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認錯？
聽到動靜。
葉綰綰把所有的符咒收了回來，燒了乾淨。
火光映著少女的眼，沉靜而漠然。
一進屋，季長懷便把一個小小的錦盒放了下來，有些小心翼翼地道：「七師妹，這是……給你的。」
葉綰綰沒動。
竇明站在門口，陰陽怪氣地說，「這可是大師兄用法寶跟丹霞峰那些人換的固元丹，只有這一顆，可以助你重塑經脈，再行修煉，雖然修煉速度是不會跟你以前那麼快了，但好歹不會完全廢了。」
固元丹，上輩子季長懷也是拿了這枚丹藥給她，可沒過半天，他就為葉倩要回去了。
葉綰綰並沒有用上。
葉倩為了一年後的宗門大比，在心急之中，出了差錯，經脈逆轉，傷了本源。
她的金丹又是葉綰綰的。
所以季長懷把固元丹要走了。
這東西當年在她手裡，留不到一個時辰。
葉綰綰眼露嘲弄，「那還真是謝謝大師兄了，但不必了，我不需要。」
季長懷臉色突然一白，這一年來，他托人送來的東西，葉綰綰全拒絕了。
原以為是小姑娘鬧脾氣，可如今看來，這脾氣似乎鬧得有些久。
竇明也發現了，他豎起眉頭，怒喝道：「葉綰綰，你擺什麼架子裝什麼脾氣？」
「你知不知道，這一年，為了彌補你闖下的大禍，我們做了多少事！」
「特別是大師兄，如果不是大師兄一直照料著小師妹，你以為葉家會那麼容易放過你嗎？你到底有什麼資格對我們擺臉色！」
季長懷也不出聲了，他帶著一絲哀怨地看向了葉綰綰，還有譴責。
似乎也在說她不懂事。
葉綰綰自嘲，「這麼說來，是我不知好歹了？」
「不然呢？難道是我們不知好歹？師尊早就已經說了，如果你還不知道錯，那就在這裡關著，關到死！」
葉綰綰手指微蜷。
原來一年封禁，只是開始？
竇明陰惻惻地道：「現在知道怕了？既然知道怕了，那當初就別幹這種事，多虧了小師妹寬宏大量，早跟師父說了，只要你低頭跪地認個錯，師尊還是會放你出去。」
葉綰綰沒回答，她摩擦著茶盞，看向了季長懷，「大師兄，這丹給了我，你還會再要回去嗎？」
竇明被她的眼若無人的樣子氣到：「葉綰綰！我在跟你說話！」
季長懷也不解，「既然是為你尋來的，怎麼會要回去。」
「好。」
葉綰綰收了起來。
她起身，往門口走。
竇明跟季長懷站著不動。
葉綰綰回頭，「不是要道歉嗎？」
竇明詫異，「你答應了？不會是在搞什麼把戲吧？」竇明可一點都不相信葉綰綰會低頭。
青雲峰第一天才，怎麼會那麼容易認錯。
他們今天來，也不過是試試運氣。
葉綰綰眼神譏諷，「三師兄都這麼說了，我不想關到死，當然只能認錯了。」
竇明冷笑，「原來是為了自由。」
葉綰綰望向了竹林小築，「是啊，自由誠可貴。」
尊嚴價更高。
也該走了。
葉綰綰跟季長懷、竇明出了竹林，三人一路去了葉倩的居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看來。
指指點點。
「這不是七師妹嗎？」
「聽說就是她重傷了小師妹的金丹，叫小師妹這一年都在養傷。」
「好歹毒的心思，碎人金丹，這與殺人有何不同。」
「她居然還好好的，閆定道尊怎麼沒把她逐出師門。」
議論入耳。
季長懷擔憂地道：「綰綰，他們瞎說的，你別放在心上。」
「大師兄，我看他們也沒說錯。」竇明不以為然，睨了葉綰綰一眼，「難道她打碎小師妹金丹是假的嗎。」
不管這些人怎麼說，葉綰綰都不為所動。
一年修身養性，她早已經想清楚了。
