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另一種人生（77）
翌日早朝。
朱元璋與眾大臣談論國事。
最近一段時間，朝中最熱的話題，自然是大明與大虞開戰這事兒。
晉王朱棢一聽，立刻道：「女人頭髮長見識短，以女子之身建立的國家，終究不能長久。以武則天為例，她的武周王朝便是一代而亡，本人還沒去世，就先被兒子推翻，重新變回了李唐，大虞縱然一時強盛，很快也會變成末日黃花。」
他這話一出，其他大臣也紛紛附和，說出了類似的觀點。
在場的臣子都是深受封建思想的男人，認為相夫教子、管家理事的女人才是正經的好女人。
一昧爭強好勝、與男人爭奪權力的，統統都是異端妖孽。
在所有的異端妖孽中，最最可恨又可恥的，當然是武則天。
因為她不僅執掌了權力，還當了皇帝，因此以歐陽修為代表的文人們編纂《新唐書》時，搜羅了一大堆野史八卦、香艷傳聞，對武則天極盡抹黑。
由於此前歷史上，只出了武則天這個女皇帝，在場眾人便經常拿她和大虞女帝類比，各種嘲諷貶損、抹黑謾罵。
此刻，群臣說的話，無疑點在朱元璋的心坎上。
他最反感女人專權、後宮干政了，否則也不會重開歷史倒車，死後讓妃嬪殉葬。
朱元璋重重點頭：「牝雞司晨，違逆天道，註定不容於世，大虞賊子擄走太子，這般羞辱我大明，等抓到大虞女帝，咱定要將她千刀萬剮，梟首示眾，也好讓天下女子都來看看，女人專權是什麼下場。」
所謂的捷報還沒送來，殿內眾人就先無腦狂歡。
這酒還沒喝，人就先醉了。
就在這時，有個錦衣衛急匆匆跑進來：「皇上，前線千里加急送來戰報。」
聞言，朱元璋精神一振，忙道：「快，拿上來。」
錦衣衛連忙將的緊急文書送上去。
孫德一手接過，除去封口處的點熔火漆，取出裡頭的書信，呈到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定睛看去，頓覺兩眼一黑，身子一軟，差點沒厥過去。
「皇上——」
眾大臣齊聲驚呼，五內俱焚。
心想，皇帝從一介乞丐放牛娃成為大明開國之君，心性之堅韌，承受能力之強，遠遠超過了他們在場的所有人，怎麼都沒想到，他會因一封戰報而差點氣暈。
難不成，前線出了什麼岔子嗎？
原來這封書信是沐英親筆所書，他將戰場上發生的一切，如實寫在戰報中。
大虞女帝手段神鬼莫測，上來就先重傷了朱樉，秒擒朱棣。
連大軍都沒有出動，只用幾百門火炮，就頃刻間讓二十萬大軍全軍覆沒。
朱元璋沉浮幾十年，吃過不少敗仗。
但這一次，絕對是敗得最快、最慘的。
二十萬大軍。
整整二十萬大軍，就這麼沒了。
「父皇，您、您這是怎麼啦？」朱棢驚叫道。
朱元璋腦袋嗡嗡的，忍著鑽心痛與沖天怒火，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前線戰報，我方二十軍大軍遭大虞重炮轟炸，全軍覆沒，主帥藍玉戰死，秦王重傷，燕王被擒，只有……只有西平侯沐英僥倖帶著朱樉逃出……」
說到此處，他再也控制不住淚如雨下。
朱元璋痛得撕心裂肺。
這可是二十萬大明精銳，怎麼會敗得那麼慘呢？
天不佑我，竟讓大虞掌握了這等可怕的火器。
大明危矣！
眾人聞言，也被這難以置信的戰報都驚嚇住了。
幾百門火炮，就輕鬆解決了二十萬大軍？
大虞女帝連軍隊都沒有出動，就這麼輕輕鬆鬆取得了戰果？
不可思議，簡直不可思議。
若非這封戰報是沐英親筆所書，任誰也不敢相信。
整個朝堂驚得可怕，連一根繡花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此戰帶給大明的衝擊，絕對不亞於未來的土木堡之變。
見皇帝如此傷心，眾大臣也跟著傷心悲痛不已。
一半是裝的，一半是真傷心、真害怕。
