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賭鬥
場中一時寂靜，眾掌門面面相覷，卻無一人率先開口。
「阿彌陀佛。」空聞大師終於緩緩點頭，念了一聲佛號，道：「若武當派願應下此賭，我少林自無異議。不過張真人乃武林泰山北斗，尊貴無雙，此戰不可參加。」
何太沖亦道：「崑崙派亦無異議。」
「峨眉、崆峒、華山……皆從之。」
張三丰端坐不動，目光淡然。待眾人皆表態之後，方才緩緩頷首：「既如此，武當自當應戰。」
慕容復朗聲道：「第一戰，由諸位派出一人，武當亦出一人。」
只見少林陣中，一名老僧踏前一步，面如枯槁，氣息卻如烈風撲面，沉聲道：「少林空智，願領教武當掌法。」
張三丰微微頷首，轉首道：「遠橋，你去。」
宋遠橋雙掌平舉，步履沉穩，如山靜如岳。他行至場中，抱拳一禮，道：「武當宋遠橋，請。」
空智和尚怒吼一聲，掌風已至，罡勁逼人。
第一戰，武當綿掌對上少林般若掌，掌風轟鳴，勁氣激盪！
空智出掌剛猛，招招兇狠如雷霆，宋遠橋卻不急不躁，掌勢宛若陰陽相隨，柔中帶剛，借力打力。十招未過，宋遠橋一記「掀簾望月」，輕輕一引，便將空智震退丈外，喉間腥甜，終是吐血認輸。
「第一戰，武當勝。」
群雄譁然，宋遠橋抱拳還禮，悄然退回陣中。
此時華山陣中，一名身穿白衣的年輕人冷哼一聲，朗聲道：「第二戰，華山風清揚。」
慕容複目光一亮，心中暗想：竟是風清揚？此人若已學會《獨孤九劍》，今日倒是可見一場好戲。
張三丰目光如炬，感知對方年齡不大卻劍意深沉，微微頷首：「蓮舟。」
俞蓮舟應聲而出，劍未出鞘，氣已先至。
第二戰，劍影如電，風雷激盪！
俞蓮舟長劍一展，施展繞指柔劍法，劍身以內力逼彎，宛若游龍騰蛇，劍氣忽左忽右，虛實莫測。人未至，劍氣已纏繞而來。
風清揚卻面色淡然，手中長劍化作雪影，一出手便透出幾分「破盡萬法」的劍意。劍未交十招，便見風清揚一步踏前，長劍直逼俞蓮舟咽喉，竟將對方劍勢盡數封死。
俞蓮舟神情一凜，強行斜躍數尺，堪堪避過，仍是衣襟被割出一道裂痕。
張三丰微微抬手，淡聲道：「此戰，點到為止。」
俞蓮舟抱劍一禮，退回陣中，臉色雖平靜，心中卻無比凝重。
「第二戰，華山勝。」
慕容復內心驚嘆：若風清揚此劍術日後大成，武林怕又是一場風波……
如今雙方戰成一勝一負，還需最後一戰，才能定勝負。
這時，只見一人緩緩走出陣前，正是臉腫如豬頭、滿眼怒火的——滅絕師太！
她目光如劍，死死盯著一臉「無辜」笑容的慕容復，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當前目標：滅絕師太】
【怨念一：我要殺了姑蘇慕容復！】——特級獎勵
【怨念二：我要殺盡魔教妖孽，還有慕容復那個小賊！】——特級獎勵
【怨念三：我要搶回屠龍刀，練成裡面的神功殺死慕容復！】——特級獎勵
慕容復看到這一串怨念，不由饞得直咽口水——可惜，每一個獎勵的前提，都是他必須先死。
「哎，忍痛割愛吧……」慕容復嘆了口氣，眼神幽幽望向天邊。
滅絕的登場，讓武當派一眾面色凝重。
雖然她此刻沒有倚天劍在手，但以她的修為，武當七俠任何一人也未必能勝。
眾人一陣沉默，最終，張翠山緩緩踏前一步。