這裡就不是她該呆的地方。
又何必跟一群傻缺置氣。
葉倩的居所是在繆湖，水靈氣充沛之地，之前是葉綰綰在住，一年前葉倩入門，因極品水靈根，加上體質虛弱，就把她的居所要走了。
那會葉綰綰還是火系，想著讓也就讓了。
可現在看來。
她真是太好說話了。
「大師兄！」
穿著長裙，宛若一朵清純小白花的葉倩迎風撲了過來，「我在湖心就聽到你的說話聲了。」
季長懷一直緊皺的眉宇，在看到葉倩時，鬆開了，「小師妹，身體可好些了。」
竇明也不甘示弱，「小師妹只聽到了大師兄的，那我的呢？三師兄的就沒聽到嗎？」
葉倩笑眼盈盈，「當然聽到了，大師兄跟三師兄的都聽到了，聽得清清楚楚~」
她挽著兩人手臂，往湖心小屋帶，「你們這次來，又給倩倩帶了什麼好東西？」
「那沒有，空手來的。」
「哪有空手，三師兄不是帶來了一片關心嗎？」
「哈哈哈。」
三人的笑聲隨著湖風送出了很遠，很久，他們似乎才發現忘記了一個人。
「七師妹！」
季長懷猛然回頭。
葉綰綰沒看他們，她站在湖邊，目光也落在湖心小築上。
清風拂過湖面，在湖心上，還站著一個人。
「師尊！」
幾人譁然跪下。
四周的人也一個個跪下。
只有葉綰綰，始終站著。
她抬眸與閆定對視，很久，在威壓的施展下，她拱手，見禮，「綰綰見過道尊。」
是道尊，不是師尊。
幾人詫異地看向了葉綰綰。
閆定眼眸一沉。
屋內。
葉倩絞著手指，尷尬地看過場中兩位前輩，「其實，不用道歉的，這件事不完全是七師姐的……錯。」
葉倩的父親葉叢英拍桌怒喝，「怎麼不該道歉，一顆金丹修行多久才能得來。」
「而且倩兒的可是極品水靈根，即便有了一顆金丹彌補，但也用了轉丹丸，這後面多少的影響，是我們能預估的嗎？」
「如果倩兒的修行為此受到影響，那無上宗又該如何給我女兒交代。」
屋內氣氛凝重。
季長懷神色擔憂。
連向來膽大於天的竇明都不敢出聲。
無上宗的掌門寬慰道：「葉道友也不必這般生氣，這件事既然是在我們無上宗出的，葉倩今後的修行之路，我們自然會負責。」
話間，他抬眼看向閆定，要他出一個態度。
閆定出聲：「跪下。」
閆定沒開口指明是誰，可威壓落下，噗通一聲，場中只有葉綰綰跪下了。
葉叢英冷笑一聲。
閆定：「認錯。」
葉綰綰神色淡淡，看向了葉倩，「我應約去與葉倩師妹切磋，一切符合流程，我並不知道我哪裡錯了。」
眼看大家看來，葉倩急了，「師尊，這件事真的與七師姐沒有關係，切磋是我們兩個人自己約好的，七師姐打碎我的金丹，是……是我……」
「是我能力不濟，才會造成這樣的事。」
葉叢英拍案。
啪！
茶盞先葉叢英一步從閆定的方向飛射而出，打在了葉綰綰的額頭。
鮮血滴落。
模糊了她的右眼。
「這次是額頭，下一次你選哪裡。」閆定冷笑道。
葉綰綰沒有去擦額頭的血，她垂眸淡聲道，「我沒錯，是葉倩約我比試，我的還手，合情合規，她的金丹會碎，是她結丹不穩，自我破碎，與我無關。」
葉綰綰勾唇，「別想把鍋甩在我身上。」
葉倩臉色煞白。
她……怎麼知道的？
屋內所有人深吸一口氣。
強烈的低氣壓，以及上首師尊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叫季長懷猛然走出一步。
「小師妹！」
葉綰綰抬起頭。
啪。
這一巴掌打在了葉綰綰的臉上。
葉綰綰沒來得及躲開。
她頓住。
季長懷一字一頓：「小師妹，你剛才在屋內不是這麼說的，你明明說了，你是來認錯的。」