大虞王朝的存在，對於整個男權至上的封建社會，乃是巨大的威脅。
女帝掌握這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要是反攻倒算，滅了大明，他們名下的土地田產，豈不是要統統充公？
一時間，朝堂哀嚎成片，宛如死了親爹、親娘一般。
朱元璋眼珠子爆紅，慘灰的一張臉透著徹骨的絕望。
「朕起事到建立大明以來，從未遭遇如此慘敗。」
「為什麼？為什麼要會這樣？」
「好一個大虞女帝，既生瑜何生亮，這是天要亡我大明嗎？」
「朕……」
朱元璋仰天長嘯，話還沒說完，只覺得喉嚨一甜，大口噴血猛噴而出，整個人癱倒在了龍椅上。
「皇上！」
「父皇！」
眾大臣與藩王都慌了神，雞飛狗跳地喊著太醫。
同一時間。
大虞皇宮內的藍盈袖覺得自己什麼都做不好，只得沐浴齋戒，前往寶華殿為女兒和一眾大虞將士祈福，希望上天保佑，皇帝等人能夠凱旋而歸。
朱標作為太嬪，理當妻唱夫隨，陪同藍盈袖一起祈福誦經。
跪在寶華殿佛前，朱標誦經祈禱得相當用心、相當虔誠，但不是為了大虞，而是為了大明。
朱標盼著大明能夠戰勝大虞。
一來，挫一挫大虞的銳氣，讓藍綾別那麼囂張。
二來，作為戰勝的一方，是可以對戰敗一方提出條件的。
他可是父皇的好大兒。
有討價還價的空間，父皇一定會要求大虞放人，他就能重新回大明繼續當太子。
朱標想得挺美的。
奈何理想很豐滿，現實太骨感。
藍綾又怎麼可能讓他如願？
藍盈袖轉動著手裡這串一百零八顆的翡翠念珠，緊閉雙目，默誦著佛家經典。
就在這時，玉竹匆匆走了進來，滿臉堆笑，連連道：「太上皇大喜，太上皇大喜啊！」
藍盈袖睜開雙眼，正要問是不是前線有喜報。
玉竹就迫不及待，搶先開口，整個人激動不已：「前線傳來捷報，陛下以數百門火炮，轟得大明全軍覆沒。」
藍盈袖手一抖，翡翠念珠掉在地上，發出咚咚之聲。
朱元璋與眾大臣談論國事。
最近一段時間，朝中最熱的話題，自然是大明與大虞開戰這事兒。
晉王朱棢一聽，立刻道：「女人頭髮長見識短，以女子之身建立的國家，終究不能長久。以武則天為例，她的武周王朝便是一代而亡，本人還沒去世，就先被兒子推翻，重新變回了李唐，大虞縱然一時強盛，很快也會變成末日黃花。」
他這話一出，其他大臣也紛紛附和，說出了類似的觀點。
在場的臣子都是深受封建思想的男人，認為相夫教子、管家理事的女人才是正經的好女人。
一昧爭強好勝、與男人爭奪權力的，統統都是異端妖孽。
在所有的異端妖孽中，最最可恨又可恥的，當然是武則天。
因為她不僅執掌了權力，還當了皇帝，因此以歐陽修為代表的文人們編纂《新唐書》時，搜羅了一大堆野史八卦、香艷傳聞，對武則天極盡抹黑。
由於此前歷史上，只出了武則天這個女皇帝，在場眾人便經常拿她和大虞女帝類比，各種嘲諷貶損、抹黑謾罵。
此刻，群臣說的話，無疑點在朱元璋的心坎上。
他最反感女人專權、後宮干政了，否則也不會重開歷史倒車，死後讓妃嬪殉葬。
朱元璋重重點頭：「牝雞司晨，違逆天道，註定不容於世，大虞賊子擄走太子，這般羞辱我大明，等抓到大虞女帝，咱定要將她千刀萬剮，梟首示眾，也好讓天下女子都來看看，女人專權是什麼下場。」
所謂的捷報還沒送來，殿內眾人就先無腦狂歡。
這酒還沒喝，人就先醉了。
就在這時，有個錦衣衛急匆匆跑進來：「皇上，前線千里加急送來戰報。」
聞言，朱元璋精神一振，忙道：「快，拿上來。」
錦衣衛連忙將的緊急文書送上去。
孫德一手接過，除去封口處的點熔火漆，取出裡頭的書信，呈到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定睛看去，頓覺兩眼一黑，身子一軟，差點沒厥過去。
「皇上——」