「張翠山，你是來尋死的嗎？」滅絕師太冷冷一笑，隨手從弟子手中抽出一柄長劍，遙遙指向張翠山，殺意盎然。
張翠山神色平靜，朗聲道：「張某雖知不敵，但身為武當弟子，豈能臨陣畏戰？今日一戰，生死無憾。」
他一腳踏出，真氣鼓盪，正要拔劍。
「好了，此戰——我們輸了。」
張三丰忽然開口，聲音雖輕，卻有穿金裂石之勢，震得眾人心神俱顫。
他看向張翠山，語氣平靜如水：「翠山，你不是這妖尼姑的對手，武當——認輸。」
一語落地，場中譁然。
這一戰，武當敗得不冤。誰能想到，華山派出戰的是年輕的風清揚？若非此變，武當尚有勝機。
張翠山低頭無語，心中卻痛如刀割。師父的決定雖保全了宗門，卻也意味著，他要兌現賭約，將謝遜下落公之於眾……
他握緊拳頭，艱難轉身，卻見一抹熟悉的倩影站了出來。
「五哥，此事，就讓我這個天鷹教的妖女來說吧。」
殷素素含笑望著他，語氣柔和，卻透出一股堅定。
「素素……」
「五哥，賣友求榮這等事，我這個江湖惡名遠揚的女子來做，再合適不過了。」她輕輕捏了捏張翠山的手掌，仿佛在傳遞安慰，又似在傳遞某種決意。
張翠山眼眶微熱，終是沒說出拒絕之語。
殷素素緩步走上前，淡淡掃視五大門派掌門人，嘴角微揚：「你們不是要謝遜的下落嗎？好，我告訴你們——但有個條件。」
「臭妖女！你還敢提條件？你想要什麼條件？」滅絕師太冷聲喝道，臉上的青腫尚未消散，聲音卻依舊凌厲如刀。
殷素素並不理會她的怒火，而是淡淡望著她，目光清冷，聲音婉轉而堅定：「世人皆知，倚天劍與屠龍刀中藏有驚天秘密。而這刀劍的最初主人，便是你們峨眉派的開山祖師。」
她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既然如此，滅絕師太你手中已有倚天劍，還在苦苦追索屠龍刀？除非……你對那刀劍之物，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此言一出，眾人皆神色微變。
殷素素一番話雖未揭破實情，卻猶如寒針刺心，將眾人的目光都引向了峨眉派與滅絕師太。
「原來峨眉才是最想獨吞刀劍之密的門派……」
「有倚天還不夠，還要屠龍？這峨眉也未免太貪了。」
幾名掌門面面相覷，眼中隱有戒備之色。
遠處，慕容復靜靜站著，嘴角微挑，眼中透出一絲玩味。
「好一個殷素素。」他心中暗贊。
只一語，便挑動眾門派之間的微妙猜忌之心。
不愧是天鷹教妖女。
他甚至不需要插手，便能坐看「名門正派」自亂陣腳。
此刻的滅絕師太臉色如鐵，手中長劍輕顫，顯然已被激怒至極。
「你……你胡言亂語！我峨眉派所做，皆為除魔衛道！」
殷素素不慌不忙，冷笑一聲：「那你便說說，你得了倚天劍後，可曾除得了哪一個『魔』？謝遜沒殺，你倒是先來對付我這『妖女』？」
滅絕師太幾欲爆發，卻一時間啞口無言。
此刻，不止是峨眉，連少林、崑崙等幾派也紛紛沉思，似乎在權衡殷素素所言之重。
武當一眾看得心驚——他們沒料到這位五師弟的妻子竟然能在言語之間，攪得風雲驟起。
張翠山望著殷素素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而慕容復，此刻雙手負後，神情淡定如常，卻暗自感慨：