葉綰綰把所有的符咒收了回來，燒了乾淨。
火光映著少女的眼，沉靜而漠然。
一進屋，季長懷便把一個小小的錦盒放了下來，有些小心翼翼地道：「七師妹，這是……給你的。」
葉綰綰沒動。
竇明站在門口，陰陽怪氣地說，「這可是大師兄用法寶跟丹霞峰那些人換的固元丹，只有這一顆，可以助你重塑經脈，再行修煉，雖然修煉速度是不會跟你以前那麼快了，但好歹不會完全廢了。」
固元丹，上輩子季長懷也是拿了這枚丹藥給她，可沒過半天，他就為葉倩要回去了。
葉綰綰並沒有用上。
葉倩為了一年後的宗門大比，在心急之中，出了差錯，經脈逆轉，傷了本源。
她的金丹又是葉綰綰的。
所以季長懷把固元丹要走了。
這東西當年在她手裡，留不到一個時辰。
葉綰綰眼露嘲弄，「那還真是謝謝大師兄了，但不必了，我不需要。」
季長懷臉色突然一白，這一年來，他托人送來的東西，葉綰綰全拒絕了。
原以為是小姑娘鬧脾氣，可如今看來，這脾氣似乎鬧得有些久。
竇明也發現了，他豎起眉頭，怒喝道：「葉綰綰，你擺什麼架子裝什麼脾氣？」
「你知不知道，這一年，為了彌補你闖下的大禍，我們做了多少事！」
「特別是大師兄，如果不是大師兄一直照料著小師妹，你以為葉家會那麼容易放過你嗎？你到底有什麼資格對我們擺臉色！」
季長懷也不出聲了，他帶著一絲哀怨地看向了葉綰綰，還有譴責。
似乎也在說她不懂事。
葉綰綰自嘲，「這麼說來，是我不知好歹了？」
「不然呢？難道是我們不知好歹？師尊早就已經說了，如果你還不知道錯，那就在這裡關著，關到死！」
葉綰綰手指微蜷。
原來一年封禁，只是開始？
竇明陰惻惻地道：「現在知道怕了？既然知道怕了，那當初就別幹這種事，多虧了小師妹寬宏大量，早跟師父說了，只要你低頭跪地認個錯，師尊還是會放你出去。」
葉綰綰沒回答，她摩擦著茶盞，看向了季長懷，「大師兄，這丹給了我，你還會再要回去嗎？」
竇明被她的眼若無人的樣子氣到：「葉綰綰！我在跟你說話！」
季長懷也不解，「既然是為你尋來的，怎麼會要回去。」
「好。」
葉綰綰收了起來。
她起身，往門口走。
竇明跟季長懷站著不動。
葉綰綰回頭，「不是要道歉嗎？」
竇明詫異，「你答應了？不會是在搞什麼把戲吧？」竇明可一點都不相信葉綰綰會低頭。
青雲峰第一天才，怎麼會那麼容易認錯。
他們今天來，也不過是試試運氣。
葉綰綰眼神譏諷，「三師兄都這麼說了，我不想關到死，當然只能認錯了。」
竇明冷笑，「原來是為了自由。」
葉綰綰望向了竹林小築，「是啊，自由誠可貴。」
尊嚴價更高。
也該走了。
葉綰綰跟季長懷、竇明出了竹林，三人一路去了葉倩的居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看來。
指指點點。
「這不是七師妹嗎？」
「聽說就是她重傷了小師妹的金丹，叫小師妹這一年都在養傷。」
「好歹毒的心思，碎人金丹，這與殺人有何不同。」
「她居然還好好的，閆定道尊怎麼沒把她逐出師門。」
議論入耳。
季長懷擔憂地道：「綰綰，他們瞎說的，你別放在心上。」
「大師兄，我看他們也沒說錯。」竇明不以為然，睨了葉綰綰一眼，「難道她打碎小師妹金丹是假的嗎。」
不管這些人怎麼說，葉綰綰都不為所動。
一年修身養性，她早已經想清楚了。
這裡就不是她該呆的地方。
又何必跟一群傻缺置氣。