眾大臣齊聲驚呼，五內俱焚。
心想，皇帝從一介乞丐放牛娃成為大明開國之君，心性之堅韌，承受能力之強，遠遠超過了他們在場的所有人，怎麼都沒想到，他會因一封戰報而差點氣暈。
難不成，前線出了什麼岔子嗎？
原來這封書信是沐英親筆所書，他將戰場上發生的一切，如實寫在戰報中。
大虞女帝手段神鬼莫測，上來就先重傷了朱樉，秒擒朱棣。
連大軍都沒有出動，只用幾百門火炮，就頃刻間讓二十萬大軍全軍覆沒。
朱元璋沉浮幾十年，吃過不少敗仗。
但這一次，絕對是敗得最快、最慘的。
二十萬大軍。
整整二十萬大軍，就這麼沒了。
「父皇，您、您這是怎麼啦？」朱棢驚叫道。
朱元璋腦袋嗡嗡的，忍著鑽心痛與沖天怒火，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前線戰報，我方二十軍大軍遭大虞重炮轟炸，全軍覆沒，主帥藍玉戰死，秦王重傷，燕王被擒，只有……只有西平侯沐英僥倖帶著朱樉逃出……」
說到此處，他再也控制不住淚如雨下。
朱元璋痛得撕心裂肺。
這可是二十萬大明精銳，怎麼會敗得那麼慘呢？
天不佑我，竟讓大虞掌握了這等可怕的火器。
大明危矣！
眾人聞言，也被這難以置信的戰報都驚嚇住了。
幾百門火炮，就輕鬆解決了二十萬大軍？
大虞女帝連軍隊都沒有出動，就這麼輕輕鬆鬆取得了戰果？
不可思議，簡直不可思議。
若非這封戰報是沐英親筆所書，任誰也不敢相信。
整個朝堂驚得可怕，連一根繡花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此戰帶給大明的衝擊，絕對不亞於未來的土木堡之變。
見皇帝如此傷心，眾大臣也跟著傷心悲痛不已。
一半是裝的，一半是真傷心、真害怕。
大虞王朝的存在，對於整個男權至上的封建社會，乃是巨大的威脅。
女帝掌握這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要是反攻倒算，滅了大明，他們名下的土地田產，豈不是要統統充公？
一時間，朝堂哀嚎成片，宛如死了親爹、親娘一般。
朱元璋眼珠子爆紅，慘灰的一張臉透著徹骨的絕望。
「朕起事到建立大明以來，從未遭遇如此慘敗。」
「為什麼？為什麼要會這樣？」
「好一個大虞女帝，既生瑜何生亮，這是天要亡我大明嗎？」
「朕……」
朱元璋仰天長嘯，話還沒說完，只覺得喉嚨一甜，大口噴血猛噴而出，整個人癱倒在了龍椅上。
「皇上！」
「父皇！」
眾大臣與藩王都慌了神，雞飛狗跳地喊著太醫。
同一時間。
大虞皇宮內的藍盈袖覺得自己什麼都做不好，只得沐浴齋戒，前往寶華殿為女兒和一眾大虞將士祈福，希望上天保佑，皇帝等人能夠凱旋而歸。
朱標作為太嬪，理當妻唱夫隨，陪同藍盈袖一起祈福誦經。
跪在寶華殿佛前，朱標誦經祈禱得相當用心、相當虔誠，但不是為了大虞，而是為了大明。
朱標盼著大明能夠戰勝大虞。
一來，挫一挫大虞的銳氣，讓藍綾別那麼囂張。
二來，作為戰勝的一方，是可以對戰敗一方提出條件的。
他可是父皇的好大兒。
有討價還價的空間，父皇一定會要求大虞放人，他就能重新回大明繼續當太子。
朱標想得挺美的。
奈何理想很豐滿，現實太骨感。
藍綾又怎麼可能讓他如願？
藍盈袖轉動著手裡這串一百零八顆的翡翠念珠，緊閉雙目，默誦著佛家經典。
就在這時，玉竹匆匆走了進來，滿臉堆笑，連連道：「太上皇大喜，太上皇大喜啊！」
藍盈袖睜開雙眼，正要問是不是前線有喜報。
玉竹就迫不及待，搶先開口，整個人激動不已：「前線傳來捷報，陛下以數百門火炮，轟得大明全軍覆沒。」
藍盈袖手一抖，翡翠念珠掉在地上，發出咚咚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