰卻是赤色。
那不是火焰燃燒的鮮紅。
而是赤貧的赤。
李萬知打擊頗大，「被他們逮進來，你跟我這下輩子算是完了。」
葉綰綰看他，眼神透著：怎麼說？
李萬知一看她，就知道這人什麼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天一宗嗎？」
葉綰綰：「知道。」
「那你知道他們以什麼出名嗎？」
「天才。」
「不，是窮。」
葉綰綰：「……」
李萬知捂著良心，痛心疾首：「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窮的宗門，窮得連吃飯都成了問題。」
「你說這樣的宗門，怎麼待啊？」
李萬知小聲與葉綰綰商量，「等會抓住機會，能跑就跑，千萬別留。」
葉綰綰沒吭聲。
她本來就不會留。
但這樣的李萬知，真的會知道五靈根該怎麼修煉嗎？
葉綰綰很懷疑。
她是不是來得太早了。
白簡就在前面飛著，不過片刻，劍若流光，帶著兩人落在了主峰。
飛得太快，李萬知落地之後還轉了好幾圈，吐了一刻鐘。
卻是葉綰綰神情如常。
葉綰綰：「……」更懷疑了。
「都是鍊氣期，你品階比她還高，怎麼這麼弱。」白簡語氣平平常常，可扎得李萬知鮮血淋漓。
李萬知咬牙切齒，偏頭問：「你鍊氣幾？」
葉綰綰：「一層。」
李萬知：「……」
鍊氣期一層怎麼能用修復符？
葉綰綰卻面不改色，宛若沒看到他的質疑。
鍊氣一層怎麼了？
一層也能用符。
白簡像是突然收到了什麼傳音，側耳傾聽了一會，而後與兩個人說：「你們跟我來，掌門要見你們。」
葉綰綰頓了下，「不去行嗎？」
白簡：「不行。」
葉綰綰只能跟著白簡一起離開，李萬知是被白簡拖走的。
本以為是入大殿，可白簡換了個方向，往偏峰一處屋捨去了。
等飯香飄來。
葉綰綰猜到，「廚房？」
白簡大大方方地說：「是，這是弟子的用餐區，結丹期以下的弟子還沒辟穀，所以天一宗也有食堂。」
葉綰綰明白。
但見掌門來食堂，是不是太奇怪了。
「這個點，剛好用早飯，今天輪值的是大師兄。」
白簡進屋。
當聲音傳出。
「黎硯出門了，今天是我頂班。」一張冷漠的臉從後廚出來，帶著一盆白米飯端了出來。
菜，沒有。
白簡見到他，一點都不意外地見了禮，「燕雎師叔。」
李萬知雖然狂妄，可在這個冷臉男面前，卻是繃緊了身軀，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師、師叔……」
葉綰綰並非天一宗門人，但畢竟年紀小，便也跟著白簡行了個晚輩禮，「晚輩葉綰綰見過前輩。」
燕雎聞聲盯了葉綰綰一眼，目光突然一閃，「這小丫頭……」
「新收的？」
白簡道：「對。」
葉綰綰：？
燕雎目光灼灼，「認門了嗎？」
「還沒，剛帶回來。」白簡說。
「哦？還沒有麼……」燕雎放下了白米飯，開始盯著葉綰綰。
葉綰綰：「……」
這人的目光太犀利，似乎能夠看穿一切，葉綰綰皺了皺眉，看了回去。
但白簡站在了葉綰綰的面前，擋住了燕雎的打量，「師叔，你嚇到她了。」
燕雎哼了一聲，但也收回了些目光，「坐。」
三人入座。
李萬知認命一樣，拿了碗，開始舀飯，還給了葉綰綰一碗，「吃吧，再不吃就沒了。」
葉綰綰看著米飯，並無胃口。
白簡也跟著舀了一碗出來，放在了邊上，而後鐺的一聲，她連盆一起端走了。
見葉綰綰看她，白簡問：「還要？」
她倒也好心，舀了一勺子壓向葉綰綰的碗，一下子就把米飯溢出半碗來。
還壓得嚴嚴實實。
而後她一個人面前放著一盆，像是守著自己的所有物。
葉綰綰：「……」
燕雎跟李萬知已經見怪不怪。
人沒到齊，三人都沒動，白簡盛出來的那一碗，顯然是留給方鶴安的。
至於燕雎留的那一碗，就不知道是給誰了。
後廚傳來笑呵呵的聲音，「小白，回來了。」
白簡點頭寒暄：「師父。」
天一宗掌門李明德端著兩大盤的肉菜進來，放在了白簡跟他們面前，在見到李萬知時，笑呵呵地說：「任務完成得不錯。」
李萬知垂頭耷腦。
掌門笑呵呵地說：「小傢伙，別垂頭喪氣，留在天一宗，你吃不了虧，上不了當。」
李萬知牙痒痒，「才怪。」
進宗門一個月，他吃過的虧就不知道多少了。
掌門目光看過李萬知，又落在了葉綰綰身上，倒是帶了一絲驚訝，「這是……」
白簡：「小師妹。」
桌上四個人一靜，只有燕雎還若有所思地盯著葉綰綰，沒否認這句話。
白簡道，「我帶回來的，小師妹。」
葉綰綰忍不住開口：「白師姐，我……」
她跟來看看。
只是想要弄清楚那個預示是什麼意思。
可怎麼就成小師妹了。
白簡偏頭看她，「你不喜歡我嗎？」
葉綰綰：「沒有。」
白簡又問：「不喜歡天一宗嗎？」
葉綰綰：「……倒是沒有。」
白簡：「嗯，師父，她答應留下了。」
桌上四人：「……」
如此簡潔而沒有彎彎繞繞的問答，叫李明德都笑了出來，「好，那就留下。」
葉綰綰：？不是，你們問過我了嗎？
可師徒兩個人的對話，就把這件事敲定了。
葉綰綰沒有開口的機會。
方鶴安急匆匆地趕了回來，「我沒錯過用飯時間吧，誒，尋隱師伯罰我給他把藥草種回去，明天開始有得忙了。」
踏進門的方鶴安見到桌上的兩道身影，語氣猛然一肅，「掌門師伯，燕雎師叔，我申請每天去幫師伯種藥草。」
掌門李明德笑呵呵的，「小安，過來見見小師妹。」
「誒？」
方鶴安目光看向了李萬知，又落在了葉綰綰身上，「小師妹？」
「什麼時候的事？」
白簡、燕雎：「現在。」
方鶴安茫然：「……」他離開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