「局已亂，接下來——就看誰能踩著這亂局，笑到最後了。」
「阿彌陀佛。」空聞大師終於緩緩點頭，念了一聲佛號，道：「若武當派願應下此賭，我少林自無異議。不過張真人乃武林泰山北斗，尊貴無雙，此戰不可參加。」
何太沖亦道：「崑崙派亦無異議。」
「峨眉、崆峒、華山……皆從之。」
張三丰端坐不動，目光淡然。待眾人皆表態之後，方才緩緩頷首：「既如此，武當自當應戰。」
慕容復朗聲道：「第一戰，由諸位派出一人，武當亦出一人。」
只見少林陣中，一名老僧踏前一步，面如枯槁，氣息卻如烈風撲面，沉聲道：「少林空智，願領教武當掌法。」
張三丰微微頷首，轉首道：「遠橋，你去。」
宋遠橋雙掌平舉，步履沉穩，如山靜如岳。他行至場中，抱拳一禮，道：「武當宋遠橋，請。」
空智和尚怒吼一聲，掌風已至，罡勁逼人。
第一戰，武當綿掌對上少林般若掌，掌風轟鳴，勁氣激盪！
空智出掌剛猛，招招兇狠如雷霆，宋遠橋卻不急不躁，掌勢宛若陰陽相隨，柔中帶剛，借力打力。十招未過，宋遠橋一記「掀簾望月」，輕輕一引，便將空智震退丈外，喉間腥甜，終是吐血認輸。
「第一戰，武當勝。」
群雄譁然，宋遠橋抱拳還禮，悄然退回陣中。
此時華山陣中，一名身穿白衣的年輕人冷哼一聲，朗聲道：「第二戰，華山風清揚。」
慕容複目光一亮，心中暗想：竟是風清揚？此人若已學會《獨孤九劍》，今日倒是可見一場好戲。
張三丰目光如炬，感知對方年齡不大卻劍意深沉，微微頷首：「蓮舟。」
俞蓮舟應聲而出，劍未出鞘，氣已先至。
第二戰，劍影如電，風雷激盪！
俞蓮舟長劍一展，施展繞指柔劍法，劍身以內力逼彎，宛若游龍騰蛇，劍氣忽左忽右，虛實莫測。人未至，劍氣已纏繞而來。
風清揚卻面色淡然，手中長劍化作雪影，一出手便透出幾分「破盡萬法」的劍意。劍未交十招，便見風清揚一步踏前，長劍直逼俞蓮舟咽喉，竟將對方劍勢盡數封死。
俞蓮舟神情一凜，強行斜躍數尺，堪堪避過，仍是衣襟被割出一道裂痕。
張三丰微微抬手，淡聲道：「此戰，點到為止。」
俞蓮舟抱劍一禮，退回陣中，臉色雖平靜，心中卻無比凝重。
「第二戰，華山勝。」
慕容復內心驚嘆：若風清揚此劍術日後大成，武林怕又是一場風波……
如今雙方戰成一勝一負，還需最後一戰，才能定勝負。
這時，只見一人緩緩走出陣前，正是臉腫如豬頭、滿眼怒火的——滅絕師太！
她目光如劍，死死盯著一臉「無辜」笑容的慕容復，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當前目標：滅絕師太】
【怨念一：我要殺了姑蘇慕容復！】——特級獎勵
【怨念二：我要殺盡魔教妖孽，還有慕容復那個小賊！】——特級獎勵
【怨念三：我要搶回屠龍刀，練成裡面的神功殺死慕容復！】——特級獎勵
慕容復看到這一串怨念，不由饞得直咽口水——可惜，每一個獎勵的前提，都是他必須先死。
「哎，忍痛割愛吧……」慕容復嘆了口氣，眼神幽幽望向天邊。
滅絕的登場，讓武當派一眾面色凝重。
雖然她此刻沒有倚天劍在手，但以她的修為，武當七俠任何一人也未必能勝。
眾人一陣沉默，最終，張翠山緩緩踏前一步。
「張翠山，你是來尋死的嗎？」滅絕師太冷冷一笑，隨手從弟子手中抽出一柄長劍，遙遙指向張翠山，殺意盎然。