葉倩的居所是在繆湖，水靈氣充沛之地，之前是葉綰綰在住，一年前葉倩入門，因極品水靈根，加上體質虛弱，就把她的居所要走了。
那會葉綰綰還是火系，想著讓也就讓了。
可現在看來。
她真是太好說話了。
「大師兄！」
穿著長裙，宛若一朵清純小白花的葉倩迎風撲了過來，「我在湖心就聽到你的說話聲了。」
季長懷一直緊皺的眉宇，在看到葉倩時，鬆開了，「小師妹，身體可好些了。」
竇明也不甘示弱，「小師妹只聽到了大師兄的，那我的呢？三師兄的就沒聽到嗎？」
葉倩笑眼盈盈，「當然聽到了，大師兄跟三師兄的都聽到了，聽得清清楚楚~」
她挽著兩人手臂，往湖心小屋帶，「你們這次來，又給倩倩帶了什麼好東西？」
「那沒有，空手來的。」
「哪有空手，三師兄不是帶來了一片關心嗎？」
「哈哈哈。」
三人的笑聲隨著湖風送出了很遠，很久，他們似乎才發現忘記了一個人。
「七師妹！」
季長懷猛然回頭。
葉綰綰沒看他們，她站在湖邊，目光也落在湖心小築上。
清風拂過湖面，在湖心上，還站著一個人。
「師尊！」
幾人譁然跪下。
四周的人也一個個跪下。
只有葉綰綰，始終站著。
她抬眸與閆定對視，很久，在威壓的施展下，她拱手，見禮，「綰綰見過道尊。」
是道尊，不是師尊。
幾人詫異地看向了葉綰綰。
閆定眼眸一沉。
屋內。
葉倩絞著手指，尷尬地看過場中兩位前輩，「其實，不用道歉的，這件事不完全是七師姐的……錯。」
葉倩的父親葉叢英拍桌怒喝，「怎麼不該道歉，一顆金丹修行多久才能得來。」
「而且倩兒的可是極品水靈根，即便有了一顆金丹彌補，但也用了轉丹丸，這後面多少的影響，是我們能預估的嗎？」
「如果倩兒的修行為此受到影響，那無上宗又該如何給我女兒交代。」
屋內氣氛凝重。
季長懷神色擔憂。
連向來膽大於天的竇明都不敢出聲。
無上宗的掌門寬慰道：「葉道友也不必這般生氣，這件事既然是在我們無上宗出的，葉倩今後的修行之路，我們自然會負責。」
話間，他抬眼看向閆定，要他出一個態度。
閆定出聲：「跪下。」
閆定沒開口指明是誰，可威壓落下，噗通一聲，場中只有葉綰綰跪下了。
葉叢英冷笑一聲。
閆定：「認錯。」
葉綰綰神色淡淡，看向了葉倩，「我應約去與葉倩師妹切磋，一切符合流程，我並不知道我哪裡錯了。」
眼看大家看來，葉倩急了，「師尊，這件事真的與七師姐沒有關係，切磋是我們兩個人自己約好的，七師姐打碎我的金丹，是……是我……」
「是我能力不濟，才會造成這樣的事。」
葉叢英拍案。
啪！
茶盞先葉叢英一步從閆定的方向飛射而出，打在了葉綰綰的額頭。
鮮血滴落。
模糊了她的右眼。
「這次是額頭，下一次你選哪裡。」閆定冷笑道。
葉綰綰沒有去擦額頭的血，她垂眸淡聲道，「我沒錯，是葉倩約我比試，我的還手，合情合規，她的金丹會碎，是她結丹不穩，自我破碎，與我無關。」
葉綰綰勾唇，「別想把鍋甩在我身上。」
葉倩臉色煞白。
她……怎麼知道的？
屋內所有人深吸一口氣。
強烈的低氣壓，以及上首師尊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叫季長懷猛然走出一步。
「小師妹！」
葉綰綰抬起頭。
啪。
這一巴掌打在了葉綰綰的臉上。
葉綰綰沒來得及躲開。
她頓住。
季長懷一字一頓：「小師妹，你剛才在屋內不是這麼說的，你明明說了，你是來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