張翠山神色平靜，朗聲道：「張某雖知不敵，但身為武當弟子，豈能臨陣畏戰？今日一戰，生死無憾。」
他一腳踏出，真氣鼓盪，正要拔劍。
「好了，此戰——我們輸了。」
張三丰忽然開口，聲音雖輕，卻有穿金裂石之勢，震得眾人心神俱顫。
他看向張翠山，語氣平靜如水：「翠山，你不是這妖尼姑的對手，武當——認輸。」
一語落地，場中譁然。
這一戰，武當敗得不冤。誰能想到，華山派出戰的是年輕的風清揚？若非此變，武當尚有勝機。
張翠山低頭無語，心中卻痛如刀割。師父的決定雖保全了宗門，卻也意味著，他要兌現賭約，將謝遜下落公之於眾……
他握緊拳頭，艱難轉身，卻見一抹熟悉的倩影站了出來。
「五哥，此事，就讓我這個天鷹教的妖女來說吧。」
殷素素含笑望著他，語氣柔和，卻透出一股堅定。
「素素……」
「五哥，賣友求榮這等事，我這個江湖惡名遠揚的女子來做，再合適不過了。」她輕輕捏了捏張翠山的手掌，仿佛在傳遞安慰，又似在傳遞某種決意。
張翠山眼眶微熱，終是沒說出拒絕之語。
殷素素緩步走上前，淡淡掃視五大門派掌門人，嘴角微揚：「你們不是要謝遜的下落嗎？好，我告訴你們——但有個條件。」
「臭妖女！你還敢提條件？你想要什麼條件？」滅絕師太冷聲喝道，臉上的青腫尚未消散，聲音卻依舊凌厲如刀。
殷素素並不理會她的怒火，而是淡淡望著她，目光清冷，聲音婉轉而堅定：「世人皆知，倚天劍與屠龍刀中藏有驚天秘密。而這刀劍的最初主人，便是你們峨眉派的開山祖師。」
她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既然如此，滅絕師太你手中已有倚天劍，還在苦苦追索屠龍刀？除非……你對那刀劍之物，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此言一出，眾人皆神色微變。
殷素素一番話雖未揭破實情，卻猶如寒針刺心，將眾人的目光都引向了峨眉派與滅絕師太。
「原來峨眉才是最想獨吞刀劍之密的門派……」
「有倚天還不夠，還要屠龍？這峨眉也未免太貪了。」
幾名掌門面面相覷，眼中隱有戒備之色。
遠處，慕容復靜靜站著，嘴角微挑，眼中透出一絲玩味。
「好一個殷素素。」他心中暗贊。
只一語，便挑動眾門派之間的微妙猜忌之心。
不愧是天鷹教妖女。
他甚至不需要插手，便能坐看「名門正派」自亂陣腳。
此刻的滅絕師太臉色如鐵，手中長劍輕顫，顯然已被激怒至極。
「你……你胡言亂語！我峨眉派所做，皆為除魔衛道！」
殷素素不慌不忙，冷笑一聲：「那你便說說，你得了倚天劍後，可曾除得了哪一個『魔』？謝遜沒殺，你倒是先來對付我這『妖女』？」
滅絕師太幾欲爆發，卻一時間啞口無言。
此刻，不止是峨眉，連少林、崑崙等幾派也紛紛沉思，似乎在權衡殷素素所言之重。
武當一眾看得心驚——他們沒料到這位五師弟的妻子竟然能在言語之間，攪得風雲驟起。
張翠山望著殷素素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而慕容復，此刻雙手負後，神情淡定如常，卻暗自感慨：
「局已亂，接下來——就看誰能踩著這亂局，笑到最後了